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

“你不嫌棄……”

“阿姨的手藝……”

“什麼時候……”

“我媽從來不……”

“今天這麼……”

“去我家……”

“很遠……”

“不要緊……”

“那我跟家裏……”

“我開車來……”

釋彌夜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來看手錶,不過纔過去兩分鐘的時間。她剛剛一閉上眼睛,就立刻進入了夢想,這次沒有進行所謂的前情回顧,反而夢到了跟那棟別墅完全不同的東西。但是在夢裏,釋彌夜什麼都看不清,只能隱隱的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而且都是不完整。

但是釋彌夜分辨出來了!這分明就是她附身的‘女’孩子和別墅的主人的聲音!

釋彌夜猜測,這應該是在去別墅之前的事情,但是肯定不是同一天發生的,應該是兩個‘女’孩子初遇和別墅的主人去她附身的那個‘女’孩子家裏,以及兩人商量到度假別墅來的事。

令釋彌夜不解的是,就算是她附身的那個‘女’孩子想要一直跟別墅的主人保持良好的關係以便日後在她身上得到更大的好處,那麼別墅的主人也不至於就這麼把人鎖在別墅裏,甚至是殺了她啊!那個別墅的主人也說過,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做她的跟屁蟲以從她身上得到好處。

就算是別墅主人發現了這個‘女’孩子的別有用心,大不了就不再‘交’往就是了,用得着做得這麼絕嗎?

釋彌夜還在胡思‘亂’想的進行各種猜測,哀怨的簫聲又響了起來,她也懶得仔細的聽他的新曲子是什麼,快步的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白魅還是沒有去吃飯,只是雙腳架在桌子上再打盹——他總有睡不完的覺。

釋彌夜也沒有跟他說剛剛夢到的片段,反正白魅也不能給她什麼有用的建議,反而還會擾‘亂’他的思維。她拿出筆記本,一句一句的把剛剛她夢到的對話片段寫了下來。

釋彌夜最‘迷’‘惑’不解的是,如果她在夢裏附身的那個‘女’孩子死了,爲什麼她家裏人完全沒有一點反應,白原市在夏天的時候除了因爲事故意外死亡的幾起事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失蹤案或者某某家的別墅殺人案。

或者是其實是有的,只是被壓了下來?

又是因爲涉及到了什麼,纔會被壓下來?

釋彌夜立刻想到了宋宸雲,一時也猶豫着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不過宋宸雲在她發着高燒的時候都能狠心的叫她去調查案情,她麻煩宋宸雲這一小下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想到這裏,釋彌夜掏出了手機,瞥了一眼打着小呼嚕的白魅,轉身走出了教室。

接到釋彌夜的電話,宋宸雲顯然很意外。

“釋彌夜同學,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有些事情想要麻煩你一下。”釋彌夜想了想,“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拒絕。”

“沒關係,你先說你想要麻煩我什麼?”宋宸雲纔剛剛到警察局,還沒有開始正式上班,所以倒也有些空暇。

“今年夏天,有沒有什麼兇殺案或者失蹤案發生?”釋彌夜問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我在網上查了一下,沒有查到確實的資料。”

宋宸雲倒是一愣:“釋彌夜同學,你又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是‘鬼’,還是別的什麼?”

“請你不要說得我好像是某個變小了的小鬼一樣好不好?”釋彌夜不禁翻了個白眼,“只是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而已。”

宋宸雲也有些無奈:“釋彌夜同學,今年夏天,並沒有什麼謀殺事件或者是失蹤事件需要隱瞞不發的。”

釋彌夜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你也沒有權限知道……”

“這不可能!”宋宸雲一口否定。

釋彌夜詫了一下,看樣子這宋宸雲並不像他表面上的那樣,只是一個市公安局的小隊長啊!

“你能幫我去查查嗎?”

宋宸雲也皺了皺眉:“那好吧,等我查好了給你打電話。”

“發信息吧!我可能會在上課。”

得到了宋宸雲肯定的答覆,釋彌夜掛了電話,若有所思的回了教室。

“怎麼?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有?”看到釋彌夜進了教室,白魅的眼一斜。

“你醒了?”釋彌夜拉開椅子坐下,“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的!”

