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平和如意由兩個侍女春花和秋月扶下了車,又替主子把一張金色金絲曼紗撩下來,遮住她們花容月貌,朝南面側門走去。

走到南門,她們四個被穿著素色布衣的寺僧持劍攔住。

「奴才,不認得我們公主了嗎?」春月笑著輕喝。

那寺僧如何不認識德平和如意的貼身丫頭春花和秋月,嚇得趕緊低頭認錯,側身讓她們進去。

前面的錦香霧一行由著寺僧領著進了一間屋子去休息了。

德平對如意點點頭道:「我們去前面見主持弘度。」

「好!」 第九百七十三章哄小孩的把戲?

聽著童小舞那稚嫩的聲音,眾人這才猛然想起,對啊,剛剛的李天宇不就站在點將台上么?還一直以一種怨恨地目光俯視著傲爽,怎的此時就消失了蹤影?不知去向了?

難道他還真會『變魔術』?怎麼可能,那不是哄小孩的把戲么?

可眾人雖然心存猜忌,但釋放出靈魂之力之後,也並未在點將台上感受到任何的靈魂波動,不可能只是剛才的一瞬間,傲爽就把李天宇擊殺了吧?先不說這個時間的長短如何,在場之人,竟沒有人能看清他出手!

並且,難道他懷中的童小舞也沒有感覺到什麼?哪怕是閉著眼睛,身體上應該也有些感觸吧?縱然傲爽真的能一隻手將李天宇擊敗,可於情於理,在他懷中的小舞,身體上也會有些自然地表現。

比如說髮絲有些混亂,小臉煞白之類的,可此時的童小舞,卻是在傲爽的懷中笑得前仰後合,眨動著大眼睛,一直在問傲爽是怎麼做到的,還有他天宇哥哥到底被『變』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呵呵……」

傲爽笑了笑,右手微微捏了捏懷中小丫頭那紅撲撲的小臉蛋。

「你天宇哥哥,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你可以將之稱為『天堂』,在那裡,沒有任何的紛爭,他也不會再和任何人起爭執,所以,小舞啊,讓我們二人一起祝福他,以後過得更加開心吧!」

……

去天堂?沒有任何的紛爭?也不會再和任何人起爭執?祝福他過得更加開心?

這尼瑪都什麼跟什麼啊?現在眾人無比的確定,就在剛才那一瞬間,李天宇已經被傲爽擊殺了,只不過就連屍體都不知被放置到何處了,這點自然忽悠不了他們,可在童小舞的眼中,此時前者恐怕宛若神明般強大。

「那大哥哥,你再變一次魔術啊,再讓小舞看看,這次我要睜著眼睛呀!」

以童小舞的年齡和『智慧』來說,想要完全理解傲爽的話無異於異常的困難,不過這神秘的魔術,倒是讓她的心底升起了濃厚的興趣,說什麼也要傲爽再給他表演一遍。

「小舞啊,恐怕這次要讓你失望了,大哥哥變這個魔術,也是很耗費精力的,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而已,而且還不能隨便使用,像你天宇哥哥,就相當地配合我,這樣一來我才能施展得如此簡單。」


小腦袋轉了轉,童小舞頓時發現了在那邊神色莫名的藍晴:「那大哥哥,明天你再表演給我好嗎?這次……這次就讓晴兒姐姐配合你好不好?我相信她一定會很樂意的!」

目瞪口呆的眾多藍日道宗的弟子,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童小舞實在是太過單純了,不過儘管她如此說,也並沒有任何人反感她,畢竟一個這麼小歲數的孩子,她能了解到什麼?難道她現在應該嚎啕大哭,讓傲爽把他的天宇哥哥還給他?

可怕!

不過在眾人感覺到今日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有些莫名其妙之餘,還有人給傲爽貼上了『可怕』的標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出手,懷中還攬著童小舞,居然在一息之內就將相同境界的李天宇擊殺?

這……是什麼手段?!

不用想,現在的李天宇,屍體肯定被傲爽裝入了空間戒中,而為何說是屍體,因為在空間戒內,是不能承裝活物的,除非像是一些奇異的空間型靈器,可誰能往傲爽會擁有這種靈器的方面想呢?

