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輕而易舉的捏扁手中的水瓶將其精準的投入十數米外的垃圾桶內的白堂靜面不改色的站起身,拍了拍了黑灰色的長褲,走向了選手通道。

時間已然指向了十點,第一場次的初賽開始了!



“鴻遠武館,白堂靜。”

“白猿武館,杜飛鳴。”

白堂靜與杜飛鳴兩人同時邁上擂臺,呈多邊形的擂臺上鋪滿了緊緻的青石磚塊,以布鞋輕輕踩踏在其上的白堂靜甚至憑藉近來不斷提升的敏銳觸感可以通過腳底清晰的感受到石磚冰冷的溫度與堅硬的厚重感。

而此時對面的杜飛鳴也在擡眼打量面前的對手,和白堂靜不同,他在參賽之前做出了詳實的準備,對這個賽場的幾乎所有流派都做出了基本的瞭解,現在他的腦海深處就在回憶着關於鴻遠武館的簡略資料。

“五行格鬥術,以多變和適應性著稱,但是說白了了就是平庸,沒有任何自己的優點。”

“特別是作爲一個尚未踏入真傳門檻的道館弟子,必然沒有受到過真正進階的格鬥技巧的指導。”

杜飛鳴在內心默默評價估算着白堂靜手中掌握的鴻遠武館最爲出名的格鬥術,雖然每家武館祕傳武道名稱都是祕而不宣的東西,但是最基本格鬥術只要想要了解就還是可以找到部分信息流出的。

白猿武館的猿魔拳與其祕傳武道相輔相成,精深之處可以震盪骨骼肌肉發出猿魔大吼,干擾對手意志精神的同時達到殺敵的效果,但是由於對肌肉抖動震顫的要求過高,需要的是更多的體力消耗和精準的血肉控制技巧。內心想到自家武館格鬥術的特點,杜飛鳴眼中狠辣的神色閃爍不定,決定依靠對對手的瞭解速戰速決,儘快解決對方。

“拳腳無眼,生死勿論,開始!” 裁判的話音剛剛落下的向後撤步的瞬間,空氣間就猛地傳來一聲噼啪的爆響,一道黑影猛然間的一竄而出。

猿魔出洞,神仙難當!

杜飛鳴的兩手在裁判尚未說話前就收束於腰腹緩緩蓄力,他巧妙的將手掌曲在其中,在裁判話音落下的剎那踏步進擊,以前衝的姿勢甩動手臂,肌肉抖動震顫間震盪空氣發出了尖嘯的猿鳴,簡直是狠辣果斷到了極點。

站在場外觀戰的寥寥幾個觀衆眼前就是陡然一花,將場上驟然掀起的激烈戰況收入眼中的同時就彷彿看到了一副猿魔咆哮,兇猛撲襲的幻象,不由得大汗淋漓的尖叫出聲,驚出一身冷汗。

“沒想到初賽就有如此精彩的比賽!”

“這場比賽來的值了。”

正在幾個觀衆交頭接耳的交流,雙眼目不轉睛的時刻注意場中動靜的時候,擂臺之上變化再起。

只見杜飛鳴高大的身影宛如猿魔巨獸撲襲而來,裹挾勁氣發出淒厲吼叫之間猛地踏步來到了白堂靜的面前,他的手掌前伸驟然緊握,五指呈爪朝前狠狠一抓,勁風呼嘯抖動之間無形的猿鳴已然層層疊疊灌入面前對手的耳中,干擾其意志。

耳邊呼嘯的氣流刮擦的白堂靜勁裝的衣角隨風擺動死死地壓在了他的胸口,好像在這一瞬間強烈的壓迫感使得他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但面對如此兇猛爆裂的爪勁,白堂靜在杜飛鳴的狠辣目光下手掌輕柔的拂動,宛如在水波中捧起一汪清泉般緩緩截住杜飛鳴手上動作的同時另一隻手以無比詭異的姿態向前探出。

緩慢而又快速,簡直矛盾到了極點!

“汛流!”

