只是中了**的人實在太多.時間又有限.自然不可能一個一個地去解救.將解藥灑在火焰上.升起的煙霧隨着衆人的呼吸進入體內.**自然就解了.

樑浩祥本身就沒多大的本事.又被**迷得渾身軟趴趴.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東陵孤雲宛如一道白色的閃電.在各個火堆之間射來射去.速度快得令他眼花繚亂:乖乖.都說湛王的內功天下無敵.原來他的輕功也如此出神入化……

一閃神的功夫.東陵孤雲已經停在了他的面前.將解藥遞了過去:“聞一聞.**立解.本王還要去相助二皇兄.這裏就交給你了.”

樑浩祥忙不迭地接過布包:“是.屬下遵旨.”

看着東陵孤雲身形一晃.眼前已經只剩一個小小的白點.樑浩祥嚇得一縮脖子:嗯……湛王的功夫比他想象得厲害無數倍.以後還是不要招惹他爲妙.否則只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願二皇子可以抓住那些反賊.今天也不算是白忙一場.

東陵晨陽自然比誰都希望抓住反賊立上一功.否則他這最有希望成爲太子的二皇子就完全被東陵孤雲的風頭給蓋過去了.只不過那些反賊跑得實在太快.他一路追來.差點連他們的蹤跡都失去了.

而當他終於看到那些黑衣人時.便先鬆了口氣.然後失望地吐出一口氣:在他面前不遠處.十幾名黑衣人已經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皇城禁軍團團包圍了.領頭的正是直接聽命於東陵孤雲的右威衛大將軍關飛度.

也就是說.這支皇城禁軍是東陵孤雲直接指揮調度的.他早已派人埋伏在此處.以防反賊從刑場逃脫.那麼今日即便抓住了這些刺客.東陵孤雲至少也要佔一半的功勞.

關飛度率領的禁軍大約有千人左右.東陵晨陽則帶了近五百人.一千五百人對付十幾人.怎麼看都是勝算十足.華又錚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好個卑鄙無恥的東陵孤雲.明明說了會放我們走.卻又在半路伏擊我們.”

他是我的終身之託 “他本就是竊國賊之子.知道什麼叫說話算話.”另一名黑衣人同樣咬牙說着.“華又錚.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總之我們絕不當俘虜.”

華又錚點頭:“兄弟們.殺.”

一聲令下.所有黑衣人邁步就要往上衝.完全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可是不等他們第一步邁出去.陡然聽到半空中一聲低沉的厲喝:“住手.”

鑽石假婚 住手.誰.

那聲音雖然低沉.卻彷彿直接敲在了衆人的心中.令他們不自覺地一哆嗦.就在此時.另一名黑衣蒙面人刷的竄入了場中.眨眼之間已經到了東陵晨陽面前.探手直接抓向了他的咽喉要害.

東陵晨陽大吃一驚.臉色早已變得煞白.他原本在皇城禁軍的重重保護之下.位於最安全的中心地帶.可是此人居然無聲無息地跑到了他的面前.並且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他的身手該是多麼了得..

好在他的功夫雖然不及東陵孤雲那麼驚世駭俗.卻也並非庸手.立刻刷的一劍刺了出去:不求傷人.只求自保. ()黑衣人似乎低低地冷笑了一聲.側身讓開這一招.同時屈起手指輕輕彈在了劍身上.東陵晨陽只覺得虎口巨震.手中長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上了半空.與此同時.他只來得及感到咽喉一緊.黑衣人的手指已經緊緊扣住了他的要害.隨時可以扭斷他的脖子.

“你……”東陵晨陽越發嚇得渾身哆嗦.勉強保持着鎮定.“你……你敢傷害本王.父皇絕對饒不了你.”

“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願傷害二皇子.”黑衣人冷冷地說着.突然抓住他的肩膀一起一落.東陵晨陽只覺得彷彿騰雲駕霧一般.再回過神來時便看到他已被黑衣人帶到了華又錚等人身邊.

