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卻還是不大相信他的話,敷衍了事地應了一聲“好”,急匆匆地走出包廂往另一邊去了。

回到208包廂後,陳韻菡在門口堵住他,酸溜溜地問:“你跟你那個乾妹妹商談什麼國家大事?怎麼去了那麼久?”

唐昕聽出了她話語裏的醋味,有點啼笑皆非地說:“我跟她是商談採集血樣尋找親生父母的事,你可別想歪了。”

陳韻菡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說:“我想歪了?你那個小妹妹如花似玉的,跟你單獨去了一個無人的包廂,還把包廂門關上了,在裏面唧唧咕咕的說悄悄話,換誰不懷疑你們?”

唐昕笑道:“這麼說,你剛剛去了我們談話的包廂外面?陳小姐,這行爲可不大光明磊落啊,說得好聽一點,是好奇心太重;說得不好聽一點,是喜歡聽牆根。這與你明星主持人的身份不大相符啊!”

此時,唐昕已經察覺出陳韻菡有點喜歡他了。但他覺得兩個人身份地位、家庭背景等方面差距太懸殊,即使陳韻菡真的喜歡他,兩個人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更何況,雖然黃敏退還定情信物並說出那番絕情的話,深深地傷害了他,但他心裏真正愛的卻仍然是她,也幻想着自己快速賺一大筆錢,替師父還掉所有債務,然後與黃敏重歸於好。

因此,對於陳韻菡這些明顯拈酸吃醋的話,他並沒有出言安撫,反倒輕鬆地揶揄起來,令陳韻菡既氣惱又傷心,跺了跺腳轉身坐到了沙發上,不再理睬他。

史曉琳見狀,忙過去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問:“菡菡,剛剛唐先生說什麼了?看把你氣的,小臉都煞白了。”

陳韻菡氣鼓鼓地說:“那個死呆子二貨,竟然說我不光明磊落,還說我喜歡聽牆根,氣死我了!”

史曉琳笑着勸慰道:“菡菡,你可能是第一次對男孩子動心,有點衝動和急躁了。你想啊,你跟唐先生剛剛認識一天,又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怎麼能貿然去過問他與別的女孩子交往的事情呢?別說他只是跟他那個乾妹妹關起門聊了半個小時,就算他此刻跟那女孩子當着你的面親吻,你也無權干涉對不對?

“所謂‘心急吃不得熱豆腐’,你如果真的喜歡他,就要慢慢地用你的柔情去感化他,用你的魅力去征服他,而不是剛一見面就想幹涉他的私生活,就想讓他斷絕與所有女孩子的交往,那樣會適得其反的。”

陳韻菡剛剛被濃濃的醋意薰暈了頭腦,此刻經史曉琳一提醒,才驀然醒悟過來,感覺到自己確實是太魯莽、太急躁了一點,心下甚感羞慚。

於是,她瞟了正在跟蔣福軍等人熱切交談的唐昕一眼,嘟着嘴巴嘀咕道:“琳姐,剛剛確實是我不對。但你看看他,有一點男子漢的大度胸襟嗎?他明明知道我生氣了,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故意跑到蔣總他們那邊去了,對我不理不睬的,想想就讓人氣惱。”

史曉琳笑了笑,起身走到唐昕身邊,俯下頭低聲跟他說了幾句什麼。

唐昕忙站起身,跟隨史曉琳來到陳韻菡身邊,在她的旁邊坐下,笑道:“陳小姐,真對不起,剛剛我不該那樣說你,現在我向你真誠道歉。這樣吧,我自罰兩瓶啤酒,一口乾,以表達我的歉意,怎麼樣?”

見陳韻菡不做聲,唐昕便拿起茶几上兩瓶已經打開的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了下去。

陳韻菡見他認錯,心情一下子好了,等他放下啤酒瓶後,故意板着臉說:“喝啤酒道歉是你提出來的,我並沒有同意,所以不作數。你要是真誠地向我道歉,就罰你跟我一起合唱五首歌。這五首歌唱完,我就原諒你!”

