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一個僻靜的長廊,我便潛了進去,裏面是一陣十分華貴的瑞腦香氣。

這裏雕欄畫棟,華麗至極,時時有些個穿着華麗的仕女端着木質大托盤走來走去,托盤之中擱着的菜色,就算這麼遠遠的望了過去,也都像是華麗至極的珍饌美食,瞧得出來,某處,正在開一個十分豪奢的宴會。

朱顏郡主,也會給關在了這裏麼?

我四下裏看了看,正見一個年紀不算大的小童兒走過來,滿臉稚氣,小手裏捧着一個大大的酒葫蘆。

便清了清嗓子,抖落了身上的稻草,到了那小童兒身側去,且做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童兒,這酒,可是要送到了主上的宴會廳去麼?"

那小童兒雖然不認識我,可也不失禮貌的說道:"不錯,正是往那裏送,不知姐姐何人?小的看着姐姐,怪面生的。"

"怪道你不認識。"我答道:"姐姐我,也是這一次你們主家,請來的客人啊。"

(本章完) 離着近了,這才發覺出來,小童兒身上,可全都是妖氣。這是哪裏不知道,只知道肯定不是人間,先裝個熟人,套點話,將朱顏郡主尋出來要緊。

那小童狐疑的望着我,道:"恕小的直言,怎的您竟然滿身的生人氣?"

"哈哈哈,你這個小子鼻子倒是很靈光。"我豪邁的大笑道:"不過是因着,我在外面,吃了些個生人肉罷了,你若是喜歡,下次,帶給你來嚐嚐。"

"是麼?"那個童兒見了我這樣熱情,便懵懵懂懂的說道:"怪道呢!小的失禮了,衝撞了貴客,委實不好意思的緊。"

"客氣,客氣。"我搖搖手,道:"誰讓今天對咱們來說,是個好日子呢!"

"是啊,"那個小童笑道:"今日裏,乃是太白犯主的大日子,咱們整個妖界,可不是都歡欣鼓舞,好等着大樂一場,主上今日也高興,還等着歡宴過後,往人間去吃玄陰氣呢!"

妖界,主上?我嗓子梗了一梗,難不成,這個地方,是那妖界之主的居所不成?三王爺將我封在了那吞口之內,又將這個吞口,放在了妖界之主的地方看守着?

那小童兒接着說道:"卻不知道,貴客如何稱呼?"

"這個麼,"我打了一個哈哈:"西盆山有一個羅鍋洞,咱便在那裏修行,妖界之內,稱咱一個瓢大師,這一陣子閉關清修,晃眼已經過了百年,你歲數小,不識得我也無妨。"

說着,便自身上掏一掏,拿出了一直隨身攜帶,那陸星河自鬼市上面給我用玉佩換來的那個小梳子,吹噓道:"這個法器,便是咱的仙靈梳,只要在誰頭頂上輕輕一劃,你猜怎麼着?連腦袋,帶頭髮,就都下來啦!不過,失傳的技藝,想來你也不知道。"

雖然是隨口胡謅一串話,畢竟我神色認真,說的流利,那小童兒又看得出來,那個梳子確實正是那妖界的東西,哪裏想得到這種地方也有騙子,便十分欽佩的說道:"有所耳聞,有所耳聞,原來,竟是前輩高人,卻不知道,瓢大師離席所爲何事,可有小的能相幫的?"

"不敢當。"我接着說道:"方纔在席間,好酒喝了不少,有些個不勝酒力,出來吹吹風的,便想趁着這個勁頭,在這個妖界宮殿之內賞玩賞玩,只不知道,這個地方,可有什麼禁地?咱先打聽出來了,免得鬧一場誤會,那就沒趣了。"

"不愧是前輩,果然謹慎。"那個小童兒又露出十分欽佩的模樣來,指着這個大大的庭院說道:"整個庭院,您都可以四下裏走動,唯獨那個會客宴飲廳堂後面,是萬萬不能進去的,那便是我們主上的內堂,擅闖者死。"

我忙道了謝,自做出了一副酒醉的模樣,搖搖晃晃的去了。

不成想,剛繞到了樑柱後面,便聽見一陣急急的腳步聲來,伴着一個焦急的聲音道:"童兒,你可瞧見什麼滿身生人氣的生人了麼?"

