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軒複雜地看了唐琅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對着沈雁點了點頭,“好!”

這一聲承諾,讓沈雁激動的無以復加。

兩個人竟然完全不把我跟唐琅這兩個錚亮的電燈泡放在眼裏,兩個人就這麼深情款款地看着對方。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一直不知道幹什麼去的白露竟然出現了,她出現在唐琅身旁,說道,“大人,我回來了。”

唐琅:“嗯,情況怎麼樣?”

“沒問題!”白露說道。

唐琅這才點了點頭。

這時,白露終於發現了那邊的沈雁二人,她指着他們,奇怪地問道,“大人,這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沈雁把他放了出來而已。”

白露一下子激動地說道,“哇!原來箱子裏鎖着的是他啊!還是很帥的嘛!這還是民國時期的穿着哎,果然跟我以前看的電視裏演的一樣的,嘿嘿嘿。”

白露就像是個小花癡一樣,就這麼不停地打量着張子軒,那邊沈雁看待白露竟然這麼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對自己男人如此濃烈的興趣,幾乎就要爆炸了。

要不是張子軒拉着沈雁,我想,現在她早就衝上來跟白露打一架了。

就在我準備提醒一下白露稍微收斂一點時,我就聽見白露奇怪地看了看張子軒的臉,然後轉頭問唐琅,“大人,這傢伙怎麼看着有些不對勁啊?好像,”

白露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才找到合適的詞語,“好像他隨時都會消失一樣哎!”

唐琅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哇!這麼可憐?”白露驚訝地說道。

她看了看張子軒,又看了看沈雁,然後探出腦袋對沈雁說道,“大嬸,你真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結果他不僅變成了鬼,竟然連鬼也撐不久了。嘖嘖嘖,真可憐!”

夫人總想氣我 “哼!你得意什麼?你的大人已經答應我了,他會想辦法救子軒哥的!”沈雁沒好氣地說道。

白露這下更加好奇了,她轉過頭來問到,“大人,是真的嗎?”

唐琅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嗯。”

看着他們的互動,我忽然福至心靈地想到一件事情。

唐琅似乎對白露總有着一種無限度的寵溺,不管白露什麼時候,問什麼樣的問題,唐琅都會回答她,最要緊的是,似乎唐琅從來都沒有對白露擺過臉色,或者兇過她。

可是,對我的時候,卻不是這樣的。

我忽然又覺得受傷了。

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了衣服的兜裏,摸着那張符紙,無意識地就掏了出來。

結果,我的身邊哀嚎聲一片,尤其是那張子軒竟然慘叫了一聲。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張小瑤,你幹什麼!我警告你,要是子軒哥出了什麼事兒,我拼的魂飛魄散,也絕對不會放過你!”沈雁一把將張子軒擋在了身後,怒氣衝衝地超我吼道。

那一邊,唐琅拉着白露也閃出了好遠,此時正一臉防備地看着我手裏的符紙。

我趕緊把符紙收了回去,然後想要走過去向沈雁和張子軒道歉,結果還離得很遠,就被沈雁給阻止了,“你別靠過來!”

我只好站在原地不動,向他們倆表達了歉意。

沈雁冷哼一聲,在張子軒的勸說下這才勉勉強強地說道,“算了!”

我朝張子軒感激地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那邊的唐琅。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看着他拉着白露的手,我還是覺得被刺到了。

我藏在兜裏的手緊緊的握着,表面上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主動地離他們遠一些。

唐琅皺了皺眉,鬆開了白露的手似乎想要往我這邊走來。

我趕緊一邊退一邊說道,“你別過來了,會傷到你的!”

唐琅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一直盯着我的布兜。

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唐琅說道,“也許,我找到辦法救張子軒了。”

沈雁一聽,也顧不上生我的氣了,她急切地問道,“什麼方法?”

唐琅指了指我的布兜,說道,“用符紙!” 唐琅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一直盯着我的布兜。

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唐琅說道,“也許,我找到辦法救張子軒了。”

沈雁一聽,也顧不上生我的氣了,她急切地問道,“什麼方法?”

唐琅指了指我的布兜,說道,“用符紙!”

我一下子就讀懂了唐琅話裏的意思,他是打算自己畫符紙來救張子軒。

我不知道這個方法算不算好方法,但是既然唐琅都說出來了,那我覺得,他肯定是有把握的。

只是有一點我想錯了,並不是我相信唐琅,所有的人都會相信唐琅的。

就好比眼前的沈雁。

只見她滿臉狐疑地看着唐琅,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說用符紙是什麼意思?”

