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爲什麼這樣緊張,只覺得連城雪這女人的所作所爲,不知連累自己慘死,也害死了自己的後人,當真是報應不爽。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天道嗎?

老人沉默了,她看着蘇暖,一言不發。

此時的空氣變得寒冷切濃稠,靜謐的讓人覺得異常難受。

就在蘇暖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老人忽然淡淡的說:“好,你們想要帶走人皮面具,我給你們就是!”

說完,老人伸手開了廳堂見的木門,迎着寒風走了出去。

老人走了,房間裏就只剩下蘇暖他們三個人,這也讓蘇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她望着老人的背影喃喃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老人的眼神讓人覺得很害怕?” 唐小寶冷冷的看着門口的位置,旋即回頭故意笑着說道:“怎麼?你個傻大膽居然會怕一個老婆婆?”

他的嘴角雖然是向上彎着,可他的眼底裏卻沒有似乎的笑意,蘇暖雖然並沒有在意,可白朗卻將他此時的表情看了個明明白白。

唐小寶顯然是有意的在調節氣氛,他並不希望蘇暖太過於緊張。但對於這個詭異的的老人,卻有着濃濃的警惕。

這老人豈止是讓人覺得可怕,她的眼睛裏簡直是帶着死氣!從見到那老人的瞬間,唐小寶就敏銳的感覺出,這老人身上佈滿了死亡的氣息。

不失屍氣,而是死氣。

可這老人不失鬼,她還活着,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活人!可若單單從氣息上判斷,唐小寶幾乎可以斷定,這老人應該死了很久纔對!

這樣的情形唐小寶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所以,他非常擔憂,可他並沒有將這樣的擔憂表現在臉上,因爲他不想讓蘇暖擔心害怕。

從彼此偶然相交的眼神中,唐小寶知道,白朗也早已發現了這個老人的不妥。

既然如此,他們就只需要靜靜的等待,等待着老人的進一步動作。當然,唐小寶和白朗都不認爲這個老人會很順利的將人皮面具交出來。

蘇暖毫不知情的撇撇嘴,回眸對着白朗說道:“你覺得呢?這個老婆婆知道的那麼多,可據花瑾說,她只是這家的僕人而已,本沒有什麼血脈關係,可爲什麼連花瑾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卻知道的那麼清楚?”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知道歐陽澈和連城雪的關係,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同尋常嗎?”蘇暖想了想,又接着說道。

白朗沒有說話,眼眸從蘇暖的臉上又滑到了牆面上的牌位上,彷彿對這些毫無生氣的牌位特別感興趣。

蘇暖見白朗不理他,又看了看木門的位置,接着說道:“你們難道真的不覺得這老婆婆很可疑嗎?”

“可疑就可疑唄,她一個老太婆還能把咱們怎麼樣?”唐小寶仰頭說道。這倒是他的心裏話,憑着白朗和自己的本事,區區一個老太婆,想必也翻不出什麼大的風浪。

唐小寶很自信,他也有自信的成本!

聽了唐小寶的話,蘇暖卻搖頭說道:“不不、你們不明白,我總覺得這老婆婆很不尋常,她讓我總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暖說的很肯定,這種感覺彷彿如影隨形,又像是一抹怎麼趕也趕不走的危險氣息,濃濃的將她的心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話音剛落,就聽白朗忽然問道:“這些牌位上爲什麼沒有名字?”

“是啊,這些牌位上只有數字,這又是什麼意思?”蘇暖聽到白朗的話,忍不住將視線落在那些擺放整齊的牌位上,喃喃說道。

一般的牌位上刻畫的都是死者的名字,或者名號。可偏偏這些牌位上只有數字,這些牌位按照數字排列的順序擺放,從零零一,直到九百九十九。

這些都是連城雪家族的後人,這五百年來,竟是死了這許多,算起來每一年都有兩個人去世啊。陣長聖巴。

“你們看,這有個沒有刻上數字的牌位。”蘇暖的眼神落在個陰暗的角落裏,哪兒擺着個同樣款式,同樣材質的牌位,上面確實空空如也,沒有數字,沒有名字,什麼都沒有。

唐小寶隨着她的眸光湊過去,對着那牌位仔細的看着,忽然凝眉說道:“奇怪。”