華又錚見狀也看得出這黑衣人是來幫助他們的.當下上前抱拳請教:“不知這位大俠……”

“先脫身再說.”黑衣人打斷他的話.接着揚聲開口.“聽着.若想二皇子平安無事.便讓出一條道來.咱們保證不傷二皇子一根頭髮.否則……”

衆人早已因爲這突然的變故而面面相覷.不少人已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導致局面變得如此被動.關飛度皺了皺眉.冷聲說道:“本將軍警告你們立刻放了二皇子.否則休怪本將軍辣手無情.”

黑衣人顯然不耐煩與他們長時間對峙.只見他手腕一翻.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經架在了東陵晨陽的脖子上:“我數三聲.你們若不退後.我便在二皇子身上刺一刀.再數三聲還不退.我便再刺一刀.一.二.三.退不退..”

關飛度有些惱怒.忍不住雙眉一揚:“你……”

黑衣人眼神一冷.瞬間手起刀落.撲的一聲刺入了東陵晨陽的肩窩.不等他痛叫出聲.黑衣人已經刷的將匕首拔了出來.鮮血瞬間狂涌而出.東陵晨陽更是尖聲慘叫:“啊.關飛度.還不讓他們退下..你想害死本王..本王殺了你你信不信..”

想不到這黑衣人居然說刺就刺.關飛度也有些傻眼.立刻揮手大喝:“讓開一條道.快快快.保護二皇子.”

保護個屁.靠你們保護.老子早死了千百回了.

東陵晨陽緩過一口氣.咬牙說道:“放開本王.你們可以走了.”

黑衣人冷笑:“你當我是傻子.這麼多皇城禁軍虎視眈眈.我們走得了嗎.沒辦法.還得勞煩二皇子送我們一段.等確定沒有人追上來了.我們自會放二皇子回來.”

事到如今.哪裏還有東陵晨陽說話的份兒.一衆黑衣人也沒有想到居然可以兵不血刃地脫身.心中早已對這救命恩人感激萬分.華又錚更是上前一步說道:“多謝恩公.我等在前面藏有馬匹.請恩公跟我們一起離開.”

黑衣人點頭.匕首早已對準了東陵晨陽咽喉要害.一步一步地向後退着.見識到了他方纔的狠辣.關飛度等人雖然也一步一步地逼近着.卻不敢貿然往上衝.否則若是害得二皇子一命嗚呼.他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便在此時.早有幾名黑衣人去將事先藏好的馬匹牽了過來.衆人翻身上馬.黑衣人更是一指點了東陵晨陽的穴道.然後將昏死過去的他拖到了馬背上.緊跟着揚長而去:“聽着.不許追趕.否則你們只能帶回去一具屍體.一柱香時間之後.來接你們的二皇子.”

看着衆人揮舞馬鞭迅速離開.關飛度等人不由面面相覷.其中一名禁軍大急:“將軍.我們追吧.”

“追什麼追..你沒聽到那黑衣人方纔的話嗎.”關飛度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了他.“那人可不是開玩笑的.方纔那一下已讓二皇子受了重傷.咱們若果真追過去激怒了他.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那禁軍登時住了口.關飛度已經接着說道:“沒辦法.如今只能等一柱香時間之後再過去看看情況了.希望那黑衣人說話算話.不會傷害二皇子性命……”

華又錚等人坐下俱是日行千里的良駒.片刻功夫已經奔出去老遠.回頭看看果然無人追趕.他滿是感激地說道:“多謝恩公.此番若不是恩公施以援手.我等只怕已經成爲刀下亡魂了.沒的說.日後恩公若有差遣.我等萬死不辭.”

“不必.我知道你們都是忠於先皇的臣子.因此與我是友非敵.”黑衣人搖頭.“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東陵洛曦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謀.目的就是爲了逼他濫殺無辜.好激起民憤.因此以後不管你們再用什麼樣的手段.他都不會再上當了.”

