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奚程聞言心中微微震動了一翻,他確實沒有想到任天嘯會如此認真的承諾,就連一邊的帝滄海也很意外,空間裡面的墨湮,墨綵衣和墨九狸等人,都有些詫異……

誰也沒有想到,任天嘯對於墨綵衣的執念如此深!

或許,真的是因為任天嘯這份深情,才讓戀上任天嘯的墨彩蓮,貪戀這份深情,甘願成為墨綵衣的替身活在任天嘯的身邊吧!

「好,我相信你一次!」墨奚程看著任天嘯許久,才開口說道。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滅了華族嗎?」任天嘯看著墨奚程再次問道。

「是我和墨族,還有綵衣的師父墨北!」墨奚程按照墨九狸告訴的話說道。 由於我倆不太熟悉山路,於是找了一位識路的人跟隨,那個人膽子也很大,乃是鄰村的一位莊稼漢,名爲關萬山,聽說我們給錢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他跟其餘人不一樣,根本就不怕什麼亂葬崗,他甚至還告訴我倆,他在之前還專門去過一次。

看來這人要麼是典型的不怕死,要麼就是膽子真的大,可不管怎麼樣,這對於外行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舉動,常人難以看見鬼魂,更無法感覺到煞氣陰邪的存在,所以鬼魂纏了上他,估計他也不知道。

好在此番有我和吳安平跟隨,自然不會讓他遇上危險,如果連帶路的人都死了,那我們還不如就此打道回府呢。

“要不是你們兩人堅持要去,我還真不想帶路。”關萬山走在前面,帶着頂草帽,說道:“這事兒都過去好久了,一直都沒人提起過,我常聽老一輩的人談到亂葬崗,那一代當初確實鬧鬼鬧得兇,而且爲此還死了不少人,原來在山腳附近有個村子,後來整個村子都搬走了,直到今天這片地方都沒人來開發,一直荒着,也就沒人注意了。”

吳安平搖了搖頭,“幸虧沒開發啊,這要是讓哪個大爺看上了,豈不得又死一堆?”

山路越來越難走,從最開始的鄉村公路變成了泥土路,最後又成了山上的羊腸小道,這種地形就算是趕騾子都走不上來,剛好今早又下了場小雨,泥路又溼又滑,沒走多久,滿腳都是泥啊。

關萬山是本地人,他的年紀比我倆都要大,我雖然跟他一樣都是附近的居民,但常年待在外面,一年纔回幾次家,哪裏有他清楚?

他帶着我們爬上一座山頂,隨後氣喘吁吁的指着對面一座霧濛濛的山丘說道:“你們看見沒有,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山坳,那下面就是亂葬崗了。”

“不用找了,我已經知道亂葬崗的具體位置了,屍體八成就堆在那兒!”吳安平皺着眉頭說道,他手指遠處山中一塊窪地,乍看上去,內中亂石聳立,雜草叢生,跟別的地方好像沒什麼不同。

關萬山有些吃驚,“這應該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啊,你怎麼知道那裏就是亂葬崗埋屍體的地方?”

我的感官沒有吳安平那麼靈敏,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名堂來,正納悶着,吳安平卻拿出一瓶牛眼淚,在我們兩人的眼睛上噴了一下,隨後再朝那窪地看過去,頓時驚呆了,原本霧濛濛的山腰中間,卻飄蕩着一股暗紅色的霧氣,濃得化不開,詭異之極!

吳安平道:“你們看見的紅色是妖氣,黑色則爲屍氣,看來有些不好辦啊,沒想到那下面的鬼屍都修煉成妖了,這可邪門了。”

我們正躊躇着,他卻拿出一塊風水盤來仔細對比着方位,我問道:“沒道理啊,這他媽都過去幾十年了,即便真的有屍氣早應該化去了纔對,怎麼現在反而還越濃了呢?還有那修煉成妖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屍體還

會修煉?”