沒等唐琅回答,沈雁就一臉防備地看着他,“差一點就上了你的當了!哼!說到底,你還是想殺了我們是不是?我不管你是誰,我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子軒哥在我面前消失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會用盡全身的力量爲張子軒拼命,如果唐琅要對付他們,到時候誰都討不了好。

面對沈雁劍拔弩張的氣勢,我趕緊解釋道,“沈雁你誤會了,他不是這個意思。唐琅他就是想說,用符紙來幫助恢復”

我還沒說完就被沈雁粗魯地打斷了,“哼!開什麼玩笑!我從來只知道,符紙都是那些臭道士用來對付我們的。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符紙還能幫一隻鬼恢復。”

“你們明擺着就是在糊弄我,以爲我這麼好騙嗎?嗯?”說完這話的沈雁,眼神冰冷地盯着我,就像是嗜血的毒蛇一樣。

“不是的,唐琅他真的就是想用符紙來幫忙,而且那些符紙也不是什麼道士畫的,是唐琅自己畫的,你要相信我們。”我焦急地說道。

本以爲我這麼解釋,沈雁應該會相信我們了,結果她敵對的意味更加重了,她甚至還做出了攻擊的狀態,恨恨地說道,“廢話少說!反正現在我們倆已經是這樣了,大不了就是拼個魚死網破!哼!”

我正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時候,白露跳了出來,她十分鄙夷地看着沈雁說道,“我說大嬸,你是不是年紀太大糊塗了啊?”

沈雁聽得白露言語中毫不掩飾的諷刺,氣得長髮紛飛,吃紅着眼吼道,“你說什麼?”

白露卻絲毫不在意,她接着說道,“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好嗎?真是的,自己沒見識就以爲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沒見識嗎?”

白露來到沈雁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親眼看到過大人繪畫符紙,而且還是很厲害的安魂符。”

沈雁猶豫了一下,“安魂符?他畫的?”

白露點點頭,“沒錯,就是大人話的!”

我以爲沈雁終於相信了白露的話,卻發現她依然一臉的不相信,“哼!你再怎麼說我也不會相信你的!”

說着,白露轉過頭來對我說道,“小瑤姐姐你告訴他,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得白露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想到了之前唐琅爲我畫的那一張安魂符,便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就在前幾天,我因爲晚上失眠,所以唐琅還特意給我畫了一張符紙,效果很好的。”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可信度,我還特意把眼睜的大大的。

沈雁看着我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這才放下了點防備,只是神色依舊帶着一絲狐疑。

爲了徹底打消她的懷疑,我把符紙丟到了一邊,然後衝到唐琅跟前,拽着他的袖子說道,“唐琅,你告訴她,你會畫符紙的,對不對?”

可是唐琅卻一改之前的態度,面無表情地對沈雁說道,“我不需要證明什麼!信,或者不信,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說罷,唐琅就一刻也不停留地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對白露說道,“小露,跟上。我們回去!”

白露瞪了沈雁一眼,然後蹦蹦跳跳地跟着出去了。

我不知道唐琅爲什麼忽然生氣了,糾結地看了沈雁一眼,然後趕緊也跟着出了院子。

出來了之後,我才發現唐琅其實並沒有走,只是站在院子外面似乎思考着什麼。

“唐琅,你真的不打算管她們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唐琅瞥了我一眼,“怎麼?你就這麼希望我去幫助一個懷疑我的人?還是其實你也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

看着唐琅冷冷的眼神,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他在生氣,而他生氣的原因是,因爲剛纔他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以爲他是要傷害我。

他在生氣我不相信他!

我咬了咬嘴脣,磨磨蹭蹭地來到唐琅的身旁,輕聲說道,“對不起,其實,我不是不相信你。”

唐琅嗤笑一聲,“你就是害怕而是,是嗎?”

我忙不迭地點頭,還沒說話就又聽見他說,“你害怕我會傷害你,沒錯吧?”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明明,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我怎麼能告訴他,因爲看到他這麼在乎白露,我覺得自己受傷了。我怎麼能告訴他,我不喜歡他跟白露太過於親密。

這些,叫我怎麼開口呢?

“算了!你害怕我也是對的,一個人連鬼都不怕,那不是太詭異了嗎?”唐琅無所謂地說道。

可是那濃濃的悲涼氣息,卻讓我忍不住鼻子一酸。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急忙說道。

甚至於,我腦子一熱,直接從他身後抱住了他,“我一點也不怕你,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說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可是,要是現在就放開手的話,會不會顯得太尷尬,就好像我很在乎這件事情一樣。

這麼想着,我竟然真的就沒有鬆開手,而是緊緊地抱着唐琅。

唐琅的身材真好啊!

