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橫劍擋在胸口,而她卻彷彿並不怕我,只是惡狠狠地瞪着我,說你還不把臉變回來?

啊?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方纔反應過來。

剛纔我調笑的時候,卻是變成了她的臉蛋兒,一般精緻,一般漂亮,只是感覺頗爲奇怪而已。

我嘿嘿一笑,往後又走了兩步,腳尖一挑,將地上的極品雷擊木劍鞘踢在了半空之中,然後止戈劍入鞘,回身一轉,將其收入了乾坤囊中去。

迷藥玩偶:難逃惡魔總裁 小龍女瞧見我並沒有變換面容,卻也沒有再說,若是指着我問道:“你那是什麼法器?竟然可以操控雷電?”

她此刻如同好奇寶寶一般,而我卻沒有給她答案。

事實上,我還真不好說。

剛纔的那手段,叫做神劍引雷術,但並不是說你有一把劍,就能夠將雷引下來的。

當然,倘若是下雨雷電天,你傻乎乎地抱着一把金屬劍去曠野,或許能夠引下來,但死的那一個,一定是你自己。

我沒有說話,而這個時候,林齊鳴等人卻走到了我的身邊來。

他們將剛纔我扔給他們的三把武器,還給了我。

我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而旁邊的小龍女則氣呼呼地說道:“爲什麼給他啊?這分明就是我白城子供奉多年的法器,交出來……”

林齊鳴等人頗爲尷尬,不過我卻是臉皮厚得很,根本不理她。

笑話,我憑本事搶來的東西,爲什麼要還回去?

剛纔你們圍毆我那事兒,就這麼算了?

小龍女瞧見我的臉皮刀槍不入,頓時就氣得不行,轉身過去,想要去找李皇帝等人評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又有一隊人馬衝了過來,爲首的是一個留着地中海髮型的老頭兒,他衝到人羣跟前,開口說道:“李獄,抓到那私放虛無的罪魁禍首了,就是他。”

他說着,讓開身子來,然後指着身後那個被兩人押解跪地的一傢伙。

那傢伙也是個硬茬,瞧見跟前這麼多的頂尖高手,倒也痛快,冷笑着說道:“嘿嘿,那玩意的確是我放出來的,你們這幫官僚記住,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做陸言,有種就弄死我,來啊……”

他的話語一出,衆人紛紛叫罵,那廣場舞大媽模樣的樑電母顯然是剛從調息之中回覆過來,又經歷了這麼高強度的法事封印,一腦門的大汗。

她的脾氣最是暴躁,要不然也不會在剛纔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

此刻她也是控制不住那暴脾氣,衝上前來,怒聲吼道:“好你個苗疆坡的爛坯子,吃了屎的狗賊,這般囂張,看我白城子不弄死你,讓你後悔來這世上。”

她上前去,左手一伸,一道繩索繞住了那傢伙的脖子,一招楊永信電療術,弄得那傢伙渾身狂顫,口吐白沫。

其餘人也是紛紛責罵,恨不得將其捅死了去。

也由不得這些人不氣憤,看看周遭,一片狼藉,不知道多少建築損毀,多少人遭殃,這兒可是白城子,專門監禁罪大惡極修行者的地方,任何的一點兒小差錯,都有可能造成一起恐怖的越獄事件。

儘管此刻的場面好像已經被控制上了,但也壓不住這些人心頭的恨。

“狗種!”

“這個陸言太猖狂,想必他師父陸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對,苗疆之人,原本就是荒蠻之地,化外之民,哪裏懂得什麼禮數,一幫魑魅魍魎,噁心!”

“殺了他!”

樑電母雖然被人攔住,但衆人紛紛破口大罵,那陸言從地上掙扎着爬起,還待再說什麼,突然間有一道幻影越過衆人,出現在了他的跟前,伸手過去,將他的脖子抓住,高高舉起。

我擡頭,看着面前這個與我長得一般模樣的傢伙,微微一笑,說你,真的叫做陸言? 被我單手抓住脖子,高高舉起的那傢伙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脣邊的白沫和血水都未擦乾淨,冷冷笑道:“小娘子,老子就是陸言,如何?你聽過我的名聲?哈、哈、哈……”

啪!

