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維廣場外圍,一些敬業的記者仍然在工作着,儘管面對這樣血氣滔天的怪物,攝影師連攝像機都拿不穩了,但仍然堅持着爲廣大市民發回最及時的報道。

“咦?那個踏劍的白衣蒙面少年難道是道者?華夏城內居然來了一位道者,不知他能否與魔化人一戰呢?”場中出現了新的變化。

一名白衣少年用一塊黑布矇住了面,踏劍而上,懸於半空中,劍指魔化人,喝問:“你還有沒有人類的意識了?”

這個白衣少年自然是雲琰,然而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這身白衣分明是裏面的衣服,外面的天下武學院校服被他給脫了,免得身份暴露,蒙上臉也是爲了這個目的。

魔化人來勢洶洶,六親不認,上來就對離自己最近的雲琰三人出手,甚至連小兵也在他的攻擊範圍內,雲琰只得將道者的實力拿出來了。

“你怎麼還會御劍術啊?”伍荷滿臉好奇的小星星。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快退後,叫支援過來,我撐不了多久。”雲琰道。

一旁沐習帶着小兵走遠,這回是真的報警了,同時還聯繫了學院裏面的執法隊,擔心警察可能解決不了這樣的怪物。

對於雲琰使出了真氣沐習也沒有多問,朋友之間,有些事情想說自然早就說了,沒有說也不要過多追究。

再一次成爲道者站立在劍刃之上,雲琰有一種找回自我的感慨。腳下的劍陪伴了他十年,是一把道者最常用的七尺長劍,不過雲琰這把上面刻有母親的名字,是母親在他甄別出七階道根的時候贈予他的。

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沉浸在回憶裏,魔化人已經腳步轟隆隆的撲了過來,鋒利的巨爪向雲琰揮來。

雲琰御劍橫移,險險躲過。

“斬擊!”一道鋒芒從腳下長劍激射而出,擊中魔化人頭上的鱗片,居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魔化人被這一擊似乎打得有些暈乎,在原地愣了一會。

“防禦力真夠驚人的!普通的攻擊看來不會有效果,但是我真氣等級太低,數量又不足,更強的攻擊手段也使不出來。”

雲琰注意到了一旁觀戰的沐習,說不定這個發明家有什麼寶貝能幫上忙呢,死馬當活馬醫,趁着魔化人愣神的時間,趕緊過去問問。

“你那個百寶袋裏面有沒有什麼能幫我短時間提升真氣的發明?”

“什麼百寶袋,我只是臨時存放一下發明而已。”

“別囉嗦了,那個魔化人馬上就又要殺過來了。”雲琰焦急道。


“那種東西怎麼會有,倒是有一個發明······”沐習在揹包裏翻了翻,拿出了一圓一方的兩個薄板,兩個薄板之間還有一段線相連,“玄能傳遞轉換器!”

“別念名字了,快說怎麼用!”

“你拿着這個圓形的就好。”

雲琰照話拿住了圓形的薄板,一股暖洋洋的玄能從薄板上傳遞過來,瞬間涌進了雲琰體內,在無量玄功的運轉下,一部分玄能被轉化成了真氣,並且這股真氣比雲琰本身修煉出來的更凝練。

而沐習此刻已經閉上了眼,專心的催動自己體能的玄能進入傳遞器中,從而輸送給雲琰,因爲他本身的玄能修爲是二階武者,比雲琰高出一階,傳遞過去的玄能自然等級更高,轉化成的真氣也更凝練。這個傳遞器雖然很神奇,可以將幾個人的玄能供給一個人使用,但是限於材料的原因,只能承受二階以下的武者,不過此時顯然夠用了。

“吼!”魔化人更加暴躁的嘶吼一聲,不分青紅皁白的開始衝撞起來,外圍的記者也不得不停止了工作,逃命去了。

“好!”雲琰感覺得到了沐習的幫助,自己體內的真氣應該達到了煉氣中期,勉強夠使出無量玄功裏的基礎劍陣了。

“一元劍陣!”雲琰落地,長劍指天,真氣灌入,一道長劍的巨大虛影在空中凝練,像是他手上的長劍放大了幾倍一般,但剛一凝結出虛影,這道影子又開始恍惚起來,似是要消散去了。

“糟糕,真氣還是不夠!”