“我也知道同樣的計謀只能用一次.”華又錚恨恨地咬牙.倒是不避諱承認這一點.“之前見他放了那些少年.我就猜到這狗賊已經意識到上了當.果然……”

“不錯.”黑衣人點頭.“何況你們之前用的這些計謀對東陵洛曦起到的作用着實有限.坑害的只是那些無辜百姓而已.”

此言一出.華又錚的眸中浮現出明顯的慚愧之色:“恩公教訓的是.我原先只是想着讓東陵洛曦因此而激起民憤.卻忽略了這對百姓而言着實殘忍.先帝若是在天有靈.只怕也不會贊成我們這樣做.”

黑衣人點頭:“最重要的是東陵洛曦已經有了防備.你們最好不要再輕易涉險.否則下次只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華又錚稍稍沉默了片刻.繼而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可是我們要爲先帝報仇.豈能任由東陵洛曦這弒君篡位的狗賊享盡榮華富貴..”

黑衣人微微冷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報仇.還怕沒機會嗎.何況等着爲先帝報仇的並不只有你們護龍教一家.”

華又錚一愣.緊跟着反應過來.不由驚喜萬分地猛一扭頭:“恩公.你是說你也是……”

“你心裏明白就好.不必說得太透.”黑衣人立刻打斷了他.“總之你們若真想爲先帝報仇.如今要做的就不是繼續坑害無辜百姓.而是養精蓄銳.等待最佳時機.我保證.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陡然發現黑衣人的眸中掠過了兩道銳利的光芒.華又錚不由心中一震.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在下願追隨恩公.一起爲先帝討回公道.”

黑衣人不置可否:“追隨不追隨以後再說.總之你們若相信我不會害你們.便立刻離帝京城遠一些.迴護龍教總部避其鋒芒.養精蓄銳.這份大仇總有得報的那一日.反之.你們若是信不過我……”

“信得過.”華又錚毫不猶豫地點頭.“恩公若要害我們.不會在危急時刻救我們性命.如此.我們立刻離開.等候時機.只望將來時機一到.請恩公務必知會我們一聲.我們也好爲先帝盡一份臣子之心.”

黑衣人點頭:“好.既如此.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將二皇子送回去了.”

說着.他一拉繮繩.馬兒立刻停了下來.其餘人等也喝止了馬兒.黑衣人已經跳下馬來.掉轉馬頭.跟着在馬屁股上用力一拍.那馬立刻嘶叫一聲.向着來路疾馳而去.

黑衣人回頭.抱拳說道:“就此別過.各位請吧.”

“等一下.”華又錚突然開口.“恩公.如今情勢所逼.我們都不方便露出本來面目.既如此.以後如何與恩公相認.恩公能否留下一件信物或是一句暗號.如此以後恩公若有差遣.我等也不會誤事.”

黑衣人略一沉吟.趨前幾步用只有華又錚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留下信物容易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我便給你一句暗號:將來若有人通過護龍教門下弟子對你說出‘自作孽.不可活’六個字.便是我的人了.”

“是.記下了.”華又錚低聲迴應.“只是恩公知道如何找到護龍教弟子嗎.”

“自然知道.”黑衣人點頭.“否則你以爲今日我爲何能夠及時出現救了你們的性命.不過你們放心.我說過我們是友非敵.”

華又錚點頭:“是.我知道.如此.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黑衣人一抱拳.轉身而去.瞬間沒了影蹤.華又錚忍不住咂舌:好……厲害的輕功……

生怕華又錚等人果真對東陵晨陽動了手.關飛度率領皇城禁軍等足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急匆匆地追了上來.剛剛跑出去沒多遠.便看到一匹馬顛顛答答地跑了過來.馬背上趴着一個人.從他的衣着來看.不是東陵晨陽是誰.

“王爺.”

關飛度大叫一聲奔過去.將東陵晨陽扶了下來.可是不管他怎麼晃.東陵晨陽始終雙眼緊閉.毫無反應.不過那黑衣人顯然也沒打算要他的命.因此已爲他點穴止血.免得他失血過多而死.