至於在場之人,說到底誰看清剛才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也只有隱藏在暗中的一些藍日道宗的強者們了,兩名弟子上點將台,他們於情於理都要前來觀戰的。

而之所以他們並未露面,也是因為感覺這兩人的戰鬥會很無趣,但現在他們恐怕就再也不會這麼想了,別說是一眾天才弟子了,哪怕是活了上百年的他們,也從未見過,這般的殺戮!

「傲爽數到『一』的時候,其實他已經使用了某種步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傳說中一代詭王創造出的《詭步》,而且已經達到了第二重的境界,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點將台上。」

「李天宇根本沒有任何的察覺,恐怕他還以為,傲爽在上點將台前,說什麼也要把懷中的童小舞放在地上,因為他也不信,傲爽真有著憑藉一隻手便拿下他的勇氣,不過,他還真是辦到了,一掌拍碎李天宇的天靈蓋!」

「當眾弟子抬頭之時,李天宇已經死了,傲爽快速地將屍體收入空間戒中后,又是施展《詭步》,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這就是所謂『魔術』的全部過程,幹得……漂亮!」

這一切,似乎說起來需要廢上一些周折,可傲爽卻是在三息之內便是完成,行雲流水之間,不見絲毫地停滯和拖泥帶水,這也是在說明,在戰鬥之前,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套完整的戰鬥體系,並且出手也是毫不猶豫。

而只有如此,才能被哪怕是藍日道宗的強者,都要讚揚一聲:漂亮。

其中一名風雨閣的長老道:「哼!算這小子識相,若他不編造出這個『魔術』的幌子,真讓小舞親眼看到他殺人,看我不找他才怪,別說只是如此了,這件事要是讓我家的那位知道,恐怕也得找傲爽的麻煩!」

「其實……童守啊,我當年就一直納悶,為什麼你敢如此之逆天下之大不韙,掀起了她舞月的紅蓋頭,這些年你過的日子,我們老哥幾個也是有目共睹,哎,悲哀啊……」

其實之所以藍日道宗全宗上下都對童小舞關懷備至,除了她本身就頗為可愛,招人喜歡之外,還有極大的原因,就是她的母親舞月了,那個當年被無數人稱為『山中猛虎』的女人,咳咳,注意一下,是女人……

而當童守看到傲爽竟就這麼抱著童小舞出手后,他也是差點就出手阻攔,畢竟小舞只是個五歲的孩子,而交手的雙方卻是實實在在的靈王境強者,別說首當其衝地受到波及了,哪怕只是一丁點的靈力波動,恐怕都能將之生生震死。

不過,他還是被藍星攔住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藍日道宗,並非一脈相傳, 我的心中有座墳 ,不得不說,他在宗內的威望還是不低的,童守在看到了他的眼神后還真是沒出手,而這個叫傲爽的小子,還真是有驚無險地擊殺了李天宇,並且在整個過程中,童小舞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曾飛躍至數十丈的高空中。

「處事圓滑不說,更是在頃刻間便想好了對應之策,足智近妖啊,你總不能說,傲爽在來之前就知道小舞會被他抱在懷中吧?還有這份自信,根本不像是他這個年齡的弟子能夠擁有的。」

這,或許就是一般意義上的天才,如何向真正強者脫變的過程。

很多少年,在修鍊上確實有著足夠的悟性和潛力,十幾年的時間,就有可能達到許多平凡人一生都踏足不了的境界,但修鍊上的天賦,並不能代表如果將他們放入俗世之中,依舊能夠混得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和許多宗門的長老或是家族的長者,總是願意自家小輩出門歷練的原因一樣,難道真的是讓他們去獲得什麼機緣嗎?顯然不是,更多的,還是對心境上和智慧上的歷練,就像剛剛那種情況,在藍日道宗的眾多弟子中,有幾人能想出『魔術』這種東西來?並且將事情辦得如此圓潤無缺,別人挑不出任何不是來?