沉靜,大氣,無形的氣場隨着白堂靜的動作洶涌而起,空氣層層疊疊的扭曲擾動,就好像在真正的水流中穿行一樣,他的手掌以令人極其難受的姿態與速度,似慢實快的按在了杜飛鳴的胸口。

裁判注視着眼前的場景,聆聽着耳邊彷彿尚未消散的猿鳴,無端的內心就想起了一句詩。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杜飛鳴目呲欲裂的緊緊注視着按向自身胸口的手掌,腳步後撤想要脫離其攻擊範圍,只見白堂靜蒼白的手掌在這一刻如影隨形,輕柔如同水流纏繞上了他疾退的身形,已然退到擂臺邊緣的杜飛鳴銀牙一咬,雙手交叉,重心下移就想要攔下對方的招式。

見到這一幕的白堂靜臉色漠然的手腕一轉,五指指尖豎起,帶着一絲森冷的金屬光澤迅捷無比的釘在了杜飛鳴交叉的手臂之上,浪潮涌動的寸寸勁力隨之劇烈的轟擊在他的手臂交叉處。

咔擦!

在杜飛鳴粗壯的雙臂直接被源源不斷涌出的勁力轟斷,向兩側分開的瞬間,白堂靜的右手已然豎掌成刀,向前狠狠一刺,兇猛的氣勁貫穿空氣,宛如槍尖裹挾着呼嘯的勁風刺入了胸口門洞打開的杜飛鳴的胸口。

紅塵深淵 呃!一口淤血從杜飛鳴的嘴裏吐出,一陣胸骨碎裂的炸響猛然響起宛如奏響了死亡的音符。

白堂靜一擊而中後,後退兩步,回過神來之後就看見眼前的杜飛鳴臉色紅潤,腳步好象喝醉酒一樣東倒西歪,想要開口說話卻蠕動着嘴脣吐出來的都是血水。

“不…不可..”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身體就驟然旋轉了兩下,跌倒在擂臺之上,胸腹間巨大的創口以及嘴裏都不斷有殷紅的鮮血噴涌出來。

杜飛鳴雙目圓睜朝天看向不遠處的白堂靜,身體仍然在劇烈的掙扎着,似乎是想要改變自己已然身死的結果。

但很快他所有的力氣都消耗盡了,曈孔也失去了光澤。

他死了。

作爲從地下黑拳賽事中抽調出來的裁判打量了一眼胸腹被完全貫穿,完全失去生息的杜飛鳴,似乎是見得多了沒有什麼反應的乾脆利落的舉起白堂靜微微顫抖的手高聲宣佈道:

“勝者,鴻遠武館,白堂靜!”

“好!”

“精彩!”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場外傳來了寥寥幾聲突兀的興奮熱烈的呼喊。

索性這是規模最大的初賽,不是每一位參賽選手都有親友團參加觀戰的,白堂靜第一次殺人之後並沒有什麼人聚攏過來找茬,但是他自己卻在下臺之後,卻猛地跌坐在擂臺下的角落裏,雙手抱頭身軀劇烈顫抖起來。

“我殺…殺人了。”

前一次的痛下殺手,白堂靜完全失去了意識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當初到底做了什麼,但是在這一次完全是自主的情況下將對手擊殺,他的內心迷茫與驚恐卻不由自主的洶涌而出瞬間佔據了他的心神。

按理來說,哪怕是再膽怯的人也不應做出如此姿態,但是在白遠潛意識的催化作用下,白堂靜第一次殺人所帶來的巨大的副作用遠比正常情況下來的更加的強烈,並且情緒的劇烈波動飛快的加劇了白遠對精神海的侵蝕同化速度。

腦袋低垂,雙眼緊閉腦海中不斷重現杜飛鳴慘死景象的白堂靜絲毫沒有注意到隨着他對於殺死對手這一概念與記憶片段的更加深刻,瞳孔中逐漸開始投射出絲絲縷縷的白色流光。

“人人爲我…”

逸散的光點連接在一起宛如潔白的光帶一般,哪怕是他緊閉了雙眼也正在緩緩的從白堂靜的眼角逸散而出,在他的面孔上勾勒出一幅虛幻且精緻的花紋,他毫無自覺的嘴中吐出四個輕微到難以察覺的字眼,冰冷而又機械。

“喂,小子,你還不走在這等什麼呢?”

