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易輕輕打著寒顫對北宮儀道:「還真是多虧了你了。」

北宮儀苦笑道:「這陷阱就是我北宮家族的人布下的,剛才要是咱倆不換位置,我應該是能及時發現這個陷阱的。」

「真他奶奶的……唉!」尋易哭笑不得罵了一聲,看向孤雲展問:「你怎麼樣?」

孤雲展搖了搖頭道:「我沒什麼事,定定神就好了。」說罷他望向北宮儀,「布下這陷阱之人的修為恐怕不到化羽期也相去不遠了吧?」

北宮儀遲疑了一下道:「應該就是我那位二曾祖。」

「你說的是北宮湯前輩?」孤雲展微微眯起了眼,這位北宮湯以化羽修為仙隱,這是廣為人知的,看北宮儀的神情卻似乎事情並沒那麼簡單。

北宮儀點點頭,沒多做解釋。仙隱在很多時候只是對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大神通們的一種好聽的說法,真正仙隱的反倒是少數,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你們還要再往前走嗎?」蘭音苦著臉問,她實在沒有勇氣再經受一場剛才那樣的痛苦折磨了。

尋易和北宮儀都把目光投向了孤雲展,從眼神中看,他倆是都贊同繼續往前走的,尋易自不必說了,北宮儀此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找到二曾祖帶走的兩件寶物,現在發現了二曾祖的蹤跡,他繼續前行的意願自然就陡然而升了。

孤雲展輕撫著蘭音的肩,暗傳神念道:「信情在進泥沼前的那番分析是有道理的,而且也被證實了,泥沼中陷阱確實很少,雖然這次夠險的,但正如信情所言,這類自輕身份設置陷阱的混賬大神通畢竟是少數,不能用『有一必會有二』來嚇唬自己。」傳了神念后,他微笑著指了指天空開口道,「揚塵已經很少了,以我的猜測,即便不是泥沼將盡,至少也是走到中間了,這裡的危險咱們應該見識的差不多了,難得有福大命大的七仙君與精通土屬性法術的三少主同行,不繼續往前走太可惜了,你大可放寬心,什麼時候他們倆不想往前走了,咱們就該回去了。」

北宮儀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蘭音道:「咱們再多加點小心,接下來換個極品附魂屍探路。」

尋易不齒的瞥著孤雲展不陰不陽道:「我要是你呀,早就帶她回去了。」

蘭音對尋易笑了笑,作出輕鬆之態道:「要是已經走到一半了,那就走完它再說吧,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你還有多少藏而不露的秘密,我現在可是知道了,你的福大命大是不是真的不好說,但受人眷顧是千真萬確的,連御嬋仙妃都給你加持護身法相了。」

