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眼睛怒睜着往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王祖空他們的村子裏。

奶奶把這個村子裏的人也嚇跑了,奶奶沒停下,繼續往前,最後在胡平的屋子門口,一下就倒了下去。

陳文跟我說:“你把你奶奶屍體照顧好,我去看看。”

陳文說完,上前一腳把胡平家的兩扇

大門踹得七分八裂,然後進去就把體型巨大的胡平一把揪了出來,用力一丟,把胡平丟到了地上。

二話不說,上去再把他提起來,大耳刮子扇過去,把胡平扇得暈頭轉向。

胡平看到我奶奶屍體,嚇得不輕。

陳文問:“是不是你做的?”

胡平搖頭說不是的。

陳文又是兩個大耳刮子扇過去,胡平被打怕了,這才說:“昨天陳浩的爺爺給我託夢,是他讓我去的。”

陳文聽了之後又問:“昨天晚上,你爲什麼要把王祖空的魂魄放走?”

昨天要不是他一直按着門不關的話,沒準兒王祖空就被救回來了,之前以爲他是真被嚇到了,不過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胡平又說:“你把王祖空救活了的話,他就要殺我。”

陳文問:“他爲什麼要殺你?”

胡平搖頭說:“我也不曉得,陳浩爺爺託夢跟我說的,他說王祖空要是被救活了,就會把我殺了,讓我給你搗亂。”

陳文也不再管胡平了,跟他說:“你給我好好在屋裏呆着,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再來收拾你。”

之後他揹着奶奶回了屋,回屋之後,讓村裏有電話的人家給我父母打了個電話,通知我父母回來。

父母在外地,回來需要一天路程,這一天,陳文一直在外面跑。

奶奶的靈堂是村民們幫着佈置的。

陳文在外面奔走了一天之後,我父母也回來了。

陳文跟我父母見了面,我父母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趕陳文走。

我當時很不理解,村民也不理解,跟我父母說:“陳文沒收你們半分錢,盡心盡力爲陳浩辦事情,也爲村裏辦了不少事情,你們咋能趕他走呢?”

我父母不依,不管什麼話都說了出來,還把王祖空和奶奶的死全都推到了陳文身上,說陳文沒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陳文一來就接連死人。

陳文被我父母說了一頓,一直在旁邊微微笑,我父母說完之後,陳文才走到我身邊說:“陳浩,你身上的事情,我差不多都搞清楚了,你父母只是不想我把事情弄清楚,我也不想把事情跟你說得太清楚,給你一樣東西。”

他說完後從身上取出了一個紙人,正是當時奶奶弄丟的那個紙人。

他把紙人燒成了灰,和着一碗清水讓我喝下去。

我照他的話做了,之後他說:“我昨天幫你找回來的,這個紙人就是你的命,我已經把紙人還給了你,不過你體內還有一個鬼,她會和你一起分你的命,你死了,她也活不了,她死了,你也活不了。我已經在這裏沒事情了,你父母不歡迎我,我過會兒就走, 你記下我的號碼,以後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

(本章完) 陳文說完,收拾了他自己的東西,沒在屋裏停留一會兒,馬上就走了。

本來奶奶死了我就傷心,陳文再一走,我把氣全撒在了我父母的身上。

我說我要去找陳文,他們死活不準。

奶奶下葬之後,我父母把我接到了城裏,在城裏租了一套房子,他們一邊打工一邊照顧我讀書。

陳文在那幾年一直沒有出現過,我記下了他的號碼,但是一直沒有手機給他打,父母也不准我去找他。

在我讀高二的時候,父母嫌本地打工不掙錢,就讓我一個人在家,他們出遠門打工去了,我一個人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

高二下冊快要結束的時候,我跟往常一樣回屋,做飯吃飯,看電視,洗澡,睡覺!

剛躺到牀上,外面防盜窗上停了幾隻烏鴉,對準我哇哇大叫,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了,也很久沒見過鬼了,當時被嚇得不輕。

不過還是進屋拿了些東西餵給它們吃。

以前見到烏鴉,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現在父母不再看着我,我就跑到外面公共電話亭,給陳文打了個電話。

他的那個電話還打得通,打過去沒多大一會兒就被接通了。

一接通,我就說:“哥,我是陳浩。”

他說:“我知道,你說。”

我把見到烏鴉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陳文愣了會兒說:“你父母在家沒?”