“別瞎說了,屍體怎麼可能會自己修煉?那是神話故事裏纔有的事情,我所說的修煉成妖乃是指的邪靈入駐,那紅色的妖氣便已說明了一切,咱們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率先朝山下走去,然而關萬山此刻卻害怕了起來,我拽着他的肩膀道:“你說要把咱倆給送到目的地,現在還沒到呢,這就要食言?那顆不行,我們可是給了錢的。”

關萬上哭喪着臉,“我也沒想到會是真的啊。”

吳安平在前面吼道:“少囉嗦,趕快帶路。”

受到脅迫,他沒有辦法只能走在了前面。

吳安平拿着陰陽盤,似乎想尋找屍氣的源頭,結果我們都被不遠處的一座小房子給吸引住了視線。

房子是水泥砌成的,懸山而造,外牆上的藤蔓纏繞,密密麻麻連成一片,遠遠看過去就快要和山體融在一塊兒了,最讓人好奇的是,山谷中那濃烈的屍氣居然是從房屋內散發而出。

見此,關萬上卻不敢再往前走了,他牙齒打着顫道:“兩位大哥,咱們還是回去吧,那地方看上去太妙啊。”

這還用得着他說?

吳安平用手指比劃了兩下道:“此乃陰宅,坐南朝北,避了天光,而且那外牆上沒有一扇窗戶,這根本不是活人住的地方。”

“的確不是,咱們此次原本就準備來拜訪死人的,半路遇上陰宅有何稀奇之處?”我說完,隨着吳安平兩人走了過去。

由於關萬山是第一次見,心中難免有些緊張,我囑咐道:“你自己小心點,待會兒見機行事,實在不行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安全了我再來找你。”

關萬上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你,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就跟着你們,哪兒也不去,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能闖到鬼不成?”

吳安平冷冷的笑了兩聲,卻沒多說半個字,看這老小子平生怕是沒遇上過那些東西,今天好讓他開開眼界,順便長點見識。

從外面看去,這房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窗戶以外,就跟普通的民宅一模一樣,兩扇斑駁的木門從裏面關過來,我和吳安平手中各拿了幾張靈符,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都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無比的氣息,從那門縫隙裏徐徐透出來,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我穩住心神,擡手在門上敲了兩下,結果還沒用力門卻打開了,吳安平淡淡道:“進去吧。”

由於裏面沒有窗戶,即便是在白天,屋中也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我倒抽了一口冷氣,從陰風中嗅到了一股濃濃的屍臭味,當下冷汗便從背上冒了出來,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從揹包裏取出一隻手電,大聲喊道:“有人在嗎?”

關萬山哆哆嗦嗦的走進來,卻是冷不丁讓我一聲給嚇到地上坐着去了,我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卻是拿着手電環視了一週,屋裏的擺設也很普通,桌椅板凳,另外有

幾件破舊的傢俱,靠牆還放着一張大牀,牀上掛着一襲蚊帳,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睡着人。

我正想過去撩開蚊帳看看呢,卻見房間左側的小門,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吳安平和我一下緊張起來,我暗暗吸氣,穩住心神,回頭對着關萬山輕聲道:“你別走遠了,待會兒找不到你活該。”

關萬上嚇得面無人色,哪裏還敢說話,只是出着大氣,死死的跟在我們後面。

吳安平隨手拿起一根板凳抹乾淨對我道:“你坐下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

我笑道:“哪裏還有心思休息,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他沒有拒絕,三人剛要去側門查看情況,那門卻是自己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矮小的身影,定睛一看卻是個老太婆。

我把手電光打在對方臉上,頓時嚇了一跳,這老太婆尖嘴猴腮,一臉煞白,臉皮上的皺紋簡直比刀刻得還要厲害,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卻瞪得很大,瞳孔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泛出猩紅的光芒。

“嗚……”之前給關萬山塗抹的牛眼淚還有效果,所以他能看清眼前老人的模樣,這明顯不是一個活人,他嚇得剛要尖叫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吳安平後退了幾步,卻是扯起麪皮笑道:“我們幾個在山中趕路,碰巧遇上了,以爲沒人,便擅作主張進來了打擾了。”

