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忽然撞上了一個人,撞到他以後,我們才從公園走了出來。他說我們遇到了鬼打牆,又讓我們向西南走,我一直走,就到這裏了。”

學長口中的李波是他的同班同學,兩人自入學以來就一直在一起,經常形影不離。李波人高馬大,體形橫着看像是有學長的兩倍,可是……

我左右看了一眼,問道:“那李波呢?”

學長旁邊站着的是一個穿紅色外套,下配牛仔褲的男生,這人並不是李波。

提到李波,學長又露出焦急的神情來,說:“我們出來的時候,又遇見了劉成義,跟他說明了我們的情況,後來我們就三個人一起走。穿過這片樹林,那邊空地上一個老房子,我們去撿柴生火,李波在那裏等,等我們回來以後,他……就不見了。一直到你們來,我這還在找他呢。”

聽到這裏,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確認道:“你說的,是前面那片樹林的屋子嗎?只有一扇門,沒有窗戶的?”

學長點點頭,繼而又問道:“你也是從那邊過來的?難道你也撞鬼了?”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全身一陣一陣地發冷,不由得轉頭向楊半仙看去。他的目光也正落在我身上,但是一臉平靜,沒什麼表情。我瞪着眼睛,嘴脣開合了幾下,依舊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學長說李波不見了,四處找不到人。而我們剛剛從那座房子裏出來時,遇見了一個活人……不,那已經不能稱爲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怪物!他的身體被無限拉伸,做成了一牀被子的模樣。難道,那牀被子,就是和學長一起來的……李波同學?

想到這裏,我差點崩潰!

學長說:“我都把這一片找了一個遍……但是沒有看到。現在天黑了,我們也不敢跑太遠,只好……在這裏先等一等了。”

這時候,楊半仙說話了,他問:“爲什麼不繼續在那個屋子裏等?你的同學如果要回來,應該在老地方找你們纔對。”

我立刻對學長投去了疑問的目光,學長則說:“說實話,我們在那間屋子裏,覺得格外地害怕。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着我,讓我渾身都不自在。而且,這片林子隔那屋子也不遠,李波如果回來的話,屋子裏看不到我,會出來附近找一找。 帝國總裁的下堂婦 我想在這裏等到太陽出來……”

學長還在說,但我已經沒有心情去聽了,也不知道如何回話。楊半仙緩步走過來問:“你們說的那個人,就是告訴你們西南方的那個人,長什麼樣?” 學長奇怪地看了一眼楊半仙,又看了一眼我,默認把他當成了我的朋友,回答說:“當時並沒有開得很清楚,只知道是個中年男人的樣子,禿頂,大肚子,至於長得什麼樣,我沒有注意到。”

人在驚慌下,確實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我嘆了一口氣,心中還在糾結李波的事。如果那牀被子真的是李波,那他現在……已經死了。

而且,是我親自感受到斷了氣的。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抓狂,我低着頭深呼吸,希望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這時,一直站在學長身邊的紅色外套男生,開了口:“你們既然來了,就一起等吧,等天亮了,我們一起再去找。”

他一開聲,我們三個人的目光便一齊落在了他的身上。剛纔學長講話時,我就覺得他名字有些耳熟,現在一看本人……

我kao這不是就是報紙上的通緝犯,殺了四個同學,被判死刑以後……還越獄了的嗎?

他怎麼會跟學長在一起?

我乍一看見他,心就狂跳了一下,趕緊把學長拉過來,輕聲問他:“你怎麼會跟這個人在一起?”

學長顯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掃了一眼劉義成,輕聲問我:“我們從公園出來,就遇見他了,然後就一起走。”

我小心翼翼地正要再開口,劉義成已經走了過來,他說:“你們剛纔從那邊過來,見到李波了嗎?”

有了一個死刑殺人犯的頭銜,我對劉義成的感覺很不好,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嘴脣一點血色都沒有,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慘人。

“他已經死了。”楊半仙直接了當地回答,“我們剛剛過來已經看到了。”

“死了?”

死這個對眼對於學長還很陌生,他不可思議地看着我,想從我眼中一絲開玩笑的表情來,接着問道:“怎麼死的?人在哪裏?”

