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查案。”

“藉口,你又不是偵查員。”

林川竟有點無言以對。

又爆祕密麼?

算了!

“黃安琪我再說一遍,我真的忙,而且有陣子要忙,給我一點空間好不好?”

“你知道我的,只要你給我一句話,多少空間我都會給你。”

“什麼話?”

“你說呢?”

林川看着她。

角色調換,恐怕自己也會像她這樣一直逼問吧?

這女人就是要哄,你每天做再多,表現多好,不說上一句我愛你,恐怕她都不覺得你愛她。

一聲咳嗽,林川說道:“行,黃安琪,我喜歡你,我一定會娶你,但是,什麼時間娶你,我沒法告訴你,而且這個事情必須我說了算,你如果覺得受不了,出門左拐,找別個。”

“你個死人,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甜言蜜語被你說得這麼殘暴血腥,不覺得很氣人?”

“我說大小姐,沒完沒了了是吧?你讓我說,我說了,你又覺得說得不夠好,不夠甜,我說一百遍你都覺得不夠好,不夠甜,我是不是得天天像個小白臉那樣抱住你從早說到晚?”

林川是個靦腆的人,情話說出口本就不容易,說了還挨批,他有點氣憤了。

“好了嘛,別生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說話算話就行。”

“我就沒騙過你。”

“嗯嗯,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吃早餐,好好忙你的,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沒空擔心你。”林川白眼一翻。

“嘿嘿嘿,口是心非,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找的保鏢。”黃安琪一陣風似的衝了出門,心頭大事總算落了地,她的那陣歡快,簡直難以言表。 他們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誰又會知道,一個男人哭的時候該是有多麼委屈,多麼傷心,多麼不受控制自己,就連自己的心都碎了,還在一點點的拼湊,還在一滴滴的流着血!

我多麼想擁有一種能力,自己哭的時候,就會變出漫天的彩虹出來,即使止不住淚,卻能夠感受這世界美好的絢爛!

我這輩子就見過趙磊哭過一次,也就是這一次了,他哭的像個小孩子,後來的後來,我在也沒有見他哭過。或許,他哭的時候,全世界都沉睡了吧。

我將趙磊攙扶回了家,沒洗澡,在眼淚中緩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趙磊起牀後,比誰都要開心,比誰都要精神。只有我知道,他心裏的疼埋葬的有多深。

一個人哭了不代表他真的傷心,可是,一個人經歷了所有的磨難,他笑的雲淡風輕,那就證明,這個人比誰都要難過,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

我是和趙磊一起去的公司,我和他說了昨天沒有繼續的事情,趙磊和我也說了挺多的。趙磊之前在廣州的老闆現在在武漢這邊做生意,之前趙磊爲這人做了不少事,現在老闆發達了,也就想起趙磊了。

老闆問趙磊是想繼續跟着他做,還是想去正正當當的做事了。

那個時候,趙磊的父親已經過世了。趙磊最後還是選擇了公務員這一塊,趙磊說他現在不想像之前那麼拼了,他也累了,拼不動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已了。

而正好劉江的那個朋友和趙磊的老闆認識,所以就有了後面我和趙磊遇見的這一幕幕了。


趙磊直接拿了合同過來,和我們這邊簽訂了,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我送趙磊出了公司,樓下的風挺大的,吹的人渾身冷颼颼的,趙磊裹緊了衣服,我能看見他眼角還有些紅,趙磊轉過身盯着我:“南,我走了。”

我笑了笑給他遞過去了一支菸:“沒事就來找我,我請你喝酒,反正都在同一座城市,也挺方便的。”

趙磊雙手插在兜裏面,不停的晃着:“我會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那行,我就先上去上班了。”我朝着趙磊擺了擺手。

“顧南,等等!”

“恩?”

“南,昨天半夜我給你打了十萬塊過去了,你自己有用處的時候記得用。還有顧南,你現在越來越好了,我感覺你現在氣質變了不少,沒有之前我遇見你那麼頹廢了。記住哥一句話,有望得見的幸福,就去追,追到不能追爲止,年輕就該多受受傷,年輕就能扛得住一切。別到時候後悔,別讓自己難過的一個人,連哭都是一種折磨!”趙磊笑的燦爛極了,兩排牙齒看起來就顯得健康。

不知道爲什麼,心裏一陣陣的暖和,我點了點頭:“哥,你給我十萬塊幹嘛?我不差這錢。”

趙磊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腦袋:“臭小子,以前我是真的缺錢,可是現在我不缺了。只是這錢好說,但是感情這筆債是不容易的,你呀注意點,你懂我的意思的。”

我心裏一陣陣哽咽說不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趙磊對着我招了招手,他笑了笑:“哥走了,你就別送了,有時間我在來找你喝酒,有困難記得給我電話,咱們常聯繫!”

我努力的眨着眼睛,這不是沒有離別麼,怎麼可以落淚了,我笑着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來。

趙磊沒有打車離開,而是步行慢慢的走遠,他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面。

有些人曾經賦予過你的那些愛,還有賦予的那些恨,一定要記住,記住別太記得那麼清晰,不然到時候疼的會是你自己。

因爲有了趙磊給的這層關係,雪峯很快的聯繫上了客戶那邊,加上和秀兒兩人的配合努力,這件事情就這麼順其自然的解決了。而且客戶那邊特別的感謝我們,爲了這件事情,那邊還特地的解決掉了我們在小區裏面的事情。還給我們公司送來了錦旗,劉江讓宣傳那邊重新渲染了一下,這一下壞事反到成了好事了。

所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要記住,所有人生的不如意都得靠着自己的努力,纔會有改變的機會,如果連自己一開始就否定了,那麼連多餘的選擇都沒有了。