"誒?"那小童兒一愣:"怎的了?"

"闖進來外人了!"那氣喘吁吁的聲音道:"才得了消息,貴客託付在這裏那個吞口妖獸上了當,存在肚腹之內的那個人跑出去了,乃是一個十分要緊的,正滿宮裏尋呢!你可看見了?"

"這個,這個……"

小童而聲音打顫,我早拿起腳來走了,心下里開始發愁,我這滿身的生人氣,可怎的好?

一路順着一個迴廊往裏,正瞧見幾個仕女將那香料換上了正去了,我趁着她們去了,忙自金獸香爐之中掏了一塊好香料擱在了衣袋子裏面,這個妖界之主用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了,希望能蓋住了生人這氣息去。

按着那小童兒說的話,我一路往那禁忌的地方去了,盼着能尋得了朱顏郡主去。

一轉角,正碰上了兩個衣着華貴的牛頭人一路走着一路議論:"你說,今日的大事,能順利麼?"

"一定順利,那龍神爺坐鎮玄陰地上,咱們都多久沒吃過了那玄陰氣了?人間總是太平安年,咱們喝風麼?好不容易這個太白凌日,那什麼朱厭附體的生

人也抓到了,咱們便抓緊了跟着主上去大鬧一場,準能得了好處去!"

"哈哈哈哈,總算是盼到了這一日了,朱厭一定得看顧好了,千萬別出了什麼岔子。"

"能出什麼岔子?"其中一個牛頭人笑道:"誰敢來?咱們這銅牆鐵壁,天羅地網等着他!話不消多說,咱們先去看守一陣子,換了班,正趕上了喝酒!"

"對對對!走走走!"另一個牛頭人也興沖沖的說道。

真是天助我也,正走投無路,卻遇上了這兩個獄卒來,我忙便用上了隱身術,偷偷的藏在了後面隨了過去。

兩個牛頭人穿越過了一道窄窄的長廊,到了一道由厚重的青色岩石堆積起來的牆壁前面,扣動了那牆壁上面的獸頭青銅環:"噹噹噹……"一陣沉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兩個獸頭青銅環之間裂開了一道縫隙,裏面出來了與那兩個牛頭人生的別無二致的牛頭人,交接了幾句話,便替出來了。

爲何牛頭人生的都一樣?也罷,說不準牛頭人看凡人,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生的也是一模一樣吧。

兩個滿臉倦容的牛頭人出來了:"勞累!勞累!大好的日子,卻要當上了這班,擔驚受怕的緊。方纔裏面的動靜,可實在駭人,幸虧亂子沒出在了咱們頭上。"

"可不是麼,那兩個蠢狗還樂不得的替班兒呢,別砸在了他們手裏就是了。"

聽上去,牢獄之中,難道有什麼不容樂觀的情況麼?

不過妖怪罵人,也用"狗",倒是讓人覺着怪出奇的。

那兩個牛頭人走遠了,我忙也湊了過去,望着那沉重的門環。

方纔,我記得十分清楚,左邊三下,右邊五下。

我的手剛要擱在了那個門環上面的時候,一隻手卻蓋在了我的手背上面將我的手往後一拖,輕聲道:"等了你很久啦!"

我愣了一下子。回頭一看,這個人,是那金花巨蟒花穗。

她現今雖然還是蓋着那個黑麪巾,可是卻是一個十分狼狽的模樣,露在了外面的肌膚看上去鼻青臉腫的。

"誒?"我瞪大眼睛:"誰把你打了?"

"比起這個來,"那金花巨蟒面露尷尬之色:"小的爲什麼會往這裏來,不才是更重要的事情麼?"

"你到這裏來,一定是大師哥逼的。"我望着那金花巨蟒,道:"我和朱顏郡主爲着這件事情給抓了進來,想必大師哥一定着急的很,盲蛇神君和那夢靈公主,只怕,也只能留下一個殿後,你在那殿後的被打敗了以後成了瓜落(舊稱:戰利品),可不是逮着個禿子撓一把,將你當成了尋我們的線索了麼!"