“沒關係,既然來了那就歇會在走吧。”她的聲音非常蒼老,透着幾分陰森森的氣息讓人背脊骨發冷。

我注意到老太婆的服侍跟我們有很大區別,乃是民國時期的樣子,腳上一雙裹腳鞋,俗稱三寸金蓮,身上則是穿着老式的旗袍,這種服侍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當下更加篤定,這老太婆絕對不是活人。

“你們歇着,我卻給你們燒點水喝。”說着,她兀自慢騰騰的轉身離去。

我則拉着關萬山坐到了板凳上,我把手拿開,他才大大呼了兩口氣,緊張的問道:“那到底是人是鬼?”

吳安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我們稍安勿躁,我們三人等得有些無聊,一不注意那關萬山卻是好奇手癢擅自掀開了蚊帳,他朝裏面看了一眼,隨即當場愣住,過了片刻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渾身顫抖的走到我們面前,滿臉驚恐的指着牀上,似乎有話想說。

我和吳安平早就覺得奇怪了,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定睛看過去,只見牀上躺着一具僵硬的屍體,滿頭白髮,骨瘦如柴,一雙渾濁的眼睛突在眼眶之外,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我的天……這,這不是剛纔那老太婆嗎?”

剛纔明明看見老太婆進了屋子,一轉眼怎麼可能又躺到牀上去,我們三人立刻感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你們在看什麼?”不知何時,那老太婆居然又回來了,我們急忙回頭,正見她一雙陰冷的眼神面無表情的盯着我們三個,那身上透出來的鬼氣似乎又重了兩分!

(本章完) 「墨北?你說是那個身份神秘的老者,綵衣的恩師?」任天嘯聞言一愣的問道。對於墨綵衣那個神秘異常的師父,就連他也要忌憚幾分,因為就算是他們天機閣也查不到對方的身份。

曾經他見過一次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重要的是對方只是看了他暗處的他一眼,竟然到對方離開許久,自己的身體都顫抖不已,可見對方實力有多麼的強大了……

「沒錯,綵衣的師父就算是我和爹,都不知道對方在那裡,是什麼人!前不久綵衣忽然間去到天機閣,我和爹猜測可能就是墨北師父,將綵衣從華族帶出來的!

之後墨北師父帶走了我爹,留給我一段話,和一瓶毒藥,我才能按照墨北師父說的,順利的殺死華晨風父子,滅掉了華族。其餘沒有被滅的華族人,我也已經收服為墨族效力了……」墨奚程看著任天嘯如實的說道。

墨奚程說的本來就是實話,華晨風父子本來就是他們親眼看著怎麼死的,所以根本不是在說謊,任天嘯盯著墨奚程,也絲毫沒有察覺出來墨奚程說的話有問題!

加上任天嘯本來就知道墨綵衣的師父墨北,是多麼的神秘和強大,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看起來,墨老爺子的身體果然好了,不過根本就不是什麼墨湮和女兒回來醫治好的,而是被綵衣師父帶走了!」任天嘯想到什麼的看著墨奚程說道。

墨奚程聞言沒有說話,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但是任天嘯已經認定了,墨景風的身體好了,定然是墨綵衣的師父墨北所為!

「那你讓我庇護墨族和神機閣是?」任天嘯看著墨奚程問道。

「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們墨族的人,本來就都被你天機閣的收買的差不多了,我手裡沒剩下多少人了!爹走了,我也不懂經營神機閣,所以我必須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愛綵衣!

而且,墨族的族長和神機閣的閣主,必須是我妹妹綵衣,我絕對不會交給任何人!如果你願意發誓,庇護我墨族和神機閣無憂,並且在我離開后,將墨族的族長和神機閣閣主的位置,交給我妹妹墨綵衣,那麼我願意帶著自己的心腹,離開第七天界!」墨奚程看著任天嘯說道。

「你想離開?你想去那裡?」任天嘯眯著眼睛問道。

「隨便那裡,可能會去第八天界,或者第九天界,你很清楚綵衣的記憶雖然被華晨風抹掉,但是絕對不會一輩子不會恢復的,以綵衣的天賦和醫術,只要綵衣醒來了,想辦法恢復自己的記憶,不過是時間問題!