“將軍……”一名侍衛小心地開口.“王爺似乎被人點了穴道.您快爲他解穴……”

關飛度恍然大悟.緊跟着卻萬分挫敗地發現.那黑衣人的點穴手法十分怪異.他居然完全解不開.無奈之下.他只得揮了揮手:“快走.回去請湛王幫忙.”

衆人答應一聲.又七手八腳地將東陵晨陽扶上馬.關飛度則坐在他後面抱着他.免得他摔下馬來.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回趕.至於那些刺客.此次是死也追不上了.趁早不費那些力氣. ()不過剛剛向前走了沒多遠.一身白衣的東陵孤雲已經迎面奔來.衆人立刻紛紛見禮:“王爺.”

“嗯.”東陵孤雲停住腳步.微微皺了皺眉.“二皇兄受傷了.”

“回王爺:不止是受傷.還被人點了穴道.”關飛度滿頭是汗.“而且對方手段太高明.屬下完全不知該如何解.”

東陵孤雲上前幾步.只看了一眼便出手如風地在東陵晨陽身上點了幾下.東陵晨陽渾身一顫.跟着猛的睜開了眼睛:“大膽反賊……六弟.你……你怎麼在這裏.”

“我安排關飛度在此截擊護龍教的人.此刻趕來接應.”東陵孤雲淡淡地回答.“有二皇兄在.自然更是如虎添翼.那些人應該插翅難飛了吧.”

想起之前被人劫持的奇恥大辱.尤其是肩頭還在劇烈地疼痛.東陵晨陽的臉色登時變得異常難看:“他們……哼.”

明白東陵晨陽絕對不會再當衆重複一次方纔的奇恥大辱.關飛度忙上前幾步說道:“湛王.王爺爲了捉拿反賊受了傷.是否先回去療傷爲要.”

東陵孤雲點頭:“小心照顧二皇兄.”

御書房內.已經知道事情經過的東陵洛曦目光陰沉地盯着垂頭喪氣的東陵晨陽.冷哼一聲說道:“陽兒.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若不出來攪局.反賊早已被雲兒安排的人抓住了.”

東陵晨陽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氣吞聲地低頭請罪:“是.兒臣知罪.可是兒臣也是想幫助六弟儘快抓住那些反賊.免得父皇日夜憂心.原本此事萬無一失.誰知對方居然會有那麼厲害的高手……”

東陵洛曦聞言神色稍霽:“你一番心意倒是不錯.只可惜不但未能幫上忙.反而壞了事.關飛度等人若不是爲了救你的性命.怎會讓反賊逃脫.”

東陵晨陽的臉早已漲得通紅.卻越發不甘心:“兒臣本事不濟.又被那反賊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失了先機.但當時六弟若是在場.那反賊定然跑不了……”

似乎被他的話提醒.東陵洛曦立即轉頭看向了一臉淡然的東陵孤雲.面上倒是不動聲色:“雲兒.那些反賊意圖禍亂我玉麟國江山.你怎能放他們走.難道你不知放虎歸山.會後患無窮嗎.”

明白帝王話語中的試探.東陵孤雲卻淡定如常:“父皇有所不知:當時那些反賊在刑場下了**‘攝魂’.導致三萬禁軍與近萬名百姓全部昏倒.倘若一柱香時間之內沒有解藥.這四萬人就會永遠陷入昏睡.與死無異.雖然反賊需要誅殺.但以四萬人的性命交換十幾個反賊.這代價是否太大了些.”

“哦.還有這種事.”東陵洛曦不由吃了一驚.繼而有些懷疑.“縱然如此.那些反賊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吧.你爲何不能將解藥搶過來.”

“兒臣當然可以直接動手搶.但問題是時間不夠.”東陵孤雲點頭.“兒臣一旦與他們動手.勢必要浪費一些時間.哪裏還有足夠的時間爲四萬人解毒.無奈之下.兒臣才以放他們離開爲條件.只爲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交出解藥.”

