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熒。”

“蘇霽煜?”

我好奇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絨服,站在我的面前,身邊還跟着一個戴着帽子口罩墨鏡的女人。

“夏熒,靈婆在家嗎?我有事請她幫忙。”

“找奶奶?”

蘇霽煜基本不會有事找我奶奶的,除非他遇到了無法解決的事。

我再度將目光聚集在他身後的女子身上,探究。

大家看書辛苦了,桃子我一定奮力碼字,爭取多寫多發,(づ??????)づ “奶奶不在家。但是小魚在。”

奶奶自從那天出去之後,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燭照雖然說找人跟着,但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

不過沒有消息傳回來,也是最好的消息了。

蘇霽煜見過姜小魚幾次,知道她的工作。

因此轉過身,拉住那女人的手到我的面前。

“她叫黃霞,出了點事,有些棘手。本來是想找你奶奶幫忙的,結果她不在,就只能拜託姜小魚了。”

“是什麼事?我可以看看她嗎?”

就算現在是冬天,外面冷,也沒有必要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所以我對她的樣貌十分的好奇。

“這裏不太方便,不如——”

“算了,直接去我家吧!晚飯的時候小魚就回來了。”

蘇霽煜沒有意見,倒是那個黃霞有些不情願,扭扭捏捏的。

蘇霽煜握着她的手,耐着性子和她說了幾句話,黃霞才點點頭,挽着他的手臂,跟我回家。

看得出來,蘇霽煜對她很好,或許這個黃霞就是那天我在街邊看到的蘇霽煜的女朋友吧!

只是她會出什麼事呢?

我很好奇。

“我回來啦!”

我開門進去,還沒換鞋子就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甫一擡頭,就看到燭照穿着圍裙,手裏拿着鍋鏟,從廚房裏走出來,待看到我身後還有兩個人的時候,明顯的一愣。

隨即面上泛起了不悅。

“他怎麼來了?”

我覺得蘇霽煜和燭照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嫌隙纔對,但每每看到蘇霽煜,燭照都不會有太好的臉色。

這一次卻更重了。

不過一向很淡然的蘇霽煜在看到燭照的時候,明顯的一愣,眼中的不可思議流露中又摻雜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倒是燭照絲毫不在意,將我往身邊一摟,很是大方的說,“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

“你在煮飯?”

我訝然,平日裏都是我做他吃的。今天是轉了性了?

面對我極度懷疑的眼神,他用鍋鏟的尾端砸了一下我的頭,“肯定比你好吃。”

我唏噓,本想和他懟幾句,但有外人在,便收起了心思。

燭照看也沒看兩人,就折回了廚房。

我則請他們在客廳坐下,然後去廚房倒水給他們。

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燭照在我背後突然說,“以後這樣的別帶回家。”

“什麼?”

我端着水杯轉頭看他,他卻理也不理我,一副居家男嫺熟的模樣,炒着鍋裏的菜。

我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多想,就出去了。

一出去,發現黃霞雖然脫了外套,但還是蒙着自己的臉,似乎臉上有什麼不能給人看的。

我將熱水放在他們面前,在沙發上坐下,問,“你朋友——”

“是女朋友。”

黃霞突然打斷我的話,我愣了愣,從墨鏡的漆黑鏡片中,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敵意。

心中不免好笑,這個女人的嫉妒心還是挺強烈的。

我笑笑,坐直身體。繼續剛纔的話。

“你女朋友到底怎麼了?”

“她——”

蘇霽煜纔想開口,黃霞就扯了扯他的衣服,不願意的動了動身體。

我見她那樣子,分明是不想說,既然不想說,還來找我做什麼?