"花穗小姐果然聰明,全然,跟你親眼看見了一般……"那金花巨蟒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只是大師哥那個人,一直溫文爾雅,乃是一個翩翩君子。"我盯着那個金花巨蟒:"絕無可能,將你打成了這個樣子。"

"溫文爾雅?"那金花巨蟒一聽這話,全然如同一隻炸了毛的貓似的:"只怕,只在你面前溫文爾雅!一見你給擄走了,那個姓陸的,急的跟個爆竹一樣,兇的了不得,說小的不將你給尋回來,就把小的身上每一片鱗都滿滿的拔下來,在小的皮肉上滿滿再撒了硃砂!這……這還是個人?"

"噗嗤……:我倒是掌不住笑了:’還真真不曾見過了,大師哥會有那樣的模樣,你可不也是一個有眼福的麼!"

"這種眼福,小的寧願不要!"那金花巨蟒咕嘟了嘴,道:"小的好歹也是三王爺的愛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什麼時候受過了這個罪!"

"行了行了,誰讓你非要那個時候出去,不是正撞上了大師哥的火氣麼。"我接着說道:’這麼說,是大師哥知道我會往這裏來,讓你在這裏等着我的了?"

"可不是麼!"那金花巨蟒委屈的說道:"這算什麼事!往吞口那裏去尋你,誰知道尋不得,你那大師哥聽見了說吞口出了意外,就知道你一定會尋過來的,便讓小的在這裏等着你,若是你

出了什麼事,天涯海角尋的了小的,也要扒了小的一身皮!"

看來這金花巨蟒沒少在陸星河手底下吃苦,一句話也能嚇成了這個樣子去。

"那,你說,爲何這裏進不得?"我望着那個門環,道:"可有什麼玄機麼?"

"那肯定有哇!"一個輕佻的聲音道:"夫人素來聰明,猜不出這一道門,不是誰的手,都能打開的麼?"

回過頭去,那出現在了柱子後面,正倚着笑的,果然是國師。

"國師也來了?"

"守護朱顏郡主,乃是本座的要職。"國師走過來,笑道:"且,守護夫人,乃是本座的天職。"

"多謝多謝。"我忙道:’朱顏郡主既然就在此間,可能救出來麼?你們進了這個地方來,想必也是十分費神的吧?"

"跟夫人比起來,什麼艱難險阻,也都不值一提。"國師側過頭來,我卻正瞧見他脖頸上面長長的一道傷痕,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忽然說不出的一陣慌;"那是什麼?"

"什麼?"國師摸了摸傷口,道:"無妨,野貓抓了一把罷了,知道夫人心疼,本座就一點也不疼。"

野貓?能將國師傷成了這個樣子的,不說也知道厲害。

我勉強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來,道:"不疼便是了,咱們現如今,還是不能進去救朱顏郡主麼?"

"略等一等,其間有機關。"國師望着那青銅門,道:"但凡,有人類的手碰到了這個門環,整個妖界之主的宮殿,可都會知道,現如今,好不容易那妖界之主正跟三王爺酒過三巡,宴飲正酣,怎麼好去打擾的?"

"哐……"只聽一聲巨響,那個厚重的青磚牆,忽然給什麼東西往外一撞,撞出了一個大窟窿來,那東西落在外面,卻是那兩個牛頭人。

只見撲滿了灰塵的那牆洞裏面,陸星河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肩上,架着朱顏郡主。

"大師哥?"

"嗯。"陸星河看着我,微微一笑,道:"久等啦。"

不管在哪裏,只要看見他,我就心安。

"也,不算很久。"我望着陸星河,笑了。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打情罵俏?"那國師拉着我便往外面走:"放風放的也差不多了,趕在太白凌日結束之前,妖怪們還是麻痹大意的,快回去吧!"

我忙道:"大師哥一個人架着朱顏郡主不方便,我來幫忙!"也將尚且還在昏睡之中的朱顏郡主另一條胳膊架在了我的肩膀上:"大師哥,咱們一起走!"

金花巨蟒又是癟嘴又是鼓腮忙個不休,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像是要尋找了逃跑的機會去,國師將那金花巨蟒一拽,道:"你不是多次隨着三王爺往來此間麼?這番來打頭陣,倒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金花巨蟒縱使不願意,可也沒有旁的法子,只得勉強的走在了前面,口裏咕嚕嚕的只是不停的抱怨着:"去去去,來來來,來去去來人情債,不如回去打場牌……"

三王爺這樣愛寵這個金花巨蟒,會不會,也是因這個整個金花巨蟒說起了打油詩來倒是一絕?

