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開嘴對着許林一笑,露出滿口的黑牙,上面還可見綠色的菜葉。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觀你天庭飽滿,紫氣東來,目含精光,實力恐怕又前進了一步,不過若是無人指點,百年無望結嬰,可惜,可惜啊。”說完他還像模像樣的搖了搖頭。

許林暗歎,修爲剛有所精進,居然被他看出來了,果然是個高手。不過許林還是臉色不變,輕輕的往嘴裏倒了一口酒。“不知你有何高見,願聞其詳。”

“高見是有,不過這肚子。”說完,他的肚子居然還配合的咕咕叫了兩聲。

許林臉色不變。“小二點菜。”

老者嘿嘿一笑,點了一大堆許林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菜式,然後瘋狂的往嘴裏塞,眨眼間桌上的菜便少了一半。

“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急,不急,等吃完這個。”隨後他便拿起了一個碩大的肘子,數口過後,便只剩下了一根粗壯的骨頭。

“有沒有聽過破而後立,當你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之後,你當可結嬰,修行之路本是殘酷啊,小子言盡於此,後會無期。哎呀,這次可算吃飽了。”

邋遢老頭將桌子上一個燒雞拿在手中,隨後打了一個飽嗝,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下樓梯,臨走居然還放了一個屁,一股濃臭涌現,許林揮手間便將之揮散。

邋遢老頭快速離開了酒樓,隨後來到了大街上,隨後攔住一箇中年修士。

“我觀你氣息不凡,天庭飽滿,只是無人指點,魂凝無望。”

那中年修士本想離開,但聽見後半句,立馬就停了下來,然後也不知邋遢老頭和他說了什麼,中年修士居然把他帶到了澡堂子裏,過了一會,中年修士恍然大悟的走了出來,隨後在人羣消失不見。

這種情況許林一天內看到了數起,不過好像不管是什麼人,都沒有要追究他的意思,而是恭敬的離開。最後天黑時這邋遢老頭消失不見,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這時辰老的聲音響起。“我終於知道一直以來哪裏不對勁了,這個老頭說的在理,唉,我這記憶不全了,連最基本的修行都忘了,修行之路本殘酷啊,等過一段時間我給你制定一個修煉計劃。”

許林應了一聲,隨後開始靜靜思索着邋遢老頭的話。

(今天先一更,明天也一更,8.1三更。) 修行之路本殘酷?許林閃過一絲的迷茫,以他淳樸的性子,這麼多年了若非有人把他惹急了,他是不會取人性命的,以前不管是斷欲閣閣主花欲公子還是千影修羅李耿,當時他都沒有殺了他們以求永絕後患,而是天真的以爲,自己放過他後,他就會感激自己,不再找自己的麻煩,可事實上恰恰相反,李耿還是一次次的去找許林的麻煩,最後在山谷內居然還往玉兒的體內打入淫毒,如果不是玄冥魂鈴裏的幾個魂魄的幫助,許林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後來他的心性稍稍狠厲了一點,但是這對於修真界還不夠,他還是太善良。修真者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擁有着強大的力量,但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有了龐大的野心,所以殺人奪寶的事情也時常發生。

我老婆一夜成名 。他的修爲在二十多歲就達到魄聚期還是算比較快的。修爲也不算低了,但是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從來沒有真正的踏入過修真界。

許林丹田經脈碎裂之前,一直在天劍門潛心修煉,他被驅逐下山之後,也一直在宰相府內呆着,很少出去,然後去了一趟越來城,還掉進了天崖裏面,在裏面一呆就是四年,然後剛從天崖裏面出來就碰到了前來尋找的王爭,就又重新回到了天劍門,再然後就是進入魔門,斷欲閣,唐國京都,天霜山脈,鬼域。

這一路走來,許林都還沒有真正的深入過修真界,關於修真界的一切大部分都還是聽別人所說,或者是從書籍中瞭解。

許林思索了許久,心中好似是漸漸明白了邋遢老頭的意思了。

而這時辰老也是嘆了一口氣。“索性我就幫你一把,讓你仔細的體會一下這修真界。”