直到第二位選手即將開始比賽,一位工作人員見到白堂靜蜷縮在角落裏的情景上前拍打着他的肩膀準備將其驅趕離開纔將其驟然喚醒,那位拍打白堂靜肩膀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工作人員被面前這個年輕人醒來之後緩緩擡頭的雙眼中流動閃爍的森冷,漠然的眼神微微掃到渾身猛地激靈了一下,嚇出了一身冷汗。

嚇!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渾渾噩噩的從地上站起,渾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工作人員的白堂靜用手扶着額頭,向道場外走去,只留下工作人員仍舊顫抖着身軀站在原地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是誰?

白堂靜走出賽場專用的場地直視着頭頂耀眼的陽光,卻詭異的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凜冽的寒風吹拂而過,逐漸消散的陽光讓他終於收回了自己呆滯的視線,重新恢復了靈動。

我是…人。

我是…白…遠。

白遠是我。

五指舒展,輕輕彈動手指的白遠感受着在意識同化之後劇烈變化的軀體內部機構與洶涌震盪的識海,用衣袖擦了擦從鼻子裏不斷流出的殷紅鮮血,滿臉血色的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成功了! 注視着道場內迴盪着的拳腳轟擊的炸裂轟響,白遠默默的站在人羣中注視着一位噸位極其厚重的男子將一位瘦削的武者強行勒斃的情景暗自計算着自己面對此種對手取得勝利的機率。

面前擂臺上的這種被稱之天賦異稟的選手在習練橫練功夫的時候簡直獲得了一加一等於三的恐怖效果,哪怕是現在的白遠在只能使用鴻遠武館五行格鬥術的情況下想要獲勝也必然會極其慘烈。

在香江內地武館衆多,競爭尤爲激烈,更是因爲武道議會坐落於此,對於武道境界的花費遠比大陸要更加的詳細具體,武者所在的境界被統稱爲煉體境,骨,肉,血液,皮膜,熬煉身體潛力,積蓄人體密藏,幾乎大部分習練武道的人都會在這個境界中蹉跎多年纔會得以獲得突破。

半步武道家被詳細的界定爲煉精化氣的關鍵步驟,全身血氣融會貫通,勁力爆發技巧融於本能,殺傷力進一步提升,並開始逐漸踏入非人境界,爲武道家的階級突破做出準備。

耳邊的驚呼與歡呼的轟響還未完全消散,撇開幾個同屬瘦削武者武館的觀衆憤怒的表情不談。

“之前那個瘦削武者我在基礎測試的時候見過,他的全力一擊甚至可以在寸許厚度的鋼板上印刻出痕跡,然而卻直接被這個…勒斃身亡,簡直是太可怕了。”

白遠的身側的輕微呢喃傳入他的耳中讓他的心中輕輕一動,“這樣看來哪怕是在初賽上也依舊有着許許多多的高手準備一飛沖天,並且臺上的那位勝利者的實力可遠不止單純的體型與重量優勢而已。”

他注視着面前行走間不帶腳步輕快,不帶一絲聲息的勝利者從臺上緩緩走下,也轉身向着參賽通道走去。

從揹包中取出屬於鴻遠武館的武道服,將腰帶緊緊繫住走出準備室的白遠已然聽到了自己的編號從不遠處的擂臺上傳來。

在第一次參加初賽獲得勝利之後,他已經有資格穿着武館的制服參加比賽,如果連第一場都失敗無法晉級,那麼大多數武館是絕對不會承認門下弟子參與過武道大會的,這也是爲什麼當初杜飛鳴參賽時身邊就連寥寥的幾個同武館的學員都沒有前來助威的原因。

“鴻遠武館白堂靜。”

“一氣道天日和。”

踏上擂臺宛如與世隔絕的肅殺氣息打斷了白遠內心的思緒,他擡眼打量着面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並沒有出聲的打算。

但是白遠的沉默卻不代表着敵人會放棄比賽前使用言語干擾對手的機會,在仔細掃過白遠身上樸素的武館衣袍之後天日和的眼睛微微一亮。

“想來你也是屬於那種妄圖在武道大會上一飛沖天,準備一鳴驚人的武館低階成員吧?”他雙手抱胸,臉上流露出嘲諷的神色,唯有雙眸中狠辣,狡詐的光芒一閃即逝。

“我很精通你們天夏的語言,這也正可以證明我出衆的天賦,對於像你這樣的妄圖博取名利的低階弟子來說,老實講,我覺得你能夠好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就已經是對我的武道的一種玷污。”