東陵洛曦皺眉.很是不以爲然:“縱然來不及解毒又如何.皇城禁軍的職責就是守護皇城.守護朕.只要能將危及朕和玉麟國江山的反賊消滅.他們就算犧牲又如何.”

是.不如何.人命在你眼中.一向賤如草芥.只要能夠保住皇位.就算必須殺盡天下人你也在所不惜.

東陵孤雲低垂的眼瞼之下.有一抹冷銳的光芒一閃而過.語氣卻依然平靜如常:“是.兒臣知道皇城禁軍必須有隨時爲父皇和玉麟國犧牲的覺悟.但那些百姓呢.兒臣若是爲了區區十幾個劫法場之人便置近萬人的性命於不顧.只怕會令百姓寒心吧.何況這十幾人只不過是護龍教的小嘍囉.倒不如先放他們離開.說不定還有機會找到其老巢.將其一舉殲滅.”

此言一出.東陵洛曦不由贊同地點頭:“不錯不錯.還是雲兒思慮周全.之前爲了刺客和畫像之事.朕剛剛下令處決了不少人.正是人心浮動之時.倘若再置這萬名百姓於不顧.的確對朕不利.雲兒.多虧你當機立斷.才沒有釀成大禍.至於捉拿反賊.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兒臣不敢.多謝父皇誇獎.”東陵孤雲微微躬了躬身.“父皇.護龍教的人吃了大虧.也知道父皇已不會再上他們的當.接下來只怕會蟄伏一段時間.不會再輕易露臉了.”

“但願如此.”東陵洛曦冷哼了一聲.恨意十足.“兩國使者近期就要抵達帝京城.若是在那個節骨眼上發生動亂.則玉麟國危矣.雲兒.護龍教之事是你找到的線索.你務必繼續追查那幫反賊的蹤跡.爭取將他們一網打盡.”

東陵孤雲點頭:“是.兒臣遵旨.”

眼見東陵洛曦對東陵孤雲委以重任.對自己則懶得多看一眼.東凌晨陽暗中早已氣破了肚皮.故意不鹹不淡地說道:“原來那幫反賊的身份是六弟追查到的.果然好本事.爲兄自愧不如.只是護龍教那幫人行蹤詭祕.神出鬼沒.不知六弟是如何查到的.”

東陵孤雲挑了挑脣:“是大內密探能幹罷了.護龍教的人雖然行蹤詭祕.但他們被我們放出的假消息迷惑.潛入帝京城打算救人.便被大內密探發現了破綻.不過可惜.還是讓他們逃走了.”

這話又戳中了東凌晨陽的痛處.令他臉色難看地住了口.東陵洛曦也懶得理會他.接着說道:“中了**的禁軍和百姓交給關飛度處理.陽兒受了傷.便先回府養傷要緊.雲兒.整個皇城及皇宮的安危朕就交給你了.同時你也要想辦法將護龍教徹底剷除.永絕後患.”

東陵孤雲點頭:“是.兒臣遵旨.”

東陵洛曦想了想.又加上幾句:“朕會命大內密探全力配合於你.若有需要.你可直接調動大內密探前往誅殺反賊.”

什麼..你連調動大內密探的權力都交給六弟了..下一步呢.是不是打算連這皇位也交給他..

東陵晨陽又急又怒.卻偏偏一個字都不敢說.只顧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着東陵孤雲.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對方.

東陵孤雲雖然感覺到了他目光的照射.卻目不斜視地抱拳答應:“是.兒臣必定全力捉拿反賊.絕不容許他們禍亂我玉麟國的江山.”

施禮之後.二人退出了御書房.還不等站穩腳跟.東陵晨陽已經陰陽怪氣地說道:“恭喜六弟.此番又在父皇面前立了大功.父皇對你是越發倚重了.”

