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東陵孤雲吃了一驚.終於開了金口:“怎麼回事.可曾查清楚是生病還是出了意外.”

侍衛還未開口.甄茹雪突然嘿嘿地笑了笑說道:“雲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一聽說我爹孃出了事.你就緊張成了這個樣子.我好高興.不過你別擔心.他們沒事.只不過被我下了一點**而已.因爲他們總是攔着我.不讓我來見你.你說他們有多可惡.我只好這樣做了.雲哥哥.你不會怪我的是不是.”

衆人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繼而連連搖頭.之前就聽說賢妃娘娘的神智已經有些不大清醒.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東陵孤雲更是不多說一個字.立刻揚聲喊道:“來人.送賢妃回宮.”

帝王的命令自然沒有人敢違抗.侍衛答應一聲立刻就要上前攙扶甄茹雪.

甄茹雪急了.陡然一聲大喊:“誰敢.本宮的身體你們也知道.萬一出現任何差池.你們誰擔當得起.”

這倒是.甄茹雪原本就站在那裏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跌倒.倘若上前稍一拉扯.再有個三長兩短.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嗎.

一念及此.兩名侍衛自然萬分猶豫.不敢再繼續逼近.如此一來.甄茹雪立刻得意萬分.哼了一聲說道:“這就對了.都給本宮退在一邊.本宮還有話跟雲哥哥說.”

堂堂帝王說出來的話居然還不如一個小小的妃子有用.東陵孤雲眸中光芒一寒.不等甄茹雪再說什麼便淡淡地說道:“送賢妃回宮.有任何後果.朕來承擔.連朕的命令都敢違抗.你們是活的有多不耐煩.”

最後這一句說的雖然嚇人.但有前面那句任何後果朕來承擔墊底.兩名侍衛立刻毫無顧忌地上前賢妃娘娘請.

東陵孤雲這話擺明了就是要兩人不必在意自己的死活.只管動手驅趕就是.甄茹雪萬萬想不到東陵孤雲居然已經絕情到了這樣的地步.震驚萬分地瞪大了眼睛:“雲哥哥你……”

“不必再多說.”東陵孤雲冷冷地打斷了她.“你居然給自己的親生父母下**.這是大不孝.你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你以爲你說的話還有人會相信嗎.”

不錯.百善孝爲先.一個連自己的爹孃都能下手的人跟瘋子有什麼兩樣.有誰會相信一個瘋子說出來的話.除非他也是個瘋子還差不多.

明白他的意思.甄茹雪越發傷心欲絕.但是眼看着兩名侍衛已經奔到近前.她突然咬咬牙.刷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厲聲喝道:“站住.誰也不準過來.否則本宮就死在這裏.”

重生之我的事情我做主 轟的一聲.人羣中發出了一陣驚呼.誰都想不到眨眼之間居然就鬧到了血濺五步的地步.內侍更是吃了一驚.立刻上前一步勸道:“賢妃娘娘.御前露刃乃是死罪.趕緊把匕首收起來吧.”

“本宮不在乎.”甄茹雪一聲厲叱.“反正本宮也活不了多久了.能夠在臨死之前勸雲哥哥迷途知返.本宮也算是功德無量.雲哥哥.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皇后用妖法害了我.你相信我吧.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立刻死在你面前.”

東陵孤雲淡淡地看着她.眸中掠過一抹冷意:“你死.就算是朕死了.也絕不相信皇后會有害人之心.她只會救人.不會害人.”

到了這種地步.東陵孤雲居然還不肯相信.甄茹雪急怒交加.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雲哥哥.你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所有人都看到是皇后用妖法把良妃皇子變成了公主.又用妖法詛咒.我害得我小產.她如此罪大惡極.你知道她有多麼該死嗎.你還不把她凌遲處死.以消我心頭之恨.”

“該死的是你.”砰的一聲.東陵孤雲一掌拍在了扶手上.同時刷的站了起來.怒火萬丈地說着.“不止是你.還有那些散佈謠言的混賬.個個都該死.你們不明真相.不辨是非.不分青紅皁白就污衊皇后.該當何罪..”

