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船開始,孟一鶴都沒怎麼打量秦臻,他只當是楚琉影帶了個女人出來,且之前還是冷冷淡淡似乎鬧了彆扭的樣子,卻原來竟是上了心的。

這會兒就忍不住的看了秦臻幾眼。

這姑娘氣質清冷,更絕出塵。

那位墨家的冷三小姐在帝都城那是以清傲出了名的,可此時跟那位君姑娘站在一起,氣質上竟是好像輸了一成。

嘖嘖嘖……

也難怪。

那姑娘還戴着面紗,倒是不知道長的怎樣一副容顏,可這氣質就已經勝過太多人。

孟一鶴倒是對秦臻產生好奇了,這姑娘是怎麼讓帝都無法無天小霸王楚琉影為愛所困,借酒消愁的?

這孟一鶴是不知道實情,他要是知道秦臻還生過孩子,這楚琉影還非的上趕着當爹,他更是要驚的掉了下巴。

而此時的墨絕說不上心中是什麼感覺,他心裏想的是那位君姑娘坦蕩蕩的帶着些懇求的眉眼,她說,她跟楚琉影沒有關係,那個孩子是她的,不是楚琉影的,如今想來,竟是實話?

「呵……行不行,她也是我的女人,我是一定要娶到她的。」

楚琉影冷笑了聲,咬牙說道,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較勁。

三人正說着呢,卻突覺耳邊勁風閃過。

只聽一聲驚呼……

三都頓時抬起眼。

只見原本站在船邊兩位姑娘雙雙掉下了湖。

而一條七彩菱紗,一端在那位君姑娘手中,另一端卻是纏在冷清玥的腰間。 知道慕雪的爸媽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冷言心下一疼,看向她,低聲道:「逝者已矣,丫頭,你別難過。」

慕雪點頭:「嗯,我只是自責。」

「自責?」

「是啊,他們是為了救我而死,那一年我被人綁架了,對方要五千萬現金。爸媽好不容易籌到錢趕過去,沒想到,對方拿到錢后還是不願意放人,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爸媽為我擋了子彈,一直撐到警察趕到……」慕雪的腦海中,那場面還是一如既往的慘烈,這些年,她沒少做噩夢,夢裡,都是槍聲,每次醒來,全身都是汗濕的。

她原本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子,可是自從那一次后,她變得自閉,將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里,外公看到她這個樣子,愁得白了頭。

她後來從自閉中走出來,還是因為外公生了一場大病,從那以後,她就一直跟外公相依為命了。

她本就天資聰慧,在外公的教導下,終於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接班人,而外公在她成為合格的接班人後,就好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離她而去了。

外公走的時候,家裡還有二姨和崔欣妍,她覺得她至少還是有親人的,過去那些年,她也一直把她們當成最親的人,誰能想到……

「丫頭,給我抱抱。」冷言突然把她拉到身前,對她展開雙臂。

慕雪看著他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小聲道:「我沒事了,都過去了。」

冷言看她不為所動,乾脆伸手一拉,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慕雪驚呼:「你的腿。」

「沒事,抱著你沒問題。」

雖然這麼說,慕雪還是從他腿上站起來,她看著他,輕聲道:「等你腿好了,想怎麼抱都可以。」

冷言聽了這話,笑了,眼下的日子,多好,不是嗎?

……

在冷君豪和姚楠的推波助瀾下,慕曼容真的被重判了,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慕曼容現在已經近五十歲,出來的時候,已經年近六十了,她這些年被養得身嬌體貴,誰知道在裡面能不能熬得過十年?

慕雪遠在海外的小姨慕曼妮並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慕雪這邊也讓人瞞著,她還讓人切斷了崔欣妍和慕曼妮的聯繫,崔欣妍就算想要找三姨求助,也是求助無門。

冷家讓人把慕曼容謀害冷言的事情在圈子裡傳開,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要知道,圈子裡的這些人,如同人精一半,而越是有錢人家,越懂得利益牽扯會把人性泯滅到何種程度。 正好趙華走了進來,把一個優盤遞給了李新年,說道:「范局,我剛才大概看了一下監控錄像,那輛掛寧安市牌照的車竟然還是一輛奧迪A8,這輛車百十來萬呢。」

范先河說道:「那這輛車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沒人會開著這麼醒目的一輛車來永昌鎮作案,倒是那幾輛掛馬達縣和清河縣牌照的車一定要查清楚車主。」

趙華點點頭,說道:「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李新年正猶豫著去醫院勸勸顧紅,只見一名女警興沖沖地闖了進來,興奮道:「范局,趙所長,我們派往羅店村的民警抓了兩個嫌疑人。」

