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目光一閃,一腳踢中腳下一塊石頭,石頭攜著真氣利嘯而去,擊中黃臉大漢的後背。

哇!

黃臉大漢慘叫著飛出,吐出一口鮮血。


塔樓上的士兵見狀,停下射擊。

過了一會,便有一大群士兵從營門中蜂擁而出。

「唐少!我們護駕來遲,還請恕罪!」一個穿著盔甲的清癯中年人帶著一群士兵,屈膝半跪在唐玄面前。

「諸位,快請起。」唐玄連忙扶起那位清癯中年人。

士兵把重傷的黃臉大漢捆綁起來后,清癯中年人將唐玄迎進大營,在中軍大帳里,互相介紹后,唐玄才知道這位清癯中年人是卧龍嶺大營的副將昊順。

唐重下獄之後,很多親信都被牽連,替換上了黃家的人,但是唐重在軍方有著非常高的聲威,很多士兵對他下獄是敢怒不敢言,唐玄的出現,讓這個矛盾徹底的引爆,得知黃山要捉拿唐玄,昊順帶著大批士兵反水了。

「昊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父親怎麼成了謀逆的亂臣賊子?」唐玄問道。

昊順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我也只是了解到一些表面的情況,事情起源是安羅國的三皇子羅峰半年前來到我們天寧國,向雲夢公主求親,雲夢公主不肯答應,安羅國是八品王國,實力遠超我們天寧國,當時朝廷上下分成兩派,一派以宰相為首,贊成和親,一派以你父親為首,不贊同和親,那羅峰其實早就妾室成群,喜歡玩弄女人,人品極為下流,只是安羅國勢大,羅峰據說還是白霜帝國七品宗門邪心宗的內門**,皇上迫於壓力,遲遲無法決斷……就在兩個月前,忽然唐重元帥就被指謀逆,牽連整個家族下獄……我知道的情況就這麼些,唐少,我說句僭越的話,現在國內是一潭渾水,宰相家族和黃家勢大,背後說不定還有安羅國的影子在,你不該這時候回來,還是回到雲霄派去吧,至少在那裡能保證你的安全。」

「昊叔,多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既然回來了,就一定要調查清楚真相,不會讓我父親蒙受不白之冤的。」唐玄目光幽深,雖然唐重只是他這具身體的父親,但是從任何方面來說,他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唐玄的堅持,讓昊順很感動,他以前也聽說過唐玄,據說和元帥的英明神武大不相同,是個很平庸的紈絝子弟,但是親眼所見后,才知道虎父無犬子。

恭敬不再流於表面,昊順誠懇道:「唐少,既然你有心,要什麼幫忙只管開口,我昊順大不了豁出一條命去,也要報答元帥當年知遇之恩。」

「多謝昊叔,對了,這個黃家,不會是和唐家結親的那個黃家吧。」唐玄目光一閃道。

「就是那個!」昊順說到這裡也是一股火氣:「當初黃家不過是一個小家族,要不是元帥,他黃家算個屁,想不到這黃家是個十足的白眼狼,勢力漸漸大了以後,不甘心再當個普通商人家族,和宰相暗通款曲,狼狽為殲,很多黃家人出仕為官,又聽說黃家出了個女孩是絕世天才,有希望跨入元胎境,這幾年黃家發展非常迅猛,已經是天寧國排名前三的家族了……對了,唐少,那個黃家的天才女孩是你的未婚妻吧?」

「是的,不過我已經把她休了。」唐玄淡淡道。

「休的好,我看黃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昊順狠狠道。

「不說她了,昊叔,我想請你封鎖我回來的消息,我準備先潛回都城探聽清楚情況,再做下一步打算。」唐玄道。

「沒問題,這大營以前就是我管事,黃山那些手下一個也別想走出去。」昊順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唐玄在離開前又審問了一遍黃山。

