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一臉委屈,都快哭出來了,「姑娘,奴婢身上沒帶那麼多錢。今兒出門的時候,奴婢將匣子里的銀票都拿了出來,加上夫人給的,一共只有一千五百兩。」

「怎麼才這麼一點?」顏飛飛大怒,音量也不由自主的提高。說完了話,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身後看去。見大家都沒注意到,這才放心下來。

小翠苦著臉,不敢抱怨一句,只能老老實實地說道:「姑娘最近開銷挺大的,奴婢出門前清點過,姑娘的私房銀子本來就只剩下五百多兩。要不是夫人又私下裡給了一千兩,奴婢連一千五百兩也沒有。」 「行了,行了,不要再說了。」顏飛飛一臉煩躁,「既然銀子不夠,那你就趕緊去『稻香村』取銀子。」

小翠一臉苦逼,「姑娘使不得。半個月前才在『稻香村』取過一次銀子。當時掌柜的就說鋪子上缺錢,連貨款都沒付清。而且掌柜還說,最近生意不太好。好多人都說,咱們的麵包蛋糕,多吃兩次就發膩。」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怎麼不同我說?現在缺銀子了,你才說出來,你是成心同我作對嗎?」顏飛飛氣不打一處來。

小翠低著頭,「上次取銀子的時候,奴婢就同姑娘說過。姑娘說有辦法讓鋪子里的生意好起來,掌柜那裡還等著姑娘的主意。可是這都過了半個月,姑娘還沒想出主意。奴婢,奴婢之前本來想問問的,可是姑娘太忙,奴婢也不好打攪。」

顏飛飛哼了一聲,「蠢貨。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讓本小姐在人前這丟臉,讓人笑話顏家的大姑娘買不起首飾?」

小翠小心翼翼地說道:「姑娘不如記賬,讓掌柜明兒上府上收銀子。」

顏飛飛氣不打一處來,「你想害死我嗎?上次就因為記賬,賬房告到老夫人那裡,最後二嬸娘和三嬸娘都鬧了起來,我還被母親大罵了一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記賬。否則二房和三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怎麼辦?」小翠眼巴巴的望著顏飛飛。

顏飛飛大怒,她還想找個人來問一句怎麼辦。那麼多好看的首飾,款式一看就是獨一無二,做工和材質都沒話說,尤其是簪子上的紅寶石,藍寶石,綠寶石,她簡直愛死了。讓她不買,這是要她的命嗎。而且她都放話讓掌柜的將貨物包起來,這會又說不買,她顏大小姐的裡子面子豈不是全丟光了。

這種事情要是傳揚出去,她以後還怎麼有臉出去見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雖然大家都聽不見顏飛飛和小翠說了什麼,不過在座的聰明人不少,都猜到是在說錢的事情。

宋安然抿唇一笑,真沒想到堂堂京城明珠也會為錢發愁。在蔣菲兒她們的描述中,顏飛飛是個無所不能的人,聰明,有才華,家世好,容貌好,還有個極品美顏哥哥,這樣的人不就是常說的白富美么。在眾人的認知里,白富美是不需要為錢發愁的,白富美只需要買買買,各種買就行了。

宋安然給蘇掌柜使了個眼色,蘇掌柜很識趣的提高音量,沖顏飛飛說道:「顏大小姐,這些首飾你還要嗎?」

顏飛飛怒極,「誰說我不要?放在那裡。」

蘇掌柜一臉為難,「那這錢,不知顏小姐是付銀票還是記賬?若是記賬的話,還請顏大小姐給個憑證,方便小的上國公府要賬。」

顏飛飛氣呼呼的衝到蘇掌柜跟前,「不記賬。本小姐付銀票。」霸氣側漏,果然是有錢任性的白富美。

宋安然笑眯眯的,付銀票才好啊,等錢一收到,這單生意就成了。只是很明顯顏飛飛缺錢,那她打算怎麼付錢,宋安然有些好奇。

顏飛飛一邊霸氣,一邊著急。不能丟臉,一定不能丟臉。那些首飾說什麼她也要買回去。顏飛飛四下張望,各種主意在腦子裡亂飛。突然之間,顏飛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狂喜間,她沖鋪子門外大叫一聲,「大哥!大哥,是我啊,飛飛。我在這裡。」