總裁爹地不好惹 楊半仙說:“非正常的死亡,你自然看不見。”

學長聽後,一定要去看一看李波,他始終不相信李波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已經死了。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李波已經被拉扯成了一牀棉被的模樣慘死,所以只說他的屍體莫名不見了。

學長不信,折騰了很久,才終於哭了起來。他坐在火堆旁,肩膀一聳一聳的,雖然沒有出聲,但卻非常傷心。看到他的樣子,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又想起嬸子的死,心中更像是被車子碾過,心疼得讓人受不了。

正哭着,忽然我聽到了一種不一樣的聲音……

這聲音使我停了下來,再側耳時,我才確認還聽到了另外一個女人在哭。那聲音要比我小得多,但也要哀怨得多。

我心中一顫,急忙向楊半仙看過去。他似乎也聽到了哭聲,正在找來源。我問:“這……這裏還沒有別人嗎?”

夜半三更又是在野外,正常是不會有女人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我又見鬼了!

我拉了拉學長的手,他停止抽噎,接着便也聽到了哭聲,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慌忙站了起來。 接着,一個白影從遠處的樹林中晃了過去。學長尖叫起來,指着說:“那個影子,就是那個影子……”

他對白影印象深刻且充滿了恐懼,重重地抓住我的手,手心裏一把冷汗。我也害怕,但因爲已經見過比這更爲驚悚的,比他要淡定得多。我安慰道:“別怕,別怕……”

雖然叫他別怕,但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

哭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哀怨,兩分鐘後,白影又飄了一次。她一閃即逝,但是,卻比剛纔的距離更近了。和學長之前形容的一模一樣。看來在公園的時候就是這隻鬼,她一直纏學長纏到了這裏。

反覆閃現三次以後,女鬼已經離得我們相當近。我忍不住朝楊半仙看過去,希望他能做出些行動來。但他卻一臉平靜,半點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我急得跺腳,又緊張又怕,剛轉過臉來,眼前便出現了一張慘白而冒着冷氣的臉。她的樣子非常兇,拖了一條長舌頭,翻着白眼看不到黑眼球,眼白的小半部份已經充血被染紅,凌亂到肩的黑髮胡亂蓋在頭上,其中有一撮搭在額頭上。

這女鬼,已經完全到了我們的眼前……

學長的心理承受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他腿下一軟,顯些暈了過去。女鬼的臉閃現了一瞬,又消失不見,但那哀怨的哭聲,卻像是貼着耳膜一樣。我用力扶住學長,讓他不至於倒下去。

就這一瞬間的時間,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冷汗,可見確實嚇得不輕。

“周沫,”這時候,身後傳來了楊半仙輕飄飄的聲音,“周沫,殺了那個女鬼。”

“什麼?”我雖然聽到了楊半仙的聲音,但卻不相信所聽到的內容,他剛纔叫我幹嘛?

楊半仙往前跨了一步,與我和學長並肩站着,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抓住了我的手腕,在女鬼在次顯現的同時擡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這是一個吊死鬼,死前的模樣十分恐怖。她的身體應該是虛無縹緲的,如同一個影象,可以穿透一切物體,卻穿不過我的手。

我的這隻手受了傷,在用力的時候,依然會疼,但我卻準確無誤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滋……”女鬼的皮膚像是遇上了一塊紅鐵,瞬間就冒起了煙,她的模樣很痛苦,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來。原本就恐怖的五官,更是皺到了一起,接着全身慢慢縮小,一直到完全看不見。

我的手心裏一空,女鬼消失了。

我的腦中,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收回了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的手心。“我曾經……差點被鬼掐死,爲什麼現在……我……”

我記得在自己家裏,曾經有一隊人馬要來殺我,他們掐住我的脖子差點弄死我,爲什麼我現在……難道是因爲我這雙手?

“周沫,大部分的鬼魂不過就是一口怨氣。越是怕他們,就越容易被打倒。你要記住,這世上,沒什麼值得你害怕。”楊半垂下眼皮,看着我幽幽地說。他說得很平穩,又是陳述句,聲音如同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着一絲涼意。 我正要說話,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首視線,於是迅速轉身,看見了劉義成。他剛剛本來是站在右邊,可能因爲害怕,躲到了後面。我總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怪在哪裏。此時他正目不轉晴地盯着我。

“周沫你……”學長從極極度的驚恐中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不敢相信剛纔是我把鬼魂弄沒了,盯着我的雙手來回地看。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終於覺得自己的身體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樣。不然,爲什麼天下這麼大人,那些鬼魂非得要纏上我?而且,我這雙手還能夠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天還沒有亮,我們也不可能再回之前那座房子,於是就圍着火堆坐着。因爲精神的極度緊張,學長大概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此時覺得危險解除,他沒一會兒就躺在一邊睡着了。