如果綵衣恢復了記憶,見到了我,到時候還能不能安心待在你身邊,你比我更加清楚!沒有了爹和綵衣,我也不想待在這裡,如果我沒有後顧之憂了,那麼我願意離開,就算有一天綵衣恢復了記憶,你也大可以告訴綵衣我和爹,都跟墨北師父在一起,綵衣知道也不會擔心的……」墨奚程看著任天嘯說道。 人在驚慌之時,所見之景很有可能發生錯亂,從而導致出現幻覺,但我能確定我絕對沒有看錯,那躺在牀上的死屍跟眼前的老太婆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身上所穿的衣服,牀上的屍體穿的乃是白色壽衣,而站着的這位卻是一身民國老式旗袍。

此刻,別說是關萬山了,就是我都有些慌神兒,好在以前經歷過的怪事較多不至於一下亂了方寸,牀上一個,面前一個,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如果躺在牀上的那是她本人,或者是其肉身,那眼前的又是什麼東西?

除了鬼魂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性,要不是有着吳安平在,我倆怕早就奪門而去了。

吳安平極力保持着鎮定,他問道:“牀上那是誰?怎麼跟你長得一樣啊,難不成你是……”

他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儘管如此卻已經點破了對方的身份,老太婆沒有回答,反而是陰惻惻的問道:“我剛纔煮了點東西,你們要不要嚐嚐?”

關萬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誰知道你煮的什麼鬼玩意兒。”

我一把將他拉在背後,以防這鬼老太一個不注意取了關萬山的性命可就慘了。

聽到對方的話後,老太婆卻忽然咧嘴笑出聲來,一般人到了她這種年齡,牙齒早就不成樣子了,可這老太婆卻並非如此,她的牙齒不僅健全,而且每一根異常鋒利,尖尖的獠牙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森寒的冷意,居然是鬼齒!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吳安平眼神一定,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符紙當先扔了出去,隨後趁着符紙打掩護順勢抽出了一把桃木劍擋在身前,那老太婆發出一聲怪叫,張牙舞爪的朝他撲過來,然在半路殺似乎見到了桃木劍,心生畏懼,卻是猛地一下改了方向朝我和關萬山殺來。

關萬山毫無作用,直接嚇暈了過去,我拖着個累贅施展不開拳腳,情急之中,吳安平大叫:“東子,用鎮魂鈴。”

我猛然想起還有一件防身的寶貝,二話不說,一拍腰間懸掛着的鈴鐺,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那鬼老太渾身一僵,似乎讓鎮魂鈴給定住了,我還沒鬆懈的時候,卻又聽吳安平大喊小心,擡頭一看,背後的那具死屍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離我最近的距離。

一張血盆大口直朝我後頸處啃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戰慄,這他媽要是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脫層皮啊,我哪裏敢讓她靠近,腳上發力瘋狂的朝吳安平方向跳過去。

吳安平會意,手持桃木劍飛身上前,就要砍向死屍的腦袋。

那老太婆也是精明的很,雙臂猛然高舉,居然想要憑藉蠻力把他手中的桃木劍給卸去。

吳安平對付鬼魂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的經驗是越發老道,方纔一瞬間便已看破了對方的招數,故意弄了虛招出來引誘對方上鉤,只見他劍鋒一轉,同時口中大念一道玄奧的咒文,桃木劍的劍身上居

然出現了一抹金光,光芒一閃而過,直接順着老太婆的肩膀削了下去。

彷彿切豆腐一般,把腦袋和手齊齊斬斷,頓時一股黑血噴涌而出,吳安平抓着我連忙後退了十幾步,才堪堪把那些黑血給避開。

而那砍掉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後,卻是散發出一股難聞之極的惡臭。

“死了嗎?”