顏飛飛衝到門口,朝街面上行駛而過的馬車大聲呼叫。

馬車緩慢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一個少年露出半截身子,朝顏飛飛看來。

宋安然愣住,馬車上的人分明是她記憶中的名士風流公子。原來公子竟然是顏飛飛的大哥。顏飛飛的大哥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如此名士風流,身為四大公子之首,他當之無愧。 顏飛飛激動地衝到馬車旁,拉著顏宓的手,「大哥,你在這裡真好。你快幫幫我,我看中了幾樣首飾,可是我沒錢。大哥能不能幫我付賬?」

顏飛飛可憐巴巴的望著顏宓,心裡頭是歡喜的。有這樣一個大哥,真是睡覺都會笑醒。

顏宓朝世寶齋看了眼,微蹙眉頭,心頭有幾分不耐煩。面上也沒半點笑意,「缺錢?」

顏飛飛連忙點頭,「大哥,你會幫我吧。」

「既然沒錢,為什麼還要買?」顏宓的眼神有些冷,對待顏飛飛明顯缺少了兄妹感情。

顏飛飛嘴巴一嘟,有些不高興了,「我喜歡,難道不能買嗎?大哥,這家世寶齋是新開的,裡面的首飾無論是造型還是做工都很新穎,我真的很喜歡。大哥,你就幫我買了吧。妹妹求你,好不好?」

顏宓有些不爽。

宋安然來到門口站著,大大方方的看著顏宓。

顏宓若有所覺,一轉頭,就對上了宋安然的目光。 冷情總裁很不純 雖然今天宋安然穿的是女裝,但是顏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宋安然就是那天女扮男裝,盯著她看個不停的人。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宋安然穿上了女裝,還敢盯著他看,一點女子的矜持和羞澀都沒有。

顏宓輕哼一聲,表達一下自己對宋安然的不滿。沒見過這樣盯著男人看的姑娘。

宋安然輕聲一笑,眉眼都是彎的,她就是喜歡看顏宓那張臉,真是百看不厭。

顏飛飛沒察覺到顏宓在走神,還以為顏宓是對她有所不滿,於是趕忙說道:「大哥,我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誇下海口。要是不買的話,我的面子裡子都沒了,甚至連國公府都要跟著丟臉。外面不知情的人說不定還以為我們國公府沒錢了。」

顏宓盯著顏飛飛,冷著臉問道:「多少錢?」

顏飛飛張口想說四千兩,話出口之前,她又覺著不太合適,於是改口說道:「三千兩。」

顏宓盯著顏飛飛不說話。

顏飛飛心虛的低下頭,「是多了點。可是還有一個月就要開梅花宴,我還缺幾樣首飾。大哥也不忍心看我用去年的首飾去參加梅花宴吧。」

顏宓哼了一聲,「小五,你去錢莊提三千兩,交給大小姐。」

「小的遵命。」小五是顏宓的貼身小廝,他拿著顏宓的印章,急匆匆地往錢莊奔去。

顏飛飛高興起來,「多謝大哥。大哥對我真好。」

「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是當著我的面哭,我也不會替你出一文錢。另外,此事你最好主動告訴母親。」顏宓板著臉說道。

顏飛飛微微變了臉色,拉著顏宓的衣袖,「大哥不要這樣啊,我可是你的親妹子。你那麼有錢,就不能分點給我用嗎?」

顏宓扯回自己的衣袖,「我記得你曾誇下海口,說自己聰明絕頂,若是做生意,一定能夠成為一代富豪。還以此為借口,讓母親出錢給你開鋪子。鋪子已經開了三四年,不知道妹妹有沒有成為一代富豪?什麼時候我這做大哥的也能沾沾光?」

顏飛飛臉紅,有些羞愧,有些難堪,「大哥幹什麼提這件事情,我都忘了。」 顏宓哼不滿,說道:「你忘了我可沒忘。以你花錢的速度,母親就算有再多的私房,也經不起你幾年的糟蹋。你若是還有點孝心,就該體諒母親的難處,稍微節儉一點,好歹讓母親不要被二嬸娘三嬸娘堵在門口查賬,好歹讓母親在老夫人面前能有幾分體面。」