我說沒有,陳文當下就答應,過幾天到我屋裏看看。

那天晚上我一晚上沒有睡着覺,那幾只烏鴉趕都趕不走,第二天去學校也沒心思學習,渾渾噩噩了一天。

剛好那天同學又給我講了一個好朋友背靠背的恐怖故事,我小時候雖然見過更恐怖的東西,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來了城裏,就從來沒有見過了。

晚上躺在牀上,老是想那個故事:

有兩個好朋友一起在城裏租房子,其中一個出去很多天沒有回來,另外一個天天找他,但是始終找不到,每天還會接到一個電話,電話裏只會說一句話:“好朋友,背靠背。”

這樣持續了好幾天,晚上那個人躺在牀上,聞到一股臭味,翻身下牀,往牀下一看,發現他的朋友被釘在牀板上,已經好幾天了,每天晚上都和他隔着牀板背靠背。

這個故事沒有結尾,跟小時候我的事情一樣,沒有結尾,現在每天我都會小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次陳文來了,就能知道了。

躺了一會兒,還沒睡着,房門被敲響,我起牀開門,房東跟我說:“我跟你說一下,你晚上再叮叮咚咚的話,我就給你父母打電話了。”

我當時疑惑得很,我平時放學,回來用不了多久就直接睡了,啥時候叮叮咚咚的了。

不過不敢跟房東犟,嗯嗯點頭,然後問她:“是啥子時候叮叮咚咚的?”

她說:“半夜十二點多,好多人都在說你,你注意點,看你是個年輕人,不稀罕說你。”

房東走後,我嚇得坐在客廳動都不敢動,半夜十二點我早就睡了,屋子裏怎麼可能發出聲音?再一想那些烏鴉,馬上猜到可能有髒東西進了屋。

想到後,半夜又跑到樓下給陳文打了個電話,陳文聽我說了之後,他跟我說:“你找一把菜刀掛在房門,再找幾根紅繩,繞着屋子一圈,要是還不放心,再圍着房門撒一泡尿,這樣髒東西就進不來了。”

前面兩點我照做了,後面一點沒有,畢竟這屋子自己要住。

晚上因爲害怕,沒有睡着,半夜眯着眼睛,到了十二點左右,真的聽見廚房裏傳來了叮叮咚咚的聲音。

當時我一驚,這屋子裏只有

我一個人,怎麼可能還有人在?

而且我按照陳文說的做了,外面的東西應該進不來纔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那髒東西不是在外面,而是一直在屋裏。

悉悉索索爬起來,把中指給咬破了,然後提着菜刀往廚房走。

到廚房門口,真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砧板前面,手裏拿着另外一把菜刀,叮叮咚咚在砧板上敲。

小時候啥都不懂,所以雖然害怕,但是還有熊膽,敢上去把血往鬼臉上抹。

現在看到,我腿都嚇軟了,根本不敢過去,看到後丟了菜刀就往回跑。

跑回屋蒙着被子聽了會兒,外面又沒聲音了,不過不敢掀開被子看,把掀開看見的是鬼的臉,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

那晚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第二天到很晚才醒過來,爬起來出門看,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菜刀、紅繩都在,不像有人來過。

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下,廚房擺佈也一樣,沒有被人動過的跡象。

白天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去刷牙的時候,往鏡子裏一看,身體後面一個白色影子一閃而過,我回頭一看,卻沒看見任何人。

確定屋子裏一定有其他的東西,刷完牙,一溜煙兒跑出去,到了學校感覺纔好些。

學校的同學那幾天熱衷講鬼故事,我不想聽,他們硬拉着我去聽,最後讓我講,我最後把我小時候的事情講了出來,他們卻死活不信。

我就說:“過幾天我哥會過來,到時候帶你們去見他。”

放學後,我在外面遊蕩了一陣,一想到屋裏有一個別的東西,就不想進屋。

爺爺奶奶死了,父母外出打工,走在街上越有越孤單,最後一跺腳,買了一把香,再買了一隻公雞回家,進屋直接一刀把公雞剁了,接了一碗血,在冰箱裏找了半截白蘿蔔,把香插在了上面,端着雞血說:“我不管你是誰,我一沒招你,二沒惹你,要是得罪了你,給你點株香,當做道歉,你覺得夠了就走,覺得不夠,我這兒有雞血,你可以試試。”

雞血這方法是我從陳文那裏學的,說完後把香和雞血都留在了廚房,自個兒跑回了牀上,不知道是不是起作用了,晚上真的就沒聽見叮叮咚咚的聲音了。

到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樓上不知道是誰突然丟了一個布娃娃下來,不偏不倚剛好落在防盜窗上。