“你還是繼續做你的夢吧!那個傢伙既然讓你做這個夢,肯定是有它的用意的!”白魅打了個呵欠,“總會知道真相的。”

“如果你每天晚上都做這種夢,你也會煩的!”釋彌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課上到一半,宋宸雲發來信息,信息的內容又一次讓釋彌夜失望了。

白魅睨了一眼無‘精’打採的釋彌夜一眼:“所以我說你還是繼續做夢去吧!”

釋彌夜撇撇嘴:“那好,你幫我望風,我睡覺。”

出乎釋彌夜的意料,在教室裏她怎麼都睡不着。

換了好幾個姿勢之後,釋彌夜也煩了:“白魅,你逃課去吧!你在我旁邊,我根本就睡不着!”

白魅眉‘毛’一挑:“你睡不着關我什麼事?”

“早上吃飯時間,我眼一閉就睡着了,可是現在怎麼都睡不着。”釋彌夜篤定的看着白魅,“一定是你的氣場太強大了!”

白魅翻了個白眼:“好吧,你等着。”

一瞬間,釋彌夜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一下,有一種強烈的‘潮’水退去一般的窒息感。釋彌夜左右看了看,發現佳沫兒和唐海桐也同時一窒,而龍錚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繼續打着他的瞌睡。

窗外,那個在樹上吹簫的男鬼的簫聲也一陣紛‘亂’,差點從樹上跌下來。

“你做了什麼?”只是瞬間,釋彌夜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自從上次龍錚被附身之後,我給甲乙高中套上了一個結界,這裏算是我的警戒範圍。” “難怪上次你受傷之後就立刻回到了甲乙高中,甚至什麼都不管的暈倒在陳老師的宿舍‘門’口……”釋彌夜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不過除了一開始會感覺到不舒服之外,現在倒是好多了!”

“本來就沒什麼不同。”白魅打了個呵欠,“甲乙高中的靈氣很豐富,所以當我結界還在的時候,那些靈氣就被固定在這個結界內。這會不過是那些積累的靈氣全散了而已。”

釋彌夜撇撇嘴,並沒有多少抱歉的意思,反而又趴了下去。她能感覺到白魅在極力的收斂自己的氣息,所以她一趴下,立刻就睡着了。

又是一段長長的劇情回顧。釋彌夜強壓下心裏的不耐煩,總算是拖到了上次結束的時候。

別墅裏還是一片漆黑,“釋彌夜”似乎有些累了,又無聊的在別墅裏閒逛了起來——她似乎已經不再懼怕黑暗了。

一樓逛了逛,她又走到了二樓。

在那個‘女’孩子的房間裏躺了一會,“釋彌夜”又坐了起來,開始擺‘弄’桌子上的化妝品。她擠了一些‘乳’液在自己臉上塗抹着,只可惜房間裏沒有鏡子,讓她有些不滿。

兜着幾瓶‘亂’七八糟的護膚品,“釋彌夜”開始挨個的房間尋找鏡子。

釋彌夜倒是很無奈,這黑漆漆的,你看得見嗎?有鏡子跟沒有鏡子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人總是會有一種慣‘性’思維的,“釋彌夜”翻找了一會沒有找到,顯然有些泄氣。樓下的衛生間也是沒有鏡子的,“釋彌夜”顯得有些苦惱了,最後她終於想起,樓上的衛生間還沒有去看過。

宴先生纏得要命 兜着幾瓶‘亂’七八糟的化妝品,“釋彌夜”推開‘門’,‘摸’到了黑暗的走廊上,她慢慢的‘摸’着牆走了過去,卻意外的發現衛生間的‘門’並沒有關嚴,從‘門’縫裏還透出了一絲幽光。

裏面肯定有鏡子,“釋彌夜”有些興奮了。她輕輕的推開了,立刻又輕輕的歡呼了一聲。

衛生間不僅有鏡子,在洗手檯旁邊的置物架上,還擱着了一盞小小的小夜燈。

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人總是會嚮往光明的。

“釋彌夜”小心的把那盞燈捧了下來,然後湊近了鏡子。

只是瞬間,釋彌夜感到“她”一愣,然後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她的喉嚨裏冒了出來,“她”甚至直接把那盞小夜燈給打翻在了蓄水池裏,然後抓着自己的頭髮就開始尖叫。

離奇的是,釋彌夜從鏡子裏看清了“她”的臉,那是一章秀麗而明‘豔’的臉,很漂亮,所以釋彌夜並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尖叫。

“不!怎麼會這樣!”似乎是不死心,“釋彌夜”又張惶的撿起了那盞小夜燈,再次湊近了鏡子。

鏡子裏,仍舊是那張明‘豔’的臉。

只是立刻,釋彌夜就發現,鏡子裏的人的頭蓋骨,分明是翻開的!

