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驚訝的還有周圍所有的人。

古派掌門的眼睛爆發出一陣興奮的光華,他忍不住喊叫了出來:“果然是這樣!果然要非洪修的人才能發動這道門啊,快快!你快點將它打開!”

王昃苦笑了一下,他現在還真是有苦說不出。

但就在這一瞬間,‘喀喀喀~’接連一陣聲響,直接從那道門上傳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了那裏,生怕錯過哪怕一個細節。

隨後,霍霍霍~,一陣金屬互相摩擦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就看青銅門上的花紋,立時變化了。

就像是誰轉動了開關,又好似花卉綻開,從中心向旁邊緩慢而有節奏的……打開了?

一層,‘花瓣’翻轉了幾次,在門的邊緣劃了出去,讓這整個銅門看起來大了不少。

而且也露出了下面一層。

這裏面花紋更加繁雜,最主要的,那些花紋竟然是一個個鏤空的凹槽,恍惚間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而就在那最中間的部分,‘嗬嗬~’兩聲,刺耳的金屬聲過後,出現了一個十幾釐米直徑的小洞。

中間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彷彿野獸張開了口。

王昃敢百分百保證,那裏面絕對沒有什麼好東西!

可就在這時,剛纔還‘僅僅是拉住他’的氣息,猛地發出無可匹敵的力量,死死拉扯着王昃,竟要把他的手往裏面拽。

王昃的眼睛猛地就瞪大了。

正要呼喊,就聽旁邊的古派掌門驚喜道:“對對!就是這樣,你快把手臂伸進去,我感覺那應該是一個開關!”

王昃眉頭一抖,趕忙說道:“不對不對,不像是開關,裏面黑漆漆的一點光線都投不進去,我總覺得不妙。”

“怎麼會吶?你多心了,它既然因爲你打開了,又怎麼會對你有什麼危險?快點快點,我們能堅持的時間有限啊!”

正這時,那個小黑洞的口處,突然呲呲三聲,出現三個雪亮的月牙形刀片,讓本來就不大的洞口變得更小,彷彿是……絞肉機前面的切割片。

王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不知道爲什麼,腦袋中突然想到高中食堂的一件事情。

那一天,他在食堂點了兩份菜,先是吃了一口,然後憤怒的吐了出去,大聲喝道:“靠!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難吃的東西嗎?靠靠!”

然後,稍微氣消了一點後,他又吃了另一道菜……“靠靠靠靠!還他媽的真有啊!!”

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王昃開始拼命的把自己的手臂往外拉,轉頭對古派掌門喝道:“不會有危險纔怪!這他媽的是什麼?!別他孃的看了,快來救老子!”

古派掌門眉頭一挑,他馬上就動了。

卻不是去救王昃,而是跑到王昃身後,揮舞着雙臂,直接擋在了黃天道真的前面。

竟是要制止黃天道真去救王昃。

兩個人修爲本就旗鼓相當,古派掌門卻是因爲年紀更大,技巧更加純屬,幾個巧勁,直接把黃天道真給逼退開來。

就這樣短短的時間內,那些並沒有參與觸發陣法的數十名古派弟子直接把黃天道真四人團團圍住,讓他們束手無策。

王昃痛苦的翻了翻白眼,扭頭對古派掌門喊道:“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鬼?哼,你是人的時候我都對你隨意打殺,你變成鬼又能如何?哼,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這洞口雖然危險,但最多就是傷你一條手臂,如若你真的打開這道門,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還想再說什麼,王昃剛一張嘴,到嘴邊的話就轉化成一陣尖叫。

那高音,絕對的海豚音。

彷彿就是在等王昃一樣,那手掌剛剛到達洞口,三個月牙彎刀猛地就旋轉起來,一時間血肉橫飛。

痛不欲生啊!

