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王城放到牀.上,他渾身發涼,一直不停的在牀.上發顫。沒一會,村裏的土醫生就急匆匆的趕來了。我們村的這個土醫生叫老劉,雖然沒什麼文化,但用草藥的手藝還不錯,村裏不少人的病都是被他用草藥給治好的。附近村子的人,也會時不時來找他看病。

他走進來看了王城一眼,臉色變了變,皺着眉頭問我們咬他的是什麼蛇。張波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他從來面見過那種蛇,全身通紅的就像是被血染過一樣。

“老劉,你知道這種蛇不?”村長在一旁問道。

老劉說沒聽說過,不過俗話說蛇的外表越鮮豔,那麼相對的毒性也會更大,總之這種不知名的紅蛇一定是劇毒的蛇。村長急了,慌忙問他王城還有沒有救。他嘆了口氣,說自己只能盡力試試了。

說完,就見他從帶來的白色布包裏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尖刀,用火把刀身燒得微微發紅後,就往王城腳上被蛇咬到的傷口四周扎。扎完後,開始從上往下慢慢擠壓,只見那些扎孔處不停的有黑血流出,直到流出來的血沒那麼黑了,他才停下。然後又拿出繃帶,把搗碎的草藥包在傷口處。

此時,王城的臉色微微好轉了一些。

“怎麼樣,小城沒事了吧?”見完事了,村長急忙問道。

劉老說暫時是沒事了,不過能不能把人救回來,他也沒什麼把握,今天他就在這裏守着,以防萬一。

這幾天,村裏已經發生了太多的怪事,大家現在都人心惶惶,誰也不敢擔保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事發生。這時候有人向村長提議找個神婆來村子裏看看,說不定能找出原因。

村長也沒什麼辦法只好同意。“好吧,你們找人去把鄰村的李婆子給請來,讓她幫忙來看看吧。”

鄰村的李婆子在鎮上可是有名的神婆,鎮上要是哪裏出了點怪事,都會去找她。我前次去鎮上的時候倒是無意間見過她一次,感覺這李婆子給人的感覺怪怪的,好像是挺有本事。

一聽要去請李婆子,大家都鬆了口氣,趕緊讓人去請。

李婆子他們村倒是不遠,估計一兩個小時就能把她請到村裏,於是村長帶着我們到村口那等着。來到村口那,大家都不敢離村口那棵大樹太近,畢竟劉明就是死在那的,多少覺得有些晦氣。

其實,從以前開始我就覺得村口的這顆大樹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外婆也經常囑咐我讓我不要在這棵大樹旁瞎轉悠,至於原因她也沒和我說。自從大黑貓和劉明在這慘死後,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等了許久,終於是看到李婆子被人給領來了,村長一臉激動剛想帶我們上去迎接,就看到李婆子突然在村口前停住了,看着村子裏露出恐懼的表情,轉身就往回走。

村長頓時急了,帶着我們追了上去。“李婆子,你等等,別走啊。”

大家追上李婆子之後,拉着她不讓她走,可她卻像是瘋了一樣,一臉驚恐的罵道:“你們村這事我管不了,我還不想死,你們自己造的孽,你們自己解決吧。”說完之後一甩手,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們攔也攔不住。

李婆子的話更是讓村裏的人慌了,連李婆子都能嚇跑,可見我們村這事可不簡單。大家都急了,問村長要不要再去把李婆子給叫回來。

村長估計也是被李婆子給氣到了,不滿的說道:“不用了,死老婆子不想幫忙那就算了,明天你們到鎮上找人,我就不信找不到。”

既然村長這麼說了,大家只能同意,就準備回村裏去,不過纔剛回去就看到村長的兒子慌慌張張的跑來了,手臂上還滿是血痕。“不好了,王城瘋啦!”他一邊跑一邊叫道。

我們趕緊迎上去問他怎麼回事,他說剛剛躺在牀.上昏迷的王城突然間就像是瘋了一樣,猛的從牀.上跳起來,見到人就是又咬又抓,兩三個人一起拉他都攔不住。

等我們趕到王城家的時候,只見劉老被抓得滿臉是血,一臉痛苦的坐在地上捂着手臂。這時我們才發現,他的手臂竟然被咬掉了一大塊肉。 哐啷!

菜刀掉在地上,黃老三捂著脖子顫抖的看著唐宋,兩腿漸漸發軟的噗通跪下。死亡的恐懼漸漸籠罩,面色不自主發白。

「啊,老三,老三……」

黃村長聽到聲音跑過來,看到黃老三那悲慘的樣子,差點沒嚇暈過去。 重生男的青春時代 衝到黃老三跟前,顫抖的蹲下,不知所措:「老三,你……兒子別怕,別怕,沒事……」

唐宋並沒有過去幫忙的意思,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沒有絲毫後悔。

黃老三顫動著嘴唇,恐懼的抓住黃村長的手。嘴巴張開,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讓他更慌了,死死的抓住老媽的胳膊。

「嗚嗚,兒子,你別嚇我……」黃村長慌亂的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絕望徹底佔據了黃老三的心