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的時候,元主席把玻璃管遞給祕書:“找人先試驗一個星期,再讓自己的研究人員觀察下。”

祕書拿着看了看,點頭,然後想到曹博士的學識能力,於是建議說:“那個曹博士的學識與能力被周家所用有些可惜,是否放些善意把她爭取到自己這邊……”

“把你之前得到的那份資料給她送過去,其他的,全看她自己,記得這次把尾巴掃除的乾淨一些。”元主席答非所問。許久,元主席整了整手上袖口,又輕描淡寫的道:“對誰也別期望太高,正像瘸子不肯把柺杖借給你那樣,因爲她失去了柺杖,她也不能站直。”這樣有目的人走鋼絲之人,誰也不屬於,誰給予需要她就幫助誰。

祕書開着車,聽得元主席的話,了悟。

這樣的官場話語,他聽的多了,也知道了一些。

在元主席的眼中,曹博士就是他口中的柺子。

如果她把柺杖(也就是她的心)借給你(歸屬誰)她就不能站直(就沒有了支撐下去的理由)。

明白之後,他又暗暗嘆息。

本事與手腕都夠、心又黑的下來之人,一個不慎,帶給自己的何嘗不是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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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鬥技場上。

人員也散的差不多,如同白七所說,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大家雖然可以隨便抓一包餅乾或者麪餅就解決了午飯,但是很多在基地生活了七個月的人,還是有着傳統的想法:回家吃。

大家看着葉聖倫面色不善的樣子,除了唏噓一下,也沒有什麼同情之色。

說道同情,外面還有大把的流浪難民生活完全沒有保障呢,現在對方只是輸了一把比試而已,哪裏就需要同情了。

然而,人都走光了,蘇雨薇卻依舊攏着大紅的披肩坐在最旁邊的石凳上。

旁邊的士兵見得如此,低頭在提醒了一句:“蘇小姐,我們可是要回去?”

“等下。”蘇雨薇說着,又靜靜坐在那裏。

士兵這下也知道,她是準備等人了,不再說話。

不過一會兒,二號大街走來一隊的人員,其中爲首的正是衛嵐。

蘇雨薇算好時間,這裏二號的廣場範圍正是他們外出任務歸來,通往一號大街的必經之地。

基地上頭髮布的各少尉帶人守基地十里之內範圍,今天正是以衛嵐打頭的排的第一個隊伍。

由於現在末世已久,喪屍慢慢晉級,實力也增加不少,再則,市中的活人已經差不多滅絕,只剩基地這個“大肉”不斷的散發肉香,讓喪屍慢慢移動過來,所以一天的防守很吃力,爲了減少人員傷亡,基地因此讓兩隊人馬分爲早午兩班。

蘇雨薇從周樹光那裏得到的是可靠消息,知道衛嵐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纔有坐在這裏一等不走的說法。

看見衛嵐,蘇雨薇終於站起來,邁着步子優雅無比的向他走過去:“衛少,故人相遇,可否找個地方坐坐,喝一杯咖啡?”

衛嵐在大馬路上遇見她,臉上覆雜難辨:“你想對我說什麼?”

他之前知道蘇雨薇在監獄中被周樹光凌辱時,還憤怒無比,覺得周樹光無視了人權主義。

現在看見她如此怡然自得模樣,才發覺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多麼可笑。

監獄這樣不成文的規定,上頭的不聞不問是需要負責任,可犯人自己這樣逆來順受的甘之如飴,不是也助長這股風氣形成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許,蘇雨薇那時候也只是藉着身份往上爬而已,這個身份不管主人是不是自己。

“我只想找你敘舊,相信我,只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你會得到收穫的。”蘇雨薇說,向前帶頭走進對面不遠處的咖啡館。

衛嵐站了一會兒,終是讓跟着自己的士兵離去,然後跟上了蘇雨薇的步伐進了那咖啡館。

兩人坐的是角落位置,現在時分,沒有人在這裏喝什麼咖啡,因此店裏空空蕩蕩。

落座後,衛嵐什麼都沒有點,他要的是蘇雨薇這次找自己的開門見山:“說吧,找我何事?”