這樣的話更是給了甄茹雪致命的一擊.她突然身軀一晃.緊緊地閉住了脣.然而下一刻便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她居然並不曾當場昏倒.掙扎着說道:“雲哥哥你、你說我該死.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從前是怎麼對我的.你都忘了嗎.”

一邊說着.她的嘴角還不斷有血流下.抓住這個時機.墨敬玄立刻上前一步說道:”皇上.賢妃娘娘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你還不相信她嗎.她這可是不惜賠上性命也要將妖后剷除啊.”

“閉嘴!”東陵孤雲一聲厲叱.“誰敢再說皇后使是妖后.朕絕不輕饒.”

這一聲厲叱他不自覺地用上了內力.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在場的衆人更是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好不難受.這才感受到了真正的龍顏震怒是什麼樣的.

眼見得沒有人敢再出聲.甄茹雪又急又怒.咬牙說道:“雲哥哥.你這樣暴力鎮壓.是不會令人心服的.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到皇后毀了整個玉麟國.你纔會相信我說的話.”

“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東陵孤雲淡淡地回答.”賢妃.朕知道今日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念在你有病在身.朕不與你計較你速速退下.但若再有下一次.朕絕不會徇私!”

自己的脖子上還架着匕首.他居然視若不見.甚至連稱呼都已經改變.由柔情萬丈的“茹雪”變成了冷冰冰的“賢妃”.甄茹雪渾身都已經開始顫抖.不得不咬牙說道:“你不相信我會死給你看是不是.好好好.那我就死給你看.”

說着她猛地揚起了手.眼看就要插進自己的心口.羣臣不由齊齊地驚呼了一聲.然而下一刻.便見東陵孤雲手一揮.一道指風嗤的射了過去.甄茹雪手中的匕首已經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不等她再說什麼.第二道指風已經急射而至.封住了她渾身的穴道.

無視她憤怒的眼神.東陵孤雲淡淡地說道:“送她回去.讓安平侯府夫婦好生照顧.”

侍衛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小心地架着她退了下去.

東陵孤雲重新落座.雖然疲憊不堪.但卻緩緩地掃視着羣臣.片刻後淡淡地笑了笑:”朕知道你們都在心中罵朕薄情寡義、心狠手辣是不是.

羣臣面面相覷.齊聲開口:“臣等不敢.”

“只是不敢而已.你們心中卻的確是這樣想的.”東陵孤雲挑了挑脣.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出於同情弱者的心理.你們一定會覺得甄茹雪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是不是.”

這一次沒有人再開口.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東陵孤雲依然淡淡地笑着.接着說道:“總之不管你們說什麼.朕始終只有一句話.皇后不是妖孽.她從沒有害過任何人.只要朕還是皇帝.她就永遠是朕的皇后.這一點不會改變.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就因爲這一點朕已經不配再做皇帝.那麼朕可以退位讓賢.”

說着他居然緩緩地站了起來.慢慢擡手去摘頭上的龍冠.羣臣這才大大地吃了一驚.立刻齊聲大喊:“皇上.不要.”

“皇上不要.”柯正言搶上一步.神情凝重地說着.“臣等絕無對皇上不敬之意.所做的一切也是爲了整個玉麟國.爲了皇上.若有冒犯之處.請皇上千萬恕罪.萬萬不可如此.”

東陵孤雲的動作頓了頓.接着搖了搖頭:“丞相大人.朕並非做戲給你們看.皇后從未害過任何人.爲了她.朕寧願永遠不再當這個皇帝.”

眼見他又打算去摘龍冠.柯正言更加焦急.立刻說道:“皇上不要如此.看來此事還有諸多誤會.臣等定會盡力調查清楚.請皇上不要衝動.”

墨敬玄等人雖然也希望剷除妖后.但卻絕未想過逼皇上退位.眼看局面鬧得如此嚴重.自然也有些着急.同樣連聲勸說:“皇上不要.臣等絕無冒犯之意.”

“皇上,請爲整個玉麟國想一想!”柯正言加緊勸說.”如今旱災嚴重.本就已經人心惶惶.在此等緊要關頭.實不宜再鬧出如此事端.否則民心必定大亂.倘若再被別國趁虛而入.皇上與臣等豈不都成了玉麟國的罪人?” 東陵孤雲沉默許久.終於慢慢把手放了下來.淡淡地說道:”朕也不願意成爲玉麟國的罪人.那麼剷除妖后這四個字從此之後朕不想再聽到.否則朕就只有這一條路好走.”

