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隊伍,來勢極快,轉眼就到了幾十丈之外。

葉知秋一聲大喝:“呔,何方妖怪,竟然興師動衆而來,不怕死嗎?”

對方的大部隊扎住陣腳,那個邪神妖怪披掛而出,就像大將軍一樣,手指葉知秋喝道:“臭小子,今夜裏我調來十萬天兵天將,定將你剁成肉泥!如果知道害怕,就趕緊跪下來,向我磕頭請罪!”

葉知秋哈哈大笑:“十萬天兵天將?我看十萬蝦兵蟹將吧?”

小太歲縮頭縮腦,低聲說道:“人家真的好多兵馬,葉知秋你別開玩笑啊!”

譚思梅和許兆麟看着對方的陣仗,也心生畏懼。

眼前的山坡上,兵甲無數,密密麻麻,不說十萬,上千總是有的。

小太歲和鬼童子都不明白,面對千軍萬馬,葉知秋哪來的底氣?

正說話間,王晗到了,是柳雪讓她來助戰的。

王晗看見眼前的陣仗,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問葉知秋:“秋哥,這妖怪從哪裏調來的兵馬?敵衆我寡,怎麼應對?”

葉知秋一笑,問道:“以前的越女,不是一把劍打敗了吳王夫差的三千鐵甲嗎,怎麼,現在害怕了?”

“我不是害怕,只是現在的本事,還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真的打起來,我們也未必輸,可是就怕頂不住,驚擾了柳煙啊!”王晗說道。

葉知秋嘿嘿一笑,說道:“既然如此,你先在這裏幫我掠陣,看我衝殺一番。”

“還是我去吧,秋哥。”王晗說道。

因爲王晗覺得自己的武功好過於葉知秋,所以主動請纓。

“別別別,我去就好!”葉知秋嘻嘻一笑,扯住了王晗。

王晗愣了一下,終於點頭,讓葉知秋先上。

葉知秋又說道:“我過去叫陣,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我不喊救命,你們就不要上前,記住沒有?”

“都記住了!”鬼童子和小太歲一起說道。

“那好,秋哥你當心點吧。”王晗也點頭說道。

葉知秋也點點頭,大搖大擺,向着對方的陣營走去。

王晗心中狐疑,問小太歲:“小太歲,我看秋哥面對千軍萬馬,一點都不在乎,他是不是有什麼奇謀妙計?他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麼?”

“狗屁奇謀妙計,我看他是吃錯藥了,神經不正常!”小太歲直撇嘴,說道:“對方千軍萬馬,葉知秋這樣子上去,一定會被人踩成肉泥。”

“我也覺得秋哥難以取勝,可是他嬉皮笑臉,卻又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好奇怪。”王晗皺眉,看着葉知秋的動靜。

葉知秋向前衝,一邊大喝:“死妖怪,爺爺我衝陣來了,你們當心點!”

那妖怪站在山坡高處,馬鞭一指葉知秋,喝道:“給我放箭,把他射成刺蝟!”

隨着妖怪一聲令下,他身邊的人馬,立刻彎弓搭箭,射向葉知秋。

一時間,箭如雨發。

葉知秋哈哈大笑,竟然不出兵器,站在箭雨之中,用兩手來撥打。

王晗在這邊看得清楚,不由得失色,叫道:“秋哥小心,兩軍陣前不可兒戲!”

可是葉知秋根本無所謂,神經病一樣手舞足蹈,在箭雨中跳舞。

說也奇怪,對方明明萬箭齊發,葉知秋卻毫髮無傷!

王晗漸漸放心,皺眉說道:“不對,我們看到的……可能是妖怪製造的幻象。否則,秋哥怎麼這麼厲害,赤手空拳應對對方的強弓硬弩?”

葉知秋還在萬箭齊發中跳舞,一邊大罵妖怪:“死妖怪,還有什麼神通,一起拿出來吧!”

妖怪怒不可遏,揮手大叫:“三軍兒郎,把大炮推出來,給我放炮,轟死這個小兔崽子!”

還有大炮?

譚思梅和許兆麟都嚇了一跳,王晗也吃驚。

葉知秋卻依舊嬉皮笑臉,衝着妖怪大叫:“來呀死妖怪,放你的大炮啊!”

“放炮,放炮!”妖怪連連呼喝。

他身後的隊伍分開,果然推出幾臺炮車,一字排開,炮口方向對着葉知秋。

“放炮——!”

妖怪的馬鞭舉起,向下猛地一揮!

砰砰砰……

火光閃動,幾門大炮一起發射,南瓜一樣大的炮彈飛上天空,向着葉知秋砸來!

“當心炮彈!”王晗和鬼童子再次大叫。

葉知秋卻更加胡鬧,大笑道:“看我神通,徒手接炮彈!”