而且渾身涼涼的感覺,就像是抱着一塊玉一樣,在這個燥熱的秋天,顯得異常舒服。

就在我把腦袋靠在唐琅的背上沉醉的時候,我聽見了清清淡淡地說道,“好了,鬆開手吧。”

我一聽,趕緊把手鬆開了。

我正想着唐琅是不是不高興被我抱了,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白露的聲音,“大人,我回來了。”

原來白露已經把整個院子都繞了一圈,檢查了一圈了。

我想,唐琅應該是不想讓白露看見我抱了他,所以才讓我鬆開手的吧。

雖然不明白唐琅爲什麼不想讓白露看到這個,但是我已經不會再去胡思亂想了。因爲我怕又惹到他生氣。

再說了,他剛纔被我抱着的時候,也沒有一開始就拒絕,不是嗎?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就已經胡思亂想了這麼多東西了。

就在我準備擡頭的時候,我聽見唐琅輕輕地在我耳邊說道

“有什麼事兒,回去再說。”

我想我明白他指的是讓我鬆手的這件事,聽得他這麼特意地交代,我的臉頓時就燒起來了。

要不要說的這麼大聲啊!萬一白露聽見了,多不好意思啊!

想到白露可能在身邊,我趕緊擡起頭來,結果發現白露離我們還有好幾米的距離呢,我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我悄悄地鬆了口氣,然後就聽見白露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好奇地歪着腦袋問道,“姐姐,你的臉好紅呀!”

呃!

我尷尬地朝她扯了個微笑,說道,“呵呵,那個,大概是太熱了吧!”

白露疑惑地看了看陰沉的天,有些不明白地說道,“熱嗎?我看着風挺大的呀,而且十月份的靈瑤鎮比別的地方都冷,怎麼會熱呢?”

“那個,那個,可能是剛纔我跑的太厲害了,所以沒緩過勁來吧。”我趕緊換了個藉口。

白露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我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剛想鬆口氣,就有聽見她說道,

“不對啊姐姐。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我張了張嘴吧,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唐琅開口了,“好了!”

我看向唐琅,而他正好跟我接上了目光。他用拳頭捂在嘴邊,假意咳嗽了一下說道,“小露,有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白露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她立馬把自己勘察到的情況一一稟告給唐琅聽。

我靜靜地看着唐琅的側臉,就算是看了很多次,我還是覺得他長得真好看啊!

至於他們在談論些什麼,我完全沒有聽進去。

唐琅時不時地跟白露交談着什麼,偶爾也會不經意地掃過來一眼,那眼中,似乎還帶着笑意。

看着他微微翹起的嘴角,我無意識地也跟着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什麼時候談完的。反正整個過程中,我都處於花癡狀態。

“你口水要流出來了!”

聽着這樣的話,我趕緊用袖子往嘴邊擦了擦,擦完了我才反應過來,我怎麼可能流口水啊!

我氣鼓鼓地瞪着唐琅,結果發現他正帶着笑意看我,一下子我又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口水要流出來了!”

聽着這樣的話,我趕緊用袖子往嘴邊擦了擦,擦完了我才反應過來,我怎麼可能流口水啊!

我氣鼓鼓地瞪着唐琅,結果發現他正帶着笑意看我,一下子我又不好意思起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我怎麼覺得這氣氛越來越曖昧了呢?

就在我準備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詭異的曖昧氣氛時,就聽見白露又回來了,“大人!”

唐琅點點頭,“嗯,走吧。”

“好的,大人!”白露應了一聲,然後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等着。

之間唐琅掐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手勢,過了一會兒,我就彷彿看到自己眼前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

“小露記得跟好。”唐琅一邊對白露說道,一邊十分自然而然地摟住我的腰。

當他的手觸碰到我的腰時,我的臉又忍不住燒了起來。

唐琅卻只是含笑地看我一眼,然後摟着我縱身一躍。

緊接着我眼前的景象就開始飛速地往後退去。

就在唐琅像之前那樣把手捂住我的眼睛時,我終於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唐琅,我們真的就這麼走了。不管沈雁他們兩個了嗎?”我把心裏所想問了出來。

“嗯,等他們想通了,自然會來找我們的。”唐琅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似乎,我還能感覺得到他說話的時候,有一股涼氣往我的脖子上噴了噴,弄得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努力忽略異樣的感覺,問道,“那我們現在走了的話,他們不就進不來這裏了嗎?”

“這裏?你說陰陽道?”唐琅問道。

我點了點頭。

白露這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算我沒有看見她的臉,也同樣能想象的出來她現在肯定是在笑我,“小瑤姐姐你也太可愛了吧?難道沒有陰陽道,他們就只能一直守在那裏出不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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