說完他拂袖而去.羣臣這才鬆了口氣.各自站了起來.一邊議論紛紛一邊退了出去.皇上寧願不再做這個皇帝也要如此維護皇后,到底是因爲他們真的冤枉了皇后.還是皇上對皇后的在意已經超越了一切.即便知道所有的事都是她做的.他也要維護皇后到底.

幾人走在最後.墨敬玄嘆了口氣說道:“丞相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柯正言皺了皺眉:“我倒是覺得此事只怕真的另有蹊蹺.皇上一向睿智英明.如果皇后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他應該不會如此.”

“那可難說.”墨敬玄哼了一聲.“丞相大人想必也看得出來了.皇上對皇后那是一心一意.立妃只是無奈之舉.若說皇上會包庇皇后.我反正是不會懷疑的.”

“不錯.”徐瑞也跟着接上.“爲了皇后.皇上連皇帝都不想做了.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不過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看咱們是無計可施了.皇上不會對皇后怎麼樣的.”

沉默了片刻.墨敬玄突然挑了挑脣角:無計可施.那可未必.

當甄茹雪被送回宮中的時候.安平侯夫婦也已經在衆人的救治下清醒了過來.看到女兒又滿身是血.喬蓮影立刻撲了過來.急得上竄下跳:“怎麼又吐血了.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衣小心地將甄茹雪放下.又將方纔發生的事簡單地講述了一遍.末了說道:”夫人.皇上請您務必好好照照看賢妃娘娘.千萬不要讓她再到處亂跑.否則若是惹出禍來.就後悔莫及了.”

轉述完畢.兩人轉身退走.喬蓮影卻早已嚇得捂住了嘴:什麼.在皇上面前動刀子.那可是死罪啊.不過話又說回來.甄茹雪如今這個樣子.還怕什麼死罪活罪.

一邊緊張地替甄茹雪檢查了一番.喬蓮影還來得及問道:”老爺.皇上爲什麼說今日的一切都是甄茹雪搞的鬼.文武百官上書請求皇上剷除妖后,跟茹雪有什麼關係.”

甄擎宇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先別急.我找人悄悄打聽一下.”

東陵孤雲所用的手法並不重.甄茹雪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卻並不像喬蓮影預期的那樣大喊大叫.大吵大鬧.只是面無表情地平躺在牀上.雙眼發直地盯着屋頂.一個字也不說.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簡直讓人懷疑牀上躺着的根本就是一具屍體.

如此一來.喬蓮影自然嚇得不輕.忙晃了晃她的胳膊:”茹雪.你爲什麼不說話.你覺得怎樣.”

“娘.雲哥哥完了.”甄茹雪終於開了口.說出來的話只讓人覺得後脊背嗖嗖地冒涼氣.“他完了.你知道嗎.他徹底完了……”

“茹雪.不要胡說.”喬蓮影立刻阻止.本能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生怕被人聽到.“這樣的話若是傳了出去.你知道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嗎.”

“哈.能有多嚴重.”甄茹雪怪笑了一聲.有氣無力地說着.“娘.我告訴你.我已經是快死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但我就是死.也得拉着皇后給我墊背.”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喬蓮影滿臉悲哀地看着她.盡心盡力地勸說着:“茹雪.不要亂說.你的病會好起來的.只要你乖乖聽話.一定會.”

“不用騙我.我知道我好不了了.”甄茹雪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冰冷讓她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娘.你現在休想再用任何方法騙我吃皇后的藥.而且我臨死的那一刻一定會在皇后面前.我要讓她永遠記住我臨死之時的樣子.我看看她從此之後還能不能夠安心睡一個好覺.哈哈哈.”

她突然一改方纔安靜的樣子.放聲狂笑起來.笑聲令人毛骨悚然.頭腦中勾畫出了她形容的那幅畫面.喬蓮影不由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拼命想要阻止:“茹雪別笑了.你不要再笑了.娘求求你.別笑了.”

甄茹雪的笑聲戛然而止.突然轉過頭瞪着她:“娘.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已經瘋了.你也覺得我是個瘋子對不對.”