所以順了她的意思,我說,“既然不能說,那就算了,就當朋友吃個晚飯好了,請隨意些。”

說完我就起身準備去廚房。

“夏熒,等下。”

蘇霽煜起身拉住了我,黃霞在他後面嬌嗔了一聲。

他回頭看着她嘆了口氣。然後說,“黃霞的臉出了點問題,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七老八十歲的模樣。所以她不敢見人,才做這副打扮。我本想帶她去醫院檢查,可她不願意,所以只能來找你。你別生氣,剛纔的事,我替她向你說對不起。”

蘇霽煜的話和他的態度都讓我微微一愣。

以前他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多少女人都想要倒貼上去,可他一個都看不上。

依稀記得那天看到的女人,樣貌並不是特別的漂亮,但蘇霽煜卻能任由他撒嬌。

應當是將她放在了心頭。

只是不曉得樑思思知道後會怎樣。

畢竟從初中的時候起,樑思思就一直默默地喜歡着蘇霽煜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否則就算我們有心幫忙,也是毫無辦法的。”

蘇霽煜明白的點點頭,回到黃霞身邊,沒有徵得她的同意,就將她臉上的遮掩一點點的拿了下來。

柔順的漆黑長髮下露出的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從上至下,每一層的皮膚褶皺裏,都似可以夾死一隻蚊子。

但唯有那雙眼睛,卻不如老人一樣的渾濁,而是烏黑閃亮。

我頓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事,小魚一定會幫忙的。你們放心,她應該就快回來了。”

在蘇霽煜還沒開口說話前,我就率先給了他們一劑鎮定劑。

因爲自從學校裏死了那人之後,姜小魚就一直在查這件事,但苦於沒有任何的後續。

更沒有任何的受害者出現,所以也就這麼的斷了。

她還對此哀怨了好久,我可以肯定,要是她回來看到黃霞,一定會雙眼發光的。

只是——我抽了抽嘴角。

雖然早就預料到姜小魚的反應,但還是覺得好尷尬。

尤其是當姜小魚知道黃霞的爸爸是教育局工作的,家裏有的是錢,就更賣力的坐在她身邊,擺出一副大師的模樣,認認真真的聽着她的敘述。

我和蘇霽煜則坐在另一邊,也靜靜地聽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從初中開始,我就接觸化妝品等東西,內外同補,皮膚也是同齡人中出奇的好。可是今天早上起來,我就發現自己的臉變成了這樣,我還奢望着是自己在做夢,但事實告訴我,並不是夢。我很傷心,幸好霽煜沒有嫌棄我,而是想方設法的幫我想辦法,也一直默默的安慰我,?勵我,要不然,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她說的很悽慘,也很委屈,只是她爲什麼說到最後老是看我?

而且這種嬌滴滴的性子,蘇霽煜竟然沒有嫌棄她?

我表示十分好奇。

估計是感受到我目光的變化,蘇霽煜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子。

我衝他咧嘴一笑,笑容還沒有完全擴散出去,就聽到黃霞突然哭了起來。

那聲音的哀怨讓我寒毛直豎,隱隱當中,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敵意。

“然後呢?”姜小魚皺皺眉,打斷她的哭泣聲,“我想知道你當晚接觸過什麼,吃了什麼。用力什麼,還有近一週接觸過誰,去過哪裏之類的,統統要告訴我,只有這樣,我纔可以幫你。”

禽惑婚骨 “我也不知道。我每天就和霽煜一起上課下課,約會,回家。平日裏我吃的也和霽煜一樣,除了他,我都不跟其他人來往的。”

“那你用什麼護膚品?比如面膜呀,精華之類的?”

我開口問着,女人除了吃,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張臉上的保養了。

這麼一說,她抿了抿嘴,又撅起嘴,似是在思考。

只是原本應該很可愛的表情,現在在她的臉上看來,卻格外的……恐怖。

我略微的移開了眼睛,就看到黃霞拿出了自己的包,打開,然後將裏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口紅,鏡子,梳子,氣墊粉,眉筆,精華,面膜……等等,一個看似不大的包裏,大部分都是化妝品。

剩下的只有一個錢包和手機,還有鑰匙。

除此外,什麼也沒有。

姜小魚看着一桌子的東西,彎着腰,一個個看過去。

我則眼睛在那盒面膜上停留了一下。

“rp面膜?”

