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蕭峰腦中意念法決,從蕭風身上拿出先天至寶飛雲赤炎鍾,放置於頭頂上空,只見這寶物飄渺出數萬道七彩流光,將這蕭峰保護在其中。

「崩崩崩!」

這一瞬間,從獨角珊瑚獸嘴中所發出的數萬道水之箭,一一被七彩流光擋下。

與此同時,蕭峰則是屹立在星空之上,絲毫不為之所懼,一動不動的望着獨角珊瑚獸!

「哈?」

看到這裏,獨角珊瑚獸也沒有特別失望,因為剛剛這一擊也只是試探之招。

而後他又怒吼一聲,從口中發射出數不盡的寒寒光芒。

與此同時,他又在腦中一念,只見這星空之上出現了洶湧澎湃的滔天巨浪,這巨浪中蘊含着無窮無盡的秩序力量,一併往著蕭風擊去。

這滔天巨浪所到之處,沒有一顆星辰可以安然無恙。

這一瞬間,天地顫抖,整個星空都有天翻地覆的情勢!

來自於准聖的境界強者鬥爭,自然是天崩地裂,變幻莫測!

「來吧來吧,你將會是第一頭死在我手中的准聖初階境界的畜生!」蕭峰對此,並無任何畏懼,反而心懷一股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准聖境界的強者鬥爭,打起來會不會星辰隕碎,山海崩塌?

而後,蕭蕭峰身手一揮,從身旁抓來數顆星辰,就像扔沙包一樣,將星辰如炸彈扔入那滔天巨浪。

他們之間的較量,恐怖如斯,這種強烈蠻橫的氣息已經覆蓋到整個洪荒古地。

數萬萬的生靈們為此感到十分恐懼,鳥飛獸走!

准聖境界的強者較量,這麼大規模的鬥爭,自然也是吸引到了數位聖人的目光!

……

畫面轉換至首陽山的八景宮。

老子正授課於玄都法師,「道生一,一生二……」

可正當授課之時,老子卻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原本玄都法師正沉浸於老子的課堂當中,可是這他突然又停了下來,這玄都法師肯定是感到十分困惑。

玄都法師便打開雙眸,一臉疑惑的問老子道,「老師,怎麼突然又停下了授課?」

對於玄都法師的這一番疑惑,老子卻並不理會,而是正在用混沌雙眸看向那無邊無際的蒼穹之上,這混沌雙眸似劍般,穿梭於這萬里星空。

陡然間!

老子神色突然大變,臉上懷着重重疑惑!

看到這一幕,玄都法師心中更是焦慮起來,內心開始做出思想鬥爭!

他跟老子學習數萬萬年,從始至終都未見過,老子有着這番困惑,好像是在驚嘆些什麼!

「老師……」

玄都法師欲開口提問老師為何如此?可老子說道。

「是蕭峰師侄!」

「蕭峰學弟?」

「沒錯,蕭峰小子真是福氣不淺呢,有如此強大的秩序力量加伴身。」

老子輕輕抬起頭來,雙眸中像是有着非常強大的本源力量在飄渺旋轉,深邃的雙眸就像繁星大海,「不知你上次見到他時適是何時何地,是何修為。」

「弟子知道,當時他還在天庭的時候,已經衝刺至了大羅金仙的境界,提升修為如此之快!

」聽到老子的這一番言語,玄都法師連忙肯定,而後又突然說道,「師傅,難道說現在的蕭峰學弟又突破了更上乘的境界?該不會已經突破到了大羅金仙中層境界,更甚者是大羅金仙至尊強者境界?」

玄都法師所想,如果蕭峰能夠在這區區1萬年的時間,衝刺到大羅金仙至尊強者的境界,其真就是前無古人,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

就算是玄都法師本人,與之相比也是甘拜下風!