東陵孤雲看他一眼.眼神清淡得能照出人影:“二皇兄說笑了.我奏請父皇恩准.調動三萬禁軍布了此局.卻還是令區區十幾個反賊逃之夭夭.父皇沒有因此而治我的罪已是法外施恩.何來立功之說.”

想起自己被人劫持的一幕.更因此而直接導致了反賊的逃脫.東凌晨陽就算再會裝模作樣也不禁紅了臉:“你……你這是在怪我誤了你的事.可你是不曾看到那黑衣人的功夫.簡直不比你差.我這功夫一向不如你.哪裏是他的對手.何況你若早來片刻.反賊便跑不了了.”

東陵孤雲點頭:“二皇兄教訓的是.只是當時我還在救治中了**的禁軍和百姓.委實脫不開身.再說二皇兄之前並不曾告訴我會親自出馬捉拿反賊.我在排兵佈陣之時便沒有調派足夠的人手保護二皇兄.這纔給了反賊以可趁之機.不過幸好二皇兄性命無憂.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你這樣說.豈不還是在怪我壞了你的事..”怎麼聽都覺得東陵孤雲的話字字充滿了諷刺.東凌晨陽越發惱羞成怒.“我原本只是想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不定會將反賊一網打盡.誰知……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着實有些難以自圓其說.東陵晨陽乾脆一轉身拂袖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聲冷笑.東陵孤雲也轉身離開了.他心中很清楚.東凌晨陽不打招呼便帶領一隊禁軍趕來.無非就是想捉住反賊立個頭功.好令東陵洛曦刮目相看.誰知到頭來居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怎能不氣急敗壞.

御書房內.早有大內密探將二人的對話如實轉述了一遍.東陵洛曦揮手命他們退下.閉目沉思.

東陵晨陽的心思.他這做父皇的大約能猜出幾分:無非就是了皇位而已.自從太子東陵臨風倒臺.東陵晨陽便成爲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可是太子的頭銜卻遲遲沒有落到他的頭上.他自然有些沉不住氣了.想要藉此機會立上一功.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東陵洛曦左思右想.始終覺得他並不是最合適的太子人選.論才智.論能力.論氣質.論相貌.論……無論從哪一方面論.東陵孤雲都比他強了千百倍.無疑纔是最有資格問鼎王座的人.

然而唯一讓東陵洛曦不放心的是.東陵孤雲的母妃閔心柔是先帝的遺孀.當年原本寧死不肯委身.是他用見不得人的手段加以脅迫.閔心柔纔不得不做了他的妃子.併爲他生下兩個兒子的. –如今十幾年過去.閔心柔對他所有的仇怨似乎都已煙消雲散.但他卻依然不敢冒險:誰知道她有沒有將那些仇怨種到兩個兒子的心中.萬一東陵孤雲對他是表面順從.實際上懷有異心呢.

更何況不知道爲什麼.面對東陵孤雲時.東陵洛曦總有一種無力掌控的感覺.或者說.是自慚形穢.他總覺得在東陵孤雲面前有些心虛.覺得這個兒子身上有一種令天下人臣服的王者之氣.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帝王之相.

所以.他生怕東陵孤雲如東陵臨風一樣.會爲了皇位而神不知鬼不覺地置他於死地..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因爲東陵孤雲的功夫比東陵臨風好了無數倍.想要讓他死得跟正常死亡一模一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但若說東陵孤雲會害他性命.卻又似乎不太可能.否則上次東陵臨風給他下毒.他爲何要救他一命.他只需靜靜地等着他毒發身亡.豈不更加不會惹來絲毫嫌疑.

縱然大內密探已經找上了他.他也只需隨便找個理由拖延一時半刻.同樣可以達到目的.到時候世人也只知道是東陵臨風謀逆弒君.與東陵孤雲沒有絲毫關係.

因此從這一點來看.東陵孤雲又似乎完全沒有絲毫問題.而且自刺客出現一直到護龍教被挖出來.一直都是他在忙忙碌碌.出謀劃策.若是這樣的人還信不得.還有誰能信得.東陵晨陽嗎.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子.除了整日覬覦皇位以外.又有什麼可取之處了.

