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回家。”秦北穆冷靜的看着她,忽視南意棠眼中的恐懼和厭惡。

“這裏纔是我的家。”南意棠往後縮着,背後緊緊的貼着沙發。

“跟我回去。”秦北穆說着,伸出手想要去把南意棠給拉過來,南意棠的反應很大,一下子就把秦北穆的手給打開了,說,“你別碰我,我不會回去的。秦北穆,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我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

“交易?”原來南意棠的心裏似乎這麼定義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的,“好,你說交易結束了,我不同意。南陵集團的股份我是給你了,你別忘了,是我讓南陵集團起死回生,我也隨時都可以讓他死第二次。”

南意棠攥緊了自己的手,當初南陵集團還是父親和哥哥掌權,她並不知道後來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讓南陵集團兵敗如山倒,而現在,她對南陵集團雖然是瞭解的,也在重要崗位上換上了自己足以信任的人,可是,到底秦北穆埋下的人清除乾淨了嗎?

南意棠不確定,若是秦北穆真的要對付南陵集團,也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從內部下手,足以讓南陵集團就此覆滅。

“南家的別墅,你所謂的家,也是我買下來的。你現在的吃穿用度,你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南意棠,你確定你要離開我嗎?”

“秦北穆,你……”南意棠難堪的擡頭,看着秦北穆幽深的眸子,他們之間走到最後,剩下的不過是這些不堪入目的**裸的利益罷了。

“還有你哥哥的醫藥費,他一直都是我安排的人在照顧他。當初,是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才一直留他到現在的,我隨時可以讓人撤掉他現在賴以生存的儀器,你覺得他能夠活的下來嗎?”

南意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秦北穆面無表情的冰冷更像是一把劍一樣刺進了她的心裏,在秦北穆的面前,她確實是沒有什麼談判的資本,那些在暗處的籌劃又不能讓秦北穆知道。

“秦北穆,你這樣有什麼意義呢?你不是恨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嗎?你不是厭惡我對你虛情假意嗎?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你強迫我在你的身邊還能改變什麼?”

南意棠覺得很疲憊,跟着秦北穆是因爲無可奈何,也是爲了伺機竊取更多的東西,而如今除了滿身傷痕跟羞辱,她已經再得不到任何東西了,她只想離開,秦北穆卻不肯放手了。

家養小妖精 我說過的話,就不會反悔。我說過,你要留在我的身邊一輩子。你不想結婚,我們可以不結婚,但是,你休想從我的身邊離開。”

秦北穆抓着南意棠的手,要將她拉回去,南意棠被他拖着往前走,毫無生氣的,她不想回去,然而,此刻她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南意棠木然的看着前方,一路上一直沉默着,直到又被關在了那個房間裏,她就像是做了一場夢,毫無目的的到處逃竄,最後還是沒能走出這個迷宮,又回到了這裏。

“吃飯。”秦北穆將她按在椅子上,對她說道。

南意棠沒什麼胃口,坐着沒有動。

“你一天不吃飯,我就讓他們斷你哥哥一天的口糧,怎麼樣?”

秦北穆將盛好的飯放在了南意棠的面前,冷冷的開頭。

南意棠擡起頭,漠然的看着他,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她乖乖的將碗端起來開始吃。

秦北穆想要一個聽話的她,那麼,她就乖乖的做他想要的那個人。

反正,在秦北穆的面前,南意棠早就已經習慣了僞裝了。


胃裏不舒服,南意棠昏昏沉沉的,味同嚼蠟,根本就嘗不出味道來,機械的吃着,吃完了之後就坐在這裏,等着秦北穆發話。

秦北穆把她給抱了起來,南意棠沒有反抗,頭靠在秦北穆的懷裏,她以爲自己睡着了,直到秦北穆叫她的名字的時候,她才恍惚間回過神來。

“看着我,不許走神。”秦北穆伏在她的身上,撫摸着她的叫。

南意棠怔怔的看着她,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能看到秦北穆熾熱的眼神,她的身體似乎已經沉迷其中,可是她的意識彷彿跟他的身體是已經分離的了,就這樣清醒的作爲一個旁觀者目睹着一切。

“意棠,南意棠,我是誰?告訴我!”

秦北穆摟着她的腰,捏着她,揉搓着她,逼迫她叫自己的名字。

南意棠咬着脣,不想說話,可是秦北穆太知道怎麼在這件事情逼迫她了,南意棠在痛和暢快中難以自持,只能哭着求饒,“別,別這樣,求求你,輕一點。”

“叫我的名字,意棠。”秦北穆吻在她的脣上,像是要誘導她一樣撬開她的脣。

他要南意棠記住,這樣親密的和她相擁的是誰,這樣深入骨髓的愛她的人是誰,哪怕南意棠不愛她,但是秦北穆在她的世界裏始終是獨一無二的,這樣的事情只有他們做過,這樣的親密無間只有他們擁有過。