他的狂笑被我乾脆利落的一巴掌給打斷了去,沒有再能繼續。

我這一巴掌拍得很重,那傢伙的半邊臉迅速地腫了起來,痛得他哎喲喲直哼哼,隨後我又問道:“你真的叫做陸言?”

他依舊狂笑,說那是自然。

豪門契約:總裁,先吃後愛 他依舊堅持,而我則依舊毫不猶豫地從另外一邊,再給他來了一擊惡狠狠的巴掌。

這一巴掌很對稱,他另外的一邊臉,也迅速地浮腫了起來。

隨後我重複地問着剛纔的那一句話。

你真的叫做陸言?

那傢伙也是死硬,咬着牙說對。

我沒有任何猶豫,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得對方嘴裏的牙齒不斷脫落,和着鮮血噴了出來。

十幾個巴掌之後,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衝上來,對我喊道:“小龍女,不得胡鬧,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他的話語剛一出來,就有人忍不住吐槽,說你什麼眼神啊,小龍女在你旁邊呢。

啊?

正版小龍女也是一臉無奈,說楊叔叔,我就在你跟前呢,你對我真的是視而不見啊……

那人也是一臉懵逼,說啊,什麼情況?那她是誰?

這人是後來加入封印虛無的頂尖高手之一,並不瞭解情況,那楚娘子走上前來,大概解釋了幾句,衆人方纔知曉,剛纔奇峯陡出,站出來操控雷電,將那虛無惡龍轟下半空的人,卻正是我。

李皇帝這個時候也處理了化作石板的虛無,讓人看着,然後走到了這邊的跟前來。

他盯着我,然後說道:“這位朋友,首先多謝你剛纔的出手——若沒有你,只怕我們一時半會兒,還真的難處理掉那傢伙……“

我單手舉着那個自稱陸言的冒牌貨,力道掌握精妙,並不讓他死去,聽到這話兒,點了點頭,說客氣。

李皇帝這般說,的確是在客氣。

因爲我感覺得到,即便是沒有我剛纔的出手,他或許還有別的手段來拿下那惡龍虛無,只不過會多花一些代價而已。

不過幫忙就是幫忙,這事兒是抹殺不去的,所以他對待我的態度,還是比較友好的,沒有了之前的敵視。

李皇帝等我說完,然後方纔說道:“這陸言並非單獨一人,背後站着苗疆蠱王陸左,還有許多頂尖的高手,他此番將那惡龍虛無放出,定然是另有深意的,而且此人有恃無恐,指不定背後有多少撐腰之人,若是貿然殺了,只怕不妥——閣下還是將人放了,留給我們處置吧……”

他表面客氣,但話語裏面的意思,卻讓我有些心冷。

我眯着眼睛,說哦,你是這麼想的?

李皇帝沒有說話,旁邊走出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來,他顯然是剛剛搞清楚了我的來歷,指着我的鼻子,怒聲吼道:“小子,你擅闖白城子,本來就是大罪,李獄既然承諾過你,讓你離開,那就乖乖地走,別再這裏搞事,不要以爲你剛纔幫了點兒小忙,就可以爲所欲爲……”

他說得兇狠,而我卻無動於衷。

我環視衆人,突然間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而衆人則是一陣莫名其妙,有人甚至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不管旁人的目光,而是認真地打量着面前的這位陸言,平靜地說道:“你覺得你贏了,對吧?”

那冒牌貨被我死死掐住,臉上卻充滿了快意,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說你想說什麼?

遠處的小龍女也氣呼呼地說道:“你到底在笑什麼?”