"你笑什麼?"陸星河望着我。

"大師哥看錯了。"

"哼。"國師不甘寂寞的出了一聲。

在那金花巨蟒的帶領之下,好不容易重新自那窄小的迴廊之中走出去,金花巨蟒領着我們上了一條所謂的"捷徑"。

那"捷徑"本來倒是看上去也很靠譜,只是一直全沒碰見了妖界之中的妖怪,讓人心下里有點不大踏實。

好似在我們走的這一條小路上,那些個妖怪,統統都識趣的避開了一般。

我和陸星河交換了一下眼色,只怕,有詐。

果然,就快要走出了這個迴廊的時候,身後一個醇厚的男聲說道:"來也來了,不再這裏多喝一杯酒再去麼?這,可是難得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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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來悄悄的來,走也悄悄的走麼?"那個聲音接着說道:"跟主家也不打一聲招呼,實實在在,可有點讓人傷心啊!"

我回過頭去,看到了三王爺。

三王爺還是那樣出衆,身側,圍着他慣用的那些個灰衣人。

灰衣人們虎視眈眈的望着我們。

"三王爺!"我身邊的金花巨蟒見了三王爺,幾乎是一個熱淚盈眶:"三王爺,小的可算是重新見着了您了!"

"花穗,你受苦了。"三王爺望着那個金花巨蟒微笑道:"回來吧。"

那金花巨蟒巴不得一聲,扭身便要回去,我早將那個金花巨蟒拖住了:"三王爺,想要回來這個金花巨蟒,還請高擡貴手,於我們行一個方便。"

"你們還是堅持要走?"三王爺有些個不可思議似的:"你,全然可以過上旁人想都想不到的生活,你想清楚,回去了,可也只不過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道姑,實在於你這個聰明才智來說,是暴殄天物的。現如今,朱厭有可能便在你身上,你甚至可以,主天下。"

"我對這種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望着三王爺:"默默無聞,就很滿足了。"

金花巨蟒見我不放手,急的扭來扭去,我反手給了那金花巨蟒一掌,這才消停了下來。

三王爺眯着好看的眼睛,道:"很有意思。"

國師眨眨眼睛:"三王爺,就算本座等人不跟主家打招呼失禮,可是三王爺這般的越俎代庖,難道不算是失禮麼?"

"看來,國師的立場一目瞭然。"三王爺倒是也不生氣,反倒是微笑着說道:"這樣,倒是也方便。眼下已經是太白犯主的時候了,既然國師的想法也已經明瞭,是要與本王爲敵的話,那,本王就不客氣了。"

這個地方的靈氣,強的有點讓人暈眩。

"大師哥……"我皺起眉頭來:"現如今,驚動了他們,咱們只怕走不脫,倒不如,我先呆在這裏,你們尋了時機,再來救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

柴燒。"

"胡說什麼,你要做的,不過是站在我後面。"陸星河面無表情:"然後,不要動就是了。"

國師翻了一個白眼,道:"既然這是妖界,還是請妖界的主人出來說話合適,三王爺何故自己拋頭露面的?"

"妖界之主出行不便,因着所有的事情,妖界之主客全數都交給本王決定了。"三王爺身後的人居然還拿了一把精緻的紫檀木雕花椅子擱在了三王爺後面,三王爺全然是一副出來遊玩的姿態,坐在了那紫檀座椅上面,道:"不過,因着一份人情,你們可以走,只要,將兩個辰命女子留下來就是了。"

"除非,在下死了。"陸星河說起了話來,還是淡淡的,但就是不容置疑。

"你要留下也無妨,放着你,現今也沒什麼用處了。"三王爺安然的笑着:"橫豎什麼時候你死了,更魂器,也就出來了。"

上一次,在三王爺的虛空界之中,陸星河跟國師一起對敵,也不見得能走脫,這一次,可不是更叫人手心兒裏冒汗了……

"動手吧。"三王爺說道:"兩個辰命的女子不要動,其餘的,你們看着辦。"

"是!"