被她瞪了一眼.喬蓮影居然本能地後退了兩步.但又生怕刺激到她.立刻連連搖頭.:“不不不.你不要瞎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孃的女兒.”

甄茹雪又瞪了她半晌.似乎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不過片刻之後她就嘆口氣移開了目光:“那有什麼用.如果雲哥哥也這樣認爲就好了.可惜現在他已經不要我了.他說我該死……”

喬蓮影吃了一驚.眼中立刻閃過一抹怒意:“皇上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樣說.”

“你也覺得他過分嗎.”甄茹雪嘿嘿地笑着.“可是那又怎麼樣.總之他已經不要我了.他寧願看着我死也不肯剷除妖后爲我的孩子報仇.娘.我該怎麼辦.”

提起這個喬蓮影便無力地張了張口.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也想知道該怎麼辦啊.可事到如今.又能怎麼樣呢.甄茹雪不過是在苟延殘喘而已.不定哪一刻便會永遠離開她..一想到那個可怕的結果.喬蓮影便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淚水早已涌了上來.

甄茹雪慢慢地坐了起來.雙手抱着膝蓋認認真真地思考着.盡力把淚水逼回去.喬蓮影小心地問道:“茹雪你在想什麼.”

甄茹雪嘆了口氣:“當然是在想如何才能剷除妖后了.這一招都不管用.到底應該怎麼辦呢.實在不行.我就跟她同歸於盡……”

“茹雪.不要亂說.”喬蓮影嚇了一跳.立刻阻止.苦口婆心地勸着.“不是娘要潑你的冷水.你覺得憑你的本事有可能跟皇后同歸於盡嗎.皇后的功夫那可是天下無敵的.連皇上都打不過她呢.”

“真的嗎.”甄茹雪皺了皺眉.“那看來是有些麻煩了.她又那麼善於用毒.下毒也不行……對了.不然我也用巫術吧.娘你說好不好.”

這一下喬蓮影更加吃了一驚.立刻按住了她:“茹雪你別這樣.你也知道皇上最恨的就是巫術.萬一惹怒了他.他不是更加生你的氣了嗎.”

“那又怎麼樣.”甄茹雪又嘿嘿地笑了笑.”我不這樣做.他就已經不顧我的死活、說我該死了.既然這樣,我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我纔不怕呢!娘,快.我們就用這個辦法!快點給我準備材料,我要縫一個布娃娃.用巫術來剷除妖后,這叫以毒攻毒.嘿嘿.”

說着她翻身就要下牀.喬蓮影哪裏肯放.越發用力的按住了她:“茹雪.別這樣.皇上會生氣.他真的會生氣的.到時候你就……”

“我說了我不在乎.”甄茹雪厲聲呵斥.同時拼命的掙扎着.“只要能夠剷除妖后.我纔不管雲哥哥會不會生我的氣.哪怕他親手殺了我我都不在乎.”

兩人正在廝打着.去打聽消息的甄擎宇已經返回.看到他們的樣子自然大吃一驚.急忙上前阻止:“幹什麼你們這是..”

“爹你回來得正好.”甄茹雪暫時停止了掙扎.一邊急促地喘息一邊興奮地說着.“我剛纔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剷除妖后.爲我的孩子報仇.可是娘偏偏不許.你說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甄擎宇疑惑地轉頭看向喬蓮影.喬蓮影已經絕望地閉了閉眼:“老爺.茹雪說也要用巫術.縫一個布娃娃來詛咒皇后……”

“胡鬧.”不等她說完.甄擎宇便一下子變了臉色.“這種事怎麼能做.之前你行刺皇后.多虧皇后和皇上不願追究我們纔不曾受到懲罰.若是再被皇上知道你居然做這種事.我們可就真的難逃一死了.茹雪.你還是消停一些吧.”

“爹.連你也不支持我.你們太過分了.”甄茹雪的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難道你們一點都不希望我報仇嗎.還是你們不希望這旱災儘早結束.”

甄擎宇眉頭緊皺.搖頭說道:“我們當然希望旱災儘早結束.但卻絕對不是你用的這些辦法.還有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今天早朝之時文武百官聯合上書要求皇上剷除妖后.是你寫信讓三位妃子聯絡他們的家人這樣做的.是不是.”

