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一下,沒見到黃立的身影,唐宋不禁問道:「人呢?」

「跑山上了,只怕……哭去了。」雲藝吐著舌頭,那個黃立也是奇怪,總是不吭聲,那樣反而更難受。

搖了搖頭,唐宋輕聲道:「黃奕,你起來吧。等他想好了,來找我。至於你們的身份,我會盡量跟聖上商談,但……只能說儘力而為。」

「多謝先生!」黃奕再次磕頭,隨後才起身擦拭眼淚……

沒有等黃立回來,唐宋跟黃奕交代幾句,給了她一些銀兩準備後事,之後便走了。

馬車上,雲藝按捺不住嘆息起來:「他們真可憐。罪臣子女,這身份最少百年,一般要等到下一代帝皇登基才可能赦免。」

「所以,我給了他們足夠的選擇機會。」唐宋平淡的應道,「希望別讓我失望。」

雲藝頗為奇怪:「唐大哥,你真覺得黃立能當楊主事的傳人?他都十五歲了還沒修鍊,會不會太遲?而且,你怎知道他一定能煉丹?」

唐宋斜著眼:「我都能知道你蠢,還不能知道人家聰明?」

「唐大哥,你才蠢,哼!」

其實,唐宋也是根據經驗判斷。黃立雖然沒有習武,可他的身體經脈很特殊,修鍊應該不會太難。當然,能不能靜下心,那可就不是他管的了……

沒有回萬靈方,而是直接進宮。雲藝要去見林朗,唐宋則是要去找聖上商談,總得先打個招呼,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

聽唐宋說要讓罪臣之子修鍊,聖上還是皺緊了眉頭:「你確定,日後他不會報復帝國?」

唐宋搖著頭:「不確定,只能說,盡量引導。不過我想,就算不習武,想要報復辦法多了去。」

「話雖如此,但……」聖上到底還是不放心,壓低聲音,「這條律法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先前有太多這樣的例子。雖然帝國內觸犯律法的人很多,可性質不一樣。」

唐宋也知道,在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強的國家信仰,只是把帝國當做一種勢力。報復應該算比較常見,畢竟有了實力就有野心。可不管怎樣,唐宋還是覺得黃立不至於報復。

想了想,唐宋輕聲道:「我讓他改姓楊,他日若是他有萌生報復心理,我會殺了他,如何?」

聖上還是一副為難的樣子,沉吟著:「終歸是有些擔憂,你總得讓我心安。」

這話讓唐宋嘴角猛地一抽,有種翻白眼的衝動,鬱悶道:「聖上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果然,聖上兩眼抹過了皎潔的亮光,略帶陰險的挑著眉頭:「其實我也沒什麼條件,就是有個建議。博華館的事鬧了不愉快,想來也沒了後續。但你的煉丹術,總不能只給青華宗吧?」

唐宋尤為無奈:「此事,我也在想辦法。不過,給那些已經成型的丹師教導,我估計他們也學不了多少。所以我想,倒不如找些新手,從頭開始學……」

「你是說,你要廣收門徒?」聖上不由站起來。

唐宋哭笑不得:「沒有,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我的想法是,我先教幾個人,然後讓他們招收年輕的丹師。至於怎麼篩選,我考慮一下。或者,建一個新的博華館,把丹師分成兩派,一派是保守,一派是改革,想來也是不錯。」

「就這麼辦!」聖上迫不及待的拍手笑起來,「哈,如若真能成功,你可是要稱為帝國的大恩人……這事,交給你了。在參加天丹大道之前,你得給我辦好。」

唐宋哭了,怎麼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可他能有什麼辦法,聖上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怕他的煉丹術只是給青華宗,帝國得不到好處。這件事根本就沒辦法逃避,遲早都要做,誰讓之前就跟聖上他們勾結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你可別忘了。」聖上忽然轉移話題,「九公主的事,你可得儘快處理妥當。另外,這次我會派人在你的院子周圍,但盡量不打擾你。」

消息可真是靈通,唐宋剛去看院子,這邊聖上就已經安排人了…… 從皇宮出來,已經是夕陽西下。關於創建學館的事情,唐宋還是跟聖上商量好了,並非他親手處理,而是讓聖上派人負責。畢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當然,招收的學徒,要經過他的選拔。聖上還給了一個硬性要求,學徒必須是日後成為帝國的人,決不能加入其它勢力……

唐宋還真有點頭疼,各種事情纏身,都快沒時間修鍊了。要煉丹,要修鍊,還要準備天丹大道,又要打聽天丹的消息,真是愁啊!