這將是南意棠永遠都無法忘記和忽略的,秦北穆時時刻刻的提醒着。

“秦。秦北穆。”南意棠艱難的哽咽着,“秦北穆,你,你停一下。” 秦北穆緊緊的摟着她,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呢喃一般的呼喚着,“棠棠。”

南意棠的嗓子都啞了,含着淚光,

她的心還是會因爲秦北穆偶爾流露出的溫柔而顫抖,可是所有的情潮褪去,只剩下滿心裏的悲涼。

秦北穆,你這樣逼我,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南意棠受不了,後面昏昏沉沉的睡了,秦北穆給她洗了澡,卻沒有辦法再這樣抱着她睡去。

因爲南意棠睡的不安心,她一直在睡夢中喊着,“別碰我,別碰我。別碰我的孩子。”

看着南意棠緊蹙的眉頭,秦北穆沉默了片刻,還是起身離開,坐在客廳裏點燃了一隻煙。


南意棠爲什麼會在睡夢裏無意識的發出那樣的呢喃?她求誰別碰她的孩子?孩子,不是她自己不要的嗎?

南意棠在孩子之前加了一個她的,她是把孩子放在心裏的,那些日子,秦北穆也能感覺到的,南意棠也是期待着那個孩子的。

她真的親手殺了孩子嗎?秦北穆想到那天收到的匿名信,裏面不僅有南意棠跟凌慕白的照片,還有那張人工流產的同意書,南意棠籤的名字,和她的筆記一模一樣。

那一刻,秦北穆世界裏的光熄滅了,他不願意相信,可是到了醫院,孩子已經沒有了,南意棠和那個男人面對面的站着,拉着對方的手。

秦北穆無法再問下去了,他怕面對殘酷的事實,怕面對南意棠其實根本不愛她的事實,所以兩個人走到了這個局面。

可是,南意棠承認了虛情假意,卻一次次的說孩子不是她害的,是南秋怡。

南意棠到底是怎麼知道南秋怡還活着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北穆陷入了沉思,抽完了一支菸,家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秦遠山聲音有些凝重,“聽說南意棠找到了,是嗎?”

“嗯。”秦北穆一手拿着電話,從煙盒裏抽出了一支菸,放在嘴裏,用打火機點燃。

“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秦北穆垂下了眸子,沉默了一會兒,纔回了一個輕輕的“嗯。”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原本你們兩個結婚的事情,我和你母親不是很同意,但是既然你那麼堅持,我們也願意相信你的目光,而且她還懷了孩子。可是現在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已經讓我們家變成笑話了,你還打算跟她在一塊嗎?”

“有些事情還不清楚,我還需要再調查一下。”

“調查什麼調查他是怎麼從你身邊消失的?還是怎麼弄死這個孩子的?還是你想調查她跟那個男人到底什麼時候勾搭上的?那些照片又是怎麼流出來的?”

秦遠山一臉陰沉,實際上他對於這件事情是非常生氣的,本來都要結婚了,而且婚禮辦得非常盛大,邀請了不少人,弄得人盡皆知,新娘在婚禮前一天消失也就算了,誰知道在他消失了那麼久之後,網絡上竟然流出了南意棠跟另外一個男人不堪入目的照片。

秦北穆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笑話,大家津津樂道,秦北穆願意娶一個家道中落的女人,還把人給寵上了,天可是到頭來原來這個女人在外面給他戴了綠帽子,婚禮都放鴿子,跟另一個人跑了,這可是天大的笑話,連帶着整個秦家都丟臉。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她離開我的。”

秦北穆吸了一口眼,吐出得霧氣繚繞着,氤氳了她的雙眼。

“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把她留在身邊做什麼?現在孩子也沒了,你們兩個之間沒有什麼牽絆了,不需要結婚。”秦遠山非常的生氣,更多的是不理解。

“爸,這件事情就讓我自己解決吧。”秦北穆從小都很有自己的決斷,人生中幾乎所有重大的決定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而他所決定的事情也很少因爲別人而改變。

“北穆,從前你做的所有的決定,我和你母親都沒有干涉過,但是這一次還是希望你能夠冷靜的去考慮考慮。你不僅僅是你自己,還代表着整個秦家,不要爲了一個女人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該做什麼事情。”

“我知道。”

秦北穆掛了電話,將手上的煙給掐滅了,朝樓上走去。

推開房間的門,窗簾還拉得嚴嚴實實的,房間裏的光線很灰暗,他只能隱約的看到南意棠躺在牀上蜷縮成一團,在被窩裏只是小小的一個。

秦北穆走了上去,把窗簾給拉開,清晨的陽光灑在南意棠的臉上,她的臉色看着有些嫣紅,像是蒼白的臉上被塗上了胭脂一樣,額頭上也是細細的汗珠。

秦北穆皺了皺眉頭,上前去探了一下南意棠的額頭,才發現原來她在發燒。

“南意棠?”秦北穆連忙讓保姆叫醫生過來,拿了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給她擦着汗。

“別,別碰我。”秦北穆抱着南意棠的時候,南意棠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掙扎了一下,艱難的開口,“你放開我。”