頭蓋骨歪歪斜斜的掛在一邊,那些髮絲粘黏着乾涸了的血,胡‘亂’的堆在頭頂,偏偏耳畔的頭髮又柔順異常,看上去格外的怪異。她的額頭上凝結着大塊大塊的褐‘色’血塊,可是眼睛下面的部分又異常的乾淨——剛剛在樓下,“釋彌夜”洗過一次臉!

“啊!”“釋彌夜”又尖叫了一聲,手裏的小夜燈重重的砸在鏡子上。

咔嚓一聲,鏡子碎了。

“釋彌夜”跌坐在地上,她渾身發抖,可是她根本不敢再碰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誰知道如果碰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她的頭蓋骨可還是翻着的呢!

“不,這不是我!不是我!”“釋彌夜”的雙手胡‘亂’的在地上‘摸’着。她想要撿起那盞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熄掉了的小夜燈,可是地面上全是碎掉的鏡片渣子,割得她的手到處都是傷口。

可是她並沒有痛感,也沒有血流出來,所以她仍舊在地上‘摸’索着,終於纔在浴缸邊‘摸’到了小夜燈。

可是不管她再怎麼擺‘弄’,那盞燈卻固執的不肯亮了。

釋彌夜震驚的,剛剛這個‘女’孩說的“這不是我”,又是什麼意思?

“釋彌夜”突然掙扎着站起來,口裏惡狠狠的喊出了一個名字:“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竟然讓你的身體跟我的身體‘交’換了?你在哪裏?你給我出來!”

她跌跌撞撞的在走廊裏奔跑,猛力的推開了左右房間的‘門’——明明知道里面沒人,可是她仍舊是不死心。

釋彌夜這才知道,爲什麼從“她”昏‘迷’之後再醒過來她會覺得不太適應這個身體了——因爲她們兩個的身體根本就已經被‘交’換了!

可是爲什麼那個‘女’孩子的身體會是這樣的?頭蓋骨都被翻開了,她到底遭遇了什麼樣子的事情?

釋彌夜猛地想起那個‘女’孩子牽着“她”的手的時候那冰涼的觸感。

惡魔小爹:偷個寶寶鬥你玩 難道說從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是鬼了?所以她纔會想要霸佔“釋彌夜”的身體,所以她把“她”關在了這裏!

“釋彌夜”又叫了幾聲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可是釋彌夜仍舊聽不清“她”到底叫的是什麼,不過“她”憤恨的跑到了樓下,凡是夠得到手上的東西都拼命的‘亂’砸‘亂’摔。

不過片刻,“釋彌夜”就把客廳砸得一片狼藉。

她開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來:“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說要跟我買一樣的衣服!我說你怎麼那麼開心的穿着這種廉價的吊帶衫!難怪你要帶我到這裏來!”

她跟瘋了一樣在客廳裏‘亂’跑,口裏不斷的吼着那個‘女’孩的名字,只是漆黑一片中,她不斷的摔倒又不斷的爬起來。

“她”感覺不到痛,因爲身體不是“她”的所以他完全感覺不到痛。釋彌夜都看到“她”右邊肩膀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了狠狠的幾道,皮開‘肉’綻的臉白‘色’的骨頭都音樂可見了,可是“她”還是跟瘋子一樣一邊尖叫一邊拼命撕扯着一切可以觸碰到的東西。

不一會,“釋彌夜”的嗓子就叫啞了,可是她還是不停歇,直到最後喉嚨裏都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了,這才頹然的跌坐在地上。

腳尖突然一痛,釋彌夜猛地從夢中驚醒,輕輕的痛呼了一聲。

白魅把政治書往兩人中間挪了挪,指了指被自己坐上了標記的一段話,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叫你回答問題。

