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下意識地回頭,黑茫茫的什麼也瞧不見,炁場感應也延伸不了多遠,不由得疑惑,說不會啊,我沒有感受到啊?

姜寶說在我們身後半里左右,一直都在跟隨。

我大爲詫異,說我的天,半里路你都能夠瞧得見,不可能吧?

姜寶認真地說道:“我師父跟我說過,說我這是慧眼通,所以我能夠瞧得見……”

我想起三叔說過,姜寶不比我差的話語,頓時就無語了,回頭問蟲蟲,說那兩人到底怎麼辦,是否帶他們一起呢?

蟲蟲平靜地說道:“他們來這兒,是他們自己的決定,那個姓王的道士心頭有淫慾之念,我不喜歡,不殺他們,已經算是留手了,沒有理由還要照顧他們。我們只管行走就是了,到了地方,自然會繞暈他們,任他們自身自滅就是了。”

淫慾之念啊?

蟲蟲你這話是不是太難聽了一點兒,人那叫做愛慕之心好不好?

雖說我視蟲蟲爲自己摯愛的人,不希望她被其他的男子覬覦,不過她長得實在是太出衆了,若是別人對她動一點兒心思我就視之如敵寇的話,只怕就得與半個世界爲敵了。

這種醋我吃不過來,只有放寬心,而對於那兩個道士,說起來我也只是覺得麻煩,並無憤恨。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是其中一個,又何必爲難別人,只是……

蟲蟲既然這般決定了,那麼我也就照做便是。

你說我要是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要曉得那叫做王維伽的男子,長得真的很像王力宏,再加上這帥氣的道士打扮,若我是個姑娘,都忍不住跟他發生點兒什麼呢。

如此一路行走,不知時間,我路上忍不住拿出來,發現沒有任何動靜,那電子產品已經沒有了任何效果。

這是一個顛覆性的世界。

走了不知道有多遠,反正是連我都感覺到有些疲憊了,我們終於下了山,回望山頂,瞧見有白色的光芒,而前路則更是一片迷茫,黑漆漆什麼也瞧不見。

我問姜寶,他告訴我,說那兩個道士依舊在後面跟隨着,不捨不棄,不過距離拉長到了兩里路。

顯然他們也是有一些疲憊了。

下了山,穿越一片荒野,來到了一處岩石地帶,蟲蟲讓我們在此等待一下,她去前面探究一番。

幾分鐘之後,蟲蟲回返過來,遠遠地招手,簡單地說了一句話。

走!

此間的世界,除了沒有陽光之外,與陽間其實並無兩樣,有泥土,有樹木,有岩石,有颼颼的陰風和鬼火,山石河流,皆是一般,唯一可惜的是除了剛剛抵達之時瞧見的那張慘白臉孔之外,並沒有再瞧見其它活物,而這恐怕是與我佩戴的匿身符袋有關係。

我們此刻穿行在了一大片高低錯落的岩石地帶,不一會兒卻是走進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子裏去。

小妖也隨即落下。

蟲蟲對這兒十分熟悉,身影迅速,快得我都有點兒跟不上。

不過我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身姿非常輕盈,顯然是有些興奮。

這洞子裏面的岔道十分多,東拐西拐,沒一會兒就把人給繞暈了,我這時方纔知道蟲蟲爲什麼這麼篤定能夠將那些人給甩開了去。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的洞子突然多出了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來,我感覺到了無數的蟲子在黑暗中蠕動着,下意識地身子一僵,而這時蟲蟲突然開口說道:“把小紅放出來。”

我依言,將聚血蠱逼出體外,卻見那小東西在黑暗中散發着幽光,往前飄動,所過之處,靜寂無聲。

如此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處死衚衕來。

我正想問怎麼走,卻見蟲蟲將手掌放在了牆壁之上,輕輕摩挲,沒一會兒,那牆壁突然有一陣光芒浮動而出,宛如翡翠一般碧綠,緊接着前方一陣抖動,卻是出現了一個可以躬身而入的缺口來。

蟲蟲率先進入,小妖其次,而我和姜寶也跟着進入其中,瞧見這兒的氣溫陡然一熱,原先的陰冷一銷而空,整個空間也是一陣紅芒浮起。

我感覺到了一片光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還是有光好啊!

就在我準備打量足有的時候,突然間我的皮膚一陣雞皮疙瘩泛起,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卻見到一條金黃色的巨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腳下,冰涼的皮膚在我腳底下摩擦着。

啊? 我的心中猛然一驚,下意識地大喊一聲:“小紅!”