“我也來幫忙!”伍荷從沐習那裏拿來一塊發送端,也將自己體內的玄能源源不斷的傳遞給雲琰。

伍荷的玄能品質更高,達到了二階武者的高級,雲琰頓時覺得體內的真氣充盈了許多。

“殺!”劍陣不再虛化,長劍的幻影凝練無比,一聲聲劍嘯波動開來,隨着雲琰的一聲長喝,三四米長的長劍虛影裹挾着滾滾真氣急速的殺向魔化人。

“不要殺我媽媽!”小兵悲呼。可是雲琰沒有時間給他解釋那麼多了,眼前的魔化人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性,如果不攔住他任他衝殺,定要死傷一片。


魔化人眼見巨劍殺來,居然不閃不躲,將背部弓起,兩隻犄角正對劍陣殺來的方向,一電光閃爍的防護罩從兩隻犄角中間打開,硬抗了這一擊。

“轟!”一元劍陣幻化的巨劍幻影以千鈞之力與防護罩衝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振聾發聵的爆炸聲,氣浪滾滾,形成一圈衝擊波反彈向四面八方。

魔化人硬抗這一擊也沒那麼輕鬆,肩膀由於是受力點,被炸出一大塊鱗片,巨大的身軀連連倒退,最終站立不住,倒地咳血,一股更濃烈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衝擊波也反彈到了雲琰等人處,雲琰拿劍抵擋,卻被連人帶劍一起衝擊的倒飛出去,連帶着身後的伍荷和沐習也不能倖免。

小兵小小的臉上已經混上了淚水和灰塵,變得髒兮兮的,但是眼中只有媽媽,那個現在已經變成了怪物的媽媽。看見媽媽在咳血,小兵心痛不已,再也不聽警告衝向了魔化人。

“媽媽,是我啊,小兵,你不認識我了嗎?”小兵站在魔化人面前,大喊着。

魔化人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但瞬間變狂暴起來,血紅的雙眼不帶任何感情,只有失去理智的殺戮之光,鋒利的大手呼嘯而下,就要拍向小兵。

“那個笨蛋!”雲琰大懊,自己三人被衝飛出去,小兵卻是趁機跑到了魔化人身邊,以爲還有可能喚醒媽媽。

伍荷已經用雙手捂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這血腥的一幕。

“咔嚓!”地面在這一拍之下四分五裂,吹起一陣廣場混凝土的粉塵。

煙塵散去,一男子仗劍而立,懷中抱着驚嚇過度暈了過去的小兵,正是及時趕到的羅淼,以他三階武者的身法速度及時救下了小兵。

“是羅學長,好厲害好厲害!”伍荷拍手叫好。

羅淼將小兵交到了伍荷手上,“照顧好他,魔物交給我!”語氣篤定,自信十足,一臉英氣勃發。

“好的,學長放心戰鬥吧。”

看着伍荷崇拜自己的眼神,羅淼覺得早上被無視的面子總算找回來了。

“我的真氣還沒用完,陪你一起降下這魔人吧。”雲琰道。

“咦,你蒙着面幹嘛?還有,我怎麼感覺你身上有真氣?”羅淼疑惑。

“呃,這個回頭再解釋。”雲琰搪塞過去。

二人不再囉嗦,因爲魔化人又一次站了起來,而且肩膀上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羅淼有些擔心的說道:“恐怕我二人並不能制服他,只能拖到執法隊趕過來了,應該不需要一會。”天下武學院畢竟就在新武區的旁邊,執法隊到來只在片刻之間。


“嗡!”長劍嗡鳴,羅淼仗劍殺去,雲琰則御劍騰空,利用劍光在遠處轟殺。

羅淼不愧是三階武者,身法靈動,長劍有力,每一擊都能在魔化人身上留下一道傷痕,並且還能輕鬆躲開魔化人利爪的揮舞。雲琰現在真氣短時間提升到了煉氣巔峯,幻化出的劍光也不再似剛開始那般微弱,他專挑魔化人的眼睛,胸腔等弱點瞄準,可是每次他的犄角都會有防護罩展開,精準的擋住這些遠程的攻擊,令雲琰大惱。

“快看,羅學長現在在使用的是黃級學院最難練的浩淼劍法嗎?”伍荷指着場中意氣風發的羅淼道。

“嗯,好像是吧,似乎是聽他說過有個什麼功法和他很有緣,難道是因爲也帶了個淼字?”沐習猜測道,做爲一個發明家,他並不關心這些練武方面的事情。但是今日之事後,令他覺得提升自己的實力似乎比發明這些外物更加重要,外物難免會有差錯,但自身實力夠強纔是最堅實的保障。