我欣喜若狂,一般而言,鬼魂肉身乃是安放靈魂所在,而腦袋則有百靈穴,腦袋一斷理應滅了纔對,可我到底是太年輕,不曾想過鬼魂還有怨氣一說。

老太婆的眼睛忽然睜開,不知是用了什麼力氣,正好飛到了關萬山的 身上,我冷汗出了一身,吳安平大叫不好,一把銅豆子撒過去,其中一顆正巧落到對方嘴裏,銅豆子乃是民間道士專門驅鬼的法寶,尤其是開過光的豆子更是厲害,她無意吞了一顆下去,正中紅心,頭頂中心當場冒出一股青煙。

隨後化作一堆枯骨,而牀上那具死屍也像是被腐蝕了一般,變得黑乎乎的,連塊骨頭都認不出來,只能大致分辨出死屍的樣貌。

“好懸,差點把這小子給害死了。”吳安平看着滿地狼藉,後怕不已。

我倆轉頭望過去,但見老太婆那失去了腦袋的身體依舊是站在原地沒有倒下,也沒有其他動作,而頸子上的傷口卻無法癒合,黑色的血液如同爆裂的水管,嘩嘩往外淌着,從中還爬出不少白花花的屍蟲,那樣子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吳安平揮起桃木劍對着那身體用力砍去,像之前對付老太婆的真身一樣,想要一劍解決了對方,不想從中突然鑽出一條大蟲子來,那蟲子長得跟毛毛蟲一樣,不過前面卻有一對黑色的螯牙,它發出咔咔怪叫,渾身扭動幾番,卻是迅速的朝我二人飛來。

“毒蟲,快避開,要是讓它進了身體,咬壞內臟大羅神仙都救不活了。”聽到吳安平的叫嚷,我哪裏還敢怠慢,在毒蟲撲過來之前險險的撲到了地上去,卻剛好壓到了關萬山。

不等關萬山嚎叫,我下意識的抓起他的衣領,如同丟口袋一樣把他給丟到了一邊。

那蟲子一頭撞到牆壁上撲了個空,“這東西居然還會飛?”

我吃驚之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但看其背部一對透明的蟬翼,我們三個都是嚇了一大跳啊。

吳安平大叫:“全部出去,屋子裏空間太小,要是讓它咬到可就麻煩了。”

他只顧提醒我倆,卻一時疏忽了自己的防護,那毒蟲見我二人逃得飛快,眼看已經追不上卻又立馬轉了個目標,朝着吳安平咬去。

他當即念起咒文,手中的桃木劍再次迎面而上,本是砍中了蟲子,可奈何他道行不高,當見毒蟲一口咬在胳膊上,這蟲子倒是不傻,竟然知道選擇就近的目標,我猛然轉頭剛好見到這一幕,心頭是又驚又怒,他的桃木劍順勢掉落在地上,我幾步跑過去撿起,對着毒蟲就是一頓亂砍。



子化爲一灘噁心的肉泥落到地上去,而吳安平的臉色也煞白如紙,我暗叫不妙,連忙扶他到板凳上落座,他喘了口氣說道:“揹包裏有雄黃水,快拿給我。”

我回過神來,急匆匆的解下他身上的揹包,從中拿出一個瓶子,擰開瓶蓋遞給他,他卻想都不想直接仰頭喝了下去,隨後把空瓶子摔在地上,落成一地粉碎,閉眼開始調息。

我和關萬山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那毒蟲的毒性蔓延到了他身體內,懷着無比焦急的心情等了好一會兒。

他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對我道:“放心吧,我沒事了。”

我見他臉色逐漸好轉,這才鬆了口氣,吳安平起身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忽然發現剛纔躺在牀上的那具死屍此刻已經只剩一張皮了,我湊上去看了一眼,頓時怔在了原地,他說的不錯,那死老太的屍體被壓得扁扁的,肚子處好似一張破了的麪皮,“怎麼會這樣?”