雲藝卻非常開心,顯然是見到林朗,而且看樣子林朗心情不錯跟她聊騷了。

馬車剛回到萬靈方旁的拐角,福哥低聲道:「唐先生,好像又出事了。」

唐宋皺眉掀起帘子,果然見到萬靈方門口又是一大群人。不過看樣子不是針對萬靈方,在外邊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下了馬車,唐宋面色平靜的走過去。人群很快發現了他,非常熱情的打招呼,同時讓出了一條路。

「唐先生,他說要找你決鬥!」

「是啊唐先生,此人端是奇怪,一來就說要決鬥,葛老先生出來之後又進去,管不了……」

人群七嘴八舌的,唐宋聽到了一些,不由皺眉,找自己決鬥?

人群中間聲有個人,抱著一把長劍,一身白色麻衣,頭上還纏著白布,看起來像是在戴孝。那人實力倒是不錯,應該是三段靈尊。

四十來歲,留著一點小鬍子,模樣很像是行走江湖的劍客。

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走到跟前,唐宋上下打量著他,對方也在審視著他。好一會,唐宋才問道:「你找我?」

「是!」中年人回答得很乾脆,語氣也有些冰冷,「我要與你決鬥!」

唐宋微微翻白眼:「我不認識你……」

「木先生曾是我的恩師,沒有他,我早死了。」中年人冷淡的打斷,「雖然他並未收我入門,但你殺了他,我該報仇。」

呀,竟然是為了木老頭,還真神奇!

唐宋一直以為,木老頭那樣的人不可能有人替他說話,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報仇。

當下,饒有興緻的笑道:「那我更不能答應你,因為我沒空。」

中年人眉頭皺起,眼神有些犀利:「他們說,你傷勢已經痊癒。若是沒好,我可以等。」

唐宋搖著頭:「不,已經好了,我是真沒空。畢竟,決鬥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你雖然實力不錯,卻不是我的對手,打贏了也沒意思。」

「你很有自信。」中年人的臉色反倒好了一些,「你很強,靈聖都能殺死。不過,你未必能殺我。」

「哦?因為你是劍術高手?」唐宋微眯著眼。

中年人一驚,不由得凝視這個年輕人。眼睛真是毒辣,一眼看出自己的特點?

歪著頭,唐宋露出笑容:「決鬥也可以,不過我不想殺你,而且我可以跟跟你承諾,只用劍,但我要加一些彩頭。」

遲疑了一下,中年人才點頭:「你說。」

潤了潤喉,唐宋提高聲音:「如果你贏了,你替他報仇,殺了我;如果你輸了,你的命歸我,日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如何?」

這話讓人群頓時沸騰起來,唐先生也太有自信了,不愧是第一狂人!

中年人也是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唐宋。按理說,這樣的約定,唐宋是吃虧的,可在中年人看來,更像是自信的表現。

「好!」中年人忽然點頭,「我也承諾,只用劍。我不會殺了你,只是要你到木先生墳前跪下道歉。」

「也行,隨便你。」唐宋抿著微笑,「反正,你已經輸了。現在,還是明日?要不這樣,明日午時,寶靈方那邊吧,畢竟木老頭在那邊給我打死。」

中年人一抽,強忍著拔劍的衝動:「好,明日午時,恭候!」

說罷,抱著長劍轉身就走,樣子真像極了劍客。

「唐先生,使不得啊,你這傷才剛好,若是又出什麼差錯可怎麼辦?」

「是啊唐先生,根本沒必要理會他。此人精通劍術,傳聞他是帝國第一劍客。再說,那丹師是想要害你,為什麼要給他報仇……」

一群人格外緊張,唐宋哭笑不得,壓著手喊道:「眾位,這是我的事,見諒。放心,萬靈方正常運營,明日歡迎大家觀戰。」

人群更是熱鬧,有嘆息,當然,更多的是興奮……

穿過人群回到萬靈方,葛老早就在裡邊了,苦笑道:「你小子可真是,能惹事。此人李牧,多年前曾受了姓木的恩惠,已經是十幾年前了。想不到,第一個站出來的竟然是他。」

唐宋輕抿著微笑:「如此就更好了,我特別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你可別小看他,」葛老解釋著,「他五歲練劍,劍術成熟才開始修鍊。可以說帝國之內對劍術的理解,他是第一人。劍技出神入化,可不好對付。」

要的就是不好對付,真要那麼容易,那才沒意思!