“浩淼劍法蕩氣式!”羅淼一躍而起,周身被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氣包裹,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肅殺之氣布上他的眉梢。

“去!”劍氣衝殺,一波接着一波,如濤濤不絕的海浪不停的拍打着魔化人,震得他連連後退,腹部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血口,一些污穢的體液倒流出來,咋在地上,傳出一陣惡臭。

雲琰看着這一擊都不禁覺得有些佩服,三階的確是個分水嶺,是武者真正開始有戰鬥力的時候,而自己這一階武體也最多隻能修煉到三階武者,豈不是剛可以獨當一面就要止步不前了?搖搖頭,雲琰暫時不去想這些。

魔化人捂着受傷的腹部,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息着,這一擊似乎是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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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淼此時也杵着劍立在原地,胸膛劇烈的起伏,顯然這一擊不僅消耗了大量玄能,也耗費了大量體力,要不是長久的堅持苦練,他現在連站立都會是個問題。

然而好不容易佔到了一絲上風的衆人,卻發現魔化人腹部的傷口居然如同肩膀上一般慢慢的開始癒合了。

“混蛋,這怪物怎麼打不死!”雲琰大罵。 “妖物住手!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就在雲琰和羅淼均已力竭之時,一陣天籟傳來,是天下武學院的執法隊駕駛飛梭趕來了。執法隊的成員大多是玄級以上的學員,也有已經畢業的學員。

對於在校的學員當班執法隊其實是一項任務,根據當班時間和參與的事件賺取貢獻值,而已經畢業了的成員則是以此謀生,做爲一份工作。

武學院的執法隊隊員修爲至少要達到三階,四五階的修爲也很常見,所以雲琰很放心,這一支十幾人的執法隊完全可以拿下魔化人。

執法隊不是軍隊更不是警察,並沒有裝備什麼熱武器,頂多是一些刀槍棍棒之類的冷兵器。一下飛梭,執法隊十幾人便將魔化人團團圍住,玄能波動,一隊人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困陣將魔化人困在了其中。

隊長一聲令下,各種刀法劍法槍法瞬間招呼上去,打在魔化人堅實的鱗甲上發出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其中唯一一個五階的武者造成的破壞力簡直驚人,一擊破碎了魔化人的犄角。

犄角一碎,魔化人哀嚎一聲,轟然倒地,血紅的雙眼暗淡了下去,但是身體還在微微起伏着,看上去只是昏迷了而已。

雲琰在執法隊到來的瞬間立刻收起了御劍術,並將真氣盡數收斂,歸於經脈中自行運轉。同時套上了學院的制服,把蒙面的黑布給去掉了,一副很自然的樣子,以防被執法隊看出自己這個進入武學院的學員居然能使出道者的手段,到時候說不定要被帶回去一頓問話。

魔化人倒下後,警察總算開着警笛“嗚嗚”的趕到了。

警察封鎖了現場,避免現場從魔化人身上打下的皮肉、鱗片、鮮血等帶有病菌被市民接觸到而引起傳染病。伍荷把昏迷的小兵交給了警察,這個可憐的孩子如何安頓就不是他們這些學員該管的了。

執法隊出示證明後,便合力將魔化人擡上了飛梭,警察並沒有阻攔。在華夏城,類似於這樣的事件,**機關的力度是不如學院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今在各個城市裏的大大小小的學院纔是保護市民最重要的力量。

執法隊臨行前,一個國字臉的年輕男子來到了雲琰三人面前,笑道:“不愧是我天下武學院的學員,魔物當前,不懼不退,勇敢戰鬥,不錯不錯!看你們的制服是新生吧,我是地字學院的學員楊義,希望以後能在地學院看到幾位!”