尋易帶著幾分感慨道:「找到你這樣的老婆才真正算是有福之人,論福氣,孤雲展比我福氣大得多。」

「你再胡說!」蘭音含羞笑瞋,那樣子甚是動人。

「那就走吧。」尋易拿出一個極品附魂屍交給了孤雲展,剛才那個已毀在黃塵中了。

蘭音心疼的對尋易抱怨道:「你讓他再多歇一會!」

等孤雲展歇過了一陣,四個人保持著先前的隊形又上路了。

換上的極品附魂屍果然比先前那幾個上品的強多了,在接下來的數百里中觸發了三處陷阱幾乎作到了毫髮無損。

行進中,尋易忽然拉住孤雲展,指著前方道:「似有古怪!」

孤雲展停下附魂屍凝聚神識朝尋易所指方向查探過去,立即就看到了在百里之外有一片柔和的白光。

「能看清是什麼嗎?」尋易眼含戒備看著前方問。

「好像是……一朵白色的蓮花。」孤雲展仔細用神識辨別著說,這裡揚塵雖不多了,但還是對神識有很大的阻礙。

「繞開它。」尋易幾乎是不假思索就做出了決定。

「不去看看?」孤雲展收回神識,用帶著些許戲謔的目光看著他。

尋易瞪起眼數落道:「看什麼看!你嫌自己命長是吧!」

孤雲展轉回頭又朝前邊看去,口中淡淡道:「你是來找仙壤的,而我是來歷練的,咱倆目的不一樣。」

尋易大聲教訓道:「歷練不是找死!」

「去看看怎麼就是找死了?」孤雲展眼望前方嘴角帶著笑容慢聲慢氣的說,那樣子頗為惹人起火,他不跟尋易計較不代表會處處讓著尋易。

後邊的北宮儀和蘭音見他二人停下來了,不知發生了何事,匆匆趕了過來。

尋易指著前方對二人道:「你們看看吧,不管那裡有什麼鬼東西,反正我是不贊同過去看的。」

孤雲展繼續笑吟吟的氣他道:「就屬你修為低,看的是最不清楚的,反倒非要替我們拿主意。」

「是一朵白蓮花?」北宮儀一臉訝異的問。

孤雲展點點頭,道:「能放出如此光華的,據我所知不是凈心蓮就是仙庭荷。」

北宮儀和蘭音聞言不禁又凝聚神識看過去,這兩種靈草的名頭頗大,蘭音是一種都沒見過的,身為北宮家族三少主的北宮儀也只從別人展示給他的影像中見過凈心蓮的樣子。 ?北宮儀看了一陣后收回神識,眼中出現了若有所思之色。

孤雲展不無鼓動意味的說:「不論是這兩種靈草中哪一種,若能採到手接下來縱使一無所得,此行也算收穫頗豐了。」

北宮儀似是頗為動心的緩緩點了點頭。

尋易大為心煩的看著他們倆道:「吞龍的事可剛剛發生過,你們倆怎麼連這點記性都不長?!」

孤雲展慢條斯理道:「吞龍不是到手了嗎?我們也並未受什麼傷損啊。」

「非得到臨死的那一刻才後悔是吧?」尋易的眼中有了怒意。

孤雲展見他真上火了,收了嘴角鬥氣的笑意,顯出幾分誠懇之色道:「我只是想先過去看看再說,並沒有被貪心沖昏頭腦。」

尋易反手指著身後,正色道:「你想過沒有,自北宮前輩那處陷阱后,咱們又接連碰到了三處陷阱,這比此前可密集多了,這些布設陷阱的人修為至少都在元嬰中期以上吧?包括北宮前輩在內,他們很可能就是在看到這邊有靈草后才想到布下陷阱以策萬全的,當初這裡遠非當下這般清靜,設個陷阱既可防範尾隨者在自己採摘靈草時出來暗算,也可在採摘遇險時拿它作逃遁時的一個防禦手段……」

孤雲展很認真的點著頭道:「你說的沒錯,這一點我想到的。」

尋易火大的提高聲調道:「你既然想到了還非要去犯蠢?!連北宮前輩都沒能把它采走,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那本事?」

蘭音覺得尋易所言很有道理,不住的點著頭,用勸止的目光看著孤雲展。

「我只是想先去看看而已,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是那麼不知謹慎的人嗎?」孤雲展帶出了些許的不悅。

尋易壓住了心頭的火氣,不再與他爭執,轉頭看向北宮儀。

北宮儀遲疑著道:「咱們有附魂屍,若只是抱著過去看看的心態,多加點小心應該不會出什麼麻煩的吧。」

尋易無語了,從北宮儀的神情中他已經猜透了其心思,北宮儀之所以想去冒這個險,無外乎兩個原因,一是想以此回報孤雲展幫他得到吞龍的人情,孤雲展若能得到靈草,他們就兩不相欠了,二是想查看一下他的二曾祖是否在那裡留下了什麼線索,甚至乾脆就是在那裡殞命的。

再次把目光轉回到孤雲展臉上后,尋易頗感無助道:「萬禍起於貪念。咱們都認清這片泥沼本身就是個陷阱了,你們覺得布設陷阱之人會好心好意的留下這麼一株珍貴的靈草嗎?這道理何其簡單?你們難道真不懂嗎?」

孤雲展十分誠懇道:「我不是和你強辯,在你看來這靈草必定是個誘餌,可在我看來,或許事情恰恰相反,選擇走泥沼的大多是自命聰明的人,看見這株靈草后皆會有和你一樣的想法,設陷阱之人若反其道而行之,在周邊設下陷阱,自然就能將你們一網打盡了。」

尋易嘆了口氣道:「你這就是強辯,能把這片泥沼做成陷阱之人修為想來不會低於化羽期,他要防範的主要是闖入此間的大神通,而大神通們皆是各有自負的,明知有陷阱也要一試身手的恐怕不會少。人啊,一旦起了貪心,要想找借口總是能找到的,而且還能很快就變得深信不疑,因為人在那時已經昏了頭。」