顏飛飛很生氣,「大哥,你太掃興了。幹什麼這個時候說這些。誰說我沒孝心,我最孝順母親,母親也最喜歡我。我就知道,你和四哥都嫉妒我得母親的寵愛,所以你就看不慣我。」

顏宓撇頭,眼神冷漠,「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

顏飛飛跺腳,「大哥要罵我就直說,幹什麼又弔書袋子。每次和你說話,你都這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是你親妹子,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顏宓覺著和顏飛飛沒辦法對話,家中長輩寵愛顏飛飛,放縱她的言行,顏宓很有意見。他不是嫉妒,而是覺著一個大家閨秀不應該是顏飛飛這樣的。顏飛飛太跳脫,太自我,太虛榮,太好強,卻從不在意身邊人的感受。她活的很瀟洒,這份瀟洒卻是建立在母親的辛苦上。對這一點,顏宓尤其不滿。

顏宓不願意同顏飛飛說話,於是兩兄妹俱都沉默下來。

小五的速度很快,很快從錢莊拿來三千兩銀票,當著顏宓的面交給顏飛飛。

顏飛飛拿到銀票,心情又開始飛揚起來。興高采烈的回到世寶齋。

在門口看到宋安然,顏飛飛明顯很意外,「宋姑娘買好了嗎?」

宋安然含笑不說話,顏飛飛也不在意。她大聲的沖蘇掌柜說道:「掌柜的,趕緊將我要首飾包起來,這是銀票。」

三千兩銀票,啪的甩在桌面上,動作極為帥氣瀟洒。小翠可不敢像顏飛飛那樣,小心翼翼地又拿出一千三百兩,湊在一起,剛好四千三百兩,足額付款。

蘇掌柜樂呵呵的,「顏大小姐要的首飾都在這裡,請過目。對了,下個月我們這裡會到一批新款,顏大小姐若是有興趣的話,不妨來看看。」

顏飛飛矜持地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顏飛飛在忙著付錢的時候,宋安然和顏宓看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爭。

宋安然大大方方的朝顏宓看去,顏宓微蹙眉頭,很是不滿。

等到宋安然跨出世寶齋的大門,朝馬車走去的時候,顏宓不僅不滿,而且還很吃驚。宋安然哪裡來的膽子,一個女子,難道不應該矜持內斂嗎?

宋安然來到馬車前,微微一笑,「見過顏公子。若有失禮之處,還請顏公子見諒。」

顏宓挑眉,冷笑一聲,態度極為傲慢地說道:「本公子身邊還缺個暖床的侍妾,本公子不嫌棄你的姿容,許你一個侍妾位置。」

宋安然先是愕然,接著失笑。這人得有多自大狂妄,才會對一個陌生的女子說出這番話來。

「顏公子對姑娘家都是這麼說話嗎?」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顏宓,可惜了這張臉,腦子卻不太好使。

顏宓心中惱怒,他神情鄙夷,眼神輕蔑,態度高傲,「你一直盯著本公子看,不就是想做本公子的侍妾嗎?本公子現在許你侍妾的位置,怎麼,你還嫌棄?」 宋安然輕聲一笑,名士風流公子原來是個中二病重度患者,宋安然再次在心裡頭感慨了一句,可惜了這張讓人魂牽夢縈的臉。要是能給這張臉配一個成熟的頭腦,那就太完美了。果然這世上是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老天爺給了顏宓一張絕世容顏,同時又給了他一個壞脾氣。

宋安然笑了笑,「我姓宋,顏公子可以稱呼我為宋姑娘。另外,我不會給任何人做侍妾。顏公子也不配做我的夫君。」

「你放肆!」顏宓微微眯起眼睛,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對他說話,即便高貴如公主在他面前也得收起壞脾氣,小心翼翼地說話。

「顏公子,你長的很好看,不過你的脾氣真的不怎麼樣。我只是說出了事實,你竟然說我放肆。如此說來,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沒有人敢在你面前說實話?可憐啊,顏公子十多年來竟然一直生活在謊言中。」

宋安然嘴角一勾,譏諷一笑。、

那譏諷的笑容,明晃晃地刺眼,讓顏宓心頭大怒。顏宓怒極反笑,「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我得說你做得很好,果然是個有腦子的人。難怪敢用那種眼光盯著我看。」

