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初笛本就不打算讓男人跟著上去,她點點頭道,「那勞煩您了,叔叔。」

話畢,慕初笛走了下去,徑直走向山頭。

四周沒有燈光,慕初笛也不敢亮著燈,擔心這樣會打草驚蛇。

她從黑木轉發給她的視頻里,發現到問題。

那個視頻里,曾經出現一閃而過的點點綠光,那可是螢火蟲的光。

慕初笛把時間點聯繫到一塊,猜測池南被關的地方,就在這山頭裡。

這樣的情況慕初笛不是第一次遇見,曾經那四年,她經歷過不少。

憑著以往的經驗,慕初笛安全地摸索出道路來。

也許真的要變天,涼風瘋狂地吹過,直吹眼睛,慕初笛半眯著眼睛,加快了步伐。 風吹動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這成為慕初笛最好的掩護。

她快步向前,矯健的身軀如豹,藏匿在黑暗之中。

不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那殘廢的小白臉有什麼難搞的,隨便兩槍就讓他見閻王爺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得罪我們。說好的合同竟然還敢不簽,不要了他的命才怪。」

「死才是解脫,現在他可是生不如死呢。跟霍氏合作又怎樣,以為霍氏的人會來救他么?」

「當然不會,他算什麼東西,霍氏要的只是鎘珞,合同簽了,事情總會有小的去做,也許現在還沒人知道他失蹤呢。」

「不過說回來,剛才我們弄的有點狠,會不會失血過多死掉了?他可不能死的。」

「那也是,這種小白臉吃不了苦的,等下連累到我們就不好拉。」

三人持著手槍,在四周看守著。

他們剛從禁錮池南的房間里出來,似乎想到什麼,有點膽怯。

「不如,回去看看?」

「可是,我們要守著的。」

他們可是負責今晚的守夜。

「守夜只是做做樣子的啦,又不是不知道這地方鬧鬼,大晚上誰敢來。還是回去看看吧,不然真出事就麻煩。」

幾人說的華語有點怪異,似乎夾著別樣的腔調,這種腔調有點熟悉。

不過對方似乎故意藏著,所以慕初笛大概有個猜測,並沒有斷定。

三人商量一下,最後留下一人守著。

其餘兩人便回去看看情況。

慕初笛目光落在離開的兩人身上,如果這個時候跟過去,那就能找到池南的位置。

只是,那必經之路,有守夜的那人。

慕初笛看著那兩人漸行漸遠,再不跟上去,有可能就會跟丟。

風,在耳畔吹過。

靈動的眸子轉動了一番,頓時想到了什麼。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瓶子里倒出一些藥粉。

等待著風吹過。

當風從身後吹來,慕初笛小手一揮,把藥粉往對方那邊撒去。

「哈欠!」

涼風吹過,兩人只覺得鼻子有點癢,打了幾個噴嚏后,揉揉鼻子快步走去。

慕初笛潛伏在黑暗處,一動不動,等待著時機。

等那兩人離開一會兒后,她才緩緩地出來。

慕初笛就像那蟄伏在黑暗處的野獸,快很准,一下子就擒住獵物的死穴。

手持手槍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剛轉過身,脖子便被死死地擒住,然而咯噔一下,脖子被扭到一邊去。

整個人暈倒在地上。

慕初笛拍了拍手,然後順著剛才那兩個男人走動的方向走去。

漆黑之中,地上泛著絲絲綠光。

那是慕初笛剛才撒出去的藥粉。

在黑暗之中,某種方向的光線折射下,會看到隱隱的光。

只要順著這光,她就能夠找到關著池南的地方。

想起那三個男人剛才的對話,池南現在的情況很惡劣。

慕初笛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越發靠近目的地,慕初笛卻發現,這裡守著的人並不多。

看來只是華氏找幾個人來教訓池南。

華氏,真的很囂張。

慕初笛眸子閃過一絲陰鷙,等她回去后,倒是要好好地會一會這個華氏。 華氏與UK一樣,都是從國外注資進來,再收購大量華國的企業重組。

而華氏一進華國就十分的高調,似乎背後有著什麼大靠山一樣。

現在看來,還真是有恃無恐呢。

不管怎麼說,池南最近都是傳媒的熱門人物,又跟霍氏有著合約,他們竟然也敢出這樣的狠手。

活生生地折磨。

很快,來到一家木屋,木屋所有窗戶都被盯上了木板,幾乎一點光線都不能穿進。

慕初笛潛伏在不遠處的樹榦下,很好地把自己隱藏起來。

她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畢竟目前還沒搞清楚狀況,她擔心會有埋伏。

而且她已經跟黑木商量過,黑木已經帶人過來,她只需要提供一個定位。

遽然,呯的一聲,裡面傳來了槍聲。

很快,木屋的大門便被打開,兩名男人走了出來。

烏雲散開,月光撒下,依稀的月光下,慕初笛能夠看到暗黑的血跡。

「草,還真他媽的想死,現在怎麼辦,怎樣跟老闆說?」

「真他媽的煩人,剛才我不是跟你說過冷靜嗎,那小白臉是個廢人,他當然不想呆在這種地方,他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刺激你的,你倒是好的,完全不聽我的勸告,直接開槍。」