孤雲展頗覺好笑道:「不用裝得這麼老氣橫秋的,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我的頭一點沒昏,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定要把靈草採到手的想法。俗話講,一樣米養百樣人,我真的不是在和你強辯,剛才所說的就是我心中所想。」

蘭音小心翼翼道:「我覺得你們倆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信情你先別著急,咱們心平氣和的好好商量。」

尋易對她點了點頭,十分平靜的說:「我承認,他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會選毫不猶豫的繞開走,現在是大家的事,你們要都贊同去看,那我只好聽你們的。」

「你看人家信情多通情達理!」蘭音著力要哄好尋易,擺出主持公道的姿態瞋了孤雲展一眼。

北宮儀也大為讚賞的對尋易道:「你能這麼想就好。」

孤雲展似笑非笑的看著尋易,以他對尋易的了解,這小子應該不會就這麼完了。

果然,尋易掃了三人一眼又繼續道:「聽你們的可以,但有個條件你們得答應我,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而且我還有化羽中期大仙妃的法相護身,所以必須得讓我打頭陣。」

三個人一時都沒作聲,北宮儀皺起眉頭看樣子是不願答應的,蘭音一個勁的對尋易搖頭,不住偷眼去看孤雲展。

孤雲展還是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尋易,過了一會才開口道:「我不同意,首先這主意是我堅持的,理該由我打頭陣,其次,萬一有機會能採到靈草也該由我來采,所以別說是你還有大把日子好活,就算連下一個時辰都活不過去了,我也不能答應你。」

「采了靈草歸你,行了吧?貪心的蠢貨。」尋易神情緩和的笑罵了一句。

「那也不行。」孤雲展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說,看到尋易露出不悅之色,他綻開嘴角的笑容道:「別費勁了,你該清楚,現在你拿我一點轍都沒有。」

尋易收起怒容,臉上也綻開陰險的笑意道:「那你就是太小看本仙君,你要想領教的話,師叔倒是很樂於賜教。」

蘭音悄悄的拉了拉孤雲展的衣袖,提醒他別再說鬥氣話。

北宮儀打圓場道:「你們都是為對方好,有話好好商量,何必這樣呢。」

尋易氣哼哼指著孤雲展道:「你看他容別人商量嗎?」

孤雲展點頭道:「沒錯,這事就是沒商量。」

蘭音氣得使勁拽了一下孤雲展的衣袖卻也無可奈何。

北宮儀哭笑不得道:「那你們倆難道還要在這裡動手比劃比劃是怎麼的?」

孤雲展很認真的對尋易道:「我可以答應讓你跟在我身後。」

尋易做出比他還認真的樣子道:「我也可以答應讓你跟在我身後。」

北宮儀和蘭音被氣笑了,孤雲展也忍不住笑了,尋易拿他沒轍不錯,可他拿尋易這塊料也是沒轍的。

尋易沒有笑,還十分嚴肅的對孤雲展點了點頭,重複道:「我可以答應你讓你跟在我身後。」

「你們倆快別鬧了……」蘭音真不知該說他們倆點什麼好了。

孤雲展斜著眼看了尋易一會,忽然無可奈何的笑著搖搖頭道:「好,那就這樣吧。」 ?孤雲展的突然讓步令北宮儀和蘭音都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蘭音,在上次抓吞龍時,她還覺得尋易像個受氣包呢。

其實蘭音的感覺並沒有錯,尋易在北宮儀和孤雲展面前確實沒什麼地位可言,孤雲展之所以妥協,是因為這小子所表現出的堅決態度,考慮到這小子敢想敢幹的性情,他不能不有所忌憚。尋易在抓吞龍時表現的跟個受氣包似的,那是因為他覺得抓吞龍沒那麼大的危險,而這次他覺得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孤雲展的妥協讓北宮儀不能不說話了,他搖著頭對尋易道:「還是我和孤雲展打頭陣吧,萬一二曾祖還布下了什麼陷阱也好免受損失。」

