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琅點點頭,“沒準!”

老魏想了想,然後說道,“算了,不管是什麼東西,咱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把這丫頭給制服了。”

唐琅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口瞪目呆地看着這兩個人竟然真的就這麼把白露的事情定位成在醫院吃壞了東西,看着他們倆,尤其是老魏,我忽然有了一種深深地鴻溝,難道說,人跟鬼之間的思維真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沒有人理會我的糾結,此時的老魏跟唐琅正努力着制服癲狂的白露。

果然在兩個人的合力之下,很快白露就慢慢支撐不住了,緊接着老魏更是在白露的腦門上一點,然後白露就癱作一團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了。

老魏氣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的白露說道,“這樣應該就成了吧?”

唐琅卻搖了搖頭,“還不行!”

緊接着,我就看見唐琅把白露的那雙斷手抓了過去,三下兩下就像安裝某個零部件一樣把白露的手重新安了回去,然後又在白露的腦門上糊了一張符紙,這才說道,“老魏,我先把小露叫醒,你幫我注意着她的情況,發現不對的話立即下手。”

老魏點了點頭,“沒問題。”

我看着他們依然一臉嚴肅的樣子,才明白過來原來這還沒完呢。

當白露悠悠醒轉過來的時候,我聽到唐琅對她說道,“小露,能聽見我說話嗎小露?”

白露疑惑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間就赤紅了雙眼,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要把唐琅給撕掉一樣。

“老魏,動手!”

唐琅大喝一聲,老魏的動作也跟着朝白露而去。

當白露再次癱作一團的時候,唐琅在她的身上拍拍打打好幾下,然後再叫醒她。

如此這般地來了好幾趟之後,我纔看到白露似乎慢慢滴恢復了神志,她這一次沒有紅着眼睛要對付誰,而是迷茫地問道,“大人,你們怎麼在這裏啊?我這是怎麼了?”

看到白露終於能夠正常說話了,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而那邊的兩人也總算是沒有白忙活。

尤其是老魏,看到白露醒轉過來之後,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小丫頭,你可折騰死老子了,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被你給拆散架了。”

“啊?”白露疑惑地看着老魏。

唐琅也在一旁說道,“小露,試試看你的手怎麼樣了?”

白露聽話地伸出雙手活動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像有點僵硬,沒那麼靈活了。我的手怎麼了?”

老魏壞笑一聲,“嘿嘿,想知道你的手怎麼了嘛?”

白露忙不迭地點點頭。

老魏指着唐琅,幸災樂禍地說道,“這小子乾的!他把你的手砍掉了!”

“爲什麼啊?”白露疑惑地看向唐琅。

唐琅卻迎上她的目光,淡淡地說道,“因爲你剛纔想傷害你的小瑤姐姐。”

白露不敢置信地看着唐琅,然後又看看我。

我本來相對白露說這件事情都過去了,可是當我碰觸到白露的目光,我還是心有餘悸地退縮了一下,實在是之前的記憶太過於深刻了。

白露大概是從我的動作中猜到了什麼,有些受傷,還有些愧疚地說道,“對不起!”

聽着她的話,我忍不住心一軟,說道,“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可是你還是很害怕我,不是嗎?”白露倔強地說道,“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傷害了你?”

我一愣,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唐琅拍了拍白露的肩膀,說道,“小露,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就不要再想了。更何況現在誰也沒有受到傷害,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就出發。”

白露咬咬牙,然後低着頭悶悶地應道,“是,大人!”

就在白露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唐琅還囑咐道,“記住,你腦門上的清心符還不能摘,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找老魏,他會幫你撫順你身體裏的狂暴之氣。”

白露一聽,果然閉上眼體會了一下,然後愣愣地說道,“怎麼會這樣?”

緊接着,白露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一樣,指着我正想說什麼,卻被唐琅阻止了,“聽話,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回去好好打坐修煉。”

“哦!”白露這纔沒有接着說什麼。

老魏聽着他們的對話,似乎不太明白一樣,“我說小子,你們在說什麼呢?怎麼老子一句都聽不明白?”