“有什麼可奇怪的?”蘇暖也對着這個牌位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終歸沒看出什麼不同來。

“這個木材好像放置很久了,不像是近期做成的。”唐小寶說道。

蘇暖聞言,又歪着腦袋仔細的看着這個牌位,看了很久之後還是搖頭說道:“我怎麼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

“笨蛋,這是要靠眼力和這兒的!”唐小寶扭頭對着蘇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說道。

“鼻子?你的意思是氣味不一樣?”蘇暖望着牌位又看了看,卻着實沒有那個勇氣湊上去聞一聞這氣味到底有什麼不同。

唐小寶沒說話,他看向白朗問道:“你覺得呢?”

白朗擡眸看向牆面上最高的,也是擺在最前面,刻着零零一的那個牌位撇了一眼,緩緩說道:“最後這個牌位的氣味,和第一個牌位一樣!”

“啊?第一個?”蘇暖不可思議的看着那排在第一個的牌位。那應該是五百年前做的牌位纔對啊?最後一個和第一個,整整應該相差五百年啊!又怎麼可能一樣?

唐小寶凝眉點頭,沉默了一會接着說道:“我也覺得這些牌位又古怪……”

話雖是這樣說,可對於這些古怪的牌位,唐小寶卻還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話說回來,你們會不會覺得這個老婆婆已經去了很久了啊?”蘇暖忽然開口問道。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老人已經出去了大概十五分鐘了,這院子並不算大,房間也不多,所以蘇暖覺得這老人離開的時間是否久了點兒?

讓蘇暖這樣一說,唐小寶也忍不住向門口的位置又看了看,這老太婆確實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時間真的不算短。

“我們要不要去找找她?”蘇暖輕聲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唐小寶答得倒是乾脆:“既然她不回來,我們就去找她!”他就不信了,這院子就那麼一丁點兒大,還能讓這個老太婆跑了不成?

見唐小寶拔腿就要往門口走,蘇暖趕緊拽起白朗說道:“咱們一起去吧!”

白朗又對着牆上的牌位看了一眼,眼眸中彷彿有寒光閃過,旋即回頭默默的跟着蘇暖走出了房間的大門。

這院子確實不大,除了他們之前呆着的廳堂之外,只有左右兩間廂房,此時都黑着燈,沒有半點兒動靜。

這老人也不知在那件屋子裏呆着,唐小寶也沒猶豫,擡腳就對着左邊兒的那間屋子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伸手推了推緊閉着的房門。

出乎意料的,房門竟“吱”的一聲,被輕易的推開了一道縫隙。 門開了,一股塵土味兒撲面而來,可唐小寶卻沒有馬上進去,他拿出了尋龍刃,寒光灼灼之下,點亮了眼前約莫半米寬的地方。

片刻之後,唐小寶才擡步跨進了門口。

房間裏很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般的漆黑,可尋龍刃的光芒依舊很輕易的穿透了墨黑的空氣,將房間的地面照得雪亮。

這間廂房的地面上全部鋪着青色的石板,被尋龍刃一照,泛出青幽幽的光芒,看着格外的滲人。

而整間房子裏除了四面白花花的牆,空無一物。

是的,這大約三十平米寬的房間裏,乾淨的連一個根頭髮絲都沒有!空曠的房間,除了被腳步濺起的塵土之外,只剩下蘇暖三人站在原地。

神戰花都 環顧了一下四周,蘇暖刪了刪鼻尖外的空氣,開口說道:“這地方怎麼什麼都沒有?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唐小寶深吸了一口氣,卻“咳咳”的咳嗽了幾聲,蹙眉說道:“不對!這地方有屍氣!”

屍氣,又是屍氣!

有屍氣,是不是就證明了這房間裏有屍體呢?

蘇暖嚥了咽口水,挑眉說道:“唐小寶你少在這兒嚇唬人,這地方一眼就看遍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哪來的屍體?”

那知道話音剛落,白朗忽然開口說說道:“確實有屍氣,而且……還爲數不少!”