一陣靈氣衝撞出來的疾風呼嘯而過,我身側的金花巨蟒見狀,扭身要躲,我趁勢將那個金花巨蟒拖過來,喝道:"你就呆着這裏,那裏也不要去。"

這邊,陸星河和那國師一白一綠兩道靈氣衝了出去,抵在了我和朱顏郡主身前,我幻化出來了一道菩提光,透過菩提光,但見來者不善,除了灰衣人,遠處,還有不少隔岸觀火的妖怪。

"轟隆!"陸星河的必方和國師的雄獅自靈氣之中跳脫了出來,衝着大片的灰衣人攻了過去,我的心一直懸着,陸星河和國師自保逃脫,都不成問題,麻煩的是,還要護着朱顏郡主和我。

忽然,一隻手拍上來我的肩頭,帶着一聲"噓"。

我一愣,回過頭去,只見,那輕輕鬆鬆就穿過了菩提光的,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大先生。

我吃了一嚇,知道大先生是神通廣大的,可是這個地方,畢竟是妖界之主的宮殿……

"大……大先生?"

"別出聲,跟着我走。"大先生的手修長又好看:"帶着你的朋友,快點來。"

"乓……"我回頭看了一眼,;陸星河和國師尚且還在跟那些個灰衣人爭鬥,便道:"大先生,可算大師哥和國師尚且還在這裏……"

"他們尋不得你,鷹隼會來找你的。"大先生好像知道的,遠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多:’你信我的,你先走,若是不用護你們,國師和陸公子不見得就會吃虧。"

大先生,跟我先前想的一模一樣。

我忙點點頭,拉上了大先生的手,與大先生一道,帶着朱顏郡主去了,金花巨蟒目睹這一切,自然是要大叫出聲的:"有人將辰命女子帶走啦!"

但是一出了那個菩提光之中,我只覺得自己一下子隱然不見了。

我立時想起來,是大先生的那一樣法器,玉錦衣。

比隱身咒不知道高明多少的好東西,我記得是送給了一個倌人的,怎的又回到了大先生的手中了?

但是也來不及多想,大先生卻像是對這裏輕車熟路的樣子,拉着我,一路順着迴廊走了出去。

"花穗!"陸星河聽了那金花巨蟒一句話,見我和朱顏郡主都不見了,一時也情急起來,我忙回頭喊了一聲:’大師哥,我沒事,你快走,用鷹隼尋我!"

"給本王追!"三王爺臉色難看了下來:’怎的,就連在這個妖界之內,也有她們的內應麼?不論如何,給本王追上去!"

灰衣人一時也不顧再跟陸星河和國師爭鬥,早轉頭四面八方的尋過來,國師則微微一笑,對陸星河說道:’大舅哥,莫要着忙,夫人他們,該是安全了。"

我記得,國師認識大先生。

這一條路大先生走的很快,是以並沒有幾個灰衣人尋了過來,我低聲問道:"大先生,咱們,這是往哪裏去?"

(本章完) "到了你就知道了。"大先生走得很快,顯然胸有成竹,我滿腹狐疑,可也只有隨上去了。

過了幾個走廊,大先生急急的推開了一扇門,將我拉了進去。

"這裏是……"這個地方,像是一個密室。

密室之內垂直紫色的簾幕,看上去十分高雅。

紅燭的光芒一跳一跳的,大概有什麼通風口。

"你先躲一躲。"大先生說道:"畢竟,朱厭不在你身上,他們總會知道的。"

說着,大先生朱顏郡主擱在了一個軟榻上,道:"莫出聲,我幫着你出去看看。"說着轉身要走。

我忙拉住了大先生:"等一下,您如何知道,朱厭不在我身上?"

"這個簡單的很,"大先生說道:"朱厭,分明在那個赤面夜叉的夫人身上,我見過一次,也聽見了一些個傳聞,你和這個朱顏郡主,也不過是因着要做這不時之需時候,那太清宮的幌子罷了,他們遲早會發覺的,只要確定朱厭沒有在你身上,你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先生,究竟從何處聽得這許多太清宮的祕密?

"等一下,"我接着問道:"還有,您今日裏幫着我做的這一切,堪稱是一個出生入死,何故,您要爲着素昧平生的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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