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血啊!

在一開始,我聽到是麋鹿血之後,的確是十分吃驚,心裏也有些悸動。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

可真的臨到了嘴邊,我還是猶豫了。

“喝吧!”我剛想向小神婆問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之時,她卻擡手朝朝着那瓶子上一拍。然後用力一擠!

整個瓶子都被她擠進了我的嘴裏。自然,這瓶子裏的麋鹿血全都流進了我的嘴裏。

我下意識的把嘴裏的瓶子吐出來,連帶把血也想要吐出來。

“別吐,吐了就要你賠錢,三百塊,你看着辦!”

聽到這個數字,我嚇了一跳。我身上分文沒有,三百塊對我來講更是個天文數字。

而在我嚇了一跳的時候,嘴裏的血也順着我的脖子流進了胃裏。

瓶子本來就不大,血當然也沒有多少,很快就全都流了進去。

說實話,哪怕是麋鹿血這種珍貴的東西,我還是覺得相當的不好喝。血就是血,生喝都是那麼回事!

倒是這時,小神婆一直是緊張地看着我。見到我回過神之後,她連忙向我問道,“怎麼樣,感覺怎麼樣?我都沒有喝過這玩意!”

“不就是鹿血嗎?很稀奇嗎?”瘦猴則在這時奇怪的問道,“還值三百塊? 虐愛總裁追逃妻 這玩意比黃金還貴啊!”

“你懂個屁!”小神婆立馬向瘦猴罵了一聲。但不過還是向瘦猴解釋了起來,“鹿血的確是不稀奇,但麋鹿血,在我們這種人眼裏,那可是珍寶中的珍寶。”

“爲什麼?”慕容潔的聲音傳了出來。

“麋鹿,在我們國家古代有另外一種名字。”小神婆挑了挑眉,“叫做麒麟!”

“麒麟?”瘦猴和小神婆都無比吃驚,而後同時開口道,“那不是傳說中的生物嗎?”

小神婆點下了頭,“沒錯,的確是傳說中的。但是我們國家古代有人第一次目擊到活着的麒麟,其實就是看到了麋鹿。而從那個時候開始,麋鹿在我們國家就叫做麒麟。”

“在玄學領域,麋鹿同樣不得了!據說佛祖曾經轉生爲鹿,就是一隻麋鹿。有很多神仙的坐騎,也是麋鹿。”

“在我們國家,以仙鶴代表着神仙,而麋鹿則代表着聖人。麋鹿血,又叫麒麟血。在我們的眼裏,驅邪的效力最爲強大。”

小神婆說完之後,擡手指了指我,“就他剛剛喝下的那瓶,取自麋鹿胸口三寸處,一隻麋鹿只取一滴,你想想看用了多少隻麋鹿。”

“三百?”她朝着瘦猴翻了翻白眼,“我沒收他三千、三萬就足夠給他面子了。”

瘦猴的臉已經白了,慕容潔也是這樣。

我其實也被嚇到了!

就那小小一瓶的血,只怕取了不下百隻麋鹿的血。這在我們這些懂玄學的人眼裏,那可絕對不是什麼黃金鑽石能夠比得了的。

一時間,我更加不可思議地看起了小神婆,她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能有這種身家,這瓶麋鹿血說給就給了!

我也實在忍不住了,朝着小神婆豎起了大拇指,“夠意思!”

“行了吧!要不是看你也是有道行的人,死了可惜,我纔不會給你了!”說着,她又低下了頭,又伸手在帆布挎包裏翻找了起來。

只不過在翻着的時候,我看到她的嘴一張一合的,在嘟啷着什麼。

那絕對不是小神婆在念什麼咒語,她在自言自語地說什麼。但可惜的是,我並沒有聽到。

“這個給你!”

小神婆的手裏放着的是一個小手串,手串上的每個珠子都漆黑髮亮。

這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愣住了!

小神婆這是怎麼了?這麼慷慨!

我雖然十分奇怪,但還是把那小手串接到了手裏。

輕輕地捏了一下,質地十分堅硬,而且還有一種微涼的感覺,同時也十分滑。

“不是木質的?”我一邊看着,一邊小聲地呢喃着,“不是礦?”

“也不是玉?”

我把知道的,能夠做成手串的材料都想了一遍,但好像全都合不上。最後,我只能奇怪地看着小神婆,“這到底是什麼做的?這麼奇怪?”