白朗從來不說廢話,當然更不可能說謊話,他說有屍體,那這個地方就一定會有屍體,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的閃失

“啊?你的意思是,這裏真的有很多的屍體?”蘇暖不可思議有仔細的環顧了整個兒房間,連遠處陰暗的角落都沒有放過。

蘇暖甚至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了幾遍之後,才說道:“這地方空空蕩蕩的,別說屍體了,就是個老鼠都藏不住啊!”

說道老鼠,蘇暖的話忽然停住了,老鼠?打洞?地下?屍體?這屍體該不會是埋在這青石地板低下了吧?

與唐小寶對視一眼,蘇暖抿了抿嘴脣說道:“你看我做什麼?我一個弱女子可沒力氣刨地,這事兒還得你來。”

唐小寶狠狠瞪她一眼,說道:“該幹活的時候你就躲!懶死你算了,蘇暖!”

話雖這樣說,可他還是蹲下身子,手裏的尋龍刃順着腳下的一塊青石板縫隙輕輕划着,直到將石板的邊緣全部劃開,唐小寶纔將尋龍刃輕輕的插在地下,隨即用力一翹!

一塊見方的石板應聲而起,這青石板被唐小寶“啪”的一聲掀翻之後,濺起的塵土讓蘇暖忍不住退後幾步,隨手捏住了鼻子。

塵埃落定之後,面前就露出了褐色的土地。

這一下,就連蘇暖都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發黴的氣味,而且……彷彿還夾雜着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

這難道就是唐小寶和白朗他們所說的屍氣嗎?蘇暖這樣想着,卻有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雖然她的膽子是不算小,可一想到這地下有可能埋着不少的屍體,心裏還是會有些發毛。

氣氛變得異常的安靜,唐小寶手裏並沒有趁手的工具,他也只有用尋龍刃的刀尖一下下的挖着土。

隨着土越挖越多,那股子腐爛的味道也就越來越濃郁。

白朗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攤開掌心,瞬間的閃亮之後,那水晶球般的妖瞳出現在他的手上。

妖瞳,千年蛇妖的眼瞳。

蘇暖看到這顆妖瞳,卻想起了白朗之前的講述,他的哥哥是被蛇妖所殺,而他則殺了蛇妖,並挖出了蛇妖的眼睛。

這大約就是那蛇妖的眼瞳吧?

可讓蘇暖不明白的是,這妖瞳又不是鐵鍬,又不能挖土,白朗這會拿出這個東西來,到底有什麼用呢?

“讓開!”白朗輕聲說道。

聞言,唐小寶站起身子,那塊褐色的土地展現在白朗的眼前。只見他手掌一抖,妖瞳瞬間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瞬間沒入了褐色的土地之中。

堅硬的土地在妖瞳面前就像是塊豆腐,沒有任何的阻礙與聲響,妖瞳便已經術瞬間沒了蹤影。

“有好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讓我白挖了半天!”唐小寶瞥了白朗一眼,沒好氣的說。

白朗沒說話,卻輕輕的翹了翹嘴角。

蘇暖倒是白了唐小寶一眼,說道:“誰讓你沒這麼好的法器呢?白朗那是看不過眼才幫忙的,不說謝謝就算了,哪兒還有埋怨的道理?”

“蘇暖,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原則啊?就知道偏幫白朗這傢伙,偏心也得有個限度是不是?”唐小寶有些不滿的說。

蘇暖噗嗤一笑,有些賴皮的說道:“我就是偏心,你管我!”

唐小寶對於蘇暖的賴皮顯然有些無計可施,努了努嘴巴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將涌到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片刻之後,隨着地面微微的震動,一陣寒光閃過,妖瞳已經破土兒出!