天日和戲謔的笑道:“小子,如果你現在服軟,我可以考慮讓你一隻手。”

漆黑的長髮紮成馬尾束在他的腦後,隨着天日和搖頭的動作而微微晃動着,狹長的雙眼透露出無比鋒銳的氣息,彷彿要割傷人的雙眼。

雖然他的話很是垃圾沒有錯,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天日和作爲一氣道的真傳弟子有着這樣猖狂的實力。

不過站在原地擺出拳架的白遠閉着眼睛不斷的調整着自己的氣息,對外界的話語攻擊沒有體現出任何反應。

此時他的內心一段簡短的祕術描述正在不斷的流淌迴盪,正是在白遠第一次初賽完結之後,他所歸屬的教習在得知消息之後與武館制服一起交給他的一頁薄薄的祕術書頁。

五行格鬥術銳金進階——神槍!

體內屬於半步武道家的靈能血氣在強大的意志下劇烈的流淌滾動,在數天時間內迅速突破到虎豹雷音下一階段的白遠垂落於身側的兩手指尖隨着勁氣的變化逐漸開始泛起銀灰色的金屬光澤。

一層由皮膚下表面分泌而出的緊緻薄膜緩緩的包裹在其指尖的表面爲白遠的雙手十指染上了一抹黯淡的血色。

“這門祕術的進階選項和當初荊無命的快劍倒有着異曲同工的妙處,可惜現在我已經放棄了單純的凝聚武魂的道路,不過在身體強度允許的情況下利用人性化身源點內的陰影概念與相性的能力應該可以做到部分的模擬。”

另外一側對於白遠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表情動作,天日和的臉上陰鬱的表情閃爍不定,雙手快速的劃出一道迅雷般的弧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猛衝過去。

天日和雙手間一層薄弱的氣流覆蓋在他的皮膚表面,旋轉凝聚的氣勁無時無刻的不在幫助他減少空氣阻力,使其出手更加快速的同時抵消部分對手的勁力。

這也是一氣道祕傳武道最基礎的應用之一,進擊的雙掌與白遠銀灰色的指尖陡然碰撞撞擊出猛烈的暴烈炸響,天日和趁勢嘴角露出一抹森寒的獰笑道:“小子,我一定會打死你!”

“哦。”

在指尖的爪勁被天日和手掌表面的旋風氣勁所阻擋攔截的瞬間,白遠探出的十指向內驟然收縮,指尖凝聚的黯淡血色宛如破碎的光點猛然間四散綻開,隨後在空氣中爆發出一陣撕裂長空的炸響之後驟然散發出凝實漆黑光芒瞬間凝聚成一根鋒銳無比的虛幻槍尖向前狠狠一刺!

噗嗤!

神槍的特性就是穿透氣血屏障,達到貫穿的效果,看來自己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教習對於白堂靜還是極爲關注的,特意在瞭解了對手的特點之後爲其提供了這樣一份極具針對性的進階格鬥祕術。

這樣哪怕是白堂靜沒有能夠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裏達成祕術進階,完成修煉,這種具有貫穿特性的祕術也會給他帶來觸類旁通的效果,使其能夠更加輕鬆的應對對手的武道特性,達到穿透屏障效果。

瞥了一眼被神槍撕裂洞穿的天日和的屍體殘骸,白遠內心突兀的察覺到自己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在某種程度上似乎變得更加的穩定與和諧。 “東瀛日丸作爲國仇家恨的典型存在,哪怕只是單純的擊殺對於我接管人類軀體,契合天夏地域所屬人類的身軀也會帶來些許幫助嗎?”感受着體內‘人’的概念源頭獲得的微微躍動與微弱到極點的提升,白遠內心不由自主的沉吟起來。

符合人類的意識活動需求就會更加促進這個自己尚未摸清楚具體作用的概念的深層次衍變,不得不說是一件好事。

儘管潛藏在這具身軀內部的意識是一個完全神化的冰冷機器,但最基本的視覺感官話語大部分的人類相同,擁有傲慢原罪分支相信力量的輔助下,對於基本的情緒模擬甚至會比常人更加的完美。

想到這裏站在臺上的白遠面部的五官形態微微的扭曲了一下,原屬於白堂靜的面孔從微觀的角度開始了微弱的調整,臉部棱角的弧度變得更加輕柔,逐漸向人類意識體內最友善的形象靠攏,就連氣場,氣質也在向着符合人類意識形象最柔順的方向改善着。