除了東陵臨風.他膝下如今能夠繼承皇位的只有東凌晨陽、東陵孤雲、東陵夜星三人.剩下的如東陵沐雨還未成年.自然不能當此大任.當然.他若還能再活幾十年.便可以繼續誕下其他皇子.等他們長大之後慢慢挑也就是了.未必一定東陵孤雲不可.但他若是萬一……

不.沒有萬一.朕是真龍天子.朕能長命百歲.萬壽無疆.區區幾十年算什麼.朕要再活一百年.何必早早立什麼太子.哼.

不過……

正在暗暗咬牙切齒.東陵洛曦突然想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或者說是極其重要的一個人:端木幽凝.

當日清吟上人留下一句“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預言.他才毫不猶豫地欽定她爲太子妃.好指望她保佑東陵臨風順利登基.更保他的江山千秋萬世.誰料後來風雲突變.東陵臨風好色惹禍.更不惜下毒弒君.導致如今身陷囹圄.再無出頭之日.

這混賬小子死不足惜.可是他一倒臺.端木幽凝的歸屬問題便成了最大的問題.清吟上人說她是夫憑妻貴.也就是說她嫁給誰.誰才能成爲帝王.那麼毋庸置疑.能夠娶到端木幽凝的只能是某一位皇子.否則她若是嫁給了別人.豈不就預示着玉麟國的江山要易主了.

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若要如此.他寧願將端木幽凝除掉.也不能讓她落入別人的手中.

可是很顯然.如今可以娶端木幽凝爲妃的只有東凌晨陽等三人.否則若是等東陵沐雨甚至將來出生的皇子長大成人.端木幽凝早已幾十歲了.怎能配給一個比她小十幾甚至二三十歲的皇子爲妃.

那麼.究竟該將她許配給誰才合適呢.是否要先看一看她本人意屬哪個皇子再做定奪.嗯……這倒也算是一個辦法……

“皇上.老奴求見.”

正在此時.內侍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東陵洛曦的神智喚了回來.皺了皺眉.他揚聲應道:“進來.”

內侍推門而入.小跑步過來躬身見禮:“啓稟皇上:天牢那邊傳來消息.說太子……還是整日大吵大鬧.又說要見皇上一面……”

“哼.這個不孝子.還有臉三番五次地要求見朕.”東陵洛曦臉一沉.毫不猶豫地拒絕.“朕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見.讓他在牢中安心思過吧.”

內侍嚇得不敢擡頭:“是.是.”

轟走了內侍.東陵洛曦兀自不解氣地咬了咬牙:不成器的東西.自己貪色誤事不說.居然還妄想以殘廢之軀登基爲帝.事情敗露之後更是不惜下毒殺害親爹親孃.如此孽子.不曾當場將他掐死已足夠仁慈.他居然還不知感恩.

哼.自作孽.不可活……

這六個字剛剛浮現在腦海之中.東陵洛曦陡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起來:自作孽.不可活.我……我這算不算是自作孽.

出了皇宮.肖展飛早已準備好馬車在宮門外等候.東陵孤雲上了車.他便趕着馬車往湛王府而去.同時低聲問道:“王爺.皇上他們沒有起疑心吧.”

“沒有.”東陵孤雲淡淡地回答.“二皇兄有些懷疑.不過沒有證據.再加上壞了大事.也沒有多少心思計較那些.”

“那就好.”肖展飛點頭.“中了**的百姓和禁軍皆已無恙.王爺放心.不過護龍教那些人.王爺可勸動他們了嗎.”

“嗯.”東陵孤雲又答應一聲.語氣中有着淡淡的疲倦.“我告訴他們東陵洛曦已知是計.不會再上當.所以請他們爲了無辜百姓暫時收手.他們也知不該牽連無辜.答應躲起來等待時機.”