唐琅看了我一眼,說道,“老魏,小露就拜託你了,今晚上請務必看好她。”

老魏看了唐琅一眼,知道這會兒再問什麼唐琅都不會說了,便拍拍胸~脯說道,“行!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嗯!”唐琅點了點頭,然後足夠走過來帶着我就離開了院子。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在二樓的臥室裏了,我不知道唐琅爲什麼連這點路程都不願意走,竟然不惜耗費他的靈力把我帶着閃身進來。

當我想要開口問他的時候,我卻看到唐琅的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情。我一下子就慌了,“唐琅,唐琅你沒事吧?”

唐琅反手抱着我,下巴抵在了我的頸窩間,低聲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累!”

我還是不放心,想要看看他到底怎麼了,唐琅卻扣住我的腰不讓我亂動,“別動,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我聽着唐琅的話,一動都不敢動,只是還是不放心地問道,“唐琅,你真的沒事?”

唐琅悶悶地應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沒事!剛把小露體內多餘的血氣吸了出來,所以身體一下子有些不適應。”

我這才明白過來爲什麼唐琅會突然變得這麼疲憊,可是不對啊,那血氣不就是從我這裏吸走的嗎?爲什麼當初他吸我的血沒事,現在反倒有事兒了呢?

唐琅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沒好氣地說道,“傻瓜,人跟人之間都不一樣,更何況鬼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又在偷懶的懷裏。而在這之前發生的事情,我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最要命的是,我竟然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的,而且我又是怎麼跟唐琅睡到一起的呢?

我揉了揉眼睛,緊接着我的眼眸首先看到的就是這張熟悉的俊臉。雖然這張臉已經被我看過了無數遍,但是我悲催地發現,無論這張臉我看了多少遍,到最後我還是沒能逃脫被淪陷的下場。

一直到聽見唐琅低低的笑聲,我才從花癡的狀態中醒過神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唐琅正撐着腦袋側躺着看我,“張小瑤,你知不知道你這迷糊的樣子看起來好傻?”

我直接扭過身去不理他!

竟然還敢說我傻,也不知道這是被誰害的!

“好了,別鬧了,趕緊起來,一會兒我們該出發了。”唐琅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我氣鼓鼓地瞪着他的背影,真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才解恨!他竟然跟我說別鬧了!誰鬧了啊?!

“別看了,趕緊收拾一下吧,我先下去了。”唐琅頭也不回地說道,然後直接穿門而出。

我一邊豔羨地看着某人這種炫酷的技能,一邊撇撇嘴,認命地起牀。

等我坐到梳妝檯前收拾自己這頭亂糟糟的頭髮時,我一邊漫不經心地梳着,一邊想着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爲什麼唐琅已經是第二次爬到我的牀上了,可是我竟然兩次都沒有拒絕他?

這絕對是個大問題!

尤其是,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啊?這一點讓我非常糾結。

當我洗漱完畢揹着小包包下樓的時候,發現其他人竟然全都到了。

老魏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哼着什麼,等我下來的時候眼睛還保持着微眯着的狀態。

唐琅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直到看得我臉頰發熱的時候才收回目光,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老魏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道,“女人果然就是女人啊,回回都要讓人等半天,嘖嘖嘖。”

我低頭看了一下輕裝上陣的自己,很難理解老魏這句話從何而來,跟其他女生相比,我這簡直就是飛一般的速度了好嗎?

果然老魏的話音剛落,就有人爲我打抱不平了,只見白露走過來衝老魏說道,“老頭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的吧?小瑤姐姐哪裏讓你等半天了?你自己不也是剛到嗎?”

老魏這下不依了,他瞪了白露一眼說道,“嘿我說你這小丫頭,不記得昨天晚上是誰守着你了是吧?要不是老子看着你,你早變成渣渣了。竟然還敢來跟老子頂嘴?”

白露朝着老魏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嘟着嘴哼了一聲,“哼!我可沒讓你守着我!”

“嘿!我還真不信了。你過來,讓老子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懂得感恩。”老魏起身就要抓住白露。

白露卻一把躲在我的身後,吐了吐舌~頭說道,“我怎麼就不懂得感恩了,別以爲我不知道,那都是大人叫你做的。所以我告訴你老魏,我當然會感激大人的,但是不包括你!哼!”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沉澱,現在我看着白露,竟然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了。看着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樣子,我的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

這真是太好了!