站在他身側的裁判眼睛一花,隱約的覺得在一瞬間的功夫,眼前的年輕人的面向就好像變得親切,溫和了許多,讓他忍不住的就想要心生善意。

“小傢伙,看到臺下東面那幾個聚在一起的人了嗎?他們都是一氣道的弟子,雖然擂臺上不禁死傷,但是他們可能會報復你,你要小心。”嘴巴里說着自己也難以置信的提醒,距離白遠最近受到影響後裁判悄聲的對他說道。

“第一步從最基本的方面改善這具身體的基本硬件,然後根據人類意識的需求完善軟件實驗其意識活動對於概念的促進滋養效果。”

對着裁判好心的提醒點了點頭,表示瞭解,正逐步走下擂臺的白遠注視着不遠處幾位一氣道弟子臉上憤恨,陰毒的神色反而輕輕的朝着對方點頭示意,無形的精神暗示融入了眼神的對視之中更進一步的激發了對方几人內心的怒火。

我已經施加了精神暗示,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該死的傢伙…師兄,我們要不要…”一位之前見識到天日和慘死在白遠之手面露恐懼驚慌之色的一氣道成員面容猙獰扭曲的恨聲言道,彷彿有無形的火焰在他的雙眼中跳動沸騰。

豪門再嫁 “等他落單…我們就…”

一氣道幾人在不遠處最後的竊竊私語白遠並沒有想要去理會,探詢的意思,或者說他們此時內心正在不斷涌起的怒火與殺意都是在他的精神暗示下所催化激發的。

一羣蟲子更應該作爲實驗素材爲人類的進步發光發熱,而不是躲在牆角瑟瑟發抖,卑微的死去。

那樣的人生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毫無意義的垃圾更應該被利用起來,而不是被放棄。

重生之等你長大

擂臺戰結束之後,理所當然的在夜間獨自外出採購生活用品的白遠手提着超市的方便袋瞥了眼面前逐漸將他包圍起來的幾人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的上半張面孔隱沒於黑暗之中只能夠讓人模糊的看清楚白遠嘴角勾勒的弧度無法完全辨認其臉上的表情。

“你們…終於來了。”

他的下巴微微昂起,一氣道的幾人看到他們面前的年輕人似乎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的時候顯得愈發憤怒起來,並沒有理會面前男人話語中奇怪的語氣。

無形的火焰侵蝕着他們的內心,在場一氣道的所有弟子的臉上的表情都扭曲變形起來,彷彿失去了人類的模樣。

“該死的傢伙,膽敢殺死我們一氣道的學員。”

“今天一定要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爲天日和師弟報仇!”

感受着眼前不斷沸騰的情緒,體會着這種名爲憤怒的意識形態,《七罪分魔章》之中另外一部分屬於憤怒分支的記憶化爲文字緩緩流淌在白遠的心間讓他潛藏於內心深處的冰冷意識有序的波動起來。

“憤怒的意識形態初級階段的演化是什麼?”

總裁的掠妻遊戲 一陣陰冷的低語輕輕迴盪在所有人的耳中,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言語的激盪下他們內心的憤怒化爲了更加灼熱的火焰開始迅速侵蝕他們的心智。

一顆無形的種子早已種下,在情緒的劇烈催化下生根發芽讓他們發光,發熱!

噗嗤!

“你…”

領頭的一氣道弟子滿臉驚駭的注視着胸口突然透出的刀尖,一臉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身後的同伴,想要開口呵斥,但是他的同伴雙眼中早已被炙熱的火焰所完全覆蓋,漆黑的煙氣與薪柴燃燒的噼啪聲從其餘一氣道的成員的身軀內傳出,理智的逐漸喪失讓他們迅速的抽出腰間的匕首互相廝殺起來。

他們已經完全遺忘了原本的目的,完全的沉浸在混亂的殺戮中並且很快就分出了最後的勝利者。

凝望着眼前在混亂的廝殺中最後的倖存者,雙眼中隱隱溢出白色流光的模糊人影默默地矗立在黑暗之中向前方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最初的影響是混亂。”

五指逐漸向內收攏,低沉的話語仍舊迴盪在陰暗的街道深處,此時卻已無人傾聽。

“隨後是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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