怎料,聽到他的話老子卻罷了罷手,突然否定道,「非也,非也。」

「什麼……不會吧?該不會蕭峰已經衝刺到大羅境現天花板境界?」

聽到老子這麼說,玄都法師不禁愣了楞,顯得整個人都有些獃滯。

如果這區區1萬年真的能從大羅金仙的境界突破到大羅金仙天花板境界,就這樣的修為提升速度,可以說是這洪荒大地第一人,就連這高高在上的大能與聖人,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不不不……非大羅金仙天花板境界,而是准聖的境界。」

「咻!」

就當老子話剛說完,玄都法師已經開始陷入了自愧不如的深海之中,睜著雙瞳孔真的像牛眼般大小,呆若木雞!

這並非玄都法師法師見識較少。

而是這的確太難以置信了!

准聖的境界?

怎麼想都太誇張了,也就才1萬多年,當時在天庭與蕭峰相見的時候,他也就大羅金仙的境界,怎麼轉眼不見就突然到了准聖的境界呢?

對於他自己來說,1萬多年前是大羅金仙至尊強者級別,如此天賦異稟,現在才能衝刺得到大羅金仙天花板境界!

這得多虧於老子對他的細心指揮和輔成,不斷給他講關於一些修鍊上的心得,法道才有這番突破。

但又對蕭峰來說!

聽說她前段時間的時候去過金鰲島之後,而又天庭離別,之後就不曾去過金鰲島。

如此說來,這蕭峰在提升修為的方面上,就沒有過通天教教主的指揮。

看到玄都法師如此自責的模樣,老子便將手指彈了彈玄都法師的額頭。

之後又開口教導他道,「其實你也無需這樣,這世間本就有屬於每個人自己該有的天道,你的天道是如何?他的天道是如何?都莫要改變,也莫要羨慕。

「謹聽師傅教導。」

在師傅的一番教導過後,玄都法師緩過神來又禮貌說道,「是弟子有些唐突!」 趙重幻抬手遮住額上那青蓮印,似燈下看美人般端詳著鏡中人的樣貌,其實偶爾連她自己也凝之忘神,亦忍不住好奇生養她的雙親該是如何的秀逸出塵!