這個理由是沒什麼說服力的,一個大神通哪有接連布下陷阱的道理?尋易當即否決道:「你有傷在身,別爭了,你們要再啰嗦,我可就要搗亂了。」

孤雲展怕的就是這個,忙對北宮儀道:「別爭了,咱們一起再靠近些,到時再做商量。」

四人排成一線小心翼翼的又向前走了五十里,這時尋易已經看清楚了,那株蓮花在泥沼上的部分高約五尺,白色的花朵有海碗大小,花朵及下面筆直的黑色莖幹被一團輕薄的白霧籠罩著,無法看得十分真切,莖幹四周的泥沼上浮著五片大大小小的蓮葉,大的如銅盆,小的如手掌,顏色是黑色的,同樣籠罩有輕薄的白霧,若不是有籠罩的白霧,這五片只比泥沼顏色略淺一點的蓮葉在這個距離上看去肯定是很不起眼的。

再走二十里,尋易看到蓮花下面的泥沼也是籠罩有白霧的,範圍是一個七丈左右的圓,只是層白霧更薄更淡,像鋪了一層做工精良的輕紗。

走到這裡孤雲展停了下來,用考問的語氣對蘭音道:「你覺得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嗎?」

蘭音皺眉看著白蓮的方向道:「我覺得泥沼上面覆著的那層輕霧有點怪異,蓮花上的霧氣是微微飄動流轉的,而下面這層霧氣卻絲毫不動,跟死的一樣。」

孤雲展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這正是仙庭荷一個重要特徵,那層不動的白霧叫仙雲盤,其實它並非是霧氣,而是與仙庭荷相伴而生的另一種靈草。」

「那麼說,這株就是仙庭荷了?」蘭音有些興奮的問。

「不會錯。」孤雲展含笑點頭。

尋易面色嚴峻道:「我看未必。」

「哦?那請教七仙君有何高見?」孤雲展雖是取笑的口氣,但因尋易連吞龍都知道,是以對他的見識倒也不敢太過輕視了。

尋易嚴肅道:「我對仙庭荷確實是一無所知,但卻聽說過一種叫『五心陰陽蓮』的毒草,與這個一般無二,不知你所說的仙庭荷與我所知的陰陽蓮是否就是同一種東西。」

「五心陰陽蓮?」蘭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孤雲展和北宮儀。

北宮儀搖搖頭對蘭音道:「我沒聽說過。」

孤雲展看著尋易,眼神中閃出一絲看透其肺腑的戲弄之色,「你且說說這五心陰陽蓮是如何個毒法?」

「我不是在跟你們胡編!」尋易顯然對孤雲展的眼神很是不滿,他轉向北宮儀道:「你說過,對這泥沼所知並不多,但卻聽聞過這裡有毒瘴對不對?」

北宮儀點了點頭。

孤雲展啞然失笑道:「你編瞎話的本事確實有獨到之處,北宮就說了這麼一個毒瘴你居然就能給用上。」

尋易目光發寒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是在胡編,我所聽說的五心陰陽蓮就是這朵蓮花的樣子,而且它正是能發出毒瘴的,你們聽好了,這麼大的一株陰陽蓮所散發出毒瘴瞬間就可瀰漫至少五百里方圓,如果引發了毒瘴,誰都別想活。」

孤雲展笑意更濃,「你這編的又有點像剛才的黃塵了,幸虧你的見識還不夠多,要是再給你幾百年長足了見識,恐怕到時我還真要被你騙得團團轉了。」

北宮儀和蘭音聽孤雲展這麼一說也都笑了。

尋易有些急了,沉著臉指天發誓道:「我以道心擔保,所言沒有一句假話!」

孤雲展收起笑容,不悅道:「這樣就沒意思了,你要一定不讓我去采這株靈草,我不會為了一株靈草而傷了兄弟情面,儘管這株靈草對我意義非凡,我依然會照你說的作,畢竟你是出於對大家的安危的考慮,你拿道心作擔保可就是不把我們當兄弟了。」

尋易皺著眉頭沉默了一下,然後看著他們三個道:「好,那這次就算我以兄弟情面相脅迫,要求你們繞開這株靈草而行,你們肯嗎?」

孤雲展無奈的笑了笑,心中的不甘顯露無遺。

北宮儀只得打圓場道:「你要這麼說,那咱們就繞開,可如果孤雲展先前的判斷是對的,那這兩邊就多半有陷阱了,說實話,我也是想再走近點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供追尋二曾祖的線索的,不如這樣,你們退到遠處,我自己過去看一下,保證不過份走近,你看如何?」