喬蓮影大吃一驚:什麼.居然是她.

甄茹雪並並不否認.甚至用力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只可惜這幫大臣真是太沒用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讓我白費了那麼多功夫.”

喬蓮影悲哀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茹雪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我們甄家的老臉都被你給丟盡了呀.”

甄茹雪滿臉若無其事.根本懶得迴應這句話.仍然在一門心思想着自己的辦法.甄擎宇咬了咬牙.突然說道:“這京城是不能繼續呆下去了.夫人.你立刻去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就回邊關.茹雪.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到了邊關.你好好休養一陣就會好起來的.”

喬蓮影還沒點頭.甄茹雪突然一聲尖叫:“我不走.我纔不走.除非殺了皇后.否則我是不會走的.你們自己走吧.” 甄擎宇冷冷地看着她.冷笑一聲說道:“不走.由得你嗎.此番你無論如何都必須跟我們回邊關.這裏是絕對不能再留了.”

“不.我不走.我就是不走.”甄茹雪猛烈地搖頭.不斷後退着. Boss欺上身:強行相愛90天 “爹、娘.我是不會離開雲哥哥的.如果你們硬要逼我走.我就死在這裏.”

若是換在往常.聽到這樣的話甄擎宇一定會驚慌失措.拼命安慰.然而經過這一系列的變故之後.他卻覺得說不出的厭煩、疲倦.咬牙說道:“但你若是繼續留在這裏.我們全家人都會被你害死.你忍心嗎.”

“不會的.絕對不會.”甄茹雪搖頭.嘿嘿地怪笑着.“放心吧.不管我做什麼事.雲哥哥都不會生我的氣.更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一旁的喬蓮影悲哀地搖了搖頭:你以爲他待你還跟以前一樣嗎.即便與以前一樣.他給你的寬容也是有限度的.更何況是現在.別忘了.你不是皇后.

嘆了口氣.她上前兩步繼續勸說:“茹雪.你也應該看出來了.現在皇上非常生你的氣.如果你安安份份.或許還不會有什麼事.但你若繼續想辦法對付皇后.甚至用巫術.我們全家就真的大禍臨頭了.難道你真的忍心拖着全家陪你一起死嗎.”

“我已經說了.雲哥哥不會對你們怎麼樣.聽不到嗎.”甄茹雪不笑了.冷冷地看着她.“只要能爲我的孩子報仇.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死.你們既然是我的父母.爲我做出一點犧牲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嗎.”

萬萬想不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喬蓮影震驚萬分地連連後退了幾步.哪裏還說得其他.

甄擎宇同樣又驚又怒.哆嗦着連連搖頭:“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既如此.什麼都不用說了.夫人.你立刻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啓程回邊關.絕不能讓全家人的性命都葬送在這個不孝女手裏.”

“我說過絕不會走.”看得出甄擎宇絕對不是開玩笑的.甄茹雪頓時狂怒萬分地尖叫起來.“我不會離開雲哥哥.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死給你看.”

甄擎宇不爲所動:“你若真的要做那種傻事.大不了我們這兩個老東西就陪着你一起死.也總好過全家人都被你連累.斷子絕孫.”

見他居然已經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甄茹雪不由愣了一下.甄擎宇已經對着喬蓮影呵斥了一聲:“還愣着幹什麼.趕快去收拾東西.我們立刻就走.”

喬蓮影雖然萬分心疼自己的女兒.但她也知道若是繼續任由甄茹雪胡鬧下去.說不定真的就會滿門抄斬.便忙不迭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去收拾東西.

誰知就在此時.甄茹雪突然哈哈地怪笑了兩聲.咬牙說道:“好.你們不相信是不是.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說着她突然拼盡全力.衝着桌角猛地一頭撞了過去.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弱之極.這一下若是撞上了.只怕就真的香消玉殞了.

獨佳閃婚 喬蓮影猛的一回頭.正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聲尖叫:“不要啊.”

甄擎宇同樣嚇得不輕.但好在他距離甄茹雪比較近.百忙之中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帶.然而還是遲了一步.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甄茹雪的腦袋已經撞在了桌角上.跟這便看到她渾身一陣痙攣.繼而軟軟地倒了下去.