這黃山不是什麼硬骨頭,沒有廢太大力氣,就讓對方開口了。

唯一可惜的是黃山也不是黃家什麼核心人物,問不出太多的內幕。


沒有在卧龍嶺大營滯留多久,唐玄易容了一番后,騎著黑魘馬往天寧城趕去。

一個曰夜后,全力趕路的唐玄出現在天寧城外。

天寧城是一個四方的大城,城池規模比不上唐玄在白霜帝國見到的那些大城,但是在九品王國里,也屬於極為繁華的城市了,縱橫超過百里,人口三百萬。

易容成一個黃臉大漢的唐玄換了匹馬,混進天寧城內。

這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對一切都非常熟悉。

天寧城分為外城,內城和皇城三個區域,外城為平民百姓和普通商賈居住地,內城被達官貴人和世家閥門佔據,皇城就不用說了,尋常人是進不了內城的。

唐玄現在易容裝扮,沒有了唐家大少的身份,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進入內城,但以他的實力,想要進內城也是輕易的,只不過要等到晚上。

在外城隨便找了家客棧住進去。

時間不斷流逝,夜晚來臨了,夜晚的天寧城依然極為繁華,到處都是煙花盛景,穿著黑衣的唐玄悄然翻上屋頂,施展出鬼影無蹤身法,在屋頂上飛奔起來。

鬼影無蹤身法大成后,普通人在白天都看不見唐玄,別說夜晚了。

靈脈境稍弱的武者,即使從他眼前掠過,唐玄都有把握不被對方發現。

天寧城雖然是天寧國中心,武者出入頻繁,但和白霜帝國不同,天寧國只是個九品小王國,在這裡四重境以前的武者已經是一方大高手了,七重境以上的更加稀有,九品王國是沒有元胎境武者的,七重境以上武者要是願意投效朝廷,足以封官加爵,成為世襲罔替的貴族。

所以唐玄才這樣自信,在夜色的掩護下,唐玄如同一抹青煙穿過了內城的封鎖。

和外城市井繁華相比,內城不是那麼嘈雜。

寬敞整潔足以容納八輛馬車并行的街道,道路旁全部是前後數進的深宅大院,內城整夜都有兵甲森然士兵巡邏,安全係數比外城高得多。

唐玄輕易繞開了那些兵士,來到了內城最靠近皇城的黃金地段,站在一座大宅面前。

這座氣勢恢宏的大宅,在夜色下顯得極為冷清,深紅色的大門,如今被封條封死了,只有大門上皇上御賜的「唐府」大匾,似乎還流露出一些昔曰的輝煌。

精神絲線釋放出去,隱約的感覺到暗中有人監視著唐家大宅。

唐玄沒有露面。

悄然的退回到漆黑的巷子里,唐玄想了想,往內城南區掠去,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大宅前面,大宅門上的「李府」匾額也是鑲嵌著金絲,處處透著奢華貴氣。

「李家果然沒事。」

唐玄的記憶里,李家的那位老爺子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掌管著王國的財政大權,謀逆是大案,牽一髮而動全身,被唐家牽連的家族不少,目前看來李家不在此列。

不過,唐玄也是能夠發現,暗中有人在盯著李家,不知道和盯著唐家的是不是同一個勢力。

唐玄找到個巷子,輕易的翻進李家大宅中。

佔地巨大的宅院里,住著不下千人,任何世家大族人丁都是旺盛,嫡系旁支,凝聚成一股極大的勢力。

唐玄將精神絲線籠罩出百米範圍,搜尋著他要找的人。

避開一個個崗亭,暗樁,唐玄終於在一棟小樓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只不過這人似乎被禁足了,小樓的門鎖著,還有兩個僕役把守。(未完待續。) 黑暗中彈出兩顆小石子,把守在木樓前的兩個僕役沒有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唐玄來到木樓門前,暗勁一吐,咔嚓,門樓門應聲而開,唐玄走了進去。