瞬間便有一個強大的魂力衝入許林的識海,將許林的靈魂包圍。 劉氏豚犬

隨着辰老的龐大魂力包圍過來,許林一陣精神恍惚,隨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不斷的拔高,身子所在的城鎮疾速變小。

許林猛然感覺自己的神臺一清,隨後許林便如身化萬千一般,變成一個個的光點落向四方。

許林心中一驚,那些光點落在的地方就彷彿他親身所致一般,將周圍的一切都觀察的一清二楚。

“穩定心神,仔細感悟。”辰老的聲音傳入許林的靈魂中。

漸漸的許林便感覺到這周圍竟充滿濃濃的蕭殺之氣,猛地許林便是心中一緊,一個丹歸中期的女修士在幾個強盜的求饒下,心中一軟便放過了這幾個兇惡的強盜,不過她剛轉身,一個強盜便快速射出了一根無形之針,這女修士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無形之針射入體內,瞬間她整個人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這幾個強盜隨即嘿嘿笑了幾聲,隨後便將她的法寶拿走,然後幾人輪流吸乾了女修的精元,消失在密林中。

而且這還沒完,一個光點也看見了令許林緊張的一幕,在獸脈的深處,一支冒險小隊剛剛獵殺了一隻龐大的熊形兇獸,正值疲憊的時候,突然從密林中走出了一支冒險小隊,二話不說,立馬亮出了武器,開始快速的進攻,瞬間便死亡了幾人。

疲憊的那支冒險小隊很快便反應過來,展開了反擊。

不過這時疲憊的小隊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想要殺人奪丹,你做夢。”

一道白光猛然從戰鬥的小隊中升起,一箇中年修士竟然在戰鬥中突破到魂凝期了,肆虐的靈力飄散向四周。

見此情形,前來殺人奪寶的小隊立馬傳出一聲大叫。“不好,快撤。”

不過他喊的還是太晚了,剛剛突破成功的中年修士,手中出現一把長劍,瞬間化作一團旋風,將逃跑的數人斬殺,很快地上便多了幾具屍體,而那支來奪丹的冒險小隊全軍覆沒,他們的法寶,財產都被這隻小隊拿走,隨後一陣火焰閃過,這些人連屍體都沒有剩下,化作了飛灰,而那個剛纔大發神威的中年修士,此時卻猛然吐了一口血,盤膝坐在地上療傷起來。。

諸如此類的事情,許林看到了很多,比這更加殘忍的許林也見識了一遍,一幕幕殺人奪寶,狠辣修行,狂虐兇獸等,在許林的眼前快速的閃過。


許久,許林的靈魂漸漸歸體,而辰老的靈魂也虛弱了不少。

“辰老,你讓我看這些就是讓我明白修真界的殘酷麼?”許林緩緩睜開眼,嘴裏喃喃道。

“不錯,現在的你,在我看來,還不具備橫行修真界的品性,雖然你有些小聰明,有時候也挺狠,可這還不夠,在修真界你不僅要狠辣,還要有一顆聰明的頭腦,慎密的心思,過人的本能直覺。”辰老的聲音在許林的腦海中響起。“這些在我看來,你都具備一點,但是都還不夠強。”

“可是,無緣無故的殺人,我確實做不到,還有很多人並不致死啊,人家不殺我,我爲什麼要殺人。”許林雖然明白了修真界的殘酷,但是讓他出手就殺人,他卻是做不到。

“也沒說讓你無緣無故殺人,是讓你懂得對人留三分心,不然哪天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辰老頓了一下,“你這個木頭疙瘩,自己慢慢想想吧,世界沒那麼美好,一會去趟鎮子的中心,在我的感知下,那裏有一個地下鬥場,你去看看。或許你會有別的發現。”

許林應了一聲,隨後開始閉目養神,體內的靈元在自行的快速運轉,淡淡的靈氣充斥在許林的周圍,不過許林卻沒有去吸收一點的靈氣,而是將體內的靈元快速的壓縮,提純。

體內的龐大靈元在快速減少,但是剩下的靈元威勢卻更勝,在幾種力量的融合下,許林的靈元變成了一種暗灰色,也變得更加的強韌。

過了一會,許林緩緩吐出了一口悠長的氣息,睜開了眼。“看來要吞噬一些新的力量了,融合後已經壓縮到了一個瓶頸,只有繼續吞噬新的力量才能繼續壓縮,提純。”

