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跑不了了。

“阿贊師父,謝謝您了!”肌肉男說。

黃衣服的男人點點頭,用很生硬的漢語說了句不客氣。

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回了房間。

門被重重的關上。

佳佳把我扶起來,我靠着牆坐好,摸了摸頭,才發現流血了,鮮血沾在頭髮上黏糊糊的十分難受。

佳佳嚇了一跳,撕下衣服幫我擦了擦血。

我用手按着流血的地方,越來越覺得頭暈乎乎的。

“蘇顏!”李春桃叫了我一聲。

“我沒事,楠哥死了。”我說。

李春桃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死的好,他早該死了。”

我聽着李春桃的笑聲,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直到失去意識。



“蘇顏,醒醒!”

“快醒醒啊蘇顏!”

“蘇顏…”

“好吵!”

我睜開眼睛看到佳佳的臉。

頭疼得不行。

“你終於醒了!”佳佳長舒了口氣。

我坐起來,發現我們似乎不在那個廠房了。

“我們在哪?”我詫異。

佳佳苦笑:“船上,已經走了一晚上了。”

船?

我腦子嗡的一聲,覺得有些不太好使,林市是內陸地區怎麼會有船,唯一有船的地方就是林市往東幾百裏的一條大河了。

難道我們已經到這麼遠了?

“這是流河?”我問。

佳佳點頭:“從這往東走兩天就是東海,他們要把我們坐船送出去!”佳佳說完眼神中滿是絕望:“蘇顏,如果被送到東南亞,我情願現在就死!”

我心裏也是一陣的驚慌。

“其他人呢?”

“李春桃沒用了,他們根本沒帶她,至於石小紅和楊欣…”佳佳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不用我說了吧!”

我心裏沉沉的,總覺得一口氣堵得慌。

這些人渣!

“我聽那些人說,你身上有極重的陰氣,他們不敢碰你。”佳佳說。

我忽然想起那個穿黃衣服的人,聽肌肉男叫他阿贊師父,加上他手裏的骷髏法器,他應該是泰國的降頭師!

說我陰氣重倒是正常,天天和景言待在一起,加上我又是八字純陰的命格,可不就是陰氣重麼!

“現在是晚上嗎?”我問。

佳佳搖頭“不知道,船艙太暗了。”

我點點頭,依舊覺得頭疼,甚至覺得噁心想吐。

我閉着眼睛又休息了一會兒。

本來搖搖晃晃的船突然停了下來。

門外傳開腳步聲,接着門被打來,楊欣扔了進來。

楊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目光呆滯,眼神空洞,完全沒了生氣。

“楊欣!”我叫了她一聲。

楊欣無動於衷,半晌她才說:“石小紅跳河了!”



我們三個默默的坐着,誰也不說一句話,彼此間的呼吸清晰可聞。

船走走停停了兩三次,門又開了,這回輪到了我。

我捂着頭,被肌肉男沒好氣的拖出去。

我才發現天黑了,我忽然有種絕望感,這麼遠景言肯定找不到我了!

另一個休息室內,一個黃衣服四十多歲,皮膚很黑的男人盤腿而坐。

我知道他應該就是泰國的降頭師。

其實無非就是學習過養鬼和各種各樣的降頭術的。

爺爺的書上對他們的記載很少,主要是因爲法術所用的咒非常難學,泰國有5個音,而我國只有4個音。

對於久居內陸的我來說,降頭師和曲靈那種湘西草鬼婆一樣,只是個傳說罷了。

現在這個人穿黃衣服,一臉邪氣,周身隔着老遠就瀰漫着一股黑氣,肯定就是個練邪術的降頭師!

“阿贊師父,人帶來了!”肌肉男十分恭敬的說。

阿贊龍睜開眼睛,看了看我,然後衝肌肉男擺擺手。

肌肉男很痛快的退了出去。

我心下不由疑惑,他們這夥人不是拐賣人口的麼?爲什麼會有降頭師?

難道他們不只是單純的拐賣人口?

我揣着疑惑看着那個阿贊!

阿贊用生硬的漢語說:“你是什麼人?”

我差點沒給氣樂了。

“你們抓來的人啊,還能是什麼?”

阿贊笑了笑:“你身上陰氣很重,你一定是個厲害的養鬼人!”

我眼睛一轉,如今之際,對我大大的不利,如果他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就死定了。 “我承認!” 這樣戀着多喜歡 我說:“我是養鬼人!”

阿贊龍點點頭:“c國養鬼術博大精深,我們可以相互學習!”

我呸,養鬼這種邪術都可以用博大精深來形容?

“之前的那個女鬼是你養的麼?”阿贊龍問,態度到也算是虔誠。

“不是,她太弱了!”我故作高深的說。

阿贊龍眼睛一亮:“果然,我就覺得你身上的鬼氣比那個三流女鬼強大的多!”

說完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凳子:“蘇小姐請坐!”

我坐好,心裏卻在盤算着一定不能讓他發現端倪。我想他感受到的鬼氣,一定是景言之前在我胸口留下的家族標記。裏面就殘存了他的鬼氣!

“蘇小姐的鬼很強,不過鬼氣卻沒有我想象的強!”