王昃一邊痛,一邊心中在後悔,自己爲什麼如此託大?得到黃天道真的保證之後,他就將傀儡收了起來,自己跑到外面來‘瀟灑’,這下好了,纔到了這麼會時間,災難就來了。

又一邊……心中疑惑。

自己經歷過多少痛苦的折磨?他自己都快算不過來了,怕是當初某男被釘在神山上讓鷹活生生吃肉吃死,都比不上他受過的傷痛,所以……按道理即便是手臂直接被斬斷,王昃也不會感受到這般強烈的痛苦,以至於這樣沒有形象的喊叫出來啊……

但隨後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疼痛如同海嘯一般,瞬間將他的所有思緒給撲滅了。

那‘絞肉機’一樣的小黑洞,並沒有因爲砍削着王昃的手掌就停步,而是繼續拉扯着王昃的手臂,一點一點的向裏面延伸。

彷彿凌遲,不,凌遲不過只有那麼多刀,王昃這一瞬間,就少說也被砍了幾千幾萬刀了。

他敢相信,自己手臂上的肉,沒有一塊能大於綠豆的,血和肉瞬間混在一起,攪拌成紅色的泥漿,瘋狂的向四周噴薄着。

但同時他也發現,那些泥漿竟然沒有淋出多遠,而是就在一個範圍內,不停的迸濺。

漸漸的,那些迸濺的紋路竟然組成了一個紅色的圓盤,如此的圓,圓規去畫都沒有那麼圓……

操!老子咋還有閒工夫去想這些?!

王昃心中怒罵了一句,但不明爲何,他現在卻不敢馬上把手抽出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還存在,甚至沒有被傷到分毫,就像是被完美的‘剃肉’。

所以他很怕自己一個用力,如果真的抽出來了,就抽出一個白白的細細的骷髏手臂,那沒準得把自己嚇死。

一面是疼痛,一面是害怕面對事實,王昃在不停的糾結着。

而此時,他的手臂已經進入了大半,只有肩膀連着的一點部分還留在外面,整個身體都快貼到了那銅門之上。

正這時,喀喀喀~~~又是一陣連響,那旋轉的刀鋒竟然突然停住了,然後‘嗖嗖嗖~’三聲,猛地向中間一聚,卻沒有將王昃的手臂整個切割掉,而是剛好卡在王昃的骨頭上,將王昃的整個手臂固定在了那裏。

而那個血色泥漿的圓形,突然向四周散出無數條詭異的紅色絲線,彷彿紅色的血管一樣…… 「袁盟主,在下此番並不是來勸降的,而是下戰書!」蔣干把頭抬起來,既然使的是激將法,就要勢頭做足,彰顯朝廷軍的囂張霸氣,以此激起對方的憤怒。

「噢!?」這個字眼袁尚再熟悉不過的,當年在官渡,曹操也是這般手段,只是今非惜比,當初曹操兵少糧少,和強大的河北軍耗不下去才出此下策,這次曹孟德來勢凶凶,以多欺少,竟然還來這手。

「袁盟主,劉皇叔,你們兩個都是丞相痛恨至極的人,此番南下專為擒兩位而來,現在投降,那是決對不允許的,所以,也不要指望我此番是來勸降的,請接受挑戰吧!」 錯愛冷情首席 蔣干下定決心驕橫到底,他從懷裡掏出戰書,高舉到頭頂,大聲喊道。