我起身去撿起來看了一下,隨後放在了窗臺上,心想是上面誰家小孩兒的玩具,明早去還給別人。

不過布娃娃放在窗臺上,不一會兒就把烏鴉引過來了,哇哇叫了兩聲,我還沒起身,它們又拍着翅膀飛走了,飛得很急,像是有東西在攆它們。

烏鴉膽子大,竟然被嚇跑了,這情況也嚇到了我,起身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

也不知爲啥,晚上死寂沒聲音,反倒睡不着,起身上個廁所,經過鏡子時候瞥了一眼,用鏡子斜着一照,照向我睡的臥室房門的時候,在房門那裏看見了一個白衣服的女人,那女人面向臥室裏面,並沒有看我,我本來想跑,不過一想,沒準兒是個機會把她除了,於是鼓着膽子摸索進廚房,端起了那碗雞血走向那女人。

還沒等我潑上去,那女人卻進屋拿起了那個布娃娃,一下就給撕爛了。

我愣了一下,一碗雞血潑過去,全都淋在了她的頭上,她頓時就被染紅了,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竟然有些恐懼,斷斷續續說:“有……有人想用布娃娃……害你,我不想嚇你……”

我看了一下這女的,比我還要小一些,大概十六歲,長得很清秀古典,身上白色的長裙上紋了一些花紋,那一個剎那,我竟然有些出神。

雞血沒起作用,她

沒半分痛苦,看我沒說話,她又說:“這個布娃娃的頭髮是用死人頭髮做的,有人丟下來害你的,但是不是我要害你。”

之前一段時間,我聽在火葬場扛屍的一個男人說:進火葬場的女人,永遠是光頭。

那個時候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突然明白了,因爲女屍的頭髮被剪下來,賣給別人,別人做成假髮或者玩具再出去賣。

雞血沒作用,我也沒轍了,也不想逃,乾脆破罐子破摔,問她:“你到底是誰?爲啥在我屋裏?”

她回答說:“我叫張嫣,我們見過的。”

她說張嫣,我馬上就想起來了,小時候那個淹死在井裏的女孩兒,後來被王祖空弄進我身體裏面養了起來。

陳文跟我說過,我十八的時候她纔會出來,算算日子,我前幾天剛好滿了十八歲了。

我當時驚愕無比,我都快忘記這事兒了,看了她一會兒,覺得有疑惑,問她:“你死的時候纔不到十歲,鬼怎麼可能長得大?你別想誆我。”

她的膽子好像比我還小,說話柔柔弱弱的,聲音細不可聞。我的連番質問,讓她有些害怕,顫着聲音說:“我我也不知道。”

看她這樣子,也不像能害人的鬼,陳文跟我說過,鬼是壞的,魅是好的,她應該就是魅了。

我看了一眼被她撕爛的布娃娃,跟她說:“你把布娃娃撿起來我看看。。”

她還真的聽話彎腰撿起來遞給了我,然後馬上退後幾步,怕我害她似的。

這麼膽小的鬼魅,我還是第一次見。

看了一下布娃娃,做成這個布娃娃的頭髮暗黃色的,存放的時間應該很長。在布娃娃棉絮裏面,發現了一個紙人,拿起來一看,竟然跟小時候那個差不多,紙人背後寫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布娃娃確實嚇人,不過面前這個張嫣卻更讓我忌憚,看了她一會兒說:“你坐牀上去。”

她也看了我一眼,然後坐在了牀邊。

我又說:“你到客廳去。”

她很忌憚看着我,彆着身子從我旁邊經過,到客廳中間站着不動了,我見她出去,轟嚓關上了房門,跳上牀就蒙着被子不敢動了,家裏來了個鬼,不害怕那是裝的。

真在牀上蒙着被子呆了一晚上,沒去管那個張嫣怎麼樣,晚上又有幾隻烏鴉飛到窗臺上歇着,我還是沒管。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我爬起來開門出去一看,那張嫣還站在客廳裏呢,移都沒移動。

我這才覺得有些歉意,不過拉不下臉道歉,就說:“你站了一晚上?”

她嗯了聲。

我又問:“你有換洗的衣服嗎?你身上都是血。”

她搖搖頭。

我心說等過會把你攆走,卻又張不開嘴,想來想去,找了一套我的運動服給她了,我也不想在家呆,說:“你要不就走吧?我上學去。”

她沒回我,我怕她萬一突然報復我,就快步出了門,到學校一整天心不在焉,都想着回家萬一她還在屋裏咋辦。

只能祈禱陳文快點到了,下午放學給陳文打了個電話,陳文說:“我跟你說過,那個女鬼跟你分了命,你們只要死一個,就全死了,她要是出去出點什麼意外,你也會跟着一起完蛋。”

我又說到了布娃娃的事情。

陳文說:“布娃娃是從你樓上掉下來的?”