秦北穆的動作僵了一下,想到之前他碰南意棠的時候,南意棠紅着眼睛對他大吼,“別碰我”,如今在睡夢裏還忘不掉,對他這樣的排斥。

“你別怕我,我不動你,只是給你擦擦身子而已。”秦北穆撫摸着南意棠的臉說道。

南意棠壓根就沒有掙扎的力氣,說了那一兩句之後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當中,秦北穆守在她的身邊,看着醫生給她打睡退燒針,看着南意棠的睡臉,心裏有些心疼,可是又過不去那個坎。

秦北穆始終忘不掉那個死去的孩子,他們中間橫躺着那一句血淋淋的屍體,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他,答應了那麼多條件,卻還是不能讓南意棠把這個孩子生下來,難道他心裏就那麼厭惡他的觸碰?那麼厭惡他的孩子嗎?

還是說,南意棠失蹤的那段時間裏,其實發生了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呢?這句別碰我,到底是說給誰的? 秦北穆放下了南意棠的手,走出了房間,“李嫂,她生着病,你在她牀前守着她一步都不要離開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如果有事的話,給我打電話。”

南秋怡坐在鏡子前,看着自己臉上那道清晰的疤痕,皺起了眉頭,心裏面的恨意涌上來,拿起手邊的剪刀,對着南意棠的照片一頓亂劃,“賤人,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的臉按在硫酸裏面,讓你變成天底下最醜的醜八怪,讓你劃傷我的臉。去死吧!”

南意棠下手太狠了,那天她趕到了醫院,醫生在檢查了傷口之後就告訴她,這道傷口太深了,以後很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她不相信,這張臉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她到處找醫生想要修復臉上的疤痕,可是每個人都搖頭,一羣庸醫!竟然沒有人能治好她的臉,這一切全都是因爲南意棠!

她好恨!要不是因爲秦北穆的庇護,她早就把南意棠給弄死了。

南意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失去了秦北穆的信任,她還能得意多久呢?

藥是她給凌慕白的,也是她故意說那些話故意誤導凌慕白,讓凌慕白以爲南醫堂之所以願意給秦北穆生孩子,是因爲日久生情。

她早就暗中安排下了,凌慕白那個傻瓜卻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被利用,讓她拍到了那些照片。

只要他們發生了關係,凌慕白自然也就有了機會,所以纔有了那些照片,雖然凌慕白沒有得手,但是隻要有這些照片在手,不由得別人不相信。

南秋怡把這些照片傳到了網上,讓每一個人看到,她要讓南意棠身敗名裂,也要讓秦北穆對南意棠南醫堂。

有了這樣的醜聞,他們兩個自然是沒有辦法結婚了,以後他們的關係也會破裂,只要秦北穆不再護着南意棠,她就有機會好好的折騰南意棠了。

南秋怡冷冷地笑着,把那張已經被她劃爛的照片扔到了火盆裏,徹底的燃燒成了灰燼。

門被一下子推開了,南秋怡轉過頭,看到秦北穆站在門口,冷冷的看着她。

南秋怡愣了一下,站起身來看着秦北穆,她全然沒想到秦北穆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無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摸到的卻是紗布,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臉上的傷,心裏對南意棠的怨恨又升騰起來。

“秦先生。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你看我這裏亂糟糟的,什麼都沒有準備。”

“你什麼都準備好了,我來這一趟就沒有意義了。”

秦北穆的目光冷冷的,偏偏又非常的銳利,彷彿這樣輕易的就可以洞察人心,將她虛僞的僞裝給刺破。

“您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南秋怡在暗處攥緊了自己的手,只是帶着淡淡的笑意在看着秦北穆。

因爲模仿南秋怡,南意棠有的時候也會這樣看着他,露出這樣的神情來,實際上這笑容下面卻不知道藏了怎麼樣的壞心思。

明明是一樣的神情,明明是這樣相似的一張臉,可是南意棠就是那麼俏皮可愛的,眼前的這一張卻充滿了算計和虛僞,讓秦北穆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沒有什麼,不小心遇到個瘋子,她嫉妒我的美貌纔對我動的手。”南秋怡的眼中不經意間露出了兇光。


“南意棠跟凌慕白的事情,是不是你透露給我的?”

南秋怡愣了一下,側過頭去,搖頭說道,“不是我,我也是前段時間看到他們的照片流出來才知道有這件事的。”

“是嗎?”秦北穆冷笑了兩聲,將照片甩在了南秋怡的臉上。

“那你倒是告訴我,這些照片你是怎麼拿到手的?”

南秋怡看着滿地零落的照片,心裏一沉,卻還是強作鎮定,無辜的說,“這些不是南意棠跟那個男人的照片嗎?我不知道這些是哪裏來的。”

“那爲什麼那個把消息放出去的狗仔會有跟你的通話記錄?爲什麼他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你是怎麼找上的他,怎麼給了他錢,怎麼教他把事情鬧大的?”



秦北穆冷冷的看着南秋怡含着一汪眼淚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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