這就是經驗,和閱歷。

也許,有很多方法能解決當時的困境,也有很多人能想出不同的方法來,可真正實施,和理論上的探討是有著很大的詫異,要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得知此事須躬行』,哪怕給他們處理事情的方法,能不能做得滴水不漏,又是一件事情了。

而通過這件事後,不管是那些在現場觀戰的藍日道宗弟子,還是隱藏在暗中的強者長老們,亦或是說在不是很久的時間內,即將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恐怕都會對傲爽有一個全新的看法,至於這看法是好是壞,就無從得知了。

「小舞,下來吧,大哥哥的手,都被你坐麻了。」

既然風波已經平息下來,傲爽也沒什麼繼續逗留的意思了,一邊跟童小舞說著話,一邊將她放在了地上,其實以他的肉~體力量來說,別說是這點時間了,哪怕一直抱著,也沒什麼,只不過他真是想回魂閣了。

可就當傲爽剛剛轉身欲要離開之時,小舞卻是拉住了他,惹人疼惜地聲音,自其櫻桃小口中傳來:「那……大哥哥……你以後還會給小舞表演魔術嗎?」

看著小舞那一雙大眼睛內浮現出的希冀神色,甚至都有些要哭出來的徵兆時,傲爽還真是不忍心打擊她,又是便撫了撫她的秀髮:「肯定會啊,小舞這麼可愛。」

不得不說,小孩子的頭腦就是異常的單純,剛剛還差點哭出來,可此時已經是破涕而笑:「嘻嘻,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好了。」

「切……哄小孩的把戲而已……」

看著童小舞那欣喜的模樣,藍晴就氣不打一處來,當然了,主要是針對傲爽。

可,真的是哄小孩的把戲么?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張揚地聲音,卻是自天空之中傳來:「我去,兄弟啊,瑪德,昨天聽我那師尊說些宗內的事宜,我居然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現在才醒過來,怎麼的,那李天宇呢?已經解決了?」 鄉村小醫聖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

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北。」

令濃彩(即令江南乳名)踩著虛浮的步伐問紅妝:「紅妝,你說這首詩的作者是不是也在喝高后一時興起寫的這首遊戲詩?」

紅妝搖搖手呵呵笑道:「小……小少爺,你要問我武功,我還能教你,你要問我寫詩,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了,呵呵……」

「其實寫詩和練武是一個道理,多練就好……」

「小……少爺,你別詩啊詩的,我喝下去的酒,吃下的菜都要一起吐了!」

令濃彩直搖晃腦袋嘆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令濃彩今天臨摹完一幅畫,賺了好幾百的銀子,一時興起硬要帶著侍女紅妝去五六十裡外的畫廊市上去喝酒,喝完酒再去聽書看戲,回家時都很晚了,暮色已遮,辰星閃爍,月影沉沉。

令母在家等得十二分的焦急,便有三分苛刻和七分訴責:「令濃彩,你竟然跑去畫廊市裡喝酒,還回來這麼晚,……難道忘記我們要搬家的事,再說了,這樣大模大樣的去畫廊市裡喝酒看戲也不怕引來不安全。」

「娘,怕什麼呢,畫廊山是傳說中的仙山,姑娘我乃傳說中的守山仙子,我怎能出意外!」令濃彩十六七歲的模樣,肌膚如雪,雙眼含星,面容清純之中透著一絲典麗,體態婀娜透著一絲勁爽,確實氣質脫俗,美若仙子。

「放肆,畫廊山守山仙子豈止是你能隨意玷污的。下次再說給人聽見了惹來無盡麻煩。」

自古就傳說畫廊山為何地傑人秀,便是因為這畫廊山是一座仙山,有專門的守山仙子——荷花仙子鎮守著,畫廊山人也以出生畫廊山為傲事。

令濃彩一點也不計較其母令香嵇臉上的寒厲之色,一邊脫下青色的錦衫,一邊把鑲著藍色玉石的帽子摘下,盤起來的如瀑長發也順之解散開了,剛才還一副翩翩青年才俊的模樣,轉眼就變成了楚楚動人標緻精美姑娘。

令濃彩對鏡梳著幽黑長發,繼續道:「再說啦,我身邊不是有紅妝嗎,紅妝武功那麼好,可以以一擋十哦。……再說了,這兩年我不是跟著紅妝學了幾招花拳繡腿嗎,不說打跑一群人,打跑身邊最近的那個還是可以滴。」

紅妝和令濃彩年紀相似,也只有十六七歲,個子比令濃彩還高,皮膚比令濃彩黑一些,五官卻也生得精緻俏妙,俏媚伶俐不失颯爽英姿,她似乎沒有令濃彩那麼好的心情,小臉色有點冷緊:「我覺得主母說的沒錯,小姐每一次都大大咧咧的,也不怕被人看出破綻。」