劉備身後的張飛虎鬚一顫,恨不得將來使扯碎,還好關羽早知此刻三弟又要犯病,硬是將他死死抱住,兩人在一邊反覆推拿。

孫權則暗自咕嘀:是啊,曹操此番要捉的人只是袁尚劉備,和我江東何干,要不是戰爭打到了江東西大門,我才懶得管這事呢。

本來可以讓史阿轉呈上來,袁尚偏不那樣做,而是站起身來舉步到蔣乾麵前,兩人鼻樑相對,互吐呼吸,誰都不服誰,畢竟都做過說客,有過當面交鋒。

從對方手裡在取下戰報,袁尚略略看了看,果然氣勢逼人,有吞吐天地之氣,一首好詞。

「好!」袁尚不禁叫出聲來。

「盟主這是答應赴約了?」蔣干喜不自禁,沒想到袁尚這麼快就上當,只要兩軍對壘,黃蓋便有機會率部洋裝進攻,實際是跳槽而去,力量彼消我漲,戰局瞬間可定。

「用詞絕妙,子翼,這是誰的手筆?」袁尚將戰書轉遞給劉備,想讓他一起欣賞,畢竟兩人同為朝廷欽犯,也算是緣份。

「孤承皇命,奉天伐罪,旌旗所指,所向披靡。而今統雄兵百萬,上將千員,欲與袁將軍會獵於江東!」劉備懶得挨個傳下去,乾脆站起身來大聲朗讀。

「奸賊好大的口氣,讓他來啊,百萬算什麼,視之如草芥!」能止住張飛的身,卻止不住他的嘴,氣大如牛的吼聲,不禁讓蔣乾急忙捂住耳朵,眾人同時側身避之。

這話回擊得給力,劉備並沒有出手制止,而是起身將戰書送至孫權手中,讓他確認自己有沒有讀錯。

孫權冷笑一聲,將戰報丟入案旁紙蔞里。

「戰與不戰,皆在我軍,曹阿瞞想打就打,想和就和,想得美!」孫權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因為他實在不喜歡最後五個字,什麼叫會獵於江東,明擺著就是威脅,難道我孫權交出這兩人,你就罷戰回朝了?

「也就是說,貴方不敢與我軍決一死戰了?」蔣干露出鄙視的眼神,他在猜測眼前這位出言不遜的怪人是誰,為什麼眼睛和頭髮的顏色如此異常。

蔣干這一問,把場面給靜了下來,一時無人應答。

「回去告訴你家丞相,我們會準時到達指定地點,讓他洗清脖子候著!」袁尚的聲音打破寂靜,讓不少人露出驚訝之色,這明明是曹操的陰謀,盟主難道真要往坑裡跳么。

有了這話,蔣干總算放心,於是恢復笑容,向前拱著手緩步轉身離開。

等對方走出大廳,廳內瞬間熱鬧起來,都在為盟主做出的決定發表自己的看法。

袁尚任由他們評說,就是不吭聲,這隻能說明,周瑜的計劃保密甚嚴,連孫權都不知道他的實施細節。

「這麼快就決戰了,這會是好事還是壞事?」關羽鬆開張飛,俯聲問劉備,在他看來敵強我弱,當取守勢,至少先分而疲之,挫其銳氣,再擇機而戰。

劉備搖搖頭,現在的四弟己經不是他這位大哥能夠掌控得了的,連周瑜這麼強勢之人都要聽其調配,他還能說什麼。

見袁尚答應出戰,張飛反倒心安理得樂起來,雖然不是他沖在第一線,但只要不認慫,就無所畏懼。

「諸位,諸位,請安靜!」袁尚等了許久,見熱議越來越上火,於是站起身來張開雙臂上下擺動。

見大佬發話,答應效忠於他的人們都紛紛打住舌頭,看看有什麼話說。

「這事就這麼定了,大家抓緊備戰,明日我會公布具體作戰部署!」說罷便領著兩位軍師轉身離去,留下一廳人茫然相望。

「劉荊州,我看盟主這是胸有成竹,難道你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劉備朝身側的劉琦側目,想從他那打探點什麼。

「最近我為城內的襄陽災民操碎了心,哪有空管那些閑事,盟主也沒找我商量過啊!」劉琦微微搖頭,除了信任,他也別無選擇。

孫權做在位子上久久沒能站起身來,之前周瑜主事,他便有權力被架空之感,但至少凡事周郎都會通報與他,現在袁尚主持軍事,連屁味都聞不到,感覺自己就是個看客,豈有此理。

「吳候,前些日周郎與盟主密談良久,想畢他們倆是有什麼計劃吧,要不然今天蔣干這麼容易便到了江夏城,盟主還一口答應出戰,此事好生蹊蹺!」劉備主動湊上去說話,真是同病相憐難兄難弟。

孫權看著劉琦離去的背影,拍了拍劉備的肩頭,示意他再靠近些。

「荊州長公子不老實,最近我手下發現他的州府衙役正在市場上四處收集硫磺、魚膏,你不覺得很怪異么!」他本不是多嘴之人,只是身為江東之主,多少有些情報來源。

「那一定是盟主交代他辦的事情啰,只是盟主要這些東西做甚?」劉備摸了摸腦袋,一時竟在猜不出來。

盟主府袁尚的廂房內,爐火中的黑炭被挑開,露出火紅的心臟,袁尚、孔明、龐統三人圍爐而坐。

這個冬天有點長,如此寒冷的天氣讓士兵們在江上作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慘絕人寰。