“你知道?”

黃霞這三個字並不是疑惑聲,反而帶着一種淡淡的鄙夷。

我轉頭就對上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從裏面看到了敵意。

眨眨眼,我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對我有敵意,畢竟我和她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

姜小魚看了一圈,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順手拿了那盒還沒開封的面膜,左右瞧了瞧,遞到黃霞面前,“你帶盒面膜在包裏做什麼?”

“家裏的用完了,昨天才買的,回家太晚,因此沒有拿出來。”

“你經常用這個面膜嗎?”

“那當然。這面膜叫rp,俗稱人皮面膜,用了之後對皮膚的改善效果非常的大,我都已經大學了,很多人都還以爲我是高中生呢!”

她衝我挑眉,異常的得意。

只是那張臉……我輕嘆口氣,搖了搖頭。

“人皮面膜?”姜小魚左右看了看,又問,“真的是人皮?”

“怎麼可能!”黃霞的聲音高了上去,帶着一絲嘲諷,“這是按照人皮膚的營養需求研發的一款面膜,非常的好用,而且一盒下來,膚質的改善效果會很大,所以非常的貴,一盒需要好幾百塊錢,不是一般人能夠用得起的。”

怪不得,樑思思那天看到這個面膜會那麼的激動。

但我總覺得,效果太明顯,反而有副作用。

“既然你不知道,就送給你們了。當做幫我忙的見面禮好了。”

她展現的落落大方,可那種骨子裏的傲慢與看不起,倒是讓人有些不爽。

“吃飯了。”

燭照突然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脖子,側頭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不吃飯,老的更快。”

我看到黃霞的臉色變了變,就被姜小魚的呼聲給打斷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姜小魚看着滿桌的佳餚,有些不信,緊挨着燭照,低聲的問,“該不會是你變出來的吧?”

“你可以選擇不吃。”

燭照壓根不理她,拿了副筷子夾了一塊雞丁,送到我的面前,“張嘴。”

自從學會自己吃飯後,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餵食,而且在外人的情況下,有些羞澀,但燭照的眼神卻是不容我反抗的。

張開嘴,他就將雞丁送到我的嘴巴里,動作輕柔,而且很嫺熟!

“好吃嗎?”

我雖然有幸被他餵食,但也是被迫充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在萬分期待的眼神中,我嚼了嚼,然後瞪大了眼睛。

“好吃!”

是真的好吃,簡直和大廚有的一拼。

“沒想到你的手藝那麼好。”

我笑顏如花,那邊姜小魚將信將疑的拿筷子試吃,然後就不肯停下來了。

狂神刑天 燭照心情不錯,眯着眼看着對面的蘇霽煜和黃霞,出奇的招呼起來。

“別站着,坐下吃飯。”

他的語氣沒有什麼波動,聽着就像呼吸一樣簡單的招呼而已。

但我卻發現蘇霽煜的表情有些難看,只是黃霞並沒有發現。

一雙眼睛在燭照身上不肯移開,燭照一說話,她就主動坐下來,然後開始吃飯。

雖然皮老,但動作極其優雅,和邊上狼吞虎嚥的姜小魚,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客氣,快坐。”

燭照看蘇霽煜還站着,很耐心的叫他坐下,期間更是給他們幾個夾菜,動作嫺熟,直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頓飯,在極其詭異的氛圍下吃完了。

我藉口收拾碗筷,讓他們繼續和姜小魚聊剛纔的事,然後拉着燭照去了廚房。

大鬆一口氣,我回頭就問,“你剛纔要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

燭照越過我,捲起襯衣的袖子,走到水池邊,放水。準備洗碗。

“我不過是加了點料。”

果然!

燭照總是給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什麼時候屈尊過邀請別人吃飯的?還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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