許林站了起來,隨後走出了酒樓,在辰老的指示下,沿着街道快速往鎮子中心走去。

鎮子中心離許林所在的酒樓並不遠,只不過要轉過一個街角,才顯得遠了一些。

“剛纔我和你靈魂散出去的時候,感應到就在前方的兵器店內有一個向下的入口,從入口進去便可來到一個地下鬥場。”辰老的聲音在許林的腦中輕輕的響起。

許林快步走進了面前的兵器店,一股兵器的鋒芒涌現而來,許林揮手間便消散。裏面擺放着大量的低階法寶。

“這位公子,你需要點什麼吶?”一個老者從櫃檯後面擡起來頭,在許林望去,這老者竟是魂凝期修士。

“我要下去。”

聽見許林要下去,老者抖了抖白色鬍子,面色一正。“公子,還請出示貴賓牌。”

“我沒有,第一次來。”

“那我只能對不起了,公子請回吧。”

“前輩,不知你說的貴賓牌爲何物,如何得到。”許林現在的修爲看起來只有丹歸初期,他和善的對着老者一笑。

老者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打量着許林。“公子你還是走吧,那裏不適合你,再說了,以你好像沒有資格擁有貴賓牌,不知你家長輩是誰,可以借來貴賓牌用用。”

“在下獨自一人。”許林無奈道。“不知進去需要具有什麼條件。需要靈石還是需要別的什麼?”

聽見許林居然是一個人,老者臉上的不耐之色更重。隨後揮了揮手。“你走吧。”

過了一會,老者擡起頭看見許林居然還站在店子裏面,老者愣了一下,臉上浮現一股厭惡,隨後大聲吼道:“快滾,聽見沒有。”

“你說什麼?”許林的臉色漸漸陰冷了下來。

“我說你快滾,要不是你在我店裏,我非抽了你的魂,討厭的玩意。”老者冷哼了一聲,一股魂凝期的龐大威勢猛然壓迫向許林,許林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殺機。

“是嗎。”許林眼中閃現寒光,一股不輸於嬰生期的龐大威壓快速壓迫向老者,龐大的威壓讓他的骨骼都傳出咯吱的聲響。

“噗,噗。”數口鮮血從老者口中吐出,臉上佈滿了驚懼。“你,你,你。。” “一言不合就露殺機,你好大的威勢啊。”許林冷哼了一聲,雙眼佈滿了寒霜。許林清楚的感覺到這老者剛纔是真心要殺自己,如果自己真的是丹歸初期的修士,或許自己已經在他魂凝期的威壓下身受重傷,任他處置了,只不過現在的對象換了一下而已,而是老者在許林的威壓下身受重傷。

“前輩,前輩,我有眼不識泰山,該打,該打,懇請前輩饒過小人。”老者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匍匐在地上,驚恐交加。

這時許林纔看清了這老者的全貌,這老者很是肥胖,一身深藍的綢緞長袍撐得渾圓,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身爲修真者的他額頭上居然出現了皺紋,雙眼驚恐的看着許林,看上去很是狼狽,片刻,看到他許林腦子緩緩浮現了掌門師祖的面容,心中剎那間一軟。

“你叫什麼?”

“小人周武泰。”老者有些惶恐。

許林點了點頭,臉上冷芒依舊。“給我一塊貴賓牌,我要進入地下鬥場。”

老者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來到了櫃檯後面,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晶瑩玉牌,上面有着一個大大的鬥字。

“這就是我們鬥魂殿的貴賓牌,有了它每個城市的鬥場都能進去觀看戰鬥,而且我們鬥魂殿不僅有鬥場,還有拍賣會,御獸林,藥房,奇兵閣。只要是我們鬥魂殿的產業,這貴賓牌都能用,而且消費的時候還會有積分,積分可以換稀有的獸蛋。不知前輩你叫什麼?我好做個登記。”

許林心底的感覺讓他說了個假名。“李木。”

過了一會,這老者將晶瑩玉牌鼓搗了一下,邊緣處變成了淡淡的黑色,下方處有一行金色的小字:李木,積分0.