尋易盯著他道:「我替你去查看,你們後退五百里。」

北宮儀頭疼看著他道:「這不是廢話嗎,你說我能讓你去嗎?」

孤雲展此時已經想開了,心平氣和對北宮儀道:「那就聽他的吧,咱們這就繞開走,你也別去查看了。」

尋易辯解道:「你們有所不知,我服過可祛萬毒的靈藥,不懼這毒瘴的傷害。」

這雖是句實話,但現在說來誰會信呢。

北宮儀無可奈何的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為此而懷有什麼愧疚了,正如孤雲展所言,你是為了大家安危考慮,咱們這就繞道走吧。」

「我一點也沒愧疚。」尋易嘀咕了一句,然後指著前方道:「走著瞧吧,如果我是對的,咱們或許還能看到其他的陰陽蓮,這東西是五株連根的,所以叫五心陰陽蓮。」說罷他又指向下面的泥沼對孤雲展道,「我並非是因見了黃塵瀰漫才編出毒瘴瀰漫景象的,如果是陰陽蓮,這下面則廣布藕根,一旦引動,五株同發,毒瘴可瞬間遍布上千里,即便是化羽修士也不敢保證能毫髮無損的逃離出去。」

蘭音半信半疑的問:「那你可知其他四株在何方位?」

尋易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個可沒個一定,它們並不按固定方位生長。」

孤雲展嘴角帶著訕笑拉了拉蘭音的衣袖,那神情無疑是再說,「傻不傻呀?快別聽他胡編了。」

蘭音會意的對尋易笑了笑,不再問了。 ?孤雲展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帶著大家繞開了那朵白蓮花,但並沒有遇到他擔心會出現的陷阱,然而這並不能證明尋易就是對的,因為直至他們走出了泥沼也沒能見到其預言還會有的白蓮花。

不過有一點孤雲展判斷對了,見到蓮花的地方確實是泥沼的中心,在剩下的一半路途上,天空中的揚塵又開始逐漸變濃了,遭遇的陷阱卻越來越少,想來是選擇走泥沼的人大半都葬身其中了。

在感覺快要走出泥沼時,尋易用感到疲憊為借口又把北宮儀換到了前面,挨近蘭音后,他暗傳神念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因為沒能證實那白蓮花就是五心陰陽蓮,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認為陰陽蓮之說是我編造的,對此我是可以拿出令你們信服的證據的,但因告知我此事的人身份有些特殊,這個證據我沒法展示給你們看,只能告訴你此人也是為大神通,希望你能相信我,他們兩個肯定是暗自惦記著在歸途上再找機會去一探究竟的,只有你能阻止孤雲展,我知道,如果你執意堅持,他會順從你的心意,進而說服北宮儀就簡單多了,所以大家的生死都落到你的身上了,你在這事上千萬不能有絲毫的動搖。」

蘭音轉了轉眼珠,笑著傳回神念道:「你別嚇唬我,到時我幫你就是了,主要還是得看你的。」

尋易知道她這是在敷衍自己,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走出泥沼的那一刻,他們四個迫不及待的落到了一個百餘丈高的土丘上,穿越泥沼這段路雖不算很長,但四個人皆被弄得身心俱疲,如今總算可以落一落腳了。這裡的環境與泥沼另一端比起來,除了揚塵更多了一些外看不出有太大的差別。

孤雲展遙望著前方對北宮儀問道:「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北宮儀四下張望著道:「我也不知道。」

尋易仰頭看著天空道:「你最好還是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吧,這樣大家心裡能有個底。」他才不信北宮儀什麼都不知道呢,既然存了要找仙壤和二曾祖的念頭,那北宮儀在這段時日內必定會想方設法的從族人那裡打探一些相關的信息,對泥沼所知不多可以理解,如果連該向那邊走都不知道那就說不過去了。

「我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北宮儀堅持著說。

「那你這一年都忙什麼呢?我指望你半天,你就給我來個不知道往哪邊走?」尋易有點不高興了。

北宮儀見敷衍不過去,只得道:「我不是不想打聽,可問太多了必然會引起他們的猜疑,咱們走的夠遠的了,我們家族中能走到這裡的並不多,他們個個都是眼裡不揉沙子的,向這些人打探消息我哪敢不小心啊?」

「那也不能什麼都問不出來吧?」尋易眯起了眼。

北宮儀遲疑著道:「現在該怎麼走我確實不知道,只知道這裡應該就是迷丘陣了,欲尋仙壤需在這裡找到地宮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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