山野間各種蟲子叫,甚至還夾雜着悠遠的狼叫聲,遠處隱隱能看見一小團藍色的火焰,夜風吹在肩上涼搜搜的。我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學長睡着了,楊半仙原本話少,而那個劉義成與我完全不熟,所以三個人沒有任何交談。我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吃過東西,現在是又餓又累,實在扛不住了,打算就這樣合衣躺在地上,等待天亮。

就在我迷迷糊糊準備要睡着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種響動,來自劉義成的位置。我以爲他是要去方便,便沒有管打算繼續閉目養神。但是,他卻輕手輕腳地靠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卻依然沒有反應。

“你要做什麼?”楊半仙大概是醒了,冷冷地問。

我睜開眼睛,只見劉義成已經離得我非常近,嘴脣幾乎就要貼近我的鼻子。我忙一把推開了他,怒道:“你要幹嘛?”

劉義成被我推倒在地,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似乎身體不太舒服。他說:“我想找一下你的包裏有沒有水喝。”

我的包被我背在後背上,裏面裝着一些吃的還有水,另外還有一些女孩子的私人物品。他如果想拿我的包,剛纔那姿勢也未免太近了些。而且,不經同意就去翻女人的包,這tm也太沒禮貌了吧?

這人什麼人品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還好心提醒我走錯了浴室,去了一次監獄,難道連性格也變了?

楊半仙問:“你的臉色很不好,哪裏不舒服?”

總裁攻略:腹黑小萌妻 高義成嚥了一下口水,喃喃道:“我又餓又渴,頭髮暈。”

我看了一眼睡着的學長,問:“報紙上說你是越獄出來的,還殺了學校四個同學,劉義成,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跟着學長是想做什麼?”

劉義成看上去確實很餓,他不斷地咽口水,臉色也變得更爲蒼白起來,連說話也沒有太多的力氣:“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一邊說着,一邊朝我走過來,“周沫,把你包裏的東西給我吃一點,好餓啊……” 他盯着我的臉,接着舔了一下嘴脣。那眼神就像是把我當成了肉包子一樣,把不得下一口就咬上來。我感覺自己像是被獵物盯上的小動物,一種莫名其妙地寒意從心裏升起。

雖然是殺人犯,但看起來……確實被餓得很慘。我從包裏找出了一跟火腿腸遞給他,他直接張口就吃,連外面的包裝袋也沒有完全撕開。我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得多久沒有過東西了啊?

他三兩口就吃完了火腿,接着又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依然是盯着肉包子的那種表情。我在這種眼神指示下,又要去包裏翻吃的。

楊半仙這時站了起來,懷疑地看着劉義成說:“你還記得,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嗎?上一頓飯是什麼時候?身邊都有什麼朋友?”

劉義成立刻規規矩矩的回答了。楊半仙冷笑了一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學長,說:“我從一開始就猜,你們兩個當中到底誰不是人,現在看來……”

聽到不是人,我猛地一驚,迅速從地上站了起來,學長睡得沉,我踢了他一腳,他竟然也沒有醒,於是我又踢了一腳。學長這驚醒過來,帶着剛醒時的迷惘,雙眼霧氣濛濛。

劉義成沒有動,依舊對我露出一副食物的表情,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正在思考他要幹嘛,就看他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幸好學長反應快擋在了前面,卻被劉義成一把撲住。只聽一聲慘叫,學長和劉義成兩人糾纏成了一團。

雖然劉義成明顯體力不支,但學長卻沒有佔到半分便宜,因爲他根本沒有想到,劉義成會撕咬他。我驚得整整愣了三秒,才和楊半仙衝上去,將劉義成拉開。但他就像是發了狂的瘋狗一樣,逮到人就一通亂咬。學長的手臂和胸口都被他咬到,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心驚膽戰。

發起瘋來的人勁兒特別大,我和楊半仙兩人都拉不住他,就連我的手,也險些被他咬到。楊半仙叫道:“周沫,他被鬼上身了!”

“那怎麼辦?”我問,“有辦法嗎?”

“必須要把鬼魂從他身上趕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楊半仙到底跟別人不一樣,從口袋裏已經拿出了繩子,費了些力氣,終於把劉義成給綁了起來。此時他已經完全處於癲狂狀態,全身劇烈顫抖,豈圖掙脫那繩子。我喘着氣問:“現在怎麼辦?”