“衛少,當初你對我可不會像現在沒有耐心。”蘇雨薇除下披肩,招了一杯檸檬水來。

現在的檸檬水比起咖啡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衛嵐面色不佳道:“當初你也不是這樣貪慕虛榮之人。”

蘇雨薇笑:“那是因爲我要多謝謝衛少你的無情,讓我認清所謂的可笑愛情!”

衛嵐不說話了。

他就算知道蘇雨薇其實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攀附的高臺,他也不會當着對方的面這麼指責出來。

因爲指責一個女人,他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看着她淚眼朦朧?

看着她撕心裂肺?

之前的訂婚宴看過了,沒有什麼讓自己高興的地方。

家庭的教育也不允許他像一個潑夫一樣與女人站在一起對罵。

蘇雨薇見他不語,繼續道:“微笑就像創可貼,雖然掩飾住了傷口,但是心痛依然,衛少,你看到我心中那血淋淋的痛了麼?那就是因爲你造成的,我當初真的想過和你好好過一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衛嵐看着她,最終還是問:“你想告訴我什麼?說吧,再不說我要走了。”

他如此模樣,蘇雨薇更加氣惱。

好像誰都已經把自己的事情放下,只有自己像跳樑小醜在無理取鬧一樣。

錯的離譜、無藥可救,只有她?

她拍下桌,大聲道:“衛嵐,這是你欠我的,你以爲我在周樹光身下承歡真的很高興嗎?你以爲他又打又扯又拍的與我上牀,我很自豪嗎?!”

衛嵐終究還是沉靜的:“所以你想要我怎麼還你,帶你離開周樹光的身邊?我給不了你更好的……”

蘇雨薇一時語噎,但她來這裏與他見面本來就是想好說什麼的,所以這麼一個僵持也沒有多久,她就繼續道:“衛少既然這麼正直無私,肯定也不會讓人肆意的用活人的身體來做研究吧?”

衛嵐猛然盯住她:“你想說什麼……”

這個反應讓蘇雨薇滿意了:“你應該猜到我要說什麼。衛少,曹博士的實驗室要搬到嶼心島上去,嶼心島經過這一個月,已經清理出來,不出這個星期,曹博士就遷移過去。想必,你該知道,嶼心島之前的實驗室是做什麼的……”

衛嵐垂下眼,有一種清晰無比的欲蓋彌彰之情:“我不知道……”

嶼心島,那是研究一些被剝奪了人權的監獄犯人的實驗室。

裏面各種的設備,全部爲了研究人體的各個地方而設立。

人體死亡之後,很多細胞也跟着死亡,所以實驗大部分是在活人身上進行。

那曾是國家最爲祕密的實驗室,全部建造在島嶼的地下!

之前,上層還懷疑過,這個喪屍病毒是不是嶼心島實驗室傳出來,但後來知道國外也同時爆發這樣的病毒,才放下對這個問題的探究。

這個祕密,還是衛嵐在他父親所留下的資料庫中找到的,不然,憑他的身份地位,他一輩子沒有爬上他父親的高度,就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而如今……曹敏要遷移到那邊的實驗室?

“我那時候親眼看着董琴琴被喪屍咬住胳膊的,可是上次在訂婚宴上,她除了人虛弱了一些,壓根沒有變成喪屍! 超級仙王混都市 這樣的成果,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果沒有大量的*實驗研究,曹博士就算是再有能力,我不相信她能神奇到讓人從虎口脫險!如果她的手段光明正大,爲何不把這些實驗的東西拿出來讓別人廣爲知曉造福基地呢?”蘇雨薇根本不管的衛嵐的表情,自顧自己的說着,擡頭看着衛嵐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桌上交握的雙手,她冷笑了一聲,“衛少其實心中已經相信了,爲何還要自欺欺人呢,如果想知道答應,爲何不親自去問一下,你覺得樹光會在牀上騙我嗎?”

她故意加重“牀上”兩個字,迸發出絲絲殘忍的笑意。

衛嵐站起來,欲走。

蘇雨薇看着他,眼中有有怨恨有冷漠有貪婪:“衛少可以爲了一個人的命,就大義凜然的把我抓起來關進監獄,難道這種打着研究旗子的人,衛少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放過了?難道就憑她叫曹敏,衛少可以放下對是與非的判斷,放下公正的事理?!”