我知道他是在試探我,我養的厲鬼在哪?

我笑了一下:“阿贊龍師父,您能把之前那隻女鬼還給我嗎?”

阿贊龍眯着三角眼狡猾的看了我一下:“那個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

我笑了:“阿贊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我如果連她是不是魂飛魄散都不知道我還敢養鬼嗎?”

其實我也只是在屋子裏感受到了一點那女鬼微弱的氣息。

阿贊龍點頭:“蘇小姐果然厲害,那個女鬼不能還給你,她既然不是你養的,現在我抓到了就歸我!”

我沒吭聲。

“蘇小姐有沒有興趣切磋一下?”他問。

我心中一驚,切你個頭,景言不在,切磋等於找死。

我沒坑聲,低着頭擺弄自己衣服的一角。

阿贊龍又說:“我們可以相互學習!”

我依舊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我問:“阿贊你們大費周章抓年輕的女孩子幹什麼“”

阿贊龍臉色一沉:“蘇小姐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笑了:“送我回去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阿贊龍沒在說什麼,肌肉男把我帶回了房間。

佳佳跑過來問:“怎麼樣?你沒事吧?”

“沒事!”

我嚇得腿都軟了,斜靠着牆坐下,心裏盤算阿贊龍他們的目的,現在我可以肯定,我們被抓來絕對不是被賣掉,而是有別的用。

“楊欣,你能告訴我你們被抓走後發生了什麼嗎?”我問。

“蘇顏,你別問了!”佳佳責怪得來的看着我。

七個大佬爭著寵我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楊欣擡起頭茫然的看了看我:“什麼?”

我把問題重複了一遍,楊欣的眼睛依舊茫然呆滯。

影帝先生,受寵吧! “石小紅死了,跳河了。有東西吃了她,好可怕!”楊欣一字一句的說,說完又環抱雙臂,縮在了一遍。

我心中也明瞭了一二,什麼賣到東南亞,根本就是幌子,依我看楠哥他們也肯定不知道這件事,這船上應該還有個大老闆!

我舒了口氣,把自己和阿贊龍的對話前後想了一遍,除了個別地方,基本沒有什麼毛病。

接下來我只能等了!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景言留下的標記,但願隔了這麼遠幼稚鬼還能找到我。

真想他啊!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

感覺沒睡多久,門開了,楊欣被生拉硬拽的拉了起來。

“放開她!”我跳上前。

肌肉男捏了捏我的下巴,被我一把打開。

“別碰我!”

肌肉男冷笑:“放她,你替她嗎?”

我舒了口氣:“好,我替她!”

“蘇顏…”楊欣哽咽的叫了我的名字。

“有骨氣,帶走!”



我被他們拖出來,腳步沒站穩還摔了一跤,其中一個男的衝我身上踢了一腳,這一腳踢的很重,感覺自己的肋骨可能都要被踢斷了。

我趴在地上只抽涼氣,卻沒有力氣在站起來。

疼得冷汗直流!

“起來,別裝死!”肌肉男大喝了一聲。

我搖頭:“我的肋骨可能斷了,站不起來!”

肌肉男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拎起來,我疼得臉都白了,他看了我一眼,可能覺得我真的不是在假裝,於是找了兩個人把我架到了船頭。

此時正是深夜,天氣十分寒冷,我的外套走就丟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冷風一吹想,整個人都冷透了。

加上鑽心的疼痛,我恨不得現在就死了,太難受了!

阿贊龍看到是我,不悅的瞪了肌肉男一眼:怎麼是她?肌肉男一愣,那樣子彷彿是在說:“怎麼不能是她?你又沒說是哪個?”

阿贊龍看了看我:“蘇小姐,你受傷了!”

我點點頭!冷的只打擺子,感覺下一秒就要疼死了!

“蘇小姐,可以考慮下我們互相學習的事了嗎?”阿贊龍問。

我木訥的點頭。

“阿贊龍小聲和肌肉男說了句什麼,肌肉男又進了船艙,沒一會兒,楊欣就被拖了出來。

她嚇壞了,不斷的大喊大叫。

“蘇顏,救我!”楊欣看到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只可惜我現在動都動不了,意識也相當薄弱。

只能依稀感受到楊欣在像我求救。

阿贊龍看了看楊欣,然後看向漆黑幽深的河面。

他洗了手,拿出他那個黑色的骷髏頭,就開始唸咒施法,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本來平靜的湖面突然翻起滾滾的血水來!繼而一股巨大的陰風伴着血腥味颳了過來。

甲板上的幾個小混混都有些怕了,紛紛的往後躲。

阿贊龍繼續唸咒,隨着他的咒語,那血水越來越高,最後居然形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帶過來!”阿贊龍說肌肉男便將楊欣拖了過去楊欣不斷的大喊大叫,一雙眼睛滿是淚水絕望又乞求的看着我。

我想救她,可惜自身難保。

“楊欣…”我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腥風中。

“啊!”楊欣被扔了下去,血水卷着她的身體很快消失不見,河面又恢復了平靜。

這是個獻祭的儀式!

我都嚇傻了。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忘了冷也忘了疼…

楊欣她就那麼死了嗎?

我在夾板上坐了好久,久到整個身體都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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