楊半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劉義成忽然仰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吼叫。他的叫聲非常驚悚,高音貝的聲音似乎要將人的耳膜穿透,我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覺得頭疼欲裂。

這聲叫過以後,劉義成又叫了一聲,連續三聲過後,他似乎力氣也耗得差不多了,軟軟地倒了下去。

接着,我便感覺到了不太對勁。原本因爲靠着火堆,又是夏天,不至於太冷。但忽然間溫度驟降,就像從夏天直接過度到了冬天,我臉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樣的降溫我有經驗,大概……是有什麼不乾淨我東西過來了。

而且,數量不少。 就連學長也感覺到了異樣,莫名地四處環視了一圈,顫抖着問:“是不是,發……發生什麼事了?”

楊半仙的表情很難看,他皺着眉頭,眼上閃出了一絲擔憂。他說:“周沫,他剛纔的叫聲,把同伴吸引過來了,你做好準備沒?”

“什麼準備?”我忍不住四處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有看到,“楊一,我問你,爲什麼我能夠抓得到鬼的身體?我跟別人不一樣嗎?”

“以後你就知道了,他們過來了!”

我什麼也沒有看見啊!

冷汗從順着我的額頭,流過太陽穴,我也確實感覺到了有些什麼東西接近了我們,但是……我卻看不見。

“你目前的情況只能看見比較低等的,但是,你要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可以看見,或者感覺得到。”楊半仙難得的語氣也透出些緊張來。

“我現在心慌氣不平的,怎麼集中注意力?”我急得不行,連呼吸也快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注意力怎麼可能會集中?

楊半仙忽然湊上來,貼着我的耳朵,輕聲說:“沒事的。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越是害怕,越是心慌,就會越讓他們有可乘之機。越是怕他們,就越容易被打倒。深吸一口氣,然後試試看。”

我只覺得下腹一陣痠痛,一股明顯的尿意向我襲來。太過緊張,令我想要尿尿了。

就算楊半仙不說,那越來越鮮明的感覺也令我覺得時間緊迫,我不得不強迫自己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到眼睛。

接着,我看到在我的正前方大概10米遠的位置,出現了一排腳印。因爲是在泥土地上,又有月光照着,所以那腳印看得還算明顯。正前方大概有三個人的腳印,但我看不見人。他們確實已經離我們很近了。

因爲緊張,我嚥了一下口水,手心的疼痛更加明顯起來。但也正因爲這個痛感,令我更加清醒。

因爲遇上鬼,我爸成了植物人,我嬸子離開人世,甚至連我爺爺,也很有可能是拜他們所賜。現今,他們又想來帶走我的學長。

嘗過至親離去的那種痛苦令我變得堅強,這一瞬間,我將自己的生死拋到腦後去了。

近了……

他們每走一步,我便聽見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不止前面這三個,以我的感覺,應該是四面八方都有。涼氣襲來,學長在旁邊打了個噴嚏。

我微微地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竟然可以看見三個人的輪廓。中間那個是女人,留着齊肩的秀髮,旁邊兩個都是年輕男人。他們神情模糊,我看不清楚模樣。但是,只看見這些就夠了。

我決定先下手爲強。

於是我迅速地擡起了手,中間那個女人反應很快,她手中拿了一根繩子,見我的手伸過來,動作迅速地將我的手套了進去。我反應不及,被她套住了兩隻手,旁邊的男人瞬間一個閃身,就提起了學長的衣領,將他扔了出去。

一聲悶響,學長這一下摔得不輕,半天都沒能叫出聲來。我心裏一急,手上使不上力氣,腳下用力一掃。 笑傲江湖 但我明顯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她的速度極快,力氣又大,最最關鍵的是,我跟本就看不太清楚她的身形。 腹黑老公太囂張 特別是剛剛一着急,連輪廓都快看不清了,這……一邊憑藉感覺躲開女鬼的拉扯,一邊向楊半仙投去着急的眼神。

江湖中像他這種算命的,不是隨身也會帶桃木劍什麼之類的嗎?倒是拿出來治治啊!

我這不看還好,一看簡直是嚇了一跳,那些鬼魂根本就沒有理會楊半仙,而是全部都去圍攻學長了,楊半仙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看得出來他非常着急。

尼瑪你難道真只是個算命的嗎?

真的是欲哭無淚啊!我心下又急又痛,簡直恨不得像是遊戲裏面的主人公,幾個按鍵加了一起按,然後放出一個大招,把這些鬼魂都收拾了!