白朗攤開掌心,妖瞳滴溜溜的在他掌心高速的旋轉着,寒冰般的光亮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愈發顯得寒氣逼人。

白朗修長的手掌彎了彎,妖瞳漸漸停止了旋轉,穩穩的停在了他的掌心。

直到這個時候蘇暖纔看清,那透亮的妖瞳中間,竟是有了一絲淡淡的黑氣。這黑氣猶如一根頭髮絲粗細,可嵌在妖瞳的中心位置,卻極爲明顯。陣長吐才。

白朗緊緊蹙着眉心,他輕輕開啓脣瓣:“這地下陰氣極重,不可輕易開啓。”

陰氣極重!那是不是證明了這地下真的有無數的屍體?想到這個可能,再聯繫到剛剛那老太婆詭異的臉,蘇暖的心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死亡的氣息似乎緊緊的籠罩住了這個房間,老太婆不知蹤影,這院落中又可能隱藏着無數的屍體,人皮面具更是蹤影皆無。

蘇暖真的不知道,他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而這個時候,妖瞳裏面的那抹黑氣忽然起了變化,頭髮絲般的氣息竟漸漸開始變形,不多時這淡淡的黑氣居然變成了個人的形狀!

人形雖小,可卻是極爲逼真,不只是眼睛鼻子腿腳俱全,看樣子竟隱約是個小女孩的模樣! 這小女孩貌似正蜷着身子,雙手緊緊抱着雙腿,後背微微彎着,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褐色,眼眶深陷如黑洞,臉上的肌膚乾癟的就像是擰皺的砂紙。

蘇暖的雙眸緊緊盯着妖瞳中的小女孩,不可意思的長大了嘴巴。這不像是一具普通的屍體,反而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的乾屍。

“這、這是什麼?”蘇暖指着妖瞳問道,聲音有些發抖。

白朗沉下眸子,片刻之後才說道:“這是妖瞳在地下看到的乾屍。”說完,見蘇暖一臉的疑惑,又解釋道:“妖瞳被幹屍身上的陰氣沁入,就會呈現出在地下見到的情形。”

話音剛落,這小女孩形狀的乾屍影子又開始變化,她的身體開始重新開始變形,瞬間又分離出另外一個乾屍的影子。

這具乾屍的形狀更大了些,看起來像是個成年男人,他與小女孩的姿勢完全相同,有同樣用雙手抱住了膝蓋,皮膚也呈現出了黑褐色。

之後,還不等蘇暖做出任何的反應,無數的乾屍就像是空氣一樣瞬間擠滿了整個妖瞳,這些乾屍都呈現出相同的形狀,所不同的是,這乾屍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甚至是隻有兩三歲大小的孩童。

蘇暖徹底驚呆了,如果這是妖瞳在地下看到的情形,那這個房間下面豈不是擠滿了乾屍?等等……這裏有那麼多的死人,那老太婆肯定是知情的!又或者說,這院子裏的老太婆難不成就是殺人魔鬼?

蘇暖的心很亂,也有點兒慌。

“這,這得死了多少人啊?”蘇暖的聲音有點兒哆嗦。

唐小寶沉吟着,他沒有答話,因爲他確實無法回答蘇暖。這地下到底埋葬了多少乾屍,又如何能數的清?

“九百九十九!”白朗忽然開口說道。陣估史才。

唐小寶猛的回頭,他反問道:“你說什麼?多少?”

蘇暖聽的很清楚,白朗說的是:九百九十九,廳堂裏的牌位,也是九百九十九……白朗的意思很明顯,這牆上的牌位數和這地下的乾屍數就相對應的。

換句話說,就是廳堂的牆上有九百九十九個牌位,那麼地下也就掩埋着九百九十九具乾屍!

難道說,這些屍體不是老太婆殺死的,而是這五百年來陸陸續續死去的族人?

整個兒事情透着詭異,蘇暖有些不明白,白朗怎麼就能知道這牌位與地下乾屍的關係呢?而那個老太婆又到底是什麼來歷?