看向老魏,我忽然發現其實他也是一個可愛的小老頭兒呢,雖然嘴裏總是說着不饒人的話,實際上,我卻覺得他也只是說說而已,根本就不會動真格的。

白露發現老魏沒有搭腔,非常得意地揚起下巴對我說道,“小瑤姐姐,咱們又可以去玩啦,這真是太好啦!”

我看了唐琅一眼,發現唐琅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想告訴我,白露已經完全沒事了。

其實我知道唐琅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想問他這個,而是對於白露所說的去玩這個問題,他有什麼看法而已。

畢竟我跟老魏都知道,他這次去唐家老宅,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要不然的話,他幹嘛要帶着這麼多人一起去呢?

那邊老魏不再跟白露鬥嘴之後,便來到唐琅身旁,問道,“小子,我想跟你說個事兒,到了唐家,你能不能幫我找到我的另一半魂魄?”

唐琅點了點頭,“嗯!”

我口瞪目呆地看着老魏,竟然不知道他只有一半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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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露更是誇張地說道,“哇!不會吧老魏,你真的只有一半的魂魄?”

老魏似乎被白鹿太過於誇張的表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他轉過頭去假意咳嗽了兩聲,說道,“沒錯,老子現在就只有一半的魂魄,不過對付你,老子一半的魂魄就夠了。”

白露卻不在意老魏故意嚇唬她,而是崇拜地說道,“老魏你真帥!半個魂魄都這麼厲害,要是你的魂魄齊全的話,那豈不是跟大人差不多?”

老魏被白露這悄無聲息的馬屁拍的渾身舒暢,整個人看起來得意洋洋的,“那還用說!”

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白露後半句話的意思,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小丫頭怎麼那麼不會說話,老子要是魂魄齊全的話,絕對比臭小子還厲害,你信不信?”

白露卻十分堅持地說道,“不信!大人才是最厲害的!”

“切!不識貨!”老魏決定不跟白露一般見識,而是把頭扭到一邊。

快要出門的時候,老魏把原先的那個菸斗放在了我的手心裏,說道,“丫頭,這菸斗現在就是我安身的地方了,你可要好好給我保管好咯。”

看着老魏鄭重其事的樣子,我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說完,我就看到老魏化作一絲青煙鑽進了菸斗裏。

我小心翼翼地把菸斗放進自己的包包裏,然後這纔看向唐琅,“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雁和白露也一同看向唐琅,等待他的一聲令下。

唐琅卻不慌不忙地說道,“沈雁,你也進到梳子裏面去吧。”

說完之後,唐琅還看了我一眼,我頓時就明白過來了,他這是要讓我也把梳子帶着。

沈雁沒有說話,點點頭,然後倏地一下就鑽到梳子裏去了。

我看了一眼那把梳子,心想,這兩個人可真是夠方便的,直接鑽到道具裏頭讓人帶着走就行了。

把梳子好好地放進了梳子裏之後,我再次看向唐琅。

這次輪到白露不樂意了,“大人,爲什麼他們都有地方呆啊?”

唐琅笑了笑說道,“難道你也想進去待着?”

“我還以爲你更喜歡到處看看風景什麼的。”說罷,唐琅表現得十分可惜的樣子說道,“既然你不喜歡的話,那我找個地方讓你進去待着好了,省的我還浪費一張現身符。”

白露一聽,哪裏還想學那兩個人,當下就擺擺手拒絕了,“不不不!我還是跟你們在一塊好了。外面多好啊!那麼多好看的好玩的,我不要學他們了。”

唐琅寵溺地笑了笑,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走吧。”

就這樣,我們一行離開了唐琅的家,開始踏上了唐家老宅的路程。

到了火車站的時候,我本來還在想該買幾張票纔好,卻發現這兩個傢伙竟然讓我打開一把傘,然後躲在我的傘下面了。

我說唐琅怎麼在出門前讓我必須帶上一把傘呢,原來就是爲這個準備的。

我一邊撐着傘擠進買票的地方,一邊小聲地說道,“唐琅,你怎麼也躲到這裏頭來?你不是不怕曬太陽的嗎?”