“好了,前輩,請進行魂力驗證。”老者淡淡一笑,但是許林卻是從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難道你們這的貴賓牌都要魂力驗證,要知道,留下自己的靈魂之力可是很危險的哦。”許林眼中的寒芒越來越盛。

“其實驗證的話就是我們最珍貴的貴賓,享有優先權,難道前輩還信不過我們鬥魂殿。”

許林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他雖然有些淳樸,但卻不代表他傻。“對,我就是信不過你們鬥魂殿,還有你。”

許林冷哼了一下,隨後拿過晶瑩玉牌,在神識的探知下走進了兵器店的裏面,在那裏有向下的入口。


“小子,你不準備做些什麼嗎?”辰老的聲音從許林的腦海中響起,好似在嘆息着什麼。

許林愕然。“做什麼啊?”

“防護措施啊,唉,罷了,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領悟的好。”不過隨着辰老的話音剛落。一道魂力在許林沒發覺的情況下,融入老者的身體內。

老者看了進入裏面的許林許林一眼,隨後縮入了櫃檯裏面不知在幹些什麼。

聽見辰老的話,許林搖了搖頭,笑了笑,並沒有太過在意,扭動了桌子上的一個油燈,隨後面前的牆壁上便出現了一個金屬打造的大門,在大門上有一個複雜的法陣,在法陣的中間有一個凹進去的缺口,看樣子正是放貴賓牌的地方。


許林將手中的貴賓牌放在了缺口上,隨後貴賓牌上邊是一陣流光閃動,金屬打造的鐵門內也傳出咔咔的聲響,瞬間便從中裂開一個向下的通道,許林擡腿走了進去。

這時一個金屬打造的旋轉樓梯,兩旁亮着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將黑暗驅散。

沿着樓梯走了幾十米,一股巨大的聲浪便猛然襲來。

隨着前行,聲浪越來越大。

很快,許林便走到了底部,面前是一個長長的通道,推開面前的木門,濃重的血腥味傳來,一個巨大的地下鬥場呈現在許林的面前,在無數夜明珠的照射下,裏面亮如白晝。

許林出現的地方是一個高高臺子,周圍有着大量的小路,通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座位上也坐着密密麻麻的人,看着下方廝殺的兩人瘋狂的吶喊。

許林將貴賓牌給旁邊的侍者看了一下,隨後沿着一條米許寬小路向下走去。

放眼望去,這裏都是一些體態肥碩的中年,還有一些濃妝豔抹的貴夫人,在此時他們都拋去了平時的做作與矜持,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還有一部分是一些青年,看着下方的廝鬥,眼中路出思索之色。


一個個的侍者託着一個紅藍分明的小盤子,在人羣中穿梭。

那些瘋狂的人都拿出一個個的靈石,放入藍色或者紅色的盤子中,竟然是在押注。

許林看了一眼,便找了一個地方看向下面。

下面幾十米大的鬥場中,兩個青年男子正在拼命的廝殺,招招狠辣,式式斃命。

許林往下看去,鬥場就好像是一個深坑,觀衆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的打鬥,鬥場裏面佈滿了斑斑血跡,周圍的石板都變成了黑紅色,也不知死亡了多少人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鬥場中廝殺的兩個人顯然不在一個級別,一個藍衣青年身上血跡密佈,而另一個紅衣青年身上除了有一點狼狽外,卻是沒見有一點傷勢。

許林眼中露出奇異之芒,這藍衣青年雖然身上傷勢看起來很嚴重,但是卻都沒有傷到根本,而且在許林觀察,藍衣青年雖然看起來比較悽慘,但是他的雙眼卻始終平靜,隱有絲絲寒芒閃爍。

這時藍衣青年眼中猛然閃現一道精光。

許林暗道:這藍衣勝了。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