吳安平沉吟道:“這應該是一具屍殼,她的真身讓毒蟲給吃了個乾淨,真是可憐,”

關萬山在後面道:“還可憐?我剛纔都快嚇死了,要是沒事兒,咱們趕快走吧。”

三人低頭望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以及一灘爛肉,滿屋子狼藉,糟蹋得不成樣子,看得我們是直皺眉頭,關萬山又道:“再怎麼樣,一個人也不可能出現兩具屍體吧,難不成是妖怪?”

吳安平沒好氣道:“這不是尋常殭屍,乃是一種讓屍蟲給佔據了屍身的活屍而已,在湘西一脈,經常能遇上這種東西,不過這活屍已經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具備了煞氣,所以才能口說人言,那躺在牀上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裏面的內臟恐怕已經讓屍蟲給啃食乾淨了。”

我不禁嘆息道:“幸虧我們趕得及時,看這活屍應該還處於萌芽的階段,若是一旦成形後患無窮啊。”

我看此處也沒什麼好留念的地方,便要離開,然吳安平卻仍然在原地盯着那牀上的死人皮,我喊了一句,“看什麼呢,老吳還是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啊。”

經過一番爭鬥,雖撿回了條性命,然關萬山的膽兒卻是給嚇破了,他連連點頭:“不錯,趕快走吧,別磨蹭了。”

吳安平皺起眉頭,“那毒蟲和活屍不是自己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餵養的。”

“喂,餵養?”我和關萬山兩人下巴都要落到地上去了。

吳安平頷首道:“不錯,那毒蟲乃是蠱蟲,尋常時刻根本煉化不出來,只有煉蠱之人才懂如何馴養,有人把毒蟲放進死屍肚子,便是爲了用血肉養育,嗯,死屍外加毒蟲,若不是因爲此地有異,沒人會下這麼大功夫的。”

我掃了兩眼,儘管這屋子已經來回看了無數遍,但我仍舊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不等我詢問,吳安平兀自朝着左側的房門,推開走了進去,他用手電一照,卻是對我們笑道:“應該就是那下面的東西了。”

(本章完) 任天嘯聞言仔細想了想,墨奚程說的確實有道理,以著綵衣的天賦和醫術,一旦蘇醒,察覺到自己失憶了,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恢復自己的記憶的……

而自己是不可能阻止綵衣的,如果墨景風和墨奚程都不在,就算綵衣記憶恢復,也沒有什麼依靠,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到時候知道墨奚程和墨景風安全無虞,綵衣慢慢也只能繼續留在自己身邊了……

可是,任天嘯想了想又擔心墨奚程說話反悔,於是想了想說道:「想我發誓庇護墨族和神機閣,讓綵衣擔任墨族族長和神機閣的閣主沒問題,不過,對於你的話我也並不能全信!

墨景風不在墨族,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必須發誓,永遠不得反悔第七天界才行,否則我也不可能發誓的!」

「你……」墨奚程聞言怒瞪著任天嘯,任天嘯冷笑的看著墨奚程不說話。

「好,我發誓就是了!」

「我墨奚程在這裡發誓,只要任天嘯發誓願意讓我妹妹墨綵衣,擔任墨族的族長,和神機閣的閣主,並且一直庇護我墨族的族人和神機閣的眾人,我墨奚程明日就帶著心腹離開第七天界,今生今世不再返回第七天界!」墨奚程瞪著任天嘯發誓道,隨著誓言規則落下,任天嘯才露出了笑意。

也立即按照墨奚程要求的發誓,等到誓言規則落下后,任天嘯笑看著墨奚程說道:「今日一別,他日不見,那你就多多保重了,我還要回去陪伴綵衣,就不送你了!