范先河驚訝道:「哦,怎麼回事?人呢?」

「快帶進來。」趙華說道。

不一會兒,只見外面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村民模樣的人,年齡差不多在五十開外,身後跟著兩個男警。

「怎麼回事?」范先河看看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村民沖兩名警察問道。

其中一名男警說道:「范局,他們是余店村的村民,男的叫王柱,女的叫李秀芝,夫妻兩,他們的女兒和孩子都在外地打工。

可我們在余店村摸排的時候,王柱隔壁的鄰居向我們反映今天七八點的時候聽見王柱家裡有嬰兒的啼哭聲。」

王柱馬上一臉冤屈道:「哎呀,領導,冤枉啊,我怎麼會偷別人的孩子呢?這可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啊,實際上是今天早晨我老婆在看抖音,好像有嬰兒的哭聲。」

男警說道:「可我們問她看的是哪個視頻,她又說不出。」

李秀芝也冤屈道:「又不是電影,我怎麼知道是哪個視頻?看過就找不到了,不過,視頻的內容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大人故意在學嬰兒哭,只是學的很像。」

「你們去過他家搜查了嗎?」趙華問道。

男警說道:「屋子都翻遍了,沒有看見嬰兒。」

范先河盯著夫妻兩打量了幾眼,然後擺擺手,說道:「先帶出去。」

兩個村民離開之後,范先河沖趙華說道:「你這兩個民警雖然抓錯了人,但這個方法倒是不錯,我們不妨試試。

你想,這麼大的嬰兒免不了會啼哭,半夜都有可能啼哭,所以,可以發動各鄉村的村民,只要聽見嬰兒的啼哭聲,必須馬上向派出所舉報。」

趙華馬上點點頭,說道:「我這就去安排。」

李新年站起身來,說道:「范局長,我也不打擾你了,眼下也只能拜託你了。」

范先河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們吳中縣警方几乎全部出動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如果想起了什麼,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記住,萬一有人打電話索要贖金,既不能拒絕,也不能答應的太快,想辦法先穩住他,然後馬上告訴我。」

李新年點點頭,猶豫道:「如果你們這邊有什麼消息也請及時告訴我一聲。」

范先河點點頭,說道:「那當然。」

說完,把李新年送到派出所門口,小聲道:「李總,雖然你不願意把這次事件和雇兇殺人以及戴山的案子聯繫起來,可我還是覺得其中似乎存在某種關係,你女兒剛出生就失蹤不大可能是單一孤立的案子,你不妨回去好好想想。」

李新年猶豫道:「我也不是沒往這方面想過,可確實搞不清楚這兩個案子跟我女兒有什麼關係,唯一的可能就是報復,那也只有徐世軍比較可疑,戴山總不至於綁架我的女兒吧?」

范先河遲疑道:「這也只是我的直覺,如果今天還接不到索要贖金的電話,那這個案子的動機就值得懷疑了。」

李新年猶豫了好一陣,最後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前兩天我的司機被富林鎮派出所抓去的事情了吧?」

范先河點點頭,猶豫道:「我正想問問這件事呢,據富林鎮派出所的人說,你的司機打著收購楊梅的名義到處打聽萬振良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李新年遲疑道:「確實有這回事,畢竟這個案子牽扯到我的家裡人,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萬振良的背景。」

頓了一下,低聲道:「你覺得我女兒失蹤會不會跟萬振良的親戚有關係?」

范先河驚訝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就因為你的司機打聽了萬振良的事情?」

李新年猶豫道:「我也只是一種直覺。」說完,擺擺手,說道:「你忙吧,我先走了。」

李新年回到醫院的時候,大部分親戚已經離開了,王院長也不見了,屋子裡只有譚冰和兩個姐姐,顧紅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邊傷神,見到李新年進來急忙問道:「警方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李新年搖搖頭沒出聲。

譚愛玲罵道:「究竟是什麼人乾的缺德事?讓他們斷子絕孫呢。」

李新年見顧紅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問道:「怎麼?這就出院?」

顧紅氣哼哼地說道:「這破地方難道我還能住得下去?」頓了一下,瞥了一眼譚冰,抱怨道:「我昨天本來就要出院的,都是媽讓我再住一天,如果昨天出院的話雙兒怎麼會丟?」

譚冰瞪了女兒一眼,不過張張嘴什麼都沒說。

李新年倒是理解顧紅的心情,就像余家燕說的那樣,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哪有不痛心的道理?所以,埋怨丈母娘倒也情有可原。