“犀牛角!”她朝着我翻了個白眼。

這一下,我胸口一堵,差點喘不過氣了!

手串上的珠子一共有十八顆,每一個都十分圓潤。

我本能的低頭看了一眼,擡頭看向了小神婆。

她又翻了下白眼,接着道,“沒錯,你想得沒錯。每一顆珠子都是取自犀牛角最頂端的部分製成,一共用了一十八枚犀牛角。”

說完之後,她又連忙開口道,“別想太多,這個是借給你的。我再大方也不可能把這送給你。這可是在佛壇前供奉過的!”

我失望的搖了搖頭,但很快又笑了笑。

犀牛角本來就珍貴,這取自十八個犀牛角最頂端部分製成的手鍊更加珍貴,絕對不比剛剛我喝下的那一小瓶麋鹿血差。

要是我,我也絕對會捨不得送人。

“無緣無故被人下了屍毒,看來你這次不死也還會有人接着害你。戴着這犀牛手串,多多少少還能避上一避。”小神婆又在這時說道,“還是那句話,你可得還我“

“還,一定還!”我連忙把手串戴在了手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從手串上立刻竄出了一股涼氣,沿着我手裏的筋脈往我的身體裏遊走着。

沒多久,我甚至又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舒暢感。

“等等,你剛剛是說,有人給曌遠下毒?”就在我仔細地感受着這串手串裏那股不同一般的感覺之時,慕容潔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這不是廢話嗎?”小神婆當即開口,“這些天,他又沒有接觸過腐屍,怎麼可能會突然中了屍毒?當然是有人給他下的!”

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一次小神婆沒有說錯。

無論從哪方面想,我身上的屍毒都不像是碰到屍體後染上的。

只不過是在什麼時候被人下的,我也不能確定。

現在仔細想一下,我都想不出,有誰碰到過我! 把今天經歷過的事情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可是我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有誰碰過我,又有誰有能力對我下毒,一定要對我下毒。

當然,在這個時候對付我的,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這宗案子的兇手。

只不過想了很久,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會不會是之前就中了毒呢?”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皺眉小聲地呢喃了起來,“我的毒和這件案子根本就沒有關係?”

不由得,我向小神婆說道,“這毒,能不能在我的體內潛伏?”

“不知道!”小神婆朝着我搖了搖頭。

我奇怪地看着她。

可還沒有說話,她就朝着我一瞪,“這麼看着我幹什麼?你都說這是毒了。我是個抓鬼的道士,不是大夫。我能驅邪,但毒理不同。”

說着說着,她又向我翻起了白眼,“你這幸好是被屍毒影響了,我的手段還有點作用,要不然你就等死吧你!”

她咬了咬牙。

重回兒時拐男神 我只能向她賠着笑,給了我一瓶麋鹿血,又借給了我一串犀牛角作成的手串,這麼大方,我當然不能再動她動怒了。

只不過心裏也萬分可惜,我覺得要是李萍兒在的話,她肯定能幫我弄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唉!”最後,我只能嘆了口氣。

但在這時,小神婆的聲音傳了出來,“嘆什麼氣啊,反正喝了一瓶麋鹿血,又有我給你的犀牛角手串,你現在基本上不怕什麼邪魔歪道了。這案子,你只管放心大膽的查!”

我鬆了口氣,也點下了頭。

可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猛地一抽。

緊接着,一陣劇痛傳了出來。

最開始我還能忍,但只是忍了三四秒而已,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連忙皺眉,擡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重聲地悶哼了起來。

痛,實在是太痛了。

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抓住了我的胃,在用力的絞着,拉着,擠着。

冷汗已然從我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怎麼了?”慕容潔和瘦猴都朝着我走了一步,問了一聲這後,連忙擡頭朝着小神婆看了過去。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才接着道,“是麋鹿血起作用了,你們看他的臉!”

我的臉到底怎麼了,我一點都不清楚。只是覺得有點發熱。

我的肚子是真的受不了了!