女人的嫉妒可以如山洪般洶涌,女人的仇恨可以如大山般屹立不倒。

這一對狗男女,如此害了自己,她怎麼會讓對方感到舒心順意,每晚想想,都能扯皺一牀的被單!

就算衛嵐沒有什麼多大用處,她也要試下!

出了咖啡館的衛嵐是困惑、迷茫的。

他不相信曹敏是這樣的人,因爲以前的曹敏恃才傲物,從來不會急功近利。

活人的研究?

爲什麼,她爲什麼需要這麼大量的對活人研究?

陽春四月,外頭的陽光都不覺得溫暖了,只覺得刺眼無比。

一個擡眼,看見了那邊站在陽光之中,站在大街之上,穿着嫩黃套裝的曹敏。

她淡淡然地看着衛嵐一路從咖啡館出來,像一朵芙蓉的站在那裏,不動。

衛嵐剛纔還沉浸曹博士這麼做的動機之中,現在詐然看見了本人,吃驚不小,可再怎麼吃驚,也是微微一愣,就向她走了過去:“你怎麼在這裏?”

他當然不覺得對方是閒着無聊,一路跟蹤着自己。

“剛纔經過,正好看見你與她走進去。”曹敏微笑一下,“於是順便聽了一下,你們說什麼。”

剛纔正在二樓,發生在對面的事情,肯定一清二楚。

衛嵐想到她的精神力:“原來精神力還可以當竊聽器。”

看着她的微笑,他突然想到蘇雨薇之前那句:微笑就像創可貼,雖然掩飾住了傷口,但是心痛依然。

比起蘇雨薇,她這樣的微笑纔是真正的掩飾傷口吧。

“你們說的對象是我,所以我應該有資格去聽個真相吧。”曹敏旋過身,邁開步子往前走。

衛嵐大步追上:“所謂的真相是什麼,你真的用活人的身體做研究?”

“有何不可?”曹敏擡起頭,看着前方,“基地都允許我們這樣做,他們都說研究可以不顧一切代價。”

衛嵐心中感到一陣躁悶:“你這樣把人權置於何處?就算爲了人類的進步,難道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犧牲這樣無辜的人命?你做這些殘忍的研究,就算科技社會進步了,也換不來良心兩個字!華國要留下的是文明,而不是這些犯罪的暴行!” 曹敏靜靜聽完,垂下眼眸,輕輕笑了一聲:“大概是吧,大概就是你說的那樣吧,但是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從來沒有想過讓社會進步讓科技進步,就算以前有過,現在……大概也沒有了。

衛嵐不懂這話的意思:“你沒有做活人研究?”

曹敏毫不忌諱:“有啊。”

衛嵐的腦中如同攪芝麻糊一樣攪拌着:“那你說與你無關?”

“科技的進步,明文的傳承,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曹敏止步,擡眸,微笑:“衛少,有句話叫‘請不要拿你的道德標準來綁架我的利益’我現在把它告訴你。”

衛嵐憤怒無比,覺得兩人完全在雞同鴨講:“這不是我個人的道德標準,這是全人類必須要守住的道德底線!如果連底線都沒有,活着還不如死了!”

“是嗎?”曹敏側頭看他,“天堂如果容不下我,就讓我去地獄又何妨。但,哪裏又是天堂呢?”

“你……”衛嵐自覺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是講不清的,他拖音了許久,最終只道,“你爲何變成了這樣……”

爲何這樣不擇手段。

如今的曹敏,在他看來,就是一個站在懸崖口往下跳之人,你現在去拉她,也許還會不顧一切的帶着你一起往下跳。

“爲什麼變成這樣子……”曹敏說,“我曾把決定權放在別人手裏過,但是那種感覺真的不好。”

衛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路走着,彼此默然。

眼見一號大街已經要走到,衛嵐終於挪動嘴脣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他擡起頭,看着她,吐出這句真的不算難出口的話語,“我想我真的欠你一句很重要的對不起,我們的故事,我一直以爲是個錯誤的開始,那時候覺得既然是錯誤的,也就不該有結局,所以我一直沒有去迴應你的情意。”