「誰?」木樓里傳來一個聲音。

「東子,是我,唐玄。」唐玄聽出了那個聲音,回應道。

「唐玄!」聲音明顯有些急促,從房內衝出來一個胖子,不是李東又是誰,看到門口的黃臉大漢,李東愣住。

「我易容了。」唐玄在鬢角抹了抹,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同時他的骨骼喀拉拉作響,體型也改變回原來的樣子。

「玄哥兒,真的是你?」李東激動的低呼道。

「東子,好久不見了。」唐玄微微一笑,離李東下山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

李東上前來和唐玄擁抱了一下,旋即他神色有些緊張的道:「你怎麼回來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家裡出事了?」

「我已經知道了。」唐玄將在卧龍嶺大營的事簡單的一說。

「玄哥兒,真對不起,唐伯父他們下獄我沒幫上什麼忙,本來我想親自去雲霄派通知你的,但被我爹禁足了。」李東面露慚愧之色。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爹把你禁足也是怕你卷進漩渦當中,連我們唐家都在這場漩渦中倒下了,你要是被牽連進去,你們李家也會倒霉。」唐玄冷靜的分析道。

李東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而且理智上他也覺得唐玄回來很難改變大局,甚至可能因此送命。

只是,讓他勸唐玄放棄營救自己的家人,他說不出口,李東畢竟還是少年,哪怕有些地方學到自己父親的狡猾,但少年的熱血並未失去。

「玄哥兒,你打算怎麼做?」

「你一直在天寧城,應該能夠得到更多的內幕消息吧,把你知道的先告訴我。」唐玄道。

「好的。」李東凝眉沉思了一會,說道:「這件事的起因你應該知道的,是安羅國的三皇子羅峰向雲夢公主求親開始,那羅峰是什麼貨色,只要稍微去安羅國打聽一下就清楚了,據說此人在邪心宗**的是一門合歡功,專門采陰補陽的,雲夢公主自小深得皇上寵愛,是陛下的心頭肉,陛下怎麼可能讓雲夢公主嫁給這麼個人。所以雖然迫於形勢,陛下沒有一口回絕,但是根據我爹的說法,皇上是採取拖延的手法應付那個羅峰,按理說,唐伯父一派不贊成和親應該是深和陛下的心思,但是三個月前,那個羅峰帶著安羅國的不少高手直接造訪皇宮,後來就發生了唐家在城外的一個莊園失火,被人舉報發現了仿製玉璽和黃袍,還有和一大批大臣同謀篡逆的密信,之後那個羅峰也直接指控唐伯父和他私下有過聯繫,說只要羅峰願意幫唐伯父謀奪天寧國皇位,唐伯父事成之後會將天寧國一半土地割讓給安羅國,並將雲夢公主送給羅峰為奴,據說當時羅峰拿出的鐵證,正是這一系列的事情讓皇上將唐伯父和一乾親近唐家的大臣都下大獄了。」

「唐家世代都是天寧國忠良,我爹又貴為元帥,當年皇上能夠登上皇位還是靠唐家的鼎立支持,以唐家的勢力,真要謀逆,會這麼簡單的被人發現,這種一看就如此巧合的事情,皇上難道沒有一點懷疑?」唐玄皺眉道。

「誰說不是呢。」李東沉聲道:「就算瞎子也看得出裡面有貓膩,可是皇上還是不分青紅皂白將唐家和一干大臣都下獄了,現在整個朝堂都被宰相一家和黃家把持,我爹在上個月已經辭掉財政大臣的位置,安心做他的富家翁了。」

唐玄坐在椅子上,右手輕輕的叩動著椅子扶手。

「這件事,問題我看還出在皇宮內……還有安羅國和我們天寧國相隔萬里,雖說雲夢公主身份高貴,但畢竟年紀尚幼,今年才十五歲吧,那羅峰是邪心宗內門**,又是一個八品王國皇子,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竟然這麼積極向天寧國求親,至少表面上,求親是要讓雲夢公主成為他正妻的。」唐玄緩緩道。