然而,當兩個炮彈落在葉知秋身邊炸開的時候,葉知秋卻哇哇大叫,捂着鼻子,倉皇而逃,敗回自家陣地!

看見葉知秋活着回來了,王晗這才鬆了一口氣。

妖怪哈哈大笑,趾高氣昂地說道:“臭小子,再不投降,我萬炮齊發,將你等炸成粉末!”

葉知秋敗回本陣,連連揮手在鼻子前扇着,叫道:“死妖怪的炮彈,好厲害!”

王晗皺眉不解,問道:“秋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去打一仗,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葉知秋揮手說道。

“對方又是萬箭齊發,又是紅衣大炮,我不敢去。除非,你跟我說,這裏面到底有什麼玄機!?”王晗撇嘴。

葉知秋嘻嘻一笑,摸出兩枚鬼錢遞給王晗:“你們都被妖怪的幻術迷惑了。鬼錢有通幽作用,你走到陣地上,從錢眼裏向對面看,就知道他們的把戲!”

王晗接過鬼錢,向前走去。

走到葉知秋剛纔的地方,王晗從錢眼裏向對面看,不由得噗地一笑!

看清楚了對面的陣仗,王晗快步跑回來,將鬼錢交給葉知秋,笑道:“原來這妖怪,也沒有多少伎倆,連這樣的把戲,都使出來了!看來也是黔驢技窮,死之將近!” 小太歲還是看不透妖怪的真實面目,大叫道:“葉知秋,王晗,你們兩個狗男女搞什麼鬼?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閉嘴!罵誰呢?作死啊你!”葉知秋瞪眼,揮手就要教訓小太歲。

“童言無忌。” 情緒系統:夫人嬌養手冊 王晗急忙攔住葉知秋,把小太歲摟到一邊,笑道:“狗男女這句話,是罵人的,我們是朋友,你不能這樣說我們,知道嗎?”

小太歲撇撇嘴,非常生氣。

王晗又說道:“我告訴你妖怪那邊的真相……他們的千軍萬馬,都是些小畜生,有黃鼠狼,有老鼠,有狐狸,還有些野狗。”

“啊?是那些東西?我爲什麼看到的不一樣?”小太歲吃驚。

王晗一笑:“還有,他們射出來的箭,其實是小麥的秸稈,根本就沒有殺傷力,射到人身上,只有一點點刺痛感!”

小太歲目瞪口呆。

“他們射出來的炮彈,可就厲害了,你猜猜是什麼?”王晗笑道。

小太歲搖頭:“我猜不出。”

毒舌寶寶間諜媽 “是臭雞蛋,特別特別臭的那種!所以,剛纔對方放炮彈,秋哥就頂不住,敗退而回了!”王晗笑道。

小太歲愣了半晌,哈哈大笑:“原來這妖怪比我還會玩!哈哈,我也去衝殺一陣!”

“我陪你一起去!”王晗也大笑,提着寶劍,帶着小太歲殺向敵陣。

葉知秋說道:“我幫你們掠陣,你們放心玩吧!”

小太歲更是有恃無恐,吼叫着殺向敵陣。

那邊的妖怪看見,又是故技重施,命令放箭放炮。

放箭對小太歲和王晗,沒有任何危害。

但是妖怪的炮彈太厲害,一旦落地炸開,便臭不可當。

王晗衝到半途,終於頂不住,捂着鼻子敗退。

小太歲不怕臭,向前強攻,渾身上下,被砸了無數臭雞蛋,狼狽不已,最後也被迫退回。

這死妖怪,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這麼多的臭雞蛋,源源不斷,炮彈存量非常充足,可以打一場世界大戰!

看見小太歲回來,葉知秋趕緊捂着鼻子逃到上風口,大叫:“小太歲你別過來,趕緊去村前的小河裏洗洗,不把身上的臭味洗乾淨,你別回來!”

王晗也是掩口欲嘔,連連揮手:“小太歲你快去洗澡,否則,你姐姐也不要你了!”

小太歲抹着臉上臭烘烘的蛋液:“我特碼是傷員,葉知秋,你和王晗就這樣對我?”

“快去洗澡,別說傷員了,就算你是死員,也要洗乾淨才行!”葉知秋連連揮手。

小太歲沒轍,一臉鬱悶地走向村前,去小河裏洗澡洗衣服。

對面陣地上,妖怪哈哈大笑,馬鞭指着葉知秋和王晗,說道:“今夜裏一場大戰,還不夠痛快!本神現在鳴金收兵,明天夜裏,我們再戰!”

葉知秋正愁沒辦法應對妖怪的大炮,聽聞此言急忙揮手:“好好好,一言爲定,明天晚上,我必定殺得你們片甲無歸!”