可惜,她懂事起便知曉自己在這世上不過是孤身盼活,險中求存。

若非那年文師叔救了她、又將她送到烏有師父門下學藝,大抵她早就沉淪到丈軟紅塵中不知所蹤了。

阿昭進來時見小相公已經變回小娘子,不由一笑,放下用具打手勢道:「小相公,你手藝那麼好,怎麼給自己做的麵皮子那麼不好看?給我們做的就挺好看的!」

趙重幻唇角一揚,細緻地將人皮面具整理好收回一個精巧的黑漆描金沉香木匣子裏。

這面具她做了三副,有俊有丑,留着備用的。

不過既然如今在玩大隱於市的遊戲,好歹也要懂得收斂,一張平淡到讓人記不住的臉孔是居家躲禍之必備。

躲禍這茬事就說來話長了——

她師父老人家年紀一把,不知待在雁雍山中種種花、養養老,偏閑來無事想給她出點難題——

美其名曰是為了考驗她作為他唯一關門女弟子的卓絕能力。

於是乎,他老人家毫不心慈手軟地讓虛門宗里的徒子徒孫們在江湖上四處散播她是「竊賊」的謠言。

硬生生將她一個純潔無邪美貌小娘子給編排成盜了道家名派虛門宗秘宗之寶《素虛經》、又逃得不知所蹤的卑鄙妖女。

虛門宗是江南武林第一道宗,掌門宗主烏有先生來歷不明,卻在短短三十年內將虛門宗發展成江南第一道宗,宗下御三門,門徒數千眾,以不涉江湖事、中正沖淡的修道宗旨而出名。

而《素虛經》,傳說是當年葛洪老先生除了《抱朴子》外晚年又悄無聲息地留下的另一本秘書——

此書為讖緯之學,是他根據仙師鄭隱先生的遺作所修編。

據言得此書者不但可以解眾生命相,還可預知天下興亡,通千年幽密,真可謂是一本能堪破天機的奇書了。

原先此書一直靜靜地活在傳說里,無人識得,偶爾聽說過的人也不過就表示個仰慕意思意思。

可如今被虛門宗如此一放話,用腳板去想也能料到那些個熱衷尋寶獵奇的江湖人士得群情沸騰到何種程度,毫不意外地便是一波一波閑人們四處打探,挖地三尺也要尋找到她。

煩得她惟有戴上張假皮子躲在臨安城裏,干點自己熱愛的小事業——比如鑽研鑽研人體醫學——而去義房觀察解屍便是了解人體的絕好機會。

其實,這世上根本沒有《素虛經》這般的神典。

所謂秘宗之寶不過就是師父那老頑童給換了張封皮子的《周易》罷了,想要的話書坊中一本《周易》才一百錢,要多少都有。

還有那「素虛」二字,但凡胸中存了些許點墨的士子秀才們皆能從字面上理解出「素來一場空」的意思。

可惜江湖上的草莽人士文化水平堪憂,全然不懂這個道理,當然這個小細節也充分說明多念書的重要性。

若不是她機警地易容躲在這臨安府錢塘縣衙里,大概早就被那些尋寶的江湖大俠們給五花大綁、頭上頂蠟腳底燒柴、叫囂著要將她丟到錢塘江餵魚以嚇唬她交出所謂秘宗之寶了。

這樁冤案只教會她認清一件事:當年再走投無路也不該拜那老頭子為師,別看他面上道骨仙風,實際就是一肚子壞水,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

暗自將師父聲討一番后,趙重幻由著阿昭幫她挽好發便泡到浴桶中。

伴着磁州黃釉菊花紋熏爐中內悠悠漫延的冰香氣息,她打算入了溫暖的水中好好浸泡一番。

每日接觸屍體,即便在義房結束后再如何清洗也難免會過着些許屍氣回來,所以每夜沐浴是她雷打不動的習慣。

剛舒服地沐了半程,她敏銳的耳尖驟然一動,星湖般燦亮的眸子剎那覆霜般冷意一凜——

一陣「嘩啦」水聲,立在青白山水屏后整理什物的阿昭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已然被一隻素白的手緊緊掩住口。

趙重幻掩唇示意對方噤聲,然後指指房頂上蝴蝶瓦被撥動的聲音。

阿昭瞬時會意,躡着手腳走到梳妝台邊吹滅蠟台,廂房內霎那間一片昏暗。

隨後阿昭被趙重幻一拉,迅速將其掩藏在雕花大床邊寶塔紋的紅櫸木櫃后——那裏有一個暗格,是她搬來后悄悄設置的,就為了應付突發情況。

藏好阿昭,須臾間她重又套回素青外衫長袍,戴上人皮面具,從容不迫地推門而出。

花牆籬落的院子中清香浮動,夜蟲唧唧。一樹梨花、三兩碧桃,三月開得正是飽滿,落在廊下的燈影中,疏落有致,淡筆寫意般,意趣天成。

夜風凊涼,吹得牆角一叢幽篁索索作響,連水缸中紅蓮下眠去的魚兒也應景地「噗通」一聲,透在這無邪靜夜中愈發幽然。

「房上的壯士不知深夜來某家這小院有何貴幹?」

趙重幻負手立在月色下,一頭烏絲只用木簪攢成髮髻,依舊是一副籍籍無奇少年郎的打扮,但風姿卻莫名朗逸,一派閑庭信步之色。

她清霖滾珠的聲音在小院迴響,房上懸山頂背面早已一片沉寂。

西廂發現動靜的犀存也似影子般飄然而出,手中握著一柄短劍飛身來到趙重幻旁邊,眉色沉凝,一改之前絮絮叨叨的街坊氣質,她這形象倒令人眼前一亮。

一時四下靜寂,靜到連風吹髮絲的聲響都能聽見。

聽房上沒有動靜,犀存蹙眉,粗著嗓子微微氣惱道:「我看揪下來更快些!」

「大哥莫急,萬一人家壯士正在思量以什麼方式現身呢?」趙重幻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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