唐昕還沒應聲,負責看這個包廂的服務員忽然滿臉驚惶地推門進來,對唐昕說:“這位先生,您是瑤瑤的朋友嗎?請你快去299包廂看看吧,那裏面的客人想非禮瑤瑤,兩個人打起來了。”

唐昕大吃一驚,忙站起身衝出包廂,在那個服務員的引導下,飛快地往299包廂奔去。 剛到299包廂門口,唐昕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粗啞暴怒的吼叫聲:“臭.婊.子,竟敢用菸灰缸砸老子?今晚不揭了你的皮,老子不姓姜。”

唐昕一腳踢開包廂門,往裏一看,只見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將宋瑤跪壓在沙發上,一手揪住她的長髮,揮舞着另一拳頭不住地擊打她的頭部、臉部。

“住手!”

唐昕大吼一聲,撲到沙發邊上,一把抓住他擊打宋瑤的手,用力一拉,痛得那傢伙“哎喲”一聲,粗短的身子像個皮球一樣,從宋瑤身上滾落下來,跌倒在沙發下的水磨石地板上。

宋瑤順勢從沙發上跳下來,咬牙切齒用高跟鞋狠狠地踢那傢伙的臉部,踢得他慘叫連連,在地上不住地翻滾,躲避她的踩踏。

直到此時,唐昕才發覺:那個傢伙額頭上有一個大傷口,鮮血一股股地從傷口涌出來,瞬間就將地板染紅了。

再看宋瑤,只見她工作服的上衣敞開着,最上面的兩粒釦子被扯掉了,短裙下的褲襪也被撕爛——顯然,這色.狼剛剛想要侵犯她,但卻遭到了她的激烈反抗,最後還被她用菸灰缸在額頭上砸出了一個洞。

見宋瑤還在追着踢那個傢伙,唐昕忙一把拉住她的手,低聲說:“瑤瑤,他被你砸出了重傷,不要再踢打了,趕快報120喊救護車過來,不然會出人命的。”

宋瑤停止了追打,擡眼看着唐昕,眼眶一紅,抽泣着說:“哥,他不是人,就是個畜生!剛剛他……他……”

說到這裏,她忽然捂住臉哭泣起來。

唐昕安撫她道:“我知道,我知道……瑤瑤,你先別哭。有我在這裏,他不敢再欺負你的。”

這時候,包廂門被推開,歌廳的經理帶着幾個保安進來,見那個中年男子滿頭鮮血,躺在地上哀嚎,不由大驚失色,用手一指唐昕和宋瑤,對那幾個手持橡皮棍的保安喝道:“把他們兩個看押起來,在派出所的人過來之前,誰也不許出這個包廂門。”


吩咐一個保安報120喊救護車後,經理將身子半跪在那個姓姜的男子身邊,不顧他滿頭污血,將他抱到懷裏,用諂媚的、關切的語氣問:“姜總,您痛得厲害嗎?要不要我先給您包紮一下?”

姓姜的擡起頭來,用極端仇恨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視着宋瑤和唐昕,嘶聲說:“林經理,快打我弟弟的電話,要他快點帶人過來,將這對狗男女關進看守所去。”

林經理忙說:“您放心,剛剛我打了姜所長電話,他今晚正好值班,馬上就帶人過來了。”

原來,這個姓姜的色.狼,名叫姜一文,在古源街開了一家投資擔保公司;他的弟弟姜一武,是古源街派出所所長,也以親戚的名義,在他哥哥的投資擔保公司入了股。兩個人既是親兄弟,又是投資合夥人。

姓林的經理名叫林宏,曾經是姜一文的馬仔。到盛世唐歌當經理後,經常將一些歌廳的坐檯小姐或者服務員介紹給姜一文,供他淫.樂,與姜氏兄弟關係都很好。

前不久,姜一文又到盛世唐歌開包廂唱歌,看包廂的服務員正是宋瑤。

姜一文一看到清純靚麗的宋瑤,就被她迷住了,立即找到林宏,要他將宋瑤介紹給他做“女朋友”。

當時,林宏很爲難地告訴他:宋瑤不僅潔身自好,而且性烈如火,對那些覬覦她美色的客人從來沒有好臉色,也從不像別的服務員那樣,爲了招攬回頭客而去包廂裏陪客人飲酒唱歌,所以要說服她心甘情願地做他的“女朋友”,難度很大。

