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舉起胳膊擋了一下自己的臉,大敵當前,他可不能毀容。不過雷彤的臉盆並沒有砸下去,雷彤拿著臉盆去放水了。

「唉,周正,這大清早的,什麼人在門口吵吵嚷嚷的。」雷彤打著肥皂問道。

「什麼人,還不是你的老相好。」周正笑道,「用不用我等你,一起去看看去。」

周正剛說完,突然鼻子就被一個東西砸中了,雷彤竟然用手裡的肥皂砸了他,周正情不自禁捂住了鼻子,感覺熱熱的,然後才看到雷彤那張憤怒的臉。

「周正,我警告你,以後不許你胡說八道,我雷彤從日本到中國,就被你一個人吻過。」雷彤很生氣,她語速很快,不過,她的眼睛很快就睜大了,她看到鼻血從周正的手縫中滲了出來。

周正很快也發現自己流鼻血了,他剛才也僅僅是開了個玩笑,估計雷彤也沒有故意要砸她鼻子,他苦笑著說道:「唉,你看看,剛才我正說著,沒有毀容,這下好了,剛說完,就慘遭毀容,現在裝帥也裝不成了,力行社那幫孫子正在外面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鬆開手,讓我看看,鼻子有沒有受傷。」雷彤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了。

「哎呀,估計毀容了,一輩子怕找不到老婆了。」周正用手捏著鼻子瓮聲瓮氣地說道。

「我真服氣你了,這個時候還貧嘴。」

雷彤說著讓周正把手放了下來,看到鼻血還在流,雷彤又看了看周正的鼻子沒事,瞅了他一眼說道:「活該,讓你以後再胡說八道。」

「以後我再也不敢胡說了。」周正帶著哭腔說道,他臉上的表情像個孩子。

「噗嗤。」雷彤看到他那個樣子,竟然沒能忍住,突然笑了出來。

周正看到雷彤笑了,用手把血往臉上一抹,對雷彤說了一句:「你的笑容,很美,我喜歡。」

周正說完后,就趕緊去洗臉了,力行社的人還在門口。雷彤愣了一下,撿起地上的肥皂,也去洗臉了。

兩個人洗好臉,周正到營房裡面,從被子角上扣出來一撮棉花,把兩個鼻孔塞住了,從枕頭下面拿出盒子炮提在了手上,和雷彤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麵粉廠的門口,看兩個人的表情,好像昨天晚上睡在一起了。

龍奎看到周正鼻孔上塞了兩團棉花,剛才看到他還好好的呢,怎麼突然塞了兩團棉花,是不是故意裝給力行社的人看呢?因此也就沒有多問,先讓家丁給周正讓出一條路來,周正還沒有走到陳奇和張宇面前,斜著眼睛看了一下,手裡的盒子炮突然「嘡嘡」兩槍。

陳奇和張宇頭上戴著的黑色禮帽頓時被打飛了,滾燙的子彈讓他們兩個同時聞到了頭髮燒焦的味道。

這兩槍如果稍微低一點,就把兩個人腦袋給暴了。

力行社的人把本來放在槍套里的槍全掏了出來,一起對準了周正,周正的家丁一看,舉著手裡的各式武器一起瞄準了力行社的人,更有的家丁直接拿出手榴彈舉到了頭頂。

「那麼緊張幹嗎?我這盒子炮容易走火。」周正吹了吹盒子炮的槍口,弔兒郎當地走到了驚魂未定的陳奇和張宇對面。

周正這兩槍就是壓壓對方的氣勢。

陳奇先掃視了一眼周正家裡的家丁,又把目光落在周正身上,他皮笑肉不笑地對周正說道:「周團長,還是周少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

「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周正笑了笑,「那好呀,你不如直接叫爹吧。」

周正說完后,陳奇直接就怒了,他雙手一伸,就抓住了周正前胸的衣服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要給老子撐口舌之利,老子今天是代表南京國民政府前來搜查黨國的叛徒,唐嫣已經犯了叛國罪,力行社已經對她下達了追殺令,你和唐嫣解除婚約這件事情是假的吧,你早就知道唐嫣會叛國的,這都是你教給她的吧。」

周正聽了,呵呵笑了笑,拿著盒子炮點了點陳奇的手,陳奇的手就立刻拿開了,這個時候周正用左手從口袋裡拿出一盒香煙,從裡面搖了一會搖出來一根煙,仰頭搖到了自己的嘴裡,然後照著香煙「嘡」的一槍,把香煙給點著了。