對了,想帶走什麼墨族的寶貝,你儘管帶著吧,從此墨族和神機閣在我天機閣庇護下,什麼都不缺的!這個就當我代替綵衣送給你防身的!」

任天嘯說完手一揮,一枚古樸的空間戒指落在了墨奚程的手裡,然後任天嘯心情大好的轉身離去……

直到任天嘯離開墨族,墨奚程的臉色也沒有好幾份,因為墨九狸說了,演戲演全套,任天嘯一定會派人暗中監視墨奚程的,所以讓墨奚程還需要演到離開為止……

所以,接下來一天的時間,墨奚程十分生動了演繹了一個即將離開故鄉,對一切都戀戀不捨的男人,去神機閣看望眾人,交代了等到妹妹墨綵衣醒來,就是神機閣的新任閣主了……

然後將墨族所有人召集到一起,也是聲明了,等到墨綵衣醒來,就是墨族的新任族長了!暫時墨族的族長,就有夢老暫時代替,自己準備帶著人,外出尋找爹爹墨景風去了……

墨奚程並沒有把墨景風被墨綵衣師父帶走的事情,告訴大家,因此不管是墨族人還是神機閣的人,都不知道墨景風去了那裡……

如同墨九狸和墨綵衣所料的一樣,任天嘯雖然沒有再出現,但是暗中卻是派了自己的兩個護法監視著墨奚程,在得知墨奚程真的是在善後,準備徹底離開時,任天嘯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般順利, 門後是一間破舊的小木屋,中間一條小道連接着先前的房子,然等我們走進去,才見到裏面空空蕩蕩,除了一口枯井外什麼都沒有。

我望着井前一站,還未探頭去看,便覺一股陰風拂面而來,夾雜着濃重的灰塵,一不小心我嗆了兩聲,手電照下去,才見此井大概有四米左右的深度。

枯井之下,泥巴都已經乾裂開來,然手電光反射之下,卻是見到地上有個不大的洞穴,洞口似乎剛好可以進去一個成年人,我倆正納悶洞穴到底是用來幹嘛的,關萬山忽然道:“這莫非是通骨門?”

聽他口氣有些慌亂,我轉頭問道:“什麼叫通骨門?難道跟亂葬崗有關?”

關萬山露出驚恐的神色,“通骨門是咱們這兒的俗話,外人稱之爲鬼打洞,當年山坳處埋下的死人太多,怨氣沖天,後人怕禍害到子孫後代便在附近的井中打了一個洞,讓其怨氣得以釋放,據說經常能看到內中有鬼魂出沒,難怪這屋子鬧鬼,敢情是有鬼打洞啊。”

吳安平拿起自己復刻的地圖看了兩遍道:“咱們離目的地也沒多遠,反正就在附近,不如下去找找,祖師爺的封印只有那玩意兒才能解開,可也說不準一定就會出現在亂葬崗內,況且過了那麼多年,正主的屍骨早就爛沒了,萬一去撲了個空可如何是好?”

“我準備下去看看,可一個人肯定不行,關萬山你若害怕就回去吧,接下來有我和東子兩人就夠了。不過你若要跟來我也沒意見,可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他一邊說一邊解下揹包帶。

而關萬山卻是搖頭道:“不行,這下面絕不是善地,你就是道行再高下去也是送死,我不能白白讓你去死。”

吳安平呵呵笑了兩聲,“想要性命的東西多了去了,我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而且爲了那寶貝的封印我不得不下去一趟,若是下面無路,我肯定會退回來的。”

說着,我遞給關萬山一千塊錢,算作帶路費。

“這是事先說好的,這一路幸苦你了,咱們就到這兒吧,你也不用再跟着了,接下來的路我們心裏有數。”關萬山看到錢二話沒說接了過去,他仔細數了一遍,最後囑咐道:“這是你們自己要下去的啊,到時回不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你走吧,我們不會怪你。”吳安平一揮手,就想趕他離去,畢竟咱們來的目的可是不好讓外人知道,所以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關萬山都不能再跟着咱們了。

臨走之前,吳安平還給了一個桃木符,說是可以安全的護送 他回家,眼下的鬼地方又邪門又陰暗,關萬山哪裏還想繼續待下去,當即接過東西,轉身拔腿就跑。

目送着對方離開,吳安平才道:“我們下去吧。”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