姜一文聽林宏如此說,對宋瑤更感興趣了,堅持要林宏想個辦法,把宋瑤搞定。

林宏無奈,只好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每隔兩三天,到歌廳來單獨開一個包廂,然後安排宋瑤看這個包廂,讓她陪姜一文唱歌跳舞。宋瑤若推脫,就以違反公司規定爲由開除她。

姜一文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每隔幾天,就到盛世唐歌單獨開個包廂,指定要宋瑤服務。

因爲公司有規定:客人指定服務員看包廂,服務員不得拒絕,且要在包廂裏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儘量讓客人滿意。若是拒絕看這個包廂,或者得罪了客人,輕則罰款扣提成,重則開除。

因此,宋瑤雖然很反感姜一文這個喜歡動手動腳的客人,也察覺到了他的不軌之心,但爲了不罰款、不被開除,只好勉爲其難地陪了姜一文幾次。

孰料,姜一文卻是個色膽包天的人,見唱了幾次歌后,宋瑤仍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便決定霸王硬上弓,想在包廂裏將她佔有,就不怕她不就範了。

於是,就發生了剛剛的那一幕……

唐昕本來可以自己離開包廂,憑他現在的功夫,那幾個保安根本攔不住他。

但是,考慮到林經理已經報了警,而且他也擔心宋瑤一個人留在包廂的話,會被那個姓姜的繼續毆打,於是便陪着宋瑤在沙發上坐下來,等派出所的人過來。

期間,唐昕趁林經理等人正在手忙腳亂地給姜一文按壓傷口止血的時機,壓低聲音問:“瑤瑤,剛剛那傢伙侵犯你時,你有沒有留存證據?”

他知道宋瑤是個行事很周密、很細緻的人,當察覺姜一文有侵犯她的意圖時,很可能會想辦法用手機留存證據。

不出他所料,宋瑤揚了揚手裏的手機,也壓低聲音說:“剛剛我偷偷把手機放在沙發上面的靠墊上,錄下了那傢伙侵犯我的場景。”

“快把手機藏起來,別被派出所的人搜走毀滅了證據。剛剛林經理說的那個派出所所長,很可能是這個老.色.鬼的親戚,我們得防患於未然。”

宋瑤覺得他說得有理,便趁那些人沒注意,將手機藏到了沙發墊子下面,低聲叮囑唐昕:“哥,等下若我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你把這個手機拿走,去爲我伸冤。我手機的鎖屏密碼是‘990106’,請你一定牢記。”

她剛說到這裏,包廂門再一次被推開,幾個身穿警服的派出所幹警走了進來。 那幾個警察中,爲首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就是古源街派出所的負責人、姜一文的弟弟姜一武。

林經理趕緊迎過去,在姜一武耳邊嘀咕了幾句。

姜一武用凌厲的目光掃視着唐昕和宋瑤,忽然提氣喝道:“你們兩個站起來,跟我們到派出所去。”

宋瑤馬上站起身,用手一指唐昕說:“警察同志,他是從別的包廂趕過來勸架的,此事與他無關。這老色鬼頭上的傷,也是我用菸灰缸砸的,因爲他想強.暴我,爲了制止他的暴行,我纔不得不自衛還擊。如果要追究責任的話,你們也應該把這個姓姜的強.奸.犯一起帶走調查。”

姜一武臉罩嚴霜,沒理睬宋瑤的話,對幾個手下喝道:“你們怎麼還不動手?將他們銬起來,帶到所裏去審問。”