周正抽了一口煙,才淡淡地對陳奇說道:「唐嫣叛國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咋不知道。」

「哼,昨天晚上的事情。」陳奇說道。

「難道唐嫣會飛?」周正問道。

「什麼意思?」張宇在旁邊問了一句。

「她的確會飛,她是個天使,我這句話又沒有問你?」周正懶洋洋地說道,「我自問自答的。」

張宇聽了,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陳奇,陳奇示意前者不要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搜查證來,是力行社的搜查證,他伸手展示給周正說道:「力行社查案,從來就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敢阻攔。」

「你他媽的是傻子嗎?你難道沒有聽懂老子的意思嗎?」周正吼道,「昨天晚上到現在,唐嫣能躲到我麵粉廠嗎?當然了,就是她在裡面,老子都不會讓你搜查,何況她根本就不在。」

「周正,你不要以為我們力行社不敢把你怎麼樣,就算你是三十八師預備團的團長,老子這次也要把你拿下,你霸佔本社特工秦燕秋,公然納日本特務小野純子為妾,這些足夠你死一百次了,就算今天唐嫣不在,老子也有權把你帶回力行社審問,從你現在的口氣,我就可以判斷你是唐嫣叛國的主謀,以唐嫣那笨腦子,她怎麼會有這樣的主意。」陳奇說道,「不過呢,今天你如果讓我帶走秦燕秋和雷彤的話,唐嫣的事情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陳奇說完,臉上又露出了那平時的笑容。 「唐嫣到底做什麼了?」周正問道。

「做什麼了?」陳奇嚴肅地說道,「她在南京特訓,受了某些人的蠱惑,私自釋放並帶走了一批所謂的愛國學生,這些人可都是延安方面的人。」

「奧,這他媽的就是叛國了,我還以為什麼吊事情,不過就是放了幾個愛國學生,多大個事,看把陳奇站長給嚇的,尿都快出來了。」

周正說完,周家的家丁就哈哈大笑。

這事情在力行社眼裡可是大事情,但在周正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陳奇並沒有立刻被激怒,眼前的形式對他來說非常不利,看來這事情他得從長計議,他得想辦法讓宋哲元撤了周正的團長,然後他就可以借用軍方或者警察的力量來對付周正了。

何況對於周正這樣無賴他也早有所領教,他冷笑著看了周正一眼,就朝周正身後的麵粉廠裡面看去,看到了雷彤站在家丁隊伍中間,很快又發現秦燕秋和安然等美女一起走了過來,就對周正說道:「這樣吧,我帶秦燕秋回去,她畢竟是力行社的,現在唐嫣出事,我恐怕已經受到牽連。」

「她不會跟你回去的,她已經被我封壓團夫人了。」周正笑道。

「哼,壓團夫人,我就不信他秦燕秋敢不回去。」陳奇此刻沒有耍貧嘴的必要。

秦燕秋看到力行社一百多個人在現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笑著走到了周正的身邊,然後看到陳奇一張陰沉的臉,陳奇從來沒有過這幅表情過,那是那種很陰險的人。

「秦燕秋,跟我回力行社。」陳奇說話的同時,就伸手拽住了秦燕秋的胳膊,不過,同時他的手腕也被周正扣住了。

「大家都別動啊。」張宇立刻喊道,「小心槍走火。」他怕兩幫人控制不住,這要是真打起來,非死即傷。

「周正,你不要太過分了,他本來就是我力行社的人。」陳奇感覺到手腕一痛,手卻沒有放開秦燕秋。

「陳站長,我們不是商量好的,還要除掉田中隆一嗎?為什麼非要讓我現在就回去。」秦燕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田中隆一,任務取消,我們早就不偵查了,為了避免刺激日本,這個情報我們已經放棄了。」陳奇的話再明白不過了,他已經不需要周正了。

「唐嫣叛國了。」張宇在旁邊說道。

「什麼,叛國,唐嫣,這怎麼可能?她那麼單純。」秦燕秋顯然不會相信。

「單純,我們就是被這個單純給騙了。」陳奇恨恨地說道。

陳奇剛說完,忽然感覺到手腕一陣疼痛,哎呀一聲,鬆開了秦燕秋,原來周正加大了力氣,周正看到陳奇鬆開了秦燕秋,抬起一腳踢到陳奇的小腿骨上,陳奇一下就跪在了周正的面前,張宇在旁邊趕緊把陳奇扶了起來。