“茹雪.”喬蓮影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早已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不停地哭喊着.“茹雪.你沒事吧.你不要嚇娘啊.你這個傻孩子.”

甄茹雪的額頭已經撞破.血正慢慢地往外流着.好在甄擎宇搶救及時.並無性命之憂.而且她居然並不曾昏過去.慢慢轉動着腦袋看了兩人一眼.她竟然有些得意地微笑起來:“爹、娘.你們看到了吧.我不是說笑話的.如果你們一定要帶我回邊關.我就只能這樣死給你們看.”

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滿臉茫然和絕望.雖然甄茹雪已經命不久矣.但她慢慢因病而死是一回事.若是眼睜睜地看着她自盡而亡.他們又如何忍心.

這一次的較量又是他們輸了.除非帶着甄茹雪的屍骨.否則他們是不可能回到邊關了.一念及此.夫妻兩人居然不約而同地流下了眼淚.

“可惡.該死的.通通都該死.”

“砰.嘩啦啦.”

剛剛走到御書房的門口.便聽到裏面傳出了東陵孤雲的怒罵和一陣巨大的聲響.湘南不由嚇了一跳.小聲問道:“皇后娘娘.怎麼了.”

端木幽凝還未回答.守在門口的內侍已經看到了她們.忙不迭地上前行禮:“老奴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端木幽凝微微一笑.“公公.皇上這是怎麼了.”

內侍嘆了口氣.搖頭說道:“似乎是與朝政有關.老奴不敢多問.皇上不許老奴在跟前伺候.還把所有人都趕了出來.”

端木幽凝略一沉吟.回頭吩咐道:“湘南.你在這裏等着.本宮進去看看.”

湘南答應一聲.只管退在一旁伺候着.端木幽凝微微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叩響了房門:“皇上.臣妾可以進來嗎.”

裏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進來吧.只許你一人進來.朕不想看到別人.”

好大的面子.端木幽凝不由苦笑了一聲.推門而入:“臣妾參見皇上.”

東陵孤雲點了點頭.示意她把門重新關好:“小心些.別踩到了東西.”

地上一片狼藉.筆墨紙硯、奏章、茶碗的碎片等等混雜在一起.彷彿剛剛被暴風雨洗禮過.

掃了一眼.端木幽凝避開那些雜物.走到近前微笑開口:“皇上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跟誰生氣呢.”

東陵孤雲顯然不想讓她爲這些事煩心.所以儘管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他卻只是搖了搖頭:“沒事.不過就是爲旱災的事着急罷了.”

端木幽凝嘆口氣.苦笑一聲說道:“皇上還想瞞着臣妾嗎.臣妾都已經聽說了.”

東陵孤雲看她一眼.沒有做聲.怕他誤會.端木幽凝立刻解釋了一句:“皇上恕罪.並非臣妾想要干涉朝政.而是這宮中上下都已經傳遍了.說朝中大臣不滿皇上不分青紅皁白維護臣妾.便以辭官歸隱、稱病不上朝等方式進行抗議.”

東陵孤雲沉默片刻.突然咬牙:“都是墨敬玄這老匹夫帶頭鬧事.朕絕不會放過他.”

那日墨敬玄聯合衆位大臣當堂發難.要東陵孤雲剷除妖后.原本以爲這是人心所向.東陵孤雲一定拒絕不得.誰知道雙方說到僵處.東陵孤雲居然寧肯舍了這皇帝不做.也要維護端木幽凝到底.着實令衆人大大地吃了一驚.

而正是因爲如此.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的目的恐怕是不能實現了.妖后不除.旱災只怕還會繼續下去.衆人雖然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然而墨敬玄卻不肯輕易放棄.雖然即便剷除了端木幽凝.將來這皇子也不可能是由他的女兒墨雅溪所出.但他可不是隻有這一個女兒.眼看着小女兒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隱隱有超過長女的勢頭.只要將端木幽凝徹底趕走.再尋找機會將小女兒送入宮中.將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但是如今這局勢很明顯.來硬的恐怕是不行了.墨敬玄思來想去.便乾脆祕密聯絡了數位大臣.來了個消極對抗.年紀大的上書辭官.說年事已高.無法再爲國家效力.想要告老還鄉.年輕一些的便上書說因病不能上朝.導致每每上朝之時原本人滿爲患的大殿變得空空蕩蕩.連騎馬打獵都完全跑得開了.長此下去可怎麼得了.