就在這時,黃建立、蔣福軍、陳韻菡、史曉琳、老黎等五人出現在包廂門口,正好聽到了姜一武的話。

黃建立的公司就在古源街,與姜一武交往較多,關係一直很好。

當看到民警準備給唐昕戴手銬時,黃建立忙走到姜一武面前,笑着說:“姜所,這位唐先生是我請來唱歌的,此前一直在208包廂與我們嗨皮。他跟這位宋小姐是朋友,聽說這邊包廂打架了,便趕過來勸架,應該沒參與鬥毆傷人,我看你們就沒必要帶他去派出所了。”

姜一武沒想到唐昕是黃建立的朋友,臉上的神色稍微和緩了一點,點點頭說:“黃總,既然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也沒有參與打架鬥毆,那就沒必要去派出所了。”

姜一文忽然用手一指唐昕,嘶聲叫道:“一武,這小子也打了我,你不能放過他。”

黃建立知道姜一文與姜一武的關係,便將姜一武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姜所,你怎麼處理這女的,我不管。但是,這位唐先生是我的客人,他剛剛確實是過來勸架的,請你不要爲難他。”

見姜一武仍沉吟不語,黃建立用手指了指陳韻菡說:“姜所,那位小姐是省電視臺的明星主持人,也是唐先生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如果唐先生被你們抓走了,她肯定會請記者來調查此事的內幕。如果真有記者來調查,我擔心於你哥哥不利啊!”

姜一武詫異地問:“怎麼會於我哥哥不利?他被砸破了頭,是受害者,記者來調查也沒事啊!”

黃建立笑了笑說:“今晚發生鬥毆的起因,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肯定是你哥哥想侵犯那服務員,人家奮起反抗,才砸破了你哥哥的頭。萬一記者將這個真相調查出來,並在電視臺或者網上發佈,你哥哥會有什麼結果?

姜一武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說:“行,這姓唐的年輕人我就不抓他了。但是,那女的將我哥的頭砸破了,最起碼都是輕傷,夠得上刑事處罰的標準了,所以必須刑拘她。否則的話,在我哥那裏我無法交代。”

黃建立知道若不讓姜一文出口氣,姜一武不好跟他哥哥交代,便對他拱拱手說:“感謝姜所,那我先帶我朋友走了。”

隨後,他走到唐昕面前,拉起他的手說:“唐先生,我們繼續回包廂唱歌吧!”

在說話的同時,他用力捏了一下唐昕的手掌,示意他不要再在這裏流連,以免被一起帶去派出所。

唐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裏毫無益處,便對已經戴上手銬的宋瑤說:“瑤瑤,你先跟警察同志去派出所,實事求是地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相信他們會公正處理的。另外,你交代給我的事情,我一定給你辦好,你不用擔心。”


他這番話的言下之意,一是要宋瑤咬死姜一文企圖強.暴她的事情,二是告訴她自己會在外面想辦法搭救她。

宋瑤點點頭說:“哥,我知道了。”

在與宋瑤說話的同時,唐昕已經偷偷將手伸到沙發坐墊下,拿到了宋瑤藏在那裏的手機……

從299包廂出來後,唐昕將事情發生的原委告訴了史曉琳、陳韻菡等人聽。

陳韻菡本來對宋瑤有點嫉妒之情,此刻聽說她差點遭到姜一文的強.暴,立即激起了俠義心腸,對宋瑤的那點成見也煙消雲散了,憤憤不平地說:“這麼說來,宋瑤砸破那個老色狼的腦袋,純粹就是正當防衛,而且她還是受害者。派出所的人怎麼不分青紅皁白,不把那條老色狼抓到派出所去,反倒把受害者戴上手銬抓走了?”