往事重提,不能所以。

那時候的樑賦生說有好消息帶給他,還有驚喜。

待他發現外頭的情況不對裏頭的情況不明,打電話也變成無人接聽狀態,衝進實驗室尋找兩人時,在門邊,看見得是樑賦生與曹敏擁在一起,吻的忘我的畫面……

景物歷歷,如在眼前。

他甚至還原路的退了出去,留給他們兩個二人空間。

其實,一切都是錯誤的,包括自己的心動,包括當初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的初吻。

所有的所有,都是他想得太好了,但現實不可能是自己想象的樣子。

曹敏斂了笑容,靜靜等在那裏,不言不語,只那一雙眼睛,用力地看着衛嵐。

衛嵐終是一個漢子,只是短短一瞬,就止了自己的回憶,站在她的面前繼續道:“聽說你過幾天要搬到嶼心島,那麼,你也保重了……”

“衛嵐……”曹敏見他要離開,開口低聲叫他,“如果,如果現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的話,你會選擇與我重新開始嗎?”

衛嵐一頓,半響,自嘲的笑了一聲:“不會吧……”

然後,擡步義無反顧地往自己的住處走掉。

家有男神 陽光很明亮,照了衛嵐一身。她站在陰暗中,看着衛嵐行步在太陽下的身影,抖動了脣,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叫住對方。

原來,自己與衛嵐就像現在的陽光與陰暗面一樣,一直格格不入。

君子誠方,胸懷坦然。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兒女私情。

早已經知道的答應,真的再聽一遍,也不好受啊……

在烤麪店的二樓包廂中,隨便團隊衆人對這個裝修都非常滿意。

劉兵嘖嘖有聲:“這個地方裝修的真不錯嘿,還有兩排沙發能讓我們坐着看比試,真是好想法。”

白七與胡浩天也都點頭讚賞了張力等人確實有才。

這裏雖是二號大街最大的一家飯店,但是裏面的東西真心少,種類少到隨便團隊一個人點一個菜都不夠。

合計合計,大家就點了招牌的烤麪糰,其他都是自帶。

菜品自帶,酒水自帶,反正空間統統都有。

潘大偉高興之餘,也真的在這個店的廚房裏親自下廚炒了幾個小菜。

一桌人起身乾杯時,齊聲都是說:“恭喜阿海與曉萱,百年好合!”

真心實意的調侃話語,弄得這兩個小青年,差點都把頭埋到桌子下面去。

“不要羞。”劉兵說,“把你打也葉聖倫那會兒的氣勢拿出來,要爺們兒!”

說道葉聖倫,胡浩天這纔想起來:“對啊,阿海把葉聖倫揍趴下了。”

“嗯。” 先婚厚愛,殘情老公太危險 大家都應聲,“你不是剛纔看見了嘛。”

潘大偉洋洋得意:“我女婿嘿。”

胡浩天不理潘大偉只看白七:“那葉貨不是說兩個月後要挑戰你嗎?”

“是。”

大家紛紛往白七看了過去:“葉聖倫說挑戰你?”

連唐若也不禁開口:“你與葉聖倫約定了比試?”

白七點頭道:“現在應該是不用比試了吧。”

“那是。”大家笑道,“連我們家阿海都打不過,還妄圖想挑戰基地第一人?”

哈哈,好可愛的想法!

胡浩天夾了口茶放在嘴裏咬了咬,吞嚥之後,唏噓:“那小葉子的臉被打得還是挺疼的吧,當時他哪裏來的自信要去挑戰阿海的呢?”

“管他呢,自我感覺太良好的人,不受點挫折怎麼行。”

寵妻入骨,囂張總裁閃遠點 “爲我們的阿海乾杯!”

醜女如 大家再次舉杯。

人人在高興田海獲勝的同時,也都在心中計較自己的異能晉級到三級還需要多久。

如今這個異能就像猶如末世前的金子,讓人忘乎所以,可以廢寢忘食。

想完之後,衆人都下定決心,明日出任務打喪屍時,就直接把那些喪屍往死裏打!

然後每天喝上5000毫升的空間水!

吃過午飯,大家一起去逛了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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