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睛一掃,卻發現夜北梟沒有跟過來,而是沿着走廊,向另一個方向走了。

裴珏一愣,他不吃午飯的嗎?

她來不及和周副市長告別,就追了上去:「阿梟哥哥,你去哪兒?你等等我!」

夜北梟大步不停地走了。 「就是,剛剛還想污衊趙大夫,當真以為所有人都如你們那般愚蠢嗎?」

「……」

不得不說。

這人趨利避害是本質。

尤其是在一遍落入谷底時,不說出手相幫,只不落井下石便已經是良知尚存了,與此時此刻,詮釋的再生動不過!

「不怕蠢,只怕有些人蠢便罷了還不自知!」

沈明珠神色森冷。

眼下還帶著幾分烏青,看著剛剛開口的幾個人面色更是冷漠至極,目光從那幾人身上掃過,唇角諷刺,

「倒不知將死之人究竟是誰!」

「你……」

「到現在你還想虛張聲勢!這些人可都是信了你,可結果呢?一個個生死不知的躺在這裡,倒還縱容手下的小丫頭片子往趙大夫身上潑髒水?謊稱我們只是『迴光返照』?只怕這些人才是生死難料!」

叫罵的最凶的老李此時看著地上那些神色慌亂之人,趾高氣昂的開口,

「現下如果你們知錯就改和趙大夫好生道歉的話,興許他還可以讓你們跟著回醫館內。」

「若不然,你們怕是只能在這等死了!」

趙大夫聞言面含微笑,

「醫者仁心,我本就是擔心諸位情況所以才特意前來,又怎會那般小人之心呢?之前之事你們也是受一時蒙蔽,我自不會為此而揪住不放?畢竟人命關天,又怎可與『旁人』一般視為兒戲?」

話說的敞亮。

端的是一番醫者仁心的君子之態度。

也讓剛剛那幾個丟了葯碗的年輕人眸子一亮,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上前兩步,連長輩的勸聲都視而不見,

「趙大夫醫者仁心,且那些人都已見效,我們不想死!」

「更不想把自己的命托在旁人的手上!那些人難道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嗎?要再晚一步,恐怕現在生死不知的人就是我們了!」

「爺爺,你同我一起過去吧!」

「……」

此時。

院中亂成一團。

趙大夫滿臉笑容,而張大夫則是不停的勸著那些年過半百依舊紋絲不動的老者,「畢竟我們相識數年,難道還會害你們嗎?一家人,總要團團圓圓在一起啊。」

他笑著。

但笑容並不達眼底。

然而。

此時那些年輕人卻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不聽長輩勸聲執意走了過去,神色間也更是激動,

「我們有救了!」

「……」

沈明珠冷笑。

然而那些知曉過去的老者卻是一再開口都未曾將那些年輕人叫回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向了張大夫身後,一時間氣的咳嗽不止,但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弓著身子坐在地上。

「既走了,那便別在回來!」

她聲音冷漠。

更沒有什麼心思讓自己好脾氣一而再再而三的容納這些人,畢竟說句難聽話,這些人的生死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那些人信誓旦旦。

趙大夫等人神色得意。

沈明珠卻是看都不想多看他們一眼,扭頭向著內院走去,走到剛剛暈過去的那些人身邊,嗤笑一聲,

「不是說睡不著麽?」

「……」

「……」

一句落下。

場上都靜了幾分。

眾人怔愣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之前日日熬的眼下烏青一片,用了各種葯都未曾真的睡過去總會以咳疾醒來,如今那些人暈死過去半晌,卻未曾聽到半句咳嗽聲傳來?

「這人都死了,自會如此了。」

「……」

有人這般出聲。

但卻久久都未曾得到眾人回應。

一個個將目光落在那些暈死過去的人身上,卻見到他們呼吸平穩,倒一時間說不出究竟是暈死過去還是睡過去了!

「這……」

場上鴉雀無聲。

剛剛叫囂的人此時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適才只被那些人吐血而驚住,現下才明白若那些人當真有閃失的話,縱是暈死過去也不可能呼吸如此平穩,除卻最開始面色痛苦之外,現下卻是神色淺淺,看不出一分一毫的痛苦!

眾人神色遲疑。

沈明珠唇角扯著幾分譏笑從那些人身上掃過,目光淡淡落在小月身上,緩緩開口道,「既然這些人都已經想好了那就關門,切莫讓我們這邊的病氣再傳染到那邊去!」

「是!」

「……」

「沈姑娘!」

「這……」

眾人還想開口。

但小月卻是手腳麻利,毫不客氣將將那些人直接推搡了出去,啐樂一口,『砰』的一下直接將大門關上了,也將那些人形形色色或懊惱或懷疑的全都關在了門外!

讓他們後悔去吧!

寧可救些畜生也不想和那些人再扯上半分關係了!

她心中憤憤,

「不識好歹!」

「……」

此時。

留下來諸多未曾用藥的老者則是神色閃爍,看著沈明珠更有些欲言又止!

畢竟。

剛剛還有好幾個年輕人不聽勸誡轉投到了趙大夫那邊,那都是他們的骨肉至親,如今卻也被直接關在門外,偏生還是他們自己選的,剛剛那話此時更猶如巴掌呼在臉上,讓他們一時難以啟齒!

「諸位的葯稍後我會讓丫頭分發下去,不似他們那般藥性強烈,連喝幾日便也會見效。」

話落。

沈明珠看著那些人神色猶豫,心中更是瞭然,毫不猶豫的轉身向著內院走去根本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還真當她是菩薩呢?

既是自己選的路,那跪著也得走完,想讓她再出手幫忙?簡直痴人說夢!

不過。

她前腳剛剛離開,後腳顧墨便匆匆追了上去。

默不作聲一路跟到了沈明珠房間內,才微頓片刻,低聲道,

「他們將葯碗打翻了,濺在衣袍上。」

「……」

沈明珠一愣。

片刻便反應了過來。

從一過來,便是另有目的,言語諷刺鼓動人心是假,想要試探她的藥渣才是真的!只是……

他竟會猜到?

面前。

顧墨面色毫無波動,似說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般,神色間依舊如往日那般清澈見底。

雖不過十歲,卻活的通透細緻入微。 中午,呂信拎着一堆菜跟着林雪回了家。

兩人一到家裏就開始忙碌起來。

林雪站在一旁洗菜,她時不時的往呂信身上瞄。

望着呂信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林雪的臉微微一紅。

呂信察覺到了林雪的實現,笑着打趣她:「你最近很愛臉紅嘛。」

聞言,林雪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子。

她轉過身背對着呂信,支支吾吾的說:「你管我。」

林雪的心臟如小鹿亂撞一般撲通撲通的跳動着。

她還從來沒跟異性表白過,該怎麼和呂通道明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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