「葛老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們萬靈方缺少高手,而且我需要一些幫手,他最合適。」唐宋陰險的挑著眉頭。

葛老哭笑不得,這小子心真大,還想讓李牧當手下!

那可是帝國第一劍客,雖然不是靈聖,卻也算是靈聖之下少有的高手。

其實,唐宋也想試一下這個新的丹田是否靠譜,反正總是要打鍛煉,不可能一直養著。每次打鬥之後,都會帶來無盡的好處,何樂而不為?

「對了,」葛老忽然想到什麼,轉移話題,「方才林家有人來找你,說是楊家上門提親,想讓你過去一趟。」

唐宋一抽,鬱悶的嘆道:「提親跟我有啥關係?」

葛老難得的調侃:「興許,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心裡著急,哈哈!」

著急個鬼,分明就是想讓自己當擋箭牌。畢竟,唐宋也一再跟林琳說,小心楊雲飛這人。

剛要出去,外邊進來一個小廝:「唐先生,楊家來人了,說是有要事與你商量。」

唐宋更是無語,楊家也是,非要盯著自己幹嘛,好好做他們的卧底不好嗎?! 來的是楊家的管家,唐宋之前也見過。客套兩句,兩人坐下,唐宋問道:「楊管家,不知找我有何事?」

楊管家畢恭畢敬的解釋:「楊先生,是老爺子讓我來的,想請您出面做個見證。這不是我們家少爺去林家提親嗎,老爺子說,你跟林家關係密切,所以……楊家和林家這些年矛盾頗多,老爺子是希望借這次機會,消除誤會。不知唐先生可否方便?」

唐宋暗暗冷笑,楊老頭可真會算計,找他做見證,虧他們想得出!

唐宋故作遲疑:「這不好吧,我一個外人,如何能見證?依我看,倒不如讓皇宮出面,那樣才穩妥。」

楊管家趕忙道:「唐先生不必自謙,你與林家交好,老爺子也是看中這一點。老爺子說了,兩家爭端不斷,終究是要和解,希望唐先生能給這個面子……」

一臉為難的盤算了一下,唐宋才點頭:「那行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還真得看看,楊家能噁心到什麼程度。讓自己做見證,是擔心自己唆使林琳抗婚,還是想做表面文章表明他們楊家的善良?

不管什麼目的,還真的過去瞧瞧,興許會很熱鬧……

跟葛老說了一聲,唐宋便跟著楊管家離開,也沒帶上雲藝。

到了林家,剛進門就感覺氣氛壓抑了,大廳里都沒人吭聲。

見到唐宋進來,林家主等人主動起身迎接,楊老頭卻穩如泰山的坐著。

互相打了招呼,隨後一幫人才坐下。楊雲飛跟林琳都不在,而是他們的父母,還有幾個應該是雙方說話比較有分量的角。大廳旁邊還擺放了好多個箱子,想來是聘禮。

「唐先生,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做個見證。」楊老頭率先切入主題,「確切的說,應該是兩個見證。」

唐宋咧著嘴:「剛剛楊管家已經跟我說了,沒想到你們這麼看得起我,那我也盡量。只是不知道,林家主這邊什麼想法?」

林家主神色緊繃,沉聲道:「婚約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既是我二弟的女兒,自當由我二弟兩人做主。至於和解,我們兩家也不需要什麼往來。」

很明顯,還帶著怨氣。唐宋雖然不清楚兩家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看樣子林家虧損比較嚴重。

楊家主嘆著氣:「林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也真誠給你,還有你們林家上下道歉。我想,總該是往前看,我們得學會放下仇怨。」

林家主豁然站起來,張嘴差點沒罵娘。好在,他及時克制住了。

楊老頭冷不丁插過話:「恩恩怨怨,總是要有個頭,總不能禍害子孫。林家主,你看這般如何,你提出一些要求,我們盡量滿足,然後兩家恩怨就此結束?」

沒等林家主開口,唐宋故作為難:「這樣不好吧?怎麼能用東西抵消恩怨,這可不太好。抱歉,我說話比較直啊。我的意思是,恩怨是心病,自然要心藥。若是用什麼東西換了,反倒讓人覺得林家主是為了這些東西,那對林家不太好。」

林家主立即捏了一把冷汗,說得在理,差點就答應了。

楊老頭卻是抽了一下,表面依舊保持淡然:「那依唐先生的意思,如何解決比較好?我們兩家恩怨由來已久,數都數不清。」

唐宋尷尬的撓頭:「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我是來見證的,不是來出主意。 豪門暗欲:冷麪總裁寵妻上癮 我作為見證人呢,就是確保雙方都公平。不好意思啊老爺子,我真沒什麼想法。」

小樣,想拉自己入了坑?那也得先把坑挖好啊!