兩個男人開始爭執了起來。

他們邊吵邊離開,似乎去找什麼東西。

原本還想等待黑木到來的慕初笛,此時也按捺不住。

剛才的槍聲不停在耳畔響起。

不知道池南哪裡受傷。

慕初笛四周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陷阱,這才溜了進去。

屋內,比屋外還要漆黑。

關上門,連五指都看不到。

然而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室外的光線透進,慕初笛看到池南躺在地上,鮮血把地板給染紅了。

受傷的位置,正是他的雙腿。

此時的池南,哪裡還有半分貴公子的模樣,慕初笛看著也有點不忍。

池南代表的是她那青蔥的歲月。

這個大叔有點帥 而且她還欠了池南那麼多,慕初笛沒有半分的遲疑,快步上前。

池南倒在地上,慕初笛看得並不清楚,她不能確定池南是不是只有雙腿受傷。

於是,半關著門,留下一絲細縫,好讓月光能夠照進來。

慕初笛快步走向池南,輕輕地讓他翻了個身,好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

「池南?你還好嗎?」

慕初笛壓低聲音,輕聲的叫喚著。

靠近才聞到濃郁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使慕初笛有點難受。

「如果你聽到我說話,手指能動一下嗎?」

池南完全不動,就像死了一樣,若不是慕初笛之前探過池南的鼻息,也許她也會以為池南死去。

就在慕初笛以為池南不會動之際,池南的手指動了。

「是……小……笛嗎?」

池南聲若遊絲,完全沒有力氣。

光聽他的聲音,便知道池南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

「是,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對不起。」

她沒有想過華氏竟然會狠到這種地步的,所以,心裡的愧疚更重一些。

室內依然昏暗,慕初笛並不知道,池南垂下的眼眸所投射出滔天的恨意。

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情緒。 呯,大門被踢開。

寂靜的室內倏然傳來這樣的聲音,慕初笛目光瞬間尋聲看去。

她一隻手往靴子里靠,哪裡,藏著她的武器。

呯呯,槍口直對著他們。

慕愛而來 慕初笛抱著池南,滾了個圈。

現在有池南在身邊,她不能太過肆意妄為。

就在慕初笛琢磨著要怎樣回擊之際,脖子處遽然傳來一陣隱痛,那是有什麼刺入肌肉的痛。

進來的兩人,一人握著一隻不尋常的槍,慕初笛的目光定在那與平常不同的手槍上時,眸子沉了下來。

手剛拿出手槍,只覺體內發生著滔天的聚變。

細胞似乎在撕裂,異常的疼痛。

心臟猛然抽痛了一下,然後,身體再也不能動彈。

慕初笛使勁渾身的力氣,擋在池南的跟前。

男人的槍支,直對著她心臟的位置。

呯的一聲,慕初笛暈倒在地上。

槍口,還對著他們。

本該虛弱的池南此時睜開了雙眼,眸子往槍口瞥了一眼,「別用槍指著我!」

陰沉沉的聲調,帶著一絲強勢。

池南這輩子最討厭就是別人用槍口對著他,那會給他一種弱者的感覺。

他再也不要當弱者。

「還不帶走?」

為了保護池南,慕初笛擋在池南的面前,所以她倒下的時候,正好壓著池南的腳。

池南一腳踢開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

看著她的眼神沒了以往的柔情,他就像看著一樣死物一樣。

莫奈的葯,藥效很厲害,現在那怕慕初笛倒在他跟前,池南的內心再也盪不起一絲波瀾。

早就應該這樣!

這才是他!

絕情絕愛!

原本,就是一場戲。

池南站了起來,剛進來的兩個大漢收回手槍,帶著慕初笛去見少主。

慕初笛被帶走,她的手機落在地面上。

池南暗暗地收了起來。

大漢們轉身對池南道,「少主讓你別誤事,不要給他招惹麻煩。」

池南撇嘴輕笑,「知道了!」

大漢們相互打了個眼色,一個留下來看著池南,另一個拎著慕初笛離開。

池南知道,莫奈的目標只是慕初笛。

他並不想招惹霍驍。

池南不知道莫奈抓走慕初笛想要幹什麼,可他當然不可能就這樣作罷。

他怎麼可以放過霍驍呢?

霍驍和慕初笛,不是真摯的愛情么?

他當然要讓他們這段愛情繼續下去。

那留下的大漢,根本就不是池南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池南忽悠了。

池南暗暗地用慕初笛的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

此時,度假村內

月色下,男人尊貴清冷的臉毫無血色,細汗在額頭滲出。

他似乎,非常難受。

霍驍只覺得自己深陷在熔岩之中,渾身滾燙。

身體的骨骼就像拆掉重組一樣,細胞與細胞之間相互攻擊。

這是一場戰爭,與病魔死神之間的戰鬥。

他,沉睡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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