因爲這件事情,劉江在大會上面特地表揚了秀兒和雪峯。

表揚大會上秀兒笑的特別開心,捧着獎狀整個人都快被幸福融化了。只是雪峯卻魂不守舍的,在那裏不言不語。其實我知道,雪峯是因爲那天我吼了他,心裏不開心吧,可是那天我吼的不是他,我想他會明白我的。有些事情,何必解釋的那麼多。

大會之後的幾天,雪峯還是和往常一樣和我接觸,似乎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晚上我下班挺早的,因爲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我答應過夏沫的,要陪着她去找她的父親。

下班前我就和夏沫聯繫了,我借了劉江的車開過去找她。

路上,我遇見了一家奶茶店,有那麼一剎那,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在回放着,我停下了車,跑進去買了一杯奶茶。

以前的時候,總是喜歡和她膩歪在奶茶店裏面,那時候有說不完的話,有許許多多未來的打算,我最怕最怕的莫過於敗給了時間,敗給了滄海桑田。

到夏沫家的時候,夏沫全身裝備齊全,白色圍巾,青灰色的風衣,在門前不停的踱步。

我將窗戶停了下來:“等很久了吧?快進來。”

夏沫坐在了副駕駛上,我將手裏的奶茶遞給了她:“給!”

夏沫一時間有些愣住了。捧着奶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謝謝!”

我將油門踩了一腳,漫無目的的行駛出去了:“還是以前的那個味道嗎?”

夏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還行,不過還是沒有以前那麼好喝。”

我淡然的笑了笑:“或許吧!”


“我們去哪裏了?”

夏沫這時候將手機拿出來,翻了一個座標給我看着。

“你父親在這工廠幹嘛了?”

夏沫搖了搖頭:“我這段時間故意的路過那裏去看了的,那裏都沒有人的。好像荒蕪很久了。”

我思索了一會兒:“那沈向陽就沒有告訴你,你父親在那裏幹嘛嗎?”

夏沫還是擺着頭:“沒跟我說,只是交代了我別一個人過去。”

我思索着夏沫的話,考慮着要不要報警了,後來我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一路無話,我和夏沫到工廠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裏面漆黑一片,我將車停在了很遠的地方,和夏沫步行小心翼翼朝着那邊就過去了。

“顧南,要麼我們還是報警吧!”

“沒事,不會有危險的,有我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牽着了夏沫的手。

這習慣性的動作有些嚇着了我,我依舊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我可以騙的了任何人,可是我騙不了自己。

我走了一步,突然發現後面拉着的夏沫站住了,我回過頭看見她站在黑夜裏眼神有些閃爍:“怎麼了?”

夏沫擺了擺頭:“沒,沒怎麼,就是感覺特別熟悉。”

我有些尷尬的迅速將夏沫的手鬆開了,找不到一個地方,無處安放,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工廠四周圍雜草叢生,已經有冒過一人高了,沒有開燈,我怕裏面真的會有什麼人,連喘息聲都不敢太大,腳下有些坑坑窪窪,我和夏沫的距離忽近忽遠,我能嗅到她身上獨有的氣味。

“顧南。”這時候夏沫叫着我的名字。

我“恩”了一聲回過頭。

“如果沒有白璃,如果沒有離開,如果沒有之前的一切一切,我們會走到最後嗎?”

我聽見夏沫說這句話的時候,在黑暗中,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溼潤,我望向了別處:“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該來的會來的,只是所有的所有都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郊區的風吹的特別厲害,身邊的雜草被一層層的吹起,恍惚如麥浪。


那些年,錯過的天空,錯過的一切,我會好好的埋藏在心裏。我再也不想去犯賤,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不傷心的忘掉所有。

我想擁有一臺時光機,回到過去,我會對那個時候的我說,顧南,要堅強,要向前看,黑夜遮不住你的眼睛,南方的白天亮的會比較早一點!

(PS:我一直不敢去相信,不敢去奢求,不敢去忘記,不敢去回憶。這麼久了,是真的該放下了,你說的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曾經想過征服的世界就是你,而如今是真的該要步入真正的啓程了,都說明天你好,我想對過去說一聲,再見,我會好好想念的。我們曾經錯過的,曾經留戀的,在時光塵埃中,眯着眼睛看,一定會閃閃發光吧,再見,我最愛的小傻!這些話我就不親自和你說了,有一天,你來到這裏的時候,你會看見的。我曾用我整個青蔥歲月愛過你!) 下午,三點鐘,鬧市區的高檔茶莊。

林川往裏面走,金衛國從裏面出,新老兩代投資之神不期而遇。

林川看過他的照片,他在電視上見過林川的面,兩人都一眼認出了彼此。

林川挺尊重老前輩的,哪怕這是敵人。眼見門不大,他準備讓一下,讓對方先出。

結果……

“喂,你沒長眼睛還是不懂先出後入的規矩?趕緊滾到一邊去,別擋我們金董的路。”

金衛國身邊一名三十出頭白白淨淨的漢子,竟然對林川大聲呵斥了起來。

林川乾脆不讓了,這是茶莊,不是電梯,根本沒什麼先出後進之分。

“喂,我說你呢,你愣什麼愣?你是二愣子嗎?給我死開!”白淨漢子不耐煩的伸手過來推林川

他身後不遠處跟着一名女保鏢,那是金衛國的貼身保鏢,林川做爲自己主子如今的一號強敵,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直接對林川動手,這是找死。

她大驚失色,想伸手去把人拉住,已經來不及了。

林川順勢抓住對方的手,往下壓的同時,一巴掌甩了上去,把對方打了一個踉蹌。

“你的人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幫你教訓了,你不用謝我。”林川看向全程無動於衷的金衛國。

“你夠種的往死裏打。”金衛國冷哼一聲,那根本就不是他的人,那只是想巴結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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