林家主再次沉聲道:「什麼都不必了,日後楊林兩家再無往來便是。沒有恩怨,也沒有過節,就這樣。」

楊家主苦笑:「林兄,若無往來,孩子的婚約……」

「我剛才說了,婚約我做不了主。」林家主及時打斷。

也是個精明的主,玩得一手踢皮球!

唐宋暗暗翹起大拇指,看楊家主臉色不太好,乾咳著:「這個,林家主所言倒是不假,婚姻乃是終身大事,自然要聽父母。」

林二叔也是機靈,慌忙接過話:「這事我是順著女兒的,我就這麼一個女兒,素來是被我慣壞了。」

握草,一個比一個賊啊!

唐宋差點沒笑起來,看楊家主那發黑的臉色,心頭暗爽無比。不過,楊老頭倒是顯得很淡定,似乎早就料帶會有這樣的結局。

「哎,」楊老頭忽然重重的嘆息,「我是真心誠意想藉此機會消除兩家矛盾,不曾想你們卻如此……也罷,既然如此,那也請唐先生做個見證。往後,我們楊家自是不會再找林家麻煩,婚約也取消。」

咿,這又是什麼花招?

唐宋暗暗吃驚,居然讓自己見證解除婚約?這可不太對勁,楊老頭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腦子一轉,唐宋又為難道:「老爺子,這不太好吧?讓我見證別的可以,見證毀約,這我可不敢。萬一到時候雙方都埋怨我,那我找誰說理去,您說是吧?」

楊老頭真的很想罵娘,這小子怎麼就這麼精明,不敢你剛才說個蛋啊!

表面上還是很鎮定,楊老頭露出笑容:「無妨,至少我們楊家不會有什麼意見,就是不知道林家這邊……」

沒等林家主回答,唐宋站起來:「既然這樣,那接下來就沒我什麼事了。幾位,那我就先到後邊見個朋友。」

這下楊老頭按捺不住了,皺著眉頭:「唐先生這麼快就走?」

唐宋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談判破裂,沒我什麼事了,我自然要走。楊管家可是說了,讓我來見證解除矛盾和提親,可如今不是,那我可不敢胡來,畢竟我也沒想好。老爺子,對不住了。」

楊老頭老臉抽搐,真的很想跳起來打人。那還不如不叫你來!

來這裡挑唆幾句,把矛盾轉移,然後就走,還能更坑爹一點嗎?!

唐宋可不管他怎麼想,反正臨走的時候,唐宋還給林家主使了個眼色。雖然不確定林家主能領悟,但看這情形,想和解,沒門! 他的舉動讓我們一頭霧水,但還是按他說的做了。等我們都爬到地上之後,我們隨着他剛剛指的方向看去,藉着月光,我們看到一個人影在小溪邊站着,那人影的動作很奇怪,而且似乎在不停的往四周看,像是在找什麼。

“那是誰?”我開口問道。難道除了我們和天羽閣的人之外,還有人進了平陽山?

心裏正納悶的時候,李子凡回過頭來,對我們搖了搖頭,然後用嘴巴動了動,但是沒有發出聲音。我們通過他的嘴型,還是猜出了他說的話。他說:那不是人,是山林裏的殭屍。

我們瞬間謹慎起來,盯着那個溪邊的殭屍看,注意着它的一舉一動。怪不得我剛剛看着那人影的動作這麼奇怪,原來它竟然是殭屍,它站在溪邊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什麼,難道它發現我們在這裏了?我心裏想到。

“我想它之前就一直在這附近,聽到溪邊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殭屍的視力不好,只要我們一直趴着不要弄出聲響,它發現不了我們。只要沒什麼發現,它很快就會走開的。”李子凡趴在地上,往我們這邊靠了靠,用極其小聲的聲音說道。

劉宇也點了點頭,說沒錯,殭屍的視力的確比較弱,它們很多時候都是靠聽聲音和聞氣味來行動的。我有些奇怪,爲什麼李子凡對殭屍這麼清楚,我中感覺他隱瞞了一些什麼事情,他絕對沒我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他雖然是我的父親,但是二十多年來我們一次都沒見過面,心裏對他有一些懷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知道劉宇他們三個和我是不是一樣的想法。

估計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也會因爲他是我的父親,而不好直接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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