我說:“應該是的。”

陳文沉吟了會兒回答:“不管是鬼還是壞人,都不能當面戳破,你別打草驚蛇,我過幾天就來找你。”

掛了電話快步回屋,經過陳文提醒纔想起分命這茬兒,心想就讓那女鬼住家裏就是,反正還有空屋子。

(本章完) 回屋路上經過一家服裝店時,想起她現在的衣服已經染了雞血,就自掏一個月的生活費進去給她挑了一套相對來說比較貴的衣服,比我的都貴。

心想先打好關係,萬一以後她反目的話,也能念念我的好。

提着衣服回屋,開門一看,看見她正在往餐桌上擺放碗碟,連飯菜都做好了。

我進屋,她先退了幾步,然後才低着頭說:“我我幫你做好飯了。”

女人有天賦做這種事情,比我做得好多了,不過有些疑惑,問她:“你怎麼會做飯?”

她說:“我才學會沒幾天。”

想起晚上廚房裏叮叮咚咚的聲音,原來是她在學做飯,當下覺得她還是挺不錯的。

爆笑天王:來呀,互相傷害啊 打量了她幾眼,她身材嬌小,穿着我的衣服跟穿裙子一樣,就把手裏的衣服給了她,說:“你以後穿這個。”

她不敢上前接,我直接過去塞她手裏,說:“你去試試,我不知道大小,不合適的話就重新去買。”

嘴裏雖然這麼說,但是我身上已經沒錢了。

她進屋換衣服,我上桌吃飯,心想我的命跟她的命綁在一起,她應該不會害我,所以吃得比較大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飯罷準備收拾飯桌,她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我一看,驚爲天人,原來她一打扮竟然這麼漂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龍女,白色衣袂飄舞,黑直秀髮垂落,抓着雙手放在前面,沒半點兒鬼的感覺。

我看呆了,她看我要收拾桌子,上前說:“我來吧。”

說完膽戰兢兢過來收拾起了桌子,我則坐到一旁沙發上看了起來,等她收拾完了之後,我把她帶到了以前我父母睡的屋子,鋪好牀鋪後跟她說:“以後你就睡這裏,平時別出門,怕嚇到周圍住戶。”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晚上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她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我看她一小姑娘這麼站着,就有些心疼了,說:“你也坐吧。”

她找了一個離我很遠的地方坐下,盯着電視看了起來,對電視裏的畫面很感興趣,比我看得還要出神。

她好像不知道困似的,看到十二點多,即便裏面是廣告,她也看得津津有味,我困得很,又不想打擾她,就說:“你不困嗎?”

她搖搖頭,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看到我就跟羊羔看到狼似的,滿眼警惕。

我說:“我先去睡了,你就在這裏看,我教你怎麼開關。”

之後我教了她一遍怎麼開關電視,然後洗澡睡覺去了,晚上睡得比較死,第二天一早,被飯菜香味給香醒了,起牀看,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裏面的廣告,一雙小眼睛專注得很。

我咳了兩聲她才反應過來,盯着我警惕說:“我已經幫你做好飯了。”

我心想我也不是很兇啊,按理說應該是我怕她纔是,她怕我做啥?

以前早上沒有吃早餐的習慣,這次例外,足足吃了幾大碗才停下,她見我停下,馬上又上來收碗洗碗了。

我看時間快到了,跟她說:“你就在家看電視,別出去,我下午五點四十回來。”

說完換鞋出去,出門拍了拍額頭,心想這跟做夢似的,整來整去竟然跟鬼住在一起了。

平時我是坐車去學校的,昨天給她買了衣服,囊中羞澀,就步行去,到學校旁邊有個岔路,到那時看見一個雙腿都斷了的老年人在乞討,前面幾個人過去都沒給半分錢,搭都沒搭理,我覺得有些可憐,掏了掏口袋,摸出了兩塊錢遞給了他,還說:“老人家,這裏人不多而且車輛多,容易出事,你去對面公園門口,那裏人多。”

老人跟我說:“那裏有太陽,曬人,這裏挺好。”

我心想也是,給了錢就走了,今兒上課還是沒心情,一直在想屋裏那個張嫣,她在屋子裏總覺得彆扭。

越想越不想聽課,等到一下課,我就出門給陳文打了個電話,問:“哥,有沒有辦法能不讓她和我分命?”

陳文回答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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