我回過頭來,環視衆人,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在笑你們這些人,不但坐井觀天的本事一等一,就連演戲裝傻的功夫也是一流的,明明就可以一眼勘破的拙劣演技,卻還能夠配合着一起,將這場鬧劇演完,你們這幫人倘若是出去拍電影,說不定明年就能夠衝擊奧斯卡了……”

小龍女聽不懂太多,卻感受到了我話語裏面的嘲諷意味。

她怒聲說道:“你別以爲沒人能治得了你啊!”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了李皇帝,平靜地說道:“閣下覺得他是陸言,對吧?那我就讓你們瞧一瞧,這位被你們都認爲是陸言的傢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將懸空着的那傢伙猛然撂倒在地,有人立刻朝着我衝來,而下一秒,止戈劍憑空浮現,發出了嗡嗡的蜂鳴之聲。

它懸浮在了半空之上,劍尖遙望着衝在最前面的人。

我沒有瞧他,而是冷冷地說道:“別打擾我。”

飛劍?

止戈劍的出現,讓許多人都爲之震驚,他們見過李皇帝的軒轅劍,或許對這種傳說中的法器並不稀奇,但卻知道,江湖上的每一把飛劍都有名有號,沒有人會拿自己的飛劍來開玩笑。

李皇帝上前,手一擡,攔住了蠢蠢欲動的衆人。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若是俯下身來,衝着那傢伙微微一笑,說可以啊,你的這手段,倒是蠻有欺騙性的。

事實上,在剛纔給對方扇耳光的過程中,我已經確定了一件事情。

這個人,不是別人。

他是青鹿王。

剝了我的人皮,然後將它套在了自己的身上,通過某種祕術,變成了我的模樣來,並且想通過這個身份,去哄騙我乞求而來的援兵,這就是青鹿王當初的任務。

沒想到現如今,他居然這麼拼,跑到現實世界來污我一手。

這一招,很毒。

只不過,他卻沒有想到,假李鬼碰到了真李逵,被我撞到了個正着,更沒有想到學會了大易容術的我,對於人體的肌肉、骨骼和組織分佈,有了遠遠超出常人的認識。

披了我人皮的青鹿王,不但與我長得一般模樣,而且連氣息都一般,這讓許多與我接觸不深的人都會產生誤會。

但他最大的缺點,在於那張臉。

因爲我臉上的皮,並沒有被對方剝下來,使得他的僞裝並不完美,而此刻被我一陣狂扇耳光之後,終於是露出了破綻來。

當初如果時間足夠,我想我臉上的皮,估計也會在聚血蠱被剝離之後,給剝下來。

但還好小觀音及時出現了。

重生后我成了死敵的妹妹 此刻……

我伸出了右手,在對方的脖子處撫摸一陣,隨後指間劃過了他的頷下。

我摸到了一些尋常人很難找尋到的褶皺。

這就是對方祕術的關鍵。

撕啦……

我沒有給對方半點兒反應的機會,直接上手過去,猛然一拉,那傢伙的半張臉一下子就爛了,浮現出了表皮之下的嫩皮來,隨後我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並不結實的臉皮撕破,露出了青鹿王驚恐的面容來,又順着脖子往下撕。

十幾秒鐘之後,青鹿王身上的整張人皮都給我撕了下來,而這個時候,我方纔發現,自己身上剝下來的那張皮,背面居然被紋滿了符文。

這些符文是換身祕術的一種,讓它與青鹿王緊緊結合在了一起。

不過此刻,對方的僞裝,已經被我全部揭穿。

將人皮攥在手中,我從乾坤囊中掏出了一包火柴來,劃燃之後,點在了上面。

久愛成疾,深情慌慌 經過處理的人皮處於一種極度易燃的狀態,火焰一點,頓時就瞬間燃燒起來,然後發出了一種皮肉燒炙之後的焦臭味,瀰漫在了整個空間。

青鹿王被推過來的時候,修爲就已經被控制了,此刻被我剝了精光,又撕去了僞裝,頓時就有些絕望。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語調也再不學我,憤怒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笑了笑,將手中那一團化作火焰的人皮往空中一扔。

我沒有再理會地上的青鹿王,不屑地看了一下週遭衆人,然後與李皇帝對視一眼,伸手,將止戈劍收回,納入乾坤囊中。

我朝着他微微一拱手,隨後朝着白城子那邊的大門走去。

有十來人出於本能,朝着我快速圍來,想要阻止我離開,而這個時候,李皇帝卻開口發了話:“讓他走。”

立刻有人退了,卻還有三兩人攔在跟前。

這幾人看模樣,顯然都是有一定級別的中高級官員,對於李皇帝的話語,也並不是很願意執行。

看得出來,白城子也並非鐵板一塊的地方。

不過這也難怪,這樣的一個暴力執法機構,倘若成了一言堂,想必很多人會睡不着覺的。

所以必要的鉗制,還是需要有的。

李皇帝顯然有一些不悅,說我說的話,不管用是麼?