懸空而浮的小紅在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我的腿邊,虎視眈眈地望着那條巨蟒,而那條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小紅的敵意,身子一下子就盤了起來,朝着我這邊望了過來。

它的眼睛呈現出綠寶石一般的顏色,口中的信子吞吐,嘶嘶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撲過來一般。

而就在我們雙方呈現出劍拔弩張之勢的時候,蟲蟲卻走了過來。

我怕驚動那條冷血畜生,低聲喊道:“蟲蟲,別去,危險!你別過去啊……”

我話音未落,卻見蟲蟲伸出手來,一把將這身子昂揚的巨蟒給摟在了懷裏,甜甜一笑,說小金,怎麼就只有你守在這兒,小銀呢?

呃,蟲蟲認識這條巨蟒麼?

那巨蟒扭動身子,那巨大的蛇吻親暱地碰了碰蟲蟲精緻的俏臉,然後從口中發出了一種古怪的聲音來,而隨着這聲音的出現,有一條銀色巨蟒也從角落裏遊了出來,纏在了蟲蟲的身上,挨個兒的撒歡。

我瞧見那兩條腰身得有壯漢粗的巨蟒纏着蟲蟲,儘管沒有攻擊性,但還是忍不住地心驚膽戰,趕忙詢問道:“蟲蟲,什麼情況這是?”

小妖有點兒怕蛇,撲棱着翅膀飛開,不過在我面前卻又充起了大個兒,說沒瞧出來麼?

我說到底咋回事?

小妖說這兩條蟒蛇,是媳婦兒自個養的,你說它能傷人麼?

蟲蟲跟這兩條巨蟒親熱了一會兒,方纔回過頭來說道:“對,它們兩個是我以前養來看家護院的,這條叫做小金,這個叫做小銀,它們是黃泉血蟒,如果長成年的話,能夠有二十多米,不過需要五百年,現在還是小孩子……”

呃?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小紅,覺得蟲蟲取名字的品味,真的有問題。

金色的叫做小金,銀色的叫做小銀,太敷衍了事。

不過這事兒我也只能在心中腹誹一下而已,並沒有表達出來,左右一打量,發現這兒居然跟我當初在蟲池之中的夢境,一模一樣,熔漿池子,熱氣蒸騰,紅彤彤的色彩映照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讓人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只可惜多了姜寶和小妖兩個電燈泡,而蟲蟲也沒有再投懷送抱。

蟲蟲回到這兒,整個人變得十分輕鬆,對我說道:“你將姜寶師父給你的那個圓靈通幽符拿出來。”

我從乾坤囊中摸出那玩意兒來,遞到了蟲蟲手中。

她接過,將此物掛在了那小金額頭上面的一個肉瘤子上面,用繩子纏了幾圈,然後在它的頭邊輕語幾句,又拍了拍身子,這傢伙便遊動着離開。

我有些不理解,說這是怎麼回事?

蟲蟲說道:“我這洞府布得有法陣,能夠隔絕氣息,所以你即便是拿出來,蕭克明也未必能夠感應得到,我讓小金拿着,去外面等着,若是蕭克明來了,便把他給帶過來就是了,總好過讓你去外面等着。”

我這才放心地笑了笑,說如此就好。

蟲蟲睜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我,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以爲我會貪你這寶貝?”

我嚇得慌忙擺手,說沒有,沒有,哪能呢?我多嘴問一句,是因爲它是聯絡蕭克明唯一的手段,若是沒有了,只怕我就會辜負姜寶師父的託付。

蟲蟲帶着我們走到了裏面,指着角落裏的幾塊青石板說道:“這一路也辛勞,你們且休息一夜,明日醒來,我給你開火眼。”

我說什麼是開火眼?

蟲蟲微微一笑,說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曉了——那邊是你們睡的地方,可別亂走,要不然掉進熔漿裏面去,我可不會管。

按道理說在這兒行走的時間應該不長,至少不會超過八小時,我完全可以十分輕鬆地走過,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間就產生了一些疲倦,恐怕這是陰氣的侵蝕效果。

再看一下姜寶,他也是有些撐不住了。

我也沒有堅持,任小紅在這兒,自己繞過那邊的石屏風,躺在了青石板上,閉上眼睛便睡了過去。

這個空間,因爲熔漿的關係,有些灼熱,不過那青石板上卻莫名就有些涼,人躺在上面,心神安寧,不一會兒,人便睏倦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過來的時候,聽到不遠處有人在低聲交談,說些什麼。

我一開始迷迷糊糊,聽得並不真切,到了後來,卻聽見是蟲蟲和小妖在說話。

蟲蟲:“……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麼,那天還跟我問起來。”

小妖:“這件事情,不能夠讓他知道,因爲事情十分奇怪,那人根本就沒有動機,我在懷疑,可能出現了什麼岔子,纔會變成這樣子的。”

蟲蟲:“如果找到了蕭克明,回去之後,你會去找陸左麼?”