這次來的這些鬼魂與之前的不同,他們明顯要厲害得多,我束手無策,一個不留神,被女鬼手中的繩子套住了脖子摔倒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脖子被緊緊地勒住不能呼吸。我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感覺腦子裏供不上血和氧氣,疼痛與暈眩感襲來,我緊緊地咬住了下脣。

這時,我才忽然想起來,曾經有幾個人都跟我說,不要出門。

但我還是出來了……

我……

意識幾乎都要模糊了,脖子上的繩子卻忽然鬆了。一陣空氣嗆進了肺部,喉嚨一癢,我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貪婪的呼吸着氧氣,感覺整個肺都被我從嘴裏吐出來了,嗓子口一陣腥甜,竟然還咳出了一口血。

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擡起眼來,之前纏住我的女鬼不知道去了哪裏,周圍一片安靜,似乎連蟲叫聲也沒有了。我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去看楊半仙。以眼神問他發生什麼事。

楊半仙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我,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個方向,目不轉晴。

他的目光認真,專注,那雙大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眨也沒眨一下。就連被綁地地上的劉義成,也死死地盯着那個方向。

我順着他們的目光,向那個方向看過去。

第一眼,我什麼也沒有瞧見。那裏除了有幾顆樹,其他什麼也沒有。

我不由得回過頭來看楊半仙,他卻依然沒有注意到我,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老地方。學長輕輕哼了一聲,我才發現那些鬼魂依然圍在他身邊,只不過動作已經停了下來。

似乎除我和學長以外,所有人都被那個方向吸引了。

那裏,有我看不見的東西。

我第二次朝那邊看過去前,輕輕地閉了一下眼,集中了注意力。隱隱的,那裏有一個人影。

他只是一個大概的輪廓,如果不仔細去分辨,我根本就看不真切。

那應該是個男人,個子很高。我仔細辨認了幾秒鐘,覺得雙眼有些發酸,於是再次閉上眼睛,再睜開。

這一次比上一次沒有好多少,但我注意到那個影子動了。他一步一步,正朝這邊走過來。 我忽然感覺到一陣更冷的寒意,三兩步靠近了楊半仙,輕聲問:“怎,怎麼了?”

他並沒有回答我,依然死死盯着那個影子。那眼神裏有敬畏專注,有喜悅,有憂傷,還有一些氣憤與嫉恨……那樣的眼神,包含了太多意思。我幾乎可以斷定,來人一定很他關係匪淺。

而且,他的地位一定很高。因爲,不單單是楊半仙,就連劉義成和其他鬼魂,也同樣都目不轉晴地盯着他。

彷彿是上天忽然賜了一個帝王給他們,令他們連一絲聲響也不敢發出來。我被這樣的氣氛也弄得莫名緊張,眼睜睜看着那團一般不真實的影子緩緩地走過來。

他的速度非常慢,第靠近一步,空氣中的溫度就再降一分。我直覺,他似乎是在和楊半仙對視。

因爲之前把嘴脣咬得太用力,現在血流了一嘴,我伸手擦了一下,血腥味充斥在口腔裏,感覺非常噁心。

那團影子越來越近,在隔我們三米左右時,楊半仙終於開口了:“你來了?”

對方輕笑一聲,是極其不在意與輕蔑,還夾雜着一絲玩味的笑聲。這笑聲……我心裏一驚,來人該不會是……

“你,要帶周沫去哪裏?”對方一開口,我幾乎目瞪口呆,來的,不是寵承戈嗎?因爲不止一次聽過他的聲音,我非常敏感,絕不會聽錯。

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出現了,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楊半仙並沒有回答他,看他的表情,目光並沒有從寵承戈的臉上轉開。

“回答我。”寵承戈的語氣冷了三分。

楊半仙還是沒說話。

我直覺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太好,雖然根本看不到寵承戈的臉,但楊半仙的表情很難看。於是我問:“宏承戈?你怎麼會出現?這些人,都是你的人嗎?”

寵承戈重重地哼了一聲,回答我:“我不來,你就死了。”

我嘴脣動了動,沒有反駁。他說得對,剛纔如果不是他來得及時,我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個死人。

躺在地上的劉義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寵承戈問:“怎麼回事?”

我見楊半仙根本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於是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包括劉義成那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長吼,以及被招來的鬼魂是怎麼襲擊我和學長。

寵承戈沒有動作,但劉義成卻明顯縮了肩膀,接着一個劇烈的顫抖,從他身上分離了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此時蜷縮成了一團,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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