那種眼光是哪種眼光?宋安然挑眉,說話說一半可是不對的。

「我想顏公子誤會了,我絕對沒有故意特立獨行來引起顏公子的注意。我就是我,我一直就是這樣。」

顏宓冷笑,解釋就是掩飾。「本公子不聽你的狡辯,反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宋安然攤手,表示雞同鴨講,壓力好大。好吧,就算她真的心懷叵測,但絕不是想要嫁給顏宓。她還沒那麼花痴,不就是一個男人。她上輩子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不差顏宓一個。

她只是單純的欣賞顏宓那張臉而已,畢竟難得遇見一回,總是想多看幾眼。

好了,事情到此為止,宋安然打算離開,免得引起更多的誤會。

不過很顯然誤會已經造成。就聽見顏飛飛在身後叫起來,「你在這裡做什麼?難不成你認識我大哥?你怎麼會和我大哥認識?難道你故意在世寶齋出現就是為了等我,想接近我然後再接近我大哥?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你和別的女人一樣花痴,都想嫁給我大哥。我算是看錯你了。」

宋安然突然發現一個秘密:顏家兄妹都是腦洞大開的奇葩。僅僅是靠近說了幾句話,就能引出這麼多狗血,真是夠了。

宋安然回頭,面對顏飛飛,「顏小姐買完了?我之前還擔心顏小姐錢不夠,原來是我多慮了。」

顏飛飛臉色一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會缺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對我大哥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我告訴你,你是妄想。」

宋安然朝顏宓瞥了眼,顏宓面無表情,不過宋安然猜測顏宓一定會覺著很丟臉吧。就算真那麼想,也不能大庭廣眾下嚷嚷出口啊。

宋安然覺著自己不應該繼續撩撥顏家兄妹,所以她決定退回到安全線以內,「顏小姐已經買好了,可我還沒買到喜歡的首飾。顏小姐自便,我要進去挑選首飾,就不和你閑聊。」 宋安然越過顏飛飛,進了世寶齋。

顏飛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宋安然給無視了,外加被宋安然給耍了一通。宋安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哪怕一個字的回答也沒有。

顏飛飛跺腳,真是豈有此理。宋安然還說不和她閑聊,她什麼時候和她閑聊呢?她都不認識宋安然,何來的閑聊。

顏飛飛沒有追到世寶齋,而是問顏宓,「大哥你認識她嗎?她是誰?」

顏宓奇怪地看著顏飛飛,「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誰?」

「我怎麼會認識她。我在世寶齋遇見她,見她也是來買首飾,就和她說了幾句話。誰知道她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

「她姓宋!」顏宓輕聲說道。

「什麼?」顏飛飛沒聽清楚。

「沒什麼。」顏宓表情冷淡,「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先自己回去。」放下車門帘子,馬車啟動,緩緩前行。

顏飛飛有些不滿,這幾年大哥對她越來越冷淡,每次見面都要教訓她,真是煩死了。明明以前她小的時候,大哥對她最好的。

「姑娘,我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回去晚了夫人該擔心。」小翠盡職盡責的提醒顏飛飛。

顏飛飛眨了眨眼,「不回去。我還沒玩夠。你身上不是還有幾百兩銀子嘛,等我花完了就回去。」

小翠一臉無奈,照著姑娘這花錢法,就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更何況,國公府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可能留給顏飛飛。

國公府倒是給顏飛飛準備了一筆豐厚的嫁妝,只是以顏飛飛的花錢速度,小翠懷疑那筆嫁妝也架不住顏飛飛的糟蹋。說不定只需要幾年,那些嫁妝就能被顏飛飛全部花掉。

到時候要怎麼辦,總不能回國公府找夫人要銀子花吧。夫人能夠支援一次,難不成還能支援一輩子。再說了,將來等大少爺娶妻,大少奶奶當了家,顏飛飛再想回國公府要錢花,只怕是不能了。

小翠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顏飛飛從來不關心,也從來不肯聽勸。小翠真不知道,自己將來隨著顏飛飛陪嫁出去,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宋安然回到世寶齋,喜春就開始小聲抱怨:「顏家兄妹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那樣說姑娘。不過姑娘也有錯。姑娘的錯就是太任性,看見顏公子長得好看就湊上去,換做別的人也會誤會姑娘的用意。」