「你他媽的找死,敢打我們的陳站長。」站在陳奇旁邊的幾名日本特務拿著手槍狠狠地頂住了周正的腦門。

「少他媽的拿槍指著我。」周正突然像頭獅子般怒吼一聲,身上泛起了讓人恐懼的殺氣,讓幾名拿槍指著他的力行社特務眼神中竟然有了膽怯之意。

陳奇揮了揮手,那幾個日本特務就把槍從周正身上拿開了。

「陳奇,我可告訴你,如果唐嫣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滅了你力行社,滅了你陳奇滿門,唐嫣去南京是不是你推薦的,她一個單純的留學生,一個千金大小姐,你讓人鼓動她,讓她加入力行社,你恐怕本來就沒有安什麼好心吧,不會是你對唐嫣的姿色另有所圖吧,你絕對沒有想到唐嫣剛剛加入力行社,就成了我周正的女人,所以,你就找個借口,讓唐嫣去了南京,表面上是示好給我看,其實你他媽的滿腦子私心,現在老子給你十天時間,你要交不出一個完好的唐嫣,要麼你滾離天津,要麼我周正離開天津。」

陳奇見周正猜到了自己怎麼想的,鼻子輕輕哼了一聲,這個時候,當著力行社的面,他不可能承認的,他無奈地說道:「隨便你怎麼認為,唐嫣是主動加入力行社的,我可沒有勉強他,秦燕秋也是我力行社人,不管你周家的少爺也好,是三十八團的團長也好,秦燕秋我都必須帶回去,至於雷彤的事情,我會交給南京總部的。」

「這件事情我已經說過,秦燕秋不會跟你回去,現在我宣布,秦燕秋不再是力行社的人?」周正說道。

「啊,你憑什麼宣布我不是力行社的人。」秦燕秋並不同意周正的意思,她是延安的人,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老子就要宣布,誰也擋不住。」周正像天王老子般說道,說完后,他又湊到秦燕秋的耳朵旁邊說道:「如果你想回去,起碼得讓我睡一晚上吧。」

「你,無恥,你到底想幹什麼?」秦燕秋跺了跺腳,周正有無數次機會睡她,可周正都沒有那樣做,她也知道周正可能暫時需要她,但總有一天,她還是要回力行社,她要執行她的任務去。

「沒有想幹什麼,你回去準備吧。」周正淡淡地說道。

秦燕秋聽了以後,二話沒說,真的就轉身去麵粉廠了,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力行社。

「哎,她幹什麼去了。」陳奇很驚訝,周正到底說了什麼,秦燕秋就轉身走了。

「她幹什麼去了?」周正臉上笑了笑,湊到陳奇的耳朵邊說道:「回去洗澡了。」

陳奇見過很多卑鄙無恥的男人,不過像周正這樣的男人,他卻第一次碰到,秦燕秋他也曾動過幾次手,都被秦燕秋的刺扎的鮮血淋漓,當初也只是想利用周正,沒有想到卻讓周正佔了便宜,他一直想不通,秦燕秋怎麼就被周正給俘虜了,而且這麼聽話,大白天的,周正讓她回去洗澡,她就真的去洗澡了。

現在,他想把秦燕秋從周正手上要回來,卻很難了,而且,這事情他還不能向上面反映,如果非要向上面反映,他只能說秦燕秋死了。

他絕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要讓周正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陳奇的表情,周正就知道他很生氣,非常生氣,他恨不得把周正挫骨揚灰,但這裡是天津,不是他力行社地盤,他必須得說服宋哲元,只有動用警察和軍隊的力量了。

陳奇呆了幾分鐘,便對手下的人說了一個字「撤」,然後垂頭喪氣地帶著張宇回城了。 周正送走了陳奇,心情非常複雜,他猜想唐嫣既然領著一幫愛國的學生,很有可能會去延安,從南京到延安,還要躲避力行社的追殺令,這要走到何年何月?