「主公,難道你是想將周瑜的全盤計劃告訴我等?」龐統呵呵笑起來,其實周瑜那裡對他和孔明來說,其本沒什麼大秘密,只是他們想不到,周瑜會派誰去執行燒船的任務。

這事可以瞞別人,卻不能瞞眼前這兩位,因為水面上的仗由江東主導,其實地面上的部署,才是最關鍵的,因為這將直接影響戰後各方的利益。

於是他將周瑜如何布置內線,利用黃蓋詐降接近敵船的所有計劃向二人拋出。

「周郎果非凡人,妙計橫生,難怪當年孫策會將孫權託付與他!」龐統捋著鬍鬚讚歎道,周瑜之計劃與自己的連環計不謀而合,也許是天意。 隨後王昃馬上意識到,那些血線並非是混亂無規則的延伸,而是……按照這個門上的那些花紋在流動。

方纔還看不太清的花紋,猛地明朗了起來。

上下,東南四方,血線竟然漸漸從中間向四周,勾勒出一個六角盤。

正上方,一道詭異的花紋之後,清晰的浮現出一個扭曲的大字,‘天’!

下方,同樣最終形成一個字,‘獄’……

王昃眼睛猛地抖動幾下,果然,正如他所想的,從左至右逆時針方向,依次出現了‘人’‘鬼’‘生’‘修’四個大字。

跟之前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王昃重重吞了口口水,忍不住張嘴嘟囔道:“竟是……竟是六道?!”

猛然間,王昃的手臂再次被拉扯了一下。

他恍然大悟,怒而吼道:“操!老子被你們坑死了!這你媽哪裏是什麼門?這是‘輪迴羅盤’啊!操操操!老子活的好好的,可不想去輪迴啊!你們這幫混蛋,這次老子當真是做鬼都不能放過你們了!你媽的,你們都給老子記住,有一個算一個,要是老子有幸回來,看不把你們都統統弄死!”

他眼睛都紅了。

知道這是六道輪迴之盤,也意識到了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所在,怪不得古派裏面流傳那麼奇怪的口訣,他妹的六道輪迴的‘規則’被封印在這宮殿之中,世界不滅了纔怪,當初衆神年代就是因爲那些精靈突破了六道的束縛,從而擁有了無限而又無所顧忌的生命,導致世界即將崩塌,才引發那麼多的事情來的。

可王昃不管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跟六道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來了個正面的接觸,這他妹的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正這時,王昃只覺得自己腰間一緊,扭頭一看,竟然是飛霜正緊緊摟着自己,憋紅了小臉,奮力的把自己往出拉。

剛纔王昃出現危險的時候,當四個洪修都被古派控制住,飛霜就偷偷的利用自己的自然氣息,躲過所有人的注意,一直在找機會營救王昃。

直到現在,當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事情和王昃的呼喊給震住的時候,她才拼了命的趕了過來,也不管那銅門有沒有危險,就試圖把王昃給拉走。

深吸一口氣,再吐出去,王昃伸出手來緩緩的撫摸着飛霜的臉頰,一臉的溫柔。

看着依然在奮力的飛霜,王昃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我早已脫離五行跳出輪迴,如今遇到這事……怕也是命運那臭娘們的安排,讓我再歷練一遍,好真真正正的擁有‘超脫’之軀,唉……我本以爲在衆神年代早下的‘業’,她能一力承擔了,沒想到還是要用到我自己去‘還’,該死的……當初就不應該信她!”

繼續在她臉頰上撫摸着,王昃都不曾想過,飛霜的臉蛋摸起來竟然是這麼的舒服,當初幫她洗澡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只顧着在她身上揩油了……

可惜,不知道下次要摸到,還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狠狠咬了下牙,王昃猛地一聲大喝出來,額頭中間瞬間出現一條金色光帶,直接籠罩在飛霜的身上。

飛霜先是一愣,然後擡起頭慌亂的看了王昃一眼,下一秒……就隨着光線消失不見了,正是回到了小世界之中。

王昃深吸一口氣,扭頭看着這個六道輪迴之盤,竟然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他媽的!老子突破時間空間束縛,硬是把女神大人和老子乾女兒從死亡中拉了回來,如今面對你的懲罰也是一報還一報,不過……值了,真他媽的值!哈哈哈哈哈!”