令濃彩眼色對紅妝一瞟,嘴角一彎,不屑道:「本小姐說過了,我也會點武功的……」

「你那幾招,我都懶得說你。」紅妝皺著眉頭:「小姐你說你那麼聰明,為何在這學武上就這樣不開靈智?」。

令濃彩不舒服了,道:「哼,你紅妝武功是高,和畫廊山第一高手林寶塘都能交手打個平手,看不起本小姐的武功,本小姐不怪你,不過本小姐學武方面不開靈智,畫技卻一流,都干這騙人的營生十年了,什麼時候漏過破綻。」

紅妝偏偏一根筋的懟慫:「不怕漏破綻,為何半年搬一次家幹嘛。」

「紅妝!」令母和令濃彩一起高聲呵斥。

紅妝驚得白眼一翻,捂了嘴就一陣風跑。

令濃彩指著紅妝的後背影罵道:「哼,要不是你小腿跑得快,定然打得你雞飛狗跳,滿地找牙。」

其實,紅妝說得還不夠正確,令濃彩母女不是半年搬一次家,是每完成一次大訂單之後,她們都會帶著紅妝趁黑夜裡簡單收拾行李然後神秘消失。因而,她們在畫廊山方圓千里之外名聲很高,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真正識得其母女真名目的卻很少。

實際上令濃彩母女臨摹名家手筆十多年來還從來沒有失過手,搬家只是為了謹慎行為。也正因為令濃彩母女行蹤神秘,坊中名氣也因此傳得無比神奇,很多人為求畫見她們母女一面費盡周折。

令濃彩母女手中也有不少名貴古畫真跡,那多半不出售,用來釣魚。客人看上了其中一幅名畫,在價格上又不肯很放得開,於是一番長達十天半月的鬥智斗勇之後,客人終於拿著令濃彩起早摸黑趕製出來的贗品高高興興走了……

今日,令濃彩交手了大單,等客人一走,令香嵇就命令濃彩就開始收拾東西,令江南卻不像平日那樣急,帶著紅妝上鎮上喝酒看戲的胡鬧,完全不急。

「紅妝,進來,還磨蹭著在外面不收拾東西,趁著今夜黑里走人……」

紅妝慵懶懶進來,她喝了酒,全身疲軟得很,身子骨就有點懶,不想收拾雜亂的行李,坐在一張破長椅子上道:「小姐主母,其實我們可不可以今夜不走,明日趕早再走?」

「你藝高膽大可以不走,我和小姐得走。」令香嵇冷聲冷麵。

紅妝太不識趣了,令濃彩帶著她出去喝酒已經令令香嵇很不快,她還提出如此違逆之詞。令濃彩真想下手揍這懶丫頭,可是,人家有很高武功,打肯定是打不過,打不過怎樣,自己收拾唄。

紅妝雖然刁蠻如同半個主子,好歹在外遇到危險的時候,紅妝還是每一次都捨命相救,平日那些白米飯好肉的總算也有一個好去處。 第九百七十四章我的實力,你需要仰望!

「……」

聽師尊說宗門內的事宜,也能聽睡著了,傲爽聽著君臨意的話,只想對他說五個字:我也是醉了。

不過略微一想,還真是沒法比啊,游無魂在將自己帶到魂閣,讓囹圄帶自己尋找住處之後,就悄然離開了,一直未出現過,此時和胖子一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己是領養來的嗎?和親生的有這麼大差別?

「這胖子是誰?」

「據說也是和傲爽同一撥被招攬進咱藍日道宗的弟子,不過這胖子可有意思,據說昨天在選閣儀式上,直接就是指著詩意說,這女的是哪個閣的,我就進入哪個閣……」

「哈哈,真的假的啊?」

胖子在昨天選閣儀式上的所作所為,也已經傳播開來,雖然規模並不是很大,但也有些人,知道天地閣新收了個很色的弟子,還是個胖子,一見到詩意就走不動道。

而聽著旁人對自己的言論,胖子也是轉頭,老神在在地瞪了他們一眼。

「……」

眾人連忙噤聲,這倒不是說他們有些畏懼君臨意,而是當著別人的面說閑話,總歸是不好的。

「解決了,已經被我用『魔術』變沒了。」

沒有在乎這些細節,傲爽一邊對胖子說,還一邊隱晦地眨了眨眼睛,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不想讓童小舞知道剛才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倒不是怕魔術的本質被其發現,而是跟一個這般大小年齡的小女孩,說什麼打呀殺呀的,只能在其心靈上增添一些陰暗的影子。

「哦……」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