“咱們還是應該先去找那個老太婆,只有找到她,這件事情才能弄得清楚!”唐小寶一字一句的說。

“還有,你怎麼知道這裏面就有九百九十九具乾屍?”唐小寶想了想,對着白朗問道。

白朗手中的妖瞳此時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明亮,滿滿的黑氣將它沾染的好像是個渾身漆黑的煤球。

他並沒有回答唐小寶的話,而是將掌中的妖瞳微微轉動,而他的左手則飛快的開始擺出各種奇異的手勢。

漸漸的,妖瞳裏的黑氣開始被一抹鑽石般的光芒所驅散,幾乎用了整整半分鐘的時間,妖瞳便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光彩。

無數的黑氣被驅離到了房間之中,一股股的黑氣在空氣中流動,就像是無數黑色的小蛇,肆無忌憚的蜿蜒遊動。

“你可以數數,這裏是不是有九百九十九條黑氣?”白朗收起妖瞳,很認真的說道。

唐小寶擡頭看着這無數飄動着的黑氣,嘆了口氣說道:“這如何能數的清楚?”說完,又挑起眉眼道:“這麼多怨氣,超度起來倒總是挺麻煩的。”

“那你是打算先超度這些冤魂呢,還是先找老太婆?”蘇暖縮了縮脖子,問道。

話音未落,只覺得地上的青石板開始“轟轟轟”的晃動起來,就像是八級地震般猛烈而突然,讓蘇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感覺到白朗猛的拽起她的胳膊,接着眼前就是一黑。當蘇暖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和白朗就已經站在了房門之外。

幾秒鐘之後,唐小寶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差點兒就撞到了蘇暖的身上。

“我說你們跑的倒是快!下次能不能也帶上我一起跑唄!”唐小寶邊說,邊胡嚕着頭髮上的塵土。

不過是說話的功夫,就覺得地面上的震動已經停止了,從門口出涌出的陣陣塵埃嗆得蘇暖他們三人向後後退了好幾步。

地面的晃動是停住了,可房門裏卻是“嘎巴嘎巴”的一陣響,聽響動應該是地面上鋪就的青石板正在漸漸開裂。

隨着這聲音在暗夜中愈發的震耳欲聾,房間裏衝出的陣陣惡臭更是讓人難以忍受……蘇暖拽着白朗的手臂一直向後退,幾乎已經退到了對面房間的門檻上。

吸進去那麼多的廢氣,屍氣,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有妨礙啊?蘇暖緊緊的捂着嘴巴鼻子,恨不得不要吸氣纔好。

早知道會遇到今天這檔子事情,蘇暖覺得她真的應該早些買點兒口罩存着,未雨綢繆以備不時之需。

“咳咳咳!這也太臭了吧?”蘇暖捂着鼻子,吼道。

話音剛落,就聽被後的房門發出輕微的一聲響,隨即一抹寒風只插向她的腰際!

蘇暖很想喊,可她根本就來不及喊出聲來!因爲就在剎那間,她的身子已經凌空而起,騰起半到半空之後,就開始飛速的摔向地面!

“啊!”這時候,蘇暖才喊出聲來!

接下來,她的身子就已經跌入了個溫暖堅實的懷抱中!蘇暖擡眸,對上的是唐小寶警惕的雙眸。

驚魂未定的蘇暖掙脫開唐小寶的懷抱,定定的看着前面……她的雙眼漸漸睜大,眼眸裏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白朗依舊在站在之前的那個地方,所不同是,他的手裏攥着把黑黝黝的的刀刃,而匕首的另一端則握在了之前失蹤的那個老太婆的手裏!

黑黝黝的匕首!

蘇暖看得很清楚,很仔細,這匕首正是五百年之前,連城雪用來割掉歐陽澈臉皮,又要了他性命的那把匕首! 老太婆笑了,她乾裂的嘴脣幾乎彎成了一道難言的弧線,讓這笑顯得得很詭異,很瘋狂……

白朗也笑了,笑容卻異常的冰冷,彷彿他此時對着的不是老太婆,而是一個死人!

“沒有殺死你,還真是可惜呢!”老太婆的聲音有些尖銳,和之前的沉悶相比,多了分張狂。陣估樂扛。

老太婆的匕首被白朗緊緊的攥在手裏,可她的晦澀灰暗的眼珠卻看向了蘇暖的方向,這話顯然也是對蘇暖說的。

蘇暖就想不明白了,她好端端的一個人,也從來沒得罪過這個老太婆,她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而已,;老太婆爲什麼非要她的命不可呢?

“喂!我說你個老太婆,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爲什麼非要殺我不可?”蘇暖不明白,所以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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