原來方纔那個身手卓絕的黑衣人就是東陵孤雲.怪不得百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護龍教的確是一個十分隱祕的組織.雖然還未隱祕到除了護龍教門下絕無任何人知道的地步.卻也不是誰都能夠窺其真容的.若想找到他們的蹤跡.除非有東陵孤雲那樣的本事.

刺客及畫像兩件事後.沈少白經過一番暗中查探.終於將線索查到了護龍教的頭上.得知他們都是忠於先皇的臣子.爲了替先皇報仇、向東陵洛曦討回一個公道才自發組成了護龍教.並不惜使用兩敗俱傷的法子打擊東陵洛曦.

查到這些.東陵孤雲本想立刻要護龍教的人收手.但一來無憑無據、無緣無故.他們未必肯聽從.二來東陵洛曦那邊還在等待消息.也必須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經過一番思量.他乾脆不動聲色地將護龍教的線索推到了大內密探的面前.假裝是他們查到了刺客和畫像都是出自護龍教之手.

得到密報.東陵洛曦果然又怒又喜:怒的是這幫人膽大包天.居然組了團來跟他作對.喜的是終於找出了幕後主謀.自然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幫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接着.東陵孤雲立刻與東陵洛曦“密謀”.聲稱抓到了護龍教的人.要將他們斬首示衆.爲了把戲做足.他還故意奏請東陵洛曦恩准.讓關飛度帶領另一批皇城禁軍在半路伏擊..若想從東城門外逃離.那裏是必經之地.果然.因爲他如此不遺餘力地抓捕幕後主謀.東陵洛曦絲毫沒有發覺任何異常.一切都按寫好的劇本上演了.

東陵孤雲知道.華又錚等人一直以爲護龍教極爲隱祕.尤其是教中弟子肩頭刺的金龍.更是無人能夠模仿.因此只要他們看到囚犯肩頭的標記.就一定不會再起疑心.雖然知道法場上必定重重機關.他們也一定會冒險前來救援.

然而他們無論如何想不到.湛王東陵孤雲不僅身手卓絕.手中更是有一張不爲外人知的龐大的消息網.足以替他打聽到任何他想要的消息.包括那獨特的金龍圖案.於是.他們不可避免地上當了.

自然.華又錚等人既然猜得到法場上必定有埋伏.就絕不可能毫無準備.莽莽撞撞地前來送死.因此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攝魂.趕到之後先下藥將所有人迷倒.如此就算不能救出三位同伴.至少可以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其實東陵孤雲也沒有想到華又錚等人居然會來這一手.因爲他準備的法子與華又錚如出一轍.他原先的計劃是.等華又錚他們一現身.他就扮成黑衣人用**將所有人迷倒.並將華又錚等人救走.趕到關飛度所在的地方.他再假裝與華又錚等人一起殺出重圍.並趁機告訴他們以後不要再坑害無辜百姓.

誰知華又錚等人一上手便用極品**攝魂將所有人迷暈了過去.東陵孤雲無奈.只得現身討要解藥.並揭穿了三名囚犯的身份.華又錚等人無奈.只得將解藥交了出來.並趁機逃走.

東陵孤雲知道他們很快就會與關飛度遭遇.而且依他們的身手.想要脫身只怕不容易.除非他們身上還有攝魂.則可以全身而退.而此時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意外:爲了搶攻.東陵晨陽帶領皇城禁軍搶先追了上去.令東陵孤雲瞬間想到了更容易脫身的法子.

於是.雖然心中焦急.他還是裝作鎮定如常的樣子替衆人解了**.然後飛奔趕到關飛度的埋伏地點.扮成黑衣人準備救人.此時.他看到東陵晨陽也已經趕到.便按照方纔想出的法子劫持他做了人質.逼禁軍放人.

在當時的情形下.東陵孤雲知道拖延的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大.等昏迷的禁軍清醒之後追過來.一切便前功盡棄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刺了東陵晨陽一刀.果然令關飛度立刻揮手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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