小妖:“肯定啊,朵朵也在哪兒呢!”

蟲蟲:“你確定你真的可以這樣面對陸左?”

小妖:“那有什麼辦法呢,我現在可變不成長腿大美女來;媳婦兒,我跟你說,考驗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對待你,並不是在自己最風光的時候,而是把自己的缺點都暴露出來,如果這樣,他還喜歡的話,那你就認命吧。”

蟲蟲:“哈哈,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愛他。”

小妖:“你還不是個癡情種子?那小子要啥沒啥,比當年的陸左更加不如,要不是你手把手地帶着,早死了幾百回了。”

蟲蟲:“不說他,對了,找到陸左,你會把真相跟他說麼?”

小妖:“會,肯定會啊!我被人欺負了,就指望着他找回場子來呢。”

蟲蟲:“可是那人……陸左和蕭克明會與他爲敵麼?”

小妖:“這我可管不了,咱當女人的,就得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要不然讓男人怎麼出風頭呢?”

我心中一跳,想着她們兩人說的,也許是關於那一天夜裏的事情。

然而當我豎着耳朵正仔細聽的時候,她們兩人的聲音卻越發地低沉了下來,我一開始並不在意,過了一會兒,突然想着莫不是被發現了?

偷聽別人的談話,還被發現,這的確是一件比較尷尬的事情。

我努力讓自己再一次進入睡眠狀態,而過了好久,發現都沒有成功,而就在這個時候,蟲蟲的話語從遠處傳了過來:“你醒了?”

我想裝睡,結果到底還是沒有那厚臉皮,說剛剛醒。

我有點兒怕她們兩個對我進行口誅筆伐,不過蟲蟲卻顯得很平淡地說道:“既然醒了,就過來吧,我給你開火眼。”

你好,我的長官大人 聽到這話兒,我立刻就爬了起來,繞過石屏風,瞧見蟲蟲正坐在那熔漿坑口前,灼熱的高溫將她的身影弄得一陣浮動,有些不真實,我走到那熔漿池前來,頓時就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說怎麼弄?

她指着不遠處的一個石臺,說你坐下。

我依言坐下,感覺到灼熱的氣浪一陣又一陣地撲面而來,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結果肺部直冒熱氣。

蟲蟲沒有理會我的感受,而是站起了身子來,往前行走。

她就在那熔漿池邊兒上,再走兩步就掉進去了,我瞧見,慌忙喊道:“你別啊……”

話音未落,她居然憑空懸浮而起,腳尖在那騰騰的熔漿泡子上面輕輕踩着,然後回過頭來,對我說道:“所謂火眼,就是給你的視網膜上面,種下一層熔漿深處的火精,這東西能夠讓你對於溫度和溼度有一個重新的認識,從而傳遞到你的心神之中去,獲得另外一種感官——開火眼的時候,會比較痛苦,你且忍住。”

我說能簡單講一下,具體是怎麼操作的麼?

小妖不知道從哪兒蹦了出來,衝着我喊道:“傻波伊,就是往你的眼睛裏面滴熔漿啊……”

我嚇了一大跳,連忙護住雙眼,說這樣會不會瞎掉啊?

蟲蟲搖頭,說不會,火精與熔漿不一樣,它可以與人體達到融合,而不是簡單的無機物。

我把心一橫,說那行,你來吧,不過事先說好啊,我若是真的瞎了,你可得負責。

蟲蟲微微一笑,說你想怎麼負責?

我聽到這話兒,心中一蕩,止不住心猿意馬,嘿嘿笑道:“這個啊,那啥……”

我還沒有開口,蟲蟲便冷冷地說了一句話:“若是失敗了,我就直接將你推進這熔漿池裏面去,也省得挖坑埋人。”

小妖哈哈大笑,而蟲蟲則對我說道:“火精提出來了,睜開眼睛來。”

我朝她望去,卻見兩道通紅的水滴,朝着我的雙眼飛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蟲蟲厲聲說道:“睜開眼睛,別像個娘們兒一樣!”

聽到這話,我努力睜開眼睛來,感覺那兩滴不知道啥玩意的水滴射入雙眼,眼球處傳來一陣劇痛,整個天地都是一陣晃盪,劇烈的灼燒感刺激着我的腦神經。

我下意識地雙眼一黑,就要昏迷過去,而這時蟲蟲卻對我說道:“別昏,你且跟我念——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萬劫,證我神通……” 蟲蟲跟我說開火眼的時候,可能會比較痛苦,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般難受。

眼睛是人體最嬌弱的部位,平日裏稍微進一點兒灰塵就淚流不止,倘若是滴入兩滴幾千度滾燙的熔漿,那種感覺,何止一個酸爽了得?