黃建立笑了笑說:“陳小姐,你可能不清楚內幕:被宋瑤砸破腦袋的那個姜一文,是今晚帶隊出警的派出所所長的親哥哥。若不是這個原因,以我跟那個派出所所長的關係,唐先生的妹妹本來也不會被抓走的,最多是雙方協商賠償醫藥費罷了。但因爲他們是親兄弟,我估計宋小姐要受點苦頭了,肯定會被刑事拘留,還可能被判實體刑。”

唐昕問道:“黃總,看得出來你跟公安系統的人關係不錯,有辦法將瑤瑤撈出來嗎?只要能讓她免於刑事處罰,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黃建立搖搖頭說:“現在的情況,不是錢能夠擺得平的了。宋小姐畢竟砸破了姜一文的腦袋,按法律規定確實應該追究刑事責任,所以此事很難辦。”

唐昕突然想到了宋瑤存放在208包廂的那個銀項圈,想到了那個項圈上存留下來的一些信息。

從那信息中,顯示宋瑤的親生父親,十六年前就在冷溪縣南宮鎮派出所當所長或者副所長。那麼,他現在是不是升官了?還在不在公安系統?

如果能夠找到他,說不定宋瑤的案子就會出現大逆轉…… 回到208包廂後,唐昕心不在焉地陪着陳韻菡唱了幾首情歌對唱,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歌,比如《心雨》、《相思風雨中》、《片片楓葉情》……但就算是這些大家耳熟能詳的老歌,唐昕也唱得五音不全、跑腔走調,令陳韻菡鬱悶不已。

不過,她理解唐昕此刻的心情,知道他掛念宋瑤的事,嗨皮不起來,於是在十點半左右,主動提出散場。


出了歌廳後,陳韻菡讓唐昕坐到她的寶馬車裏,驅車將他送到古玩街口子上,然後兩個人步行來到“雅藏軒”門口。

見唐昕停下了腳步,陳韻菡問道:“你就住在這裏嗎?”

唐昕點點頭說:“我本來在西頭的古鑫齋學徒打工,但幾天前被師父掃地出門,無處可去,便暫時寄居在這裏。這個店子就是我那位姓蘇的大哥開的,他準備資助我自己創業,擺一個攤子經營古董老物件。”

陳韻菡笑道:“你要擺古董攤子?哪天開業?到時候可一定要邀請我來喝杯賀酒啊!”

唐昕也笑道:“歡迎歡迎。有你這個《寶鑑》欄目的明星主持人捧場,我的古董攤一定會開張大吉、財源滾滾的。”

陳韻菡嫵媚地一笑,說:“明天后天我得準備《寶鑑》節目直播的事,抽不出時間。三天後我來這裏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談。”

唐昕詫異地問:“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能提前透露一點信息嗎?別讓我瞎猜胡想睡不着覺。”

陳韻菡得意地笑了笑說:“就不告訴你,急死你!不過你放心,我要跟你談的絕對是大好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時候,蘇明軒聽到外面的動靜,推開店門走出來,看到陳韻菡與唐昕面對面站着,便樂呵呵地說:“陳小姐,今晚怎麼有空到這裏來逛逛?到我店子裏去坐坐嗎?”

陳韻菡笑着擺擺手說:“太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剛剛我跟唐昕說好了,三天後我再來這裏找他。先告辭!”

隨後,跟蘇明軒握了握手,又跟唐昕打了個招呼,轉身往街口去了。

蘇明軒目視着陳韻菡高挑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街口,然後轉頭看着唐昕,用很八卦的語氣含笑問道:“小唐,你和陳小姐是不是來電了?剛剛我看她望向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啊,含情脈脈、嬌羞怯怯的,明顯是對你動心了啊!”

唐昕笑道:“蘇哥,你想多了。我和她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麼可能來電?再說了,我跟她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彼此還不瞭解,她又是明星主持人,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多如過江之鯽,怎麼會對我動心?”

蘇明軒大搖其頭說:“小唐,你太自謙了。別的不說,單是你這堪比電影明星的英俊外貌,就不知會迷死多少懷春少女。陳小姐雖然是明星,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肯定也是喜歡帥哥的。更何況,你還有那麼神奇的鑑寶技能,雖然目下遭遇了困境,但將來肯定會大富大貴的。這一點,我相信陳小姐也很清楚,所以她對你一見鍾情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唐昕擺擺手說:“蘇哥,我們不討論這種沒影子的事了。明天我要去冷溪縣辦點事,晚上可能回不來,請你安排人守一下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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