“明天晚上,本神一定要活捉你!”妖怪哈哈大笑,一揮手轉身而去。

他帶來的千萬兵馬,也隨即撤離,如潮水般退去。

頃刻間,山坡上歸於平靜。

葉知秋和王晗對視苦笑,也各自搖頭,轉身回村。

今晚上和妖怪一場大戰,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葉知秋覺得搞笑,又荒誕無比。

回到屋子裏,王晗替換了柳雪,守着柳煙。

柳雪走出來,向葉知秋詢問情況。

葉知秋忍着笑,將今晚的大戰說了一遍。

柳雪聽完,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半晌方纔止住,說道:“被你說得,我都動心了。如果不是守着煙兒無法分身,我也想去跟妖怪的千軍萬馬打一仗。”

“妖怪的伎倆,也就這麼多了。雪兒要是有興趣,我慢慢拖幾天,等柳煙鑄魂結束以後,你再去打仗也不遲。”葉知秋笑道。

“還是算了吧,我也害怕妖怪的臭雞蛋。”柳雪笑着搖頭,又問道:“前後三次交手,知秋,你現在有沒有看出來這個妖怪的本相?”

“還沒有完全看出他的本相,但是根據他的伎倆分析,可以確定是個野狐了!”葉知秋點點頭,又說道:

“俗話說狐朋狗友,這妖怪以野狗爲坐騎,我就很懷疑。剛纔他帶來的千萬大軍,也都是狐鼠一類。而且,以麥秸稈爲箭,以臭雞蛋爲炮,也是狐狸的常見手段。更何況,今天下午的時候,這妖怪躲在一個女人的懷裏,也可以斷定,他的體型不大。假如換成一個野牛精,那女人的衣服裏就藏不住了。”

結合三次交手的情況,綜合分析,這妖精只能是狐妖。

柳雪點點頭,說道:“等明天早上,我去看看地形,就地佈置一個陣法,剿殺這個妖怪吧。”

“不行。”葉知秋搖頭,說道:“妖怪帶來的靈物太多,如果佈下殺陣,必定屍橫遍野,有損陰德。所以,我們只能剿殺妖怪,對於他的從屬,還是網開一面吧。”

“那還是佈置一個迷陣吧,暫時擊退他們,等煙兒鑄魂成功以後,再說。”柳雪說道。

葉知秋點頭同意:“妖怪已經黔驢技窮,沒有什麼新鮮手段了。等柳煙鑄魂成功,我們可以直搗黃龍,去土地廟裏找他晦氣。目前,只要守住就好。”

說話間,小太歲回來了,身上還是帶着隱隱的臭味。

西涼董魔王 柳雪趕緊取來乾淨衣服,讓小太歲換上,又吩咐他去睡覺。

葉知秋也安排鬼童子值班,讓大家輪流休息。

……

次日一早,柳雪帶着王晗去看昨晚的戰場地形。

葉知秋留在家裏,陪着柳煙。

鑄魂已有兩日,柳煙的精氣神有好轉,原本迷茫無光的眼神,現在有了情緒變化,面部表情也比以前生動了。

葉知秋打量着柳煙的臉色,輕聲問道:“煙兒,感覺怎麼樣?”

以前,柳煙不讓葉知秋稱呼自己爲‘煙兒’,現在柳煙失憶了,葉知秋倒是可以趁虛而入。

“我還好……你叫我煙兒?”柳煙微微皺眉,看着葉知秋說道。

“是啊是啊,以前就是這麼叫你的,有沒有……一點點記得?”葉知秋試探着問道。 柳煙當然記不得,如果記得,那就出鬼了!

所以,柳煙搖頭:“不記得。”

葉知秋一笑,點頭道:“不記得也沒事,我現在說了,你以後記得就行。”

“知道了,姐夫。”柳煙也微微點頭。

“啊,姐夫?”葉知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泥塑木雕!

柳煙皺眉:“你和我姐姐……那麼好,難道我不該叫你姐夫嗎?”

這些天來,柳煙看見葉知秋和姐姐柳雪關係密切,於是,根據常理推測,便覺得葉知秋是自己姐夫。雖然失憶了,但是柳煙的思維能力還在。

葉知秋緩過神來,訕笑:“煙兒,我和你姐姐的關係……還沒有確定,你以後,還是叫我知秋吧。”

柳煙點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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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暗自嘆息,心中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自從柳煙上次出走,葉知秋就覺得愧對柳煙。當時想了很多,如果再見到柳煙,一定有很多心裏話,要和柳煙說清楚。

可是在崑崙山重逢,當時情況緊迫,根本就沒有機會說話。

再後來,柳煙命魂丟失,葉知秋有話想說,卻也不能說出口了。

因爲柳煙已經失憶了,再提起過去的事,只會造成她的思維混亂。

即使是現在,葉知秋也不敢提起過去的感情。因爲柳煙現在的狀況,需要靜養,而不是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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