我感覺雙眼在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灼熱之中,然而即便是如此,還不得不跟着蟲蟲念起那咒訣來。

這一切,全憑着意志力在堅持着。

我不想被蟲蟲看輕。

如此彷彿煉獄一般的痛苦,一直過了不知道多久,蟲蟲的咒訣終於停歇,模模糊糊之間,雙手在空中揮舞一圈,然後合十,中指和食指並立,其餘手指包裹着,朝着我的額頭輕輕一點。

這一下,我渾身一震,感覺蟲蟲的指尖之上,有一股薄荷一般的涼意傳遞而來。

這涼意就像是滋潤大地的乳汁,一瞬間蔓延到了我快要爆炸了的腦袋裏去,在神經系統裏快速傳播,將經脈之中的灼熱都給減緩。

我感覺自己好像浸潤在溫泉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蟲蟲低聲喊了一下:“醒來!”

我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卻被一雙小手給捂住,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能夠“瞧”見了捂住我的這個人,是蟲蟲。

她略微有些擔憂地看着我,輕聲說道:“怎麼樣,你還好麼?”

我十分奇怪,說怎麼回事,我怎麼能夠瞧見你的?

蟲蟲這個時候露出了微笑了,說這就是火眼啊?還好你熬了過來,要不然你這麼沉,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把你推進熔漿池裏面去呢。

我聽到,不由地苦笑了起來,說你不會是沒有把握吧?

蟲蟲聳了聳肩膀,說我只是知道方法,卻從來沒有實踐過,你是第一個,不過所幸一切還算是順利。

啊?

我往後退了一步,睜開眼睛來,發現閉上眼睛瞧見的世界,與我用肉眼瞧見的世界相差並不算遠,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色彩的層次上面,會有些低。

就如同模擬信號與數字信號一般的差別。

儘管對蟲蟲把我當做了小白鼠這事兒我有一些怨念,不過對於火眼表現出來的效果我還是挺滿意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感受一下。

蟲蟲也是第一次給人開火眼,其實這玩意挺玄的,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真的瞎掉。

事實上,如果沒有蟲蟲特有的五色生命能量,說不定我已經瞎了眼。

她與我一樣,同樣期待看到效果,於是留下姜寶,陪着我一起離開了這熔漿洞府,往外面走了去。

在黝黑的山洞裏面,我不再瞧見那一片漆黑,而是如同正常的視物一般。

只是畫面有些晦暗而已。

我興致很濃,一路往外走,在蟲蟲的指引下來到了外面的洞口,出現在了那石丘之上,發現這兒是一個荒涼的丘陵,亂石叢生,到處都是古怪的石頭,時不時會有一些遊蛇和毒蟲爬過,讓人心驚膽戰。

我瞧得心驚,而身體裏的小紅卻是躍躍欲試,我看了蟲蟲一眼,瞧見她居然微笑着點頭,示意我放它出來。

我沒有再壓制,那小東西一出現,就像剛從牢裏放出來的饑荒賊,如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很快,它就隱沒在了角落裏,追逐着那些恐怖的生物去了。

我和蟲蟲在山洞口這兒並肩而立,望着這荒蕪的大地,許久,我有些疑惑地問道:“爲什麼,這兒除了沒有陽光之外,跟我們來的地方,幾乎一般模樣?”

蟲蟲跟我解釋道:“其實這裏並不是幽府。”

我陡然一愣,說啊,什麼意思,這裏不是幽府,又是哪裏呢?

蟲蟲說道:“幽府是在冥河的對岸,而冥河雖然說是一條河,但其實是一片比大海還要寬闊的水域,唯一能夠抵達對岸的通道,被叫做奈何橋,世間的死者死後,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然後被陰卒押解着,通過奈何橋,到底彼岸。幽府裏面到底是什麼,無人知曉,傳宗立教的先賢大能告訴我們,說那裏是六道輪迴之處,生命重新開始的地方,但最終是什麼,卻極少有人知曉。”

我問爲什麼?

蟲蟲說奈何牆上,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罡風,除了亡魂,生靈之中能夠抵禦的,只有陰卒,而沒有人能夠去而復返;至於亡魂,那是一次單程旅行,不可逆反,比活人生靈更加艱難一萬倍。

我說我們這裏,其實也就是陰陽交界處咯?

蟲蟲點頭,說對,其實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黃泉路,不過這黃泉路上,並非只有亡魂而已,還有許多在這裏生存的原始種族,譬如那些陰卒,便是在此間招募的;另外還有無數的毒蟲鼠蟻,千奇百怪的冥獸,以及人。

我一驚,說還有人?

蟲蟲微笑,說你覺得蚩麗妹以前,是如何來到這兒的?而你,又是如何來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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