釋彌夜立刻站起來,把那段話念完了,才又坐下。

“怎麼樣?你都睡了三節課了。”白魅‘抽’回了自己的政治書。

“她們兩個,應該都死了。但是其中一個,又活了下來。”

白魅一愣,隨即不滿的看着她:“你說明白點行不行。”

狼小姐請入席 釋彌夜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別墅的主人應該是死了,但是她把我附身的那個‘女’孩叫到了別墅裏,趁她昏‘迷’的時候,跟她‘交’換了身體。所以現在,那個別墅的主人用我附身的那個‘女’孩子的身體活了下來,而那個‘女’孩子,也不知道是在一具屍體裏面繼續呆着,還是真正的死乾淨了。”

白魅眉一皺:“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但是我確定,那個別墅的主人是一定死了!”釋彌夜嘆了口氣,“她連頭蓋骨都翻開了!”

說到這裏,釋彌夜突然一拍腦袋:“對了,從鏡子裏面看到了她的樣子!下課了我就給宋宸雲打電話!”

白魅撇撇嘴,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讓釋彌夜惱火的是吃中午飯那麼長一段時間,釋彌夜都沒能打通宋宸雲的電話。

吃了中午飯,釋彌夜又回了宿舍。和昨天一樣,她的頭一沾上枕頭,立刻就睡着了。

長長的前情回顧之後,釋彌夜才又打起‘精’神,等待着這個‘女’孩的行動。

可是沒等“她”有所行動,別墅的大‘門’突然吱嘎一聲,開了。

釋彌夜一愣,“她”也一愣,但是隨即欣喜若狂的大叫了一聲,立刻就爬起來往‘門’的方向跑去。

只是剛跑到‘門’口,“釋彌夜”就被一張慘白的人臉嚇得大叫了一聲,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

釋彌夜倒是覺得有些眼熟,她仔細一看,這張慘白的人臉她見過——就是茶几下的那張面具。

“釋彌夜”也回過神來,立刻破口大罵:“孫安琪!是你對不對!你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的會變成你!你現在居然戴着這個面具來嚇我!”

孫安琪!

釋彌夜終於聽清了“她”口裏叫出來的名字。顯然,這個孫安琪就是這個別墅的主人,也就是釋彌夜呆着的這具身體的名字。

那個面具飄飄‘蕩’‘蕩’的進來,釋彌夜才發現戴着這個面具的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所以在漆黑的夜裏看着就好像只有一張面具在飄‘蕩’。

孫安琪叫了一個名字,又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她又輕輕的笑了一聲,不知道她又做了什麼,別墅的燈突然一下子全亮了起來。

空調吱嘎了一聲,又熄火了。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燈光刺‘激’的有些不舒服。釋彌夜好一陣才總算適應了這種刺目,這纔看到孫安琪的手裏捏着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孫安琪環顧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客廳,又笑了:“你還真是的,怎麼能把我的家破壞成這個樣子呢?啊,不對,現在這裏是你的家,所以你想怎麼破壞,就怎麼破壞好了!”

她掃了一眼地上到處散落着的鈔票和各種首飾,語氣裏也帶上了濃濃的諷刺:“果真是這樣!你接近我,不過就是爲了我的錢而已!什麼朋友?什麼最好最真的朋友?現在聽起來,還真的是很諷刺呢!”

“釋彌夜”怨毒的看着她:“孫安琪!你到底做了什麼!爲什麼我會變成這個樣子!把你的面具取下來!”

“你真的要我取下來嗎?”孫安琪順手把遙控器丟開,“要知道,這面具下的臉的樣子,你可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所以也應該沒有什麼看的必要吧!”

“釋彌夜”尖叫了一聲,衝着孫安琪撲了過去:“那是我的臉!是我的身體!你還給我!還給我!”

“你的臉?你的身體?”孫安琪輕巧的躲開了,只是話音裏的嘲諷更重了,“你不是總說不喜歡你這張長得不夠漂亮的臉嗎?你不是總覺得自己的身材有缺陷嗎?還給你?你不是很羨慕我嗎?你不是說如果你是我就好了嗎?我不是實現了你的心願了嗎?現在,你是我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釋彌夜”的話音裏都帶上了哭腔,聲音嘶啞得都快聽不到了:“不是的!不要!我纔不要!你這身體,你這身體……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鬼!你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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