白露靈力不夠我是知道的,可這傢伙直接把腦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唐琅十分無辜地說道,“省點靈力!”

額!

好吧,這理由實在太強大了,我竟然無言以對!

買好了票,我撐着傘坐在候車室裏,一路上也沒少聽到有人奇怪地看着我還有我的傘。

我知道他們在奇怪什麼,因爲我竟然在候車室裏還撐着傘吶!

可是,誰讓這候車室的天窗是半透明的呢,那太陽能照的進來呀!

用唐琅的話來說,那就是照樣得耗費好多靈力的。

我滿頭黑線地聽着唐琅胡說八道,一邊盯着周圍異樣的目光,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唐琅,你確定你這樣子真的好嗎?你就不怕把白露小妹妹給帶壞了嗎?”

話剛說完,我就感覺到自己右邊的肩膀也有一顆腦袋搭在上面,緊接着還聽到白露脆生生地說道,“嘻嘻,姐姐,我不會被帶壞的!”

說完,這死丫頭竟然還發出了一身滿足的嘆息,“啊!還是姐姐的肩膀讓人靠着最舒服了。是不是啊?大人?”

這邊,唐琅竟然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忽然好想把傘收起來有木有?

正當我想着把傘收起來的可能性有多大的時候,我就聽見唐琅十分堅決地說道,“小瑤,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一直撐着傘的好!”

爲什麼呀?難道他不知道我已經被當成怪物一樣了嗎?

我氣鼓鼓地想到,而我也把心裏所想脫口而出,“唐琅,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緊接着,我就聽見白露再一次脆生生地說道,“嘻嘻,姐姐你真是太笨了。大人這是不想讓別的男生靠近你呀!” 我楞了一下神,完全沒有想到唐琅這麼做竟然是吃醋了。

想到唐琅竟然吃醋了,我忍不住就嘿嘿笑了起來,這還不算,我竟然傻兮兮地還小聲問道,“唐琅,你這是吃醋的節奏嗎?”

可我等了半天,卻還是沒有等到某個傲嬌的傢伙的回答,甚至連小跟班白露也沒了聲音。

我頓時就慌神了,這兩個傢伙該不會是出什麼事兒了吧?明明剛纔都還在我身邊的,怎麼忽然間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呢?

我下意識地就想要把傘收起來,手上的動作還沒開始的時候,我就聽見唐琅低聲說道,“別收傘!”

而白露的呻~吟也同時響起來了,“小瑤姐姐,嘻嘻。剛剛大人把我的嘴~巴捂住了,沒讓我說話。我跟你說哦,大人絕對臉紅了,嘻嘻嘻嘻。”

聽着唐琅低聲訓斥白露,而白露卻絲毫不害怕的反駁。

我懸着的心這才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哎,真是被這個傢伙給打敗了啊!

不過既然某人那麼不願意說這個,那我以後不提就是了。更何況,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他們會忽然消失不見,這樣真的會讓我很恐懼的。

我撫~摸着身前的小包包,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老魏的話,便輕聲問道,“唐琅,爲什麼老魏的魂魄只有一半啊?”

白露這下也不跟唐琅接着鬧了,而是好奇地問道,“對呀,這真是好奇怪啊!而且老魏要是不說的話,我根本就沒看出來這只是他一半的魂魄哦。”

我點點頭,白露說的沒錯,我也沒看出來老魏竟然是隻有一半魂魄的存在。

可是轉念一想,我似乎還是能跟他平時的細節中找出點不一樣的地方來。

比如,每一次出門都必須要一個依附體,就連上一次去靈異部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老魏那一次就是鑽進菸斗裏的,一直到了醫院門口的時候,他才從菸斗裏鑽出來。

只不過從頭到尾那菸斗都在我的包包裏沒動,所以我一時間忽略了而已。現在想起來,真是覺得不太對勁呢。

顧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馬後炮了,我問道,“對了,唐琅,是不是隻有一半魂魄的鬼,出門的時候都得有個什麼東西裝着才行?”

緊接着我就聽見唐琅說道,“沒錯!因爲他們本身就不是完整的魂魄,而白天的時候,陽光這種至純至陽的東西對他的傷害就更大了。就算是晚上,月光同樣也對他有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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