攔着我的人裏,有一個穿着翻洗許久的中山裝老頭兒說道:“我們有人落在他手裏,不知死活,這個我們政治處得管。”

李皇帝看向了我,我微笑着說道:“放心,他沒事。”

李皇帝又看向了那人,眼神多了幾分嚴肅來。

中山裝沒有再選擇堅持,讓開了路來。

我朝着監區的大門處走去,而這時遠處傳來了小龍女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我右手放在了胸口,對着頭頂的星空,認真地說道:“請叫我雷鋒!” 雷鋒叔叔瀟灑地離開了白城子,然後……望着那一望無垠的草原,有點兒蛋疼。

想要離開白城子的警戒區,還有好長的一段路程要走。

儘管我擁有着遁地術,但讓人蛋疼的,是這一路上法陣重重,根本無法施展,我倘若想要離開,不得不用雙腳慢慢走出去。

這事兒就有點兒鬱悶了。

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高來高去的他們一個飛身躍出,人就不見了蹤影,而我裝完了波伊之後,卻發現自己不得不硬着頭皮,走上幾十公里的草原長路。

如果人生是一場戲,我希望這個時候,導演能夠喊“cut”,然後謝幕。

但事實上,我走出白城子生活區外圍很遠,都還有探照燈遠遠地照着我,將我的身影拉得長長。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而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別顧忌高手形象狂奔而走的時候,身後來了一輛車子。

我表現出跟白城子劃清界限的樣子,所以並不去理會,而是往道路旁邊退開去,卻不曾想那汽車停在了我的身邊,隨後車窗搖下,露出了林齊鳴的臉來。

他衝着我說道:“上來吧,我送你一程。”

我擡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不繼續在那監牢裏扮可憐,繼續當誘餌了?”

林齊鳴苦笑,說經過今天這一鬧,哪裏還能繼續藏下去?

我無疑爲難他,而且林齊鳴的出現也化解了我尷尬的境地,所以沒有再拒絕,繞過車頭,坐到了副駕駛上面去。

車裏面只有林齊鳴一個人。

我左右打量一番,然後說道:“你這兒沒有錄音設備吧?”

林齊鳴苦笑道:“陸兄弟,你今天這麼出風頭,各路絕學使出,連茅山宗的祕技神劍引雷術都弄出來了,但凡知曉一些江湖世事的人,應該都能夠猜得出你的身份來,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我說只要沒有證據,沒有抓個正着,我就可以不認啊?

這般說着,我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林齊鳴笑了,說也是。

我說其他人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林齊鳴說你是一走了之,什麼都不管了,白城子現在一地的爛攤子,總得有人幫忙收拾吧?怎麼着,嫌我一個人送你,不隆重?

我說這倒沒有——對了,闖入白城子的,除了我和那個冒牌貨之外,還有一個用飛劍的傢伙,他抓到沒?

林齊鳴搖頭,說也沒有,趁着那惡龍虛無闖陣的時候,自己抽空跑了。

我說那人到底是誰?

林齊鳴搖頭,說我怎麼知道,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好吧?

我說你不會回頭就跟他們說起我是誰吧?

林齊鳴白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我看你還是先好好想一下自己吧——你會神劍引雷術這事兒,肯定會傳出去的,到時候茅山宗的人來找你麻煩,你看你可怎麼應付。”

我哈哈一笑,說你大概是不知道,我現如今已經成了茅山的外門長老了吧?

林齊鳴有點兒震驚,說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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