「少爺,不行,我們去南京一趟,想辦法找找少奶奶。」龍奎看到周正臉上焦灼的表情,走到他跟前關切地說道。

「來不及了。」周正說道,「這樣,你按照昨天晚上布置的任務,你帶蕭雅,陳明珠,還有周曉雪,去整醫院的事情,唐嫣的事情我來負責。」

龍奎點了點頭,蕭雅和陳明珠,周曉雪在旁邊什麼話也沒有說,默默地跟著龍奎走了,他們周正的表情就知道了,唐嫣這件事情可能非常棘手,一方面是唐嫣的安危,另外一方面力行社也絕不是好惹的。

周正心裡很清楚,力行社的陳奇接下來肯定會找宋哲元,當然他也許不會出面的,他可以讓南京的戴老闆出面,甚至可以讓天津市副市長雷剛出面。當然,日本人方面那邊也不會閑著,小野鈴奈已經失蹤兩天,駐屯軍作戰課課張丟了,而且是俱樂部被炸毀后失蹤的,這肯定是抗日分子乾的。

日本人一定會向宋哲元要人的,這次恐怕真的是兵臨城下了。

周正此時還不知道,天津的宛平城,日本已經蠢蠢欲動了,日本士兵荷槍實彈地每天在城外演練,鬼子甚至端著木頭梯子公然搭放城牆上進行挑釁,宛平城西的盧溝橋附近的鬼子也正在舉行秘密的軍事實戰演練。

周正決定做一件破格的事情,那就是暫時打亂力行社的部署,想辦法逼迫陳奇離開天津,絕對不能讓力行社和宋哲元他們聯合起來,否則,周正這支小小的抗日力量很快就會在日本人和他們的逼迫下強行解散甚至被消滅,抗日英雄孫永勤就是國軍和日軍的夾擊下被消滅的,周正很清楚這段歷史。

為了和平,忍辱偷生,甚至不惜抗日誌士的性命換來暫時的苟且,南京政府在必要的時候一定能做出來的。周正想到這裡,瞳孔就縮小了。

「弟兄們,準備好武器彈藥,隨時準備戰鬥。」周正對剩下來的家丁說道。

「是。」眾家丁喊到。

「周正,你可別衝動,這個時候,你不能去打力行社的。」雷彤和安然兩個人就站在旁邊,突然聽到周正讓人準備武器,以為他要去和陳奇拚命了,於是就趕緊相勸。

周正看了看雷彤說道:「沒事,你就在麵粉廠好好獃著,這次我非要讓力行社雞飛狗跳不成。」周正跟雷彤說完后,就讓安然回學校去上課。

「我從今天起,再也不去學校了,我要跟著你打鬼子了。」安然平靜地說道。

「啊,那你起碼給學校的校長說一下吧。」周正說道。

「不說了,到時候我不去了,他自然會找我爸的,是我爸找的校長。」安然笑著說道。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也就不客氣了。」周正說道,「你們倆在這裡等著,我去叫下秦燕秋,然後咱們就出發。」

周正回到地下庫房,準備先給白牡丹打個電話,讓白牡丹聯絡延安方面或安排沿途愛國群眾設法營救也許可以換來一線生機。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打開庫房的門,就看到秦燕秋穿著睡衣在那裡埋頭髮電報,這傢伙真的洗過了,周正心裡想著,過去把手放在了秦燕秋的肩膀上,秦燕秋沒有理他,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把唐嫣的事情彙報給了李建,延安會馬上派人營救唐嫣,這個事情我們就等結果吧。」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秦燕秋最好了,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影響革命工作。」周正說完,走到電話旁,給唐天打了個電話,唐天本來早上等著周正和他一起去找雷剛呢,結果就被力行社的人給監視了起來,力行社派了幾名特務一直守著唐天家的電話。

唐嫣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想著力行社肯定也去找周正了,也就沒有聯繫周正。

周正一撥通電話,聽到不是唐天的電話,就說了一句:「給老子找唐天。」

「你他媽的是誰?」那個力行社的人沒有聽過周正的聲音,他們在這裡就等著唐嫣的電話呢?

「你爺爺。」周正一聽就知道不是唐天的人,周正的聲音唐天的人自然能聽出來。

「你他媽的當誰爺爺呢?」力行社的那個特務頓時就怒了,敢不敢說出你的名字。

「嘿嘿,爺爺是周正。」周正說道,「給老子把唐天叫來。」

力行社的人一定是周正,頓時沒了脾氣,這周正是個典型的無賴,他們也知道周正採用無賴的手段搶走了力行社的第一美女,還讓陳奇沒有脾氣,能讓陳奇沒有脾氣的人可能就他周正一個人了。

「唐天是找你的。」那個接電話的人把電話遞給了唐天。

唐天接過電話就對周正說道:「周正,你他媽的給老子聽好了,唐嫣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一槍斃了你。」