「要不你們今天就先回寧安市吧,我留在這裡等消息。」李新年猶豫道。

顧紅跳起身來說道:「回寧安市?不找到雙兒我這輩子也不回去,要回你們自己回。」說完,雙手捂著臉又哽咽起來。

李新年走過去把顧紅攬在懷裡,小聲道:「哭有什麼用,可別把身體哭壞了。」

顧紅抽泣道:「如果雙兒找不回來,我也不想活了。」

譚冰嗔道:「瞧你這點出息,好歹也是當過行長的人,怎麼就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冷靜對面,尋死覓活、哭哭啼啼的雙兒就回來了嗎?」

李新年勸阻道:「媽,你也少說兩句,紅紅心裡難過呢。」

譚冰哼了一聲道:「誰不難過?你爸剛才還來電話把我罵的狗血噴頭呢,說是幾個大活人連個孩子都看不好。」

李新年疑惑道:「我爸給你打電話了?」

譚冰怏怏道:「說是已經動身來吳中縣了。」

李新年驚訝道:「哎呀,這麼大的雨他跑來幹什麼?他自己開車來的?」

譚冰沒好氣地說道:「我勸也勸不住,他非要來,只能由他了。」

譚愛玲站起身來說道:「小妹,別在這裡待著了,還是先回家裡再說吧。」

李新年也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坐表弟的車先回去,我再去找醫院的人了解一下情況,對了,如果有人打電話來要贖金的話千萬不能拒絕,拖延一下時間,然後趕緊告訴我。」

顧紅疑惑道:「難道是綁架案?」

。 「我在人行橫道上,然然告訴我,可能是一個男子帶走了昊昊,那個男人一個小時前就進了洗手間,再也沒有出來。」蘇小荷急急的說到,現在滿腦子的全都是蘇天昊失蹤了。

「我已經知道了,我問你,你周圍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物?」他剛剛一直打她的電話,可一直都佔線,然,他追過來也有一會了,車開的很慢,但一直都沒有看到路邊有蘇小荷。

他哪裏知道蘇小荷一根筋的一直在打蘇天昊的小手錶,撥不通也撥,彷彿那樣就能撥通了似的。

蘇小荷轉頭瞟了一眼周遭,「豐順商場。」

「站在路邊別動。」齊墨川一轉頭就看到了豐順商場,邁巴赫剛剛駛過那裏。

一個漂亮的飄移,齊墨川調轉了車頭,往回駛去。

不到一分鐘,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蘇小荷。

「上車。」搖下車窗,他朝着蘇小荷低吼。

蘇小荷看了一眼車廂內,不由得有些迷糊,「夏……夏小姐呢?」

「上車。」齊墨川懶著理會蘇小荷。

這女人一定是被夏依桐給洗過腦了。

不過現在不是他追究那些的時候,先找到昊昊要緊。

蘇小荷着急,他更着急。

「昊昊的電話打不通,你這裏也是嗎?」

「是的,我一直打一直打,都打不通。」蘇小荷要哭了,才一坐進車裏,才嗅到齊墨川身上的氣息,眼睛就濕潤了。

「他手錶里只有一張卡,是不是?」齊墨川繼續問,剛剛在找蘇小荷的過程中,他已經讓人定位了蘇天昊的手錶位置,可惜,定位不了。

所以,才急着找到蘇小荷,一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到處亂找孩子,二是想透過她再查得一些關於蘇天昊的線索。

「是的,就只有一張卡,昊昊從來不關機的,一定是……」蘇小荷說不下去了。

「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蘇小荷想了想,「好象只有蘇瑤瑤吧。」

「五年前那個要強娶你的陳誠,最近有沒有騷擾過你?」齊墨川一邊轉着方向盤一邊問到。

他沒有漫無目的的到處亂找,而是一邊開車掃過周遭一邊透過電話去找線索。

只有透過線索科學的查找,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孩子。

「沒有。」一提起陳誠,蘇小荷渾身的雞皮都要起來了,五年前,差一點就嫁給了那個男人,幸好齊墨川及時趕到。

雖然是把她送進了警察局,可她現在一點也不怪他。

是他拯救了當初的她。

「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它什麼人?」

蘇小荷搖頭,她才回國沒多少,交往的人也不多,真的再沒得罪過什麼人了。

忽而,她就想到了夏依桐,「夏小姐呢?」

「這個時候,你管她做什麼?」齊墨川冷冷一喝,果然夏依桐給他指的蘇小荷離開的方向是錯誤的,否則,他現在都找不到蘇小荷。

蘇小荷輕輕轉首,看着齊墨川冷峻的側顏,小小聲的道:「她說她要陪你一起幫我找昊昊,所以,我就問問。」

齊墨川的眸色更冷了,一張臉上全都是黑線,他就知道夏依桐一定對蘇小荷說了什麼。

否則,蘇小荷不可能不上他的車而是一個人跑出來亂找孩子。

「在我接你的電話之前,我就讓她自己離開了。」齊墨川不由自主的就解釋了一句。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