宋安然在喜春頭上戳了一下,「老和尚念經嗎?」

喜春吃痛,揉揉額頭,「姑娘可別再任性啦。人家都誤會姑娘恨嫁,姑娘難道就不該反省反省?」

「放心吧。以後不會了。」宋安然對顏宓那張臉已經免疫,對他那個人也是敬謝不敏。脾氣太壞,她伺候不來,所以只能敬而遠之。

聽宋安然這麼說,喜春就放心下來了。

宋安然在世寶齋隨意挑選了幾樣首飾。好歹做戲做全套,既然說是來買東西,還花了那麼長的時間,總得買點東西才行啊。不然入了有心人的眼,人家就該懷疑宋安然來世寶齋的意圖。

挑完了首飾,讓蘇掌柜包起來,然後又叮囑了蘇掌柜幾句,宋安然這才帶著喜春喜夏還有白一出了世寶齋。 宋安然走在大街上,看見酒樓就覺著肚子餓。想在酒樓吃了晚飯再回侯府,怎麼辦。

「姑娘,天色不早了,我們該早點回去。」喜春提醒宋安然。

宋安然抬眼看天色,點點頭,「說的對,是該早點回去。 戀你上癮 不然侯府的門房該說閑話了。」

喜春很滿意宋安然這一點,這讓她們做下人的省了多少心啊。

只是今天註定是個不平常的一天。

有人攔在宋安然面前,「宋姑娘,我家主子有請宋姑娘過去說話。」

看著前面高大威武的侍衛,宋安然大皺眉頭,「你家主子是誰?我不認識,請讓開。」

侍衛並沒有讓開,依舊牢牢的擋住了宋安然前進的道路。「我勸宋姑娘還是跟我走一趟比較好,否則出了什麼意外,宋姑娘可別後悔。」

白一上前兩步,擋在宋安然前面,「讓開。否則殺無赦。」

侍衛輕蔑一笑,對白一的戰鬥力根本看不上眼。「宋姑娘,我家主子位高權重,無論是宋大人還是侯府都招惹不起。所以我勸宋姑娘最好能識趣一點。萬一發生衝突,倒霉的絕不會是我家主子,只能是宋家和宋姑娘。」

宋安然微微眯起眼睛,「你在威脅我?」

侍衛雙手抱著劍,「你就當我是在威脅。那麼宋姑娘的決定是跟我走,還是讓你這個侍女同我打一架?」

白一如臨大敵。

宋安然沉著一張臉,她已經注意到隱藏在人群中的那些侍衛,很顯然她們已經被包圍了。而她身邊只有白一一個人有戰鬥力,靠白一能行嗎?更關鍵的是,宋安然留意到侍衛腰間的腰牌,那不是普通的腰牌,那個腰牌代表了某個身份,某個宋家和侯府都不能招惹的身份。

宋安然突然笑出聲來,瞬間沖淡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她問道:「白一,你能打贏他嗎?」

白一凝重的說道,「姑娘,奴婢有必死的決心。」

那就是打不贏了。宋安然嘆了一口氣,悲哀的事情不是你突然發現大鬍子男人武功高強到,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自己身邊。而是你在一天之內遇見了成串的武功高強的人,對方還恃強凌弱,逼自己走一趟。更可悲的是,你還反抗不了。

宋安然是個聰明人,從來不會做以卵擊石的事情,她更擅長於危機中尋找機會,而不是強硬對抗。所以既然反抗不了,那隻能識趣一點,乖乖跟人走。

宋安然背著雙手,朝身後的喜春喜夏打手勢。面上笑著問那個侍衛,「不知你家主子在何處等我?」

「宋姑娘跟我走就是了。」

「萬一你家主子對我不利,比如想要殺了我,或者綁架我威脅我父親,那我該怎麼辦?」

侍衛眉頭青筋跳了跳,「宋姑娘放心,你這樣的我家主子還看不上眼。還有,如果真要結果了你的小命,用不著我家主子出面見你。再有,你們宋家雖然有錢,可是我家主子也不差錢。」

宋安然笑道,「聽侍衛大哥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就去見見你家主子是何方神聖。」

侍衛大哥表示很心塞,竟然被宋安然這個小姑娘擺了一道。忍著怒火,侍衛大哥拱手說道:「宋姑娘這邊請。」 宋安然悄悄的朝身後擺擺手,然後就帶著白一跟著侍衛大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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