「哎,唐天,這話可不能亂說,好像唐嫣叛國是我指使的一樣,唐嫣不該冒險呀,她想冒險也要等我過去不是嗎?」周正說道。

「你說這不是屁話嗎,唐嫣要不冒險,能跟你訂了婚,我這個妹妹,我很清楚的,她腦子一熱,啥事情都敢做,不過,跟你倒是有點像,這次唐嫣要是出事了,我他媽的一槍崩了你。」唐天吼道。

「行,到時候唐嫣出事了,要死的可是一堆人,我會讓陳奇和力行社陪葬的,等我滅了力行社,你就一槍崩了我。」周正說道。

「那好,如果唐嫣出了事,我就和你滅了力行社,然後我再一槍崩了你。」唐天無所顧忌地當著力行社的兩名特務說道,說完后,唐天就把電話掛了。

兩名特務聽了,看了看唐天,不屑地撇了撇嘴。

周正打完電話,看到秦燕秋髮完電報了,從椅子上直接把秦燕秋抱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才發現秦燕秋眼圈是濕潤的。

「你哭了?」周正問道。

「誰哭了,我才沒有。」秦燕秋倔強地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要了我,我去力行社;第二,我直接去力行社。」

「啊,這不是一個選擇嗎?」周正笑了,「有沒有第三個選擇?」

「沒有。」秦燕秋繃緊著臉。

「行,那我告訴你我的選擇吧。」周正說道:「你既然是天津工委的人,我去向天津工委申請,讓你脫離力行社,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好呀,你去申請吧,但我可把話給說在前面,我脫離力行社,就是延安方面的人,你要是碰了我,就得娶我,否則,你就別想碰我,如果我是力行社的人,你隨時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秦燕秋說道。

「啊,還有這等好事?」周正色色地說道。

「你想通了。」秦燕秋問道。

「想不通。」周正說著,把秦燕秋從腿上抱了下來,仔細看了一眼秦燕秋說道:「回力行社的事情,晚點再說,現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趕緊換上衣服,帶上那兩把莫辛納甘,我要去打力行社。」

「什麼,你要去打力行社?」秦燕秋頓了頓,立刻喊了起來,「不行,力行社可不是好惹的,再說,你也不是土匪啊。」

「你前一陣子不是說過,還有一批革命人士關在力行社的監獄裡面,我不打力行社,我把他監獄給劫了,這總可以吧。」周正說道。

「啥,你要打力行社的監獄,小王山監獄,那地方可不好打。」秦燕秋說道,不過她也想把這批人給救出來。

「小王山,不就是幾個土坡嗎?有什麼不好打的?」

周正說完,直接放置槍械的地方把兩支莫辛納甘拿了出來,然後又拿出幾枚手雷放入腰間。

「大白天的去打小王山? 大神,你家那位又在鬧海 你是不是發燒了?」秦燕秋並不同意周正的做法,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周正。

「說說看,小王山監獄有什麼難打的。」

周正走過來,看到秦燕秋已經換好了衣服,將一直莫辛納甘扔給了她。

原來小王山監獄是一座煤礦改造的,一條礦井就在監獄裡面,平時犯人都要下井挖煤,這個監獄出了市區,還要走一兩個小時,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去,路上不但有崗哨,還有暗堡。

「崗哨,暗堡,你都熟悉吧?」周正問道。

「當然熟悉了,我是幹什麼的,一共8個崗哨,16個人,暗堡大概二十個,形成交叉火力,每個暗堡裡面只鑽一個人,加上監獄的獄警,要有六十個人左右,這些人都力行社的,能力要比警察局的警察強悍很多。」秦燕秋說道。

「武器配備呢?」周正問道。

「武器配備,監獄里配備兩挺輕機槍,其餘多以盒子炮和八八式步槍,不足為率,我擔心的是我們一個小時能否打下來,否則力行社早就趕過去了,我們剛好被人家堵住。」秦燕秋說道。 「那你現在給我個草圖,暗堡和崗哨的位置畫出來,這樣的地形,晚上更不好打,只有白天打下來,我估計用不了一個小時。」周正說道。

秦燕秋聽了有些不相信,但想到每次周正都能給他創造奇迹,便迅速找來一張鉛筆和白紙,當著周正的面畫了起來,他一邊畫一邊解釋給周正聽。

外面的雷彤和安然等的有些著急了,安然就對雷彤說道:「我去叫周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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