就在我覺得再這麼痛下去,我隨時都會昏過去的時候,我猛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肚子裏直往喉嚨裏竄。

而後實在忍不住了,張開嘴,喉節滾動,乾嘔了起來。

可沒有嘔幾下,我便忍不住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條白色的肉蟲從我的喉嚨裏吐了出來。

本來還沒有,可見到吐出了一條蟲子這後,我更加的噁心了。胃裏直翻騰,頭也開始發昏。

“嗯!”但小神婆在這個時候臉色一變,悶哼了一聲後,連忙又從自己的挎包裏翻出找了起來。

很快就翻出了一個玻璃瓶,揭開瓶蓋後,以最快的速度蓋在了那條白色的肉蟲上!

而我也在這個時候忍了下來,重重地深了一口氣之後,心情也穩定了。

瘦猴和慕容潔則瞪着眼睛看着我。

就在我感覺到萬分奇怪之時,他們同時開口道,“真有用!臉色好了!”

剛說完,瘦猴就拿着這前的鏡子遞到了我的臉前。

我照了一下,心中的石頭徹底的落了地了。

還真是,臉色現在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甩了甩頭,只覺得精神比起之前來也好了許多。

這麋鹿血果然是神奇啊。

心情愉快,我趕緊朝着小神婆看了過去。

她已經把那條肉蟲裝進了餅子裏。然後拿同了一張黃色的紙符,把玻璃瓶包了起來。

又仔細地看了瓶子裏的肉蟲了一眼,她這纔開口呢喃了起來,“不得了,不得了啊!”

說完,她挑着眉,一臉好奇地打量起了我,“我說,你到底是誰啊,誰這麼良心,把這玩意給你了!”

說完,她朝着我搖起了頭,“看來我的那瓶麋鹿血是浪費了!”

也不等我開口,她自顧自的把那條肉蟲放進了挎包裏,又向我道,“一瓶麋鹿血換這條蟲子也夠了,我就收下了啊!”

這什麼意思?

我奇怪地看着小神婆,看她臉上的表情,這條肉蟲可不像是有害處的樣子啊。

我連忙向她問道,“那蟲子到底是什麼啊?”

“你不知道?”她疑惑地看着我。

“廢……!”我下意識的想要翻白眼,但立刻反應了過來,忍了下去。而後好聲好氣地向小神婆說道,“我真不知道!”

小神婆仔細地看了我好一會兒,這才向我道,“這蟲子,學名叫織羽蠶,不過在苗疆那邊有一個更加夢比的名字叫——羅天蠱王!”

“羅天蠱王?”我頓了頓,仔細地在記憶的搜索着,可奈何的是,我什麼都想不出來。最後只能奇怪地看向了不神婆。

“這種蠱呢,或者說這種蟲呢,是益蟲,對人有好處。是專門以人體內的穢邪之氣爲食。有它在,基本上也能夠百邪不侵!”

“呵呵!”她又笑了笑,“老實說,要是真說起來,比我那瓶百鍊麋鹿血是還要好那麼一點點的。”

“幸好它這個時候是處在虛弱期,要不然那瓶麋鹿血只怕還鬥不過它!”小神婆搖起了頭,又一臉好奇地看向了我,“你可以啊,這條蠱算是百年難得一見了,人家說給你就給你了?”

“這?”我一臉疑惑,對此完全不知道。但心裏卻有了幾個可能給我這條蠱的人選了。

於是,在愣了一下後,我連忙向小神婆問道,“你能看出,這條蠱在我的體內有我長時間了嗎?”

“嗯!”小神婆細想了一下,而後才接着道,“這種蠱要在蟲卵的時候喂進肚子裏。而隨着年月越久,蟲身上會出現顏色的條紋。”

“你的這條,渾身雪白!一看就是纔剛破卵沒有多久。我估計着,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吧!”

“三個月?”我呢喃了一聲!

“是李萍兒!”

“萍兒姑娘!”這時,慕容潔和瘦猴一同開口。

我朝着他們重重地點下了頭。

除了李萍兒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這一瞬間,我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李萍兒,這裏的案了我也不想再管了。

“這個李萍兒?”就在我們三個人都驚奇之時,小神婆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我回過神來,只見到小神婆已經湊到了我的跟前,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我的身上來回掃個不停,而後用一種極度曖昧的語氣向我呢喃着,“她是個女的吧?”

“就是我們昨天,你們看到的擡棺人裏的那個女孩?” 李萍兒?沒錯,除了她不會是別人了。

當初在雲來鎮,我中了屍毒,她照顧過我一陣!

一定是那個時候,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她喂下了這條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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