雖然如此.事情卻依然沒有結束.每日還是不斷有大臣上書.不是辭官.就是稱病.明顯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迫使東陵孤雲屈服.他如何不怒.

這些事東陵孤雲當然不會跟端木幽凝說起.對着她也總是報喜不報憂.可是端木幽凝本就是個耳聰目明的人.怎麼可能毫不知情.而今日她之所以來到御書房.也是因爲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聽到東陵孤雲的話.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搖頭說道:“皇上不要這樣說.墨大人也是爲了整個玉麟國.其心可嘉.”

東陵孤雲冷笑了一聲:“是爲了整個玉麟國.還是爲了他自己的私心.朕心知肚明.你不必爲他說好話.”

端木幽凝仍然不在意地笑笑:“就算的確有他的私心.本意仍然是爲了早日結束旱災.”

“這便是朕最不能容忍的一點.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東陵孤雲突然厲聲呵斥了一句.“天災人禍並非人力可以改變.除了你就能夠結束旱災了嗎.想不到這些國之棟樑如此愚昧無知.既如此.朕看玉麟國不會毀在旱災上.恐怕會毀在這些人的愚昧上.” 東陵孤雲原本氣得氣息紊亂.一聽這句話卻陡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由目光一凝:“幽凝.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臣妾的意思很簡單.”端木幽凝笑了笑.神情平靜地說着.“既然他們認爲只有臣妾離開旱災才能結束.那臣妾就如他們所願.也好讓他們看看此舉到底有沒有用.”

這就是端木幽凝做出的決定.之前閻君召她在夢中相會.曾經說過他們夫妻會有一次劫難.度過了還好.度不過就會承受一段時間的分離之苦.很明顯.現在這一劫怕是度不過去了.

“不行.”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東陵孤雲想也不想地搖頭.冷笑連連.“朕身爲天子.更是你的男人.居然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那朕還做這個皇帝幹什麼.”

早就料到他必定是這樣的反應.端木幽凝並不着急.耐心地勸說着:“皇上的一番心意臣妾自然明白.可您畢竟是皇上.心中裝的是天下萬民.做出一點犧牲是值得的.”

“朕不想聽這些.”東陵孤雲仍然搖頭.“不管你說什麼.朕都不會讓你離開.幽凝.朕可以沒有天下萬民.但不能沒有你.”

這句話讓端木幽凝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悸動.居然不自覺地上前幾步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裏:“皇上.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只要你待臣妾的心還跟從前一樣.臣妾無論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許久之後.她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擦了擦眼淚.她後退幾步認真地說道:“皇上.如今衆位大臣不是請辭就是稱病.若再不想辦法解決.恐怕會人心大亂.如今衆人都以爲是臣妾阻撓皇子誕生.旱災才未能結束.要讓他們相信那是無稽之談.除非讓事實說話.”

東陵孤雲皺眉:“什麼意思.”

端木幽凝笑笑:“如果臣妾離開了.旱災卻仍然持續.他們豈不是就無話可說了.”

東陵孤雲咬了咬牙.冷哼一聲說道:“朕一定會想個辦法.治治這些冥頑不化的老頭子.”

“皇上若是強行鎮壓.羣臣不但不會心服口服.恐怕還會因此激起他們的逆反心理.從而使情形變得更糟.”端木幽凝嘆了口氣.盡力勸說着.“所以不管最終的結局如何.如今臣妾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東陵孤雲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強烈的不同意之色:“如果真的是那樣.大不了朕隨你一起浪跡天涯.朕最擔心的就是巧合.譬如說你今日離開.明日旱災便會結束.你今日不離開.明日旱災也會結束.若是那樣.你豈不就太冤枉了嗎.”

端木幽凝反而笑了笑:“那也是天意.何況如果旱災真的會因此而結束.臣妾也就心滿意足.再不求其他.

東陵孤雲思來想去.卻仍然覺得不妥:“不行.朕不能讓你枉擔了這個虛名.幽凝.你只管安心留下來.只要有朕在.絕對不會有人敢碰你一根指頭.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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