所有在場的人,都不明白王昃在說什麼,但下一刻,他們也不需要明白什麼了。

王昃的身體一陣扭曲,那巨大的青銅陣盤猛地一陣旋轉,彷彿車輪一樣。

隨後,那六角正上方的‘天’字猛地大亮,閃爍着讓人不敢直視的紅光。

就在衆人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的時候,啵~的一聲,彷彿氣泡在空中破碎一般,整個青銅陣盤竟然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只徒勞的留下正面巨牆,而牆體上,依舊閃爍着幾乎佈滿整個空間的大大的……‘天’字。

王昃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一道光線射進眼瞼,讓他一陣恍惚。

隨後,他立即清醒了過來,急忙往自己的手臂上望去,發現自己的胳膊竟然還在,完好如初,而且……稚嫩的彷彿嬰兒的皮膚。

放在眼前仔細的瞅着,又握了握,發現真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是……”

王昃擡起頭,注意起周圍的事物來,這裏……真的好似仙境一般。

地面上厚厚的而青翠的草,間雜着各種幼嫩的鮮花,正好到王昃的大腿部位,微風一過,幾個花朵拍打在他的大腿上,有些癢,有些涼,很舒服。

“嗯?”

王昃低頭一看,自己兩條大腿正暴露在空氣中,還好,關鍵部位還有遮擋,白色紗布從右肩滑下來,在腰上纏了一圈,在重要部位遮擋一下……就沒了。

倒是清爽到了極致。

向遠處往,越是距離遠的地方,顏色就越爲鮮豔,極目之處,更是一片幽藍或是火紅,全是綻開的花蕾搖曳着迎着清風。

期間混雜着一些很簡單但純白的建築,幾根雕刻着古怪花紋的立柱,突兀的在那裏聳立,中間則是幾個臺階,而上面就是一塊整潔的石板,彷彿是……牀。

忽然一隻小鳥飛來,立足於王昃的肩頭,它全身鮮豔的羽毛,短小而可愛的喙,還有兩個靈動的小眼睛,轉呀轉的,看了看王昃,很臭屁的無視了他,低頭休整自己的羽毛,可能是滿意了,就展翅飛起,又繼續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飛翔了。

又一隻好像兔子一樣,胖胖呼呼一跳一跳的動物到了王昃腳下,先是擡起頭憤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兩隻毛茸茸的小前爪用力的在王昃的腳丫上拍打幾下。

王昃下意識挪開,就看那動物費力的從地面抱起一個扁扁的橢圓形果實,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大怒,扔掉,衝着王昃張着嘴揮舞着爪子,好是耀武揚威了一陣,然後又是屁股一撅一撅的向遠方跑去了。

王昃啞然一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舉目眺望,要說何爲神靈的世界?這裏才應該是的,那個衆神的時代跟這裏相比,實在是多了太多‘人味’了。

彷彿無邊不盡,又每一寸土地都有一景的這個地方,王昃略顯心滿意足的向前走去。

這是個讓人無比享受的世界,溫度,空氣,氣味,聲音,無一處不讓人陶醉癡迷。

走了一陣,王昃耳朵一跳,突然聽到一陣優美的歌聲,是女子的聲音,透着一絲悠然和快樂。

而且……還有陣陣水聲。

王昃哈的笑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賊笑道:“這麼好?”

躡手躡腳的撥開面前的高高花草,向前緩行了大約幾分鐘,果然,水聲更清,人聲更美。

王昃瞪大眼睛一瞧……果然如自己所想的一樣,前面有一個彷彿畫中的小水塘,一個也同樣如同畫中出來的女子,正輕輕唱着歌,來水中來回的遊蕩。

當然是……一絲不掛。

這太刺激了!

王昃一時間都想激動的跳出去,來一個鴛鴦戲水什麼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右手小臂突然疼了一下,鑽心的刺痛。

王昃猛地擡起手來一看,發現手背的那裏,有一條紅色的線,從中指的末尾直接延伸到肩膀的地方,均勻正中。

而在中指末尾那裏,正有一點點的光線在閃爍,隨着這一呼一吸的亮光,一點點的紅線消失了。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