當年唐玄還在都城的時候,雲夢公主就是一個掛著鼻涕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經常跟在唐玄身後喊他唐玄哥哥,那時的雲夢完全和黃嫣沒法比,雖然貴為公主,唐玄都沒正眼看過她。


現在雖然過了這麼多年,雲夢公主也長大了,但也不至於就長成讓一個八品王國皇子都神魂顛倒非她不娶的地步吧。

「我也覺得……其中必有隱情,只是連我爹都不清楚,我手上沒人,實力又爛,想查也沒辦法。」李東苦笑道。

「看來我得去皇宮一趟了。」唐玄道。


「去皇宮?」李東一驚,連道:「千萬不可,皇宮可不比我們李家,玄哥,那裡戒備森嚴,七重境以上的武者不少,還有那羅峰身旁也跟著不少高手,全都在七重境以上,去皇宮太危險了。」

「羅峰身旁有元胎境高手嗎?」唐玄問道。

「元胎境,那怎麼可能,元胎境武者是什麼人物,我們天寧國幾億人都出不了一個元胎境,羅峰怎麼可能驅使得動。」李東直搖頭。

「沒有元胎境,那就好辦多了。」唐玄的靈魂力是一大優勢,他在宗門很多靈脈境十重以上的執事身上都試驗過,不會引起察覺,只有元胎境強者,真元溝通天地,才能對靈魂力這種無形無質的東西產生敏感。

「玄哥兒,你說的真輕鬆,你現在是什麼實力?」李東讓唐玄的口氣嚇到。

「東子,對我有點信心。」唐玄微微一笑,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金杯,釋放出九陽真氣,手掌逐漸變得赤紅。

在李東震驚的目光下,金杯逐漸的軟化,扭曲,好像一塊融化的奶油。

這一手,比單純的一拳砸扁金杯要困難百倍,至少李東不認為自己府上那個高手能夠辦到。

「玄哥兒,你真是太讓我震驚了,這一年裡,你到底是怎麼**的。」李東驚嘆道,他離開雲霄派的時候唐玄還是三重境,過了一年,在他心裡,唐玄能夠**到四重境就了不起了,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如果唐玄將自己入門一年便拿到外門**第一的事說出來,李東恐怕就要驚掉下巴了,不過唐玄顯然沒有拿出來炫耀的意思。

他站起身,把那個看不出形狀的金杯放到桌上,凝聲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皇宮走一趟。」

「玄哥兒,那你千萬要小心。」李東知道唐玄認定的事很難改變,也就不再勸說。

「放心吧!」

唐玄的聲音還留在屋裡,人已經消失了。

李東一驚,左右一看,又跑到門口,哪裡還能看到唐玄的身影。

對唐玄的實力再次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李東目光微亮的喃喃道:「或許玄哥兒這次回來,真的能逆轉狂瀾。」

黑夜中,虛空泛起淡淡的漣漪。


一抹虛無的黑影在屋頂穿梭。

停留在離皇城最近的一棟建築的屋頂,唐玄瞭望皇城方向。

夜色下的皇城威嚴凝重,一座座高大的宮殿式建築彷彿蹲守的巨獸。

內城和皇城相隔著一條寬二十米的皇城河,還有高聳的皇城城牆,城牆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個箭台,把守著一小隊皇城衛軍,防衛無比的森嚴。

唐玄觀察了一會後,從屋頂悄然掠下。

鬼影無蹤身法施展出極限,唐玄青煙般掠過寬達二十米的皇城河,在牆面上輕點了一下,一道虛影翻過了城牆。

兩邊箭台上的那些衛兵完全沒有反應。

PS:**上皮脂瘤複發,痛得我根本坐不住,半個**墊著,勉強寫了一點,也不是太滿意,暫時發出來,明天看能不能情況好點!(未完待續。) 皇宮唐玄不是第一次來,但是最近的一次也在七年前,好在像這類宮廷建築不可能大變,唐玄靠著記憶能夠找到很多熟悉的地方。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