幾人和楊義隨意聊了幾句,算是認識一場,楊義隨後便也乘上飛梭離去,魔化人畢竟還活着,該怎麼處理,得帶回去請示學院的高層。


“這位楊義學長也是一個武者天才,不過十九歲,如今已是五階的修爲,是今年進入天字學院的有力競爭人選。”熟悉學院學員情況的羅淼正色道,這是一個尊崇強者的時代,尤其是像羅淼這樣追求修煉巔峯的人來說,對於強者的敬佩是他前進的動力。

雲琰卻是一言不發,剛剛楊義過來的時候,他明顯覺得身體有一陣涼意,這個楊義肯定是察覺了什麼,用精神力探測了自己。

好在自己雖然修爲低下, 但曾經作爲七階道根,並修煉到了築基巔峯,精神力並沒有隨着道根封印,修爲打散而消失。他自信在自己更高的精神力掩蓋下,楊義查不出什麼。

接着令雲琰、伍荷、沐習三人激動不已的提示音響起,先是雲琰的學員卡:

“懲治惡霸,力戰強大未知生命,拯救市民若干,獎勵貢獻值一百五十點。”

接着是伍荷和沐習的,二者相同:“協助擊敗未知生命,獎勵貢獻值一百點。”

不帶絲毫感情的電子音此刻卻讓三人覺得親切無比,沐習都抱着學員卡親了起來,“哈哈,這個系統也不是那麼隨便嘛,這一下子一百點就賺到了,下午可以不用到處跑了,哈哈!”

伍荷一叉腰,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高興的說道:“下午我要逛街,你們兩個跟着我!”

沐習一陣頭大,一看雲琰居然已經丟下自己先跑路了,正準備跟上去,伍荷纖細的五指已經抓上了他的肩膀,今天下午在劫難逃了。

“羅兄,你怎麼來到這邊了。”雲琰追上先行一步離開的羅淼問道。

羅淼正看着手機上的地圖導航,跟着導航在去什麼地方,“我接了一個幫人識別古文字的任務,給的貢獻值挺高的,就過來看看,那家公司就在萬維廣場附近。”

雲琰覺得貢獻值反正也賺夠了,閒來無事,就隨着羅淼一起去看看吧,順便諮詢了一些武者的戰鬥技巧,對於自己道者的身份羅淼也沒有再問,他明白,雲琰想說的話自己是不必再三詢問的。

華夏城某處廢棄的工廠,工廠內一個不起眼的房間有一條通向地底下的隧道。四個殺馬特肌肉男此時正通過這個隧道向地下走去。

四人七繞八繞,來到了一處祕密的低下密室,裏面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人,下手位一個少年仔細一看,竟然是葉天歌,今日本應參加入學考試的他此時卻出現在了這裏,不知爲何。

四個殺馬特青年一入房間便覺得一股股壓迫力撲面而來,四人寸步難行,直接在門口跪了下來,一個個把頭貼在地面,渾身瑟瑟發抖,完全看不出剛剛在廣場囂張跋扈的樣子。

一號殺馬特聲音顫抖的說道:“報告堂主,野血脈被成功激活了。”

正中央端坐着一名驢臉的中年男子,聽到彙報,面上表情古井無波,揮揮手一股力道將四個殺馬特吹了起來,“下去吧。”

四人如蒙大赦,趕忙離去,在這一屋子強者的氣息下再待一會,恐怕就要被壓迫的大小便失禁了。

驢臉男子應該就是殺馬特口中的堂主,開口對左右手下坐着的衆人道:“看來新聞報道的消息屬實,祕法總算靈驗了,多虧了千變老兄研究出激活血脈的引子啊。”

坐在左邊一排第一位,被稱爲千變的白髮老人站起身來,鞠了個躬,謙虛道:“堂主過獎,我也是從古籍中看到激怒中了祕法的野血脈,也許會有點作用,纔派了方纔的四個小傢伙去略施手段而已。”

白髮老人話語雖然中規中矩,但聲音尖細,如同童話故事裏城堡裏的老巫婆,尖酸刻薄,露在衣服外面的一雙手留着長長的指甲,看着十分瘮人。

堂主有些志得意滿的笑了笑,站起身來,聲音提高了幾倍,道:“諸位,我們蟄伏的日子可以結束了,屠魔大人的信息已經傳了出來,讓我們放心開展計劃,他不日便可以衝破封印!”

聽到這條消息,下面的一衆人員均不能冷靜了,嘈雜的議論起來,顯然屠魔如果能衝破封印,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個重磅消息。

右邊一排,有一高挑的女子略帶擔憂的說道:“據我所知,其他分堂的計劃仍然是小範圍的開展,我們真的要實行全城覺醒嗎?雖然目標並不是主城,但······”

在他身後,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嗤笑道:“媚蝶,你是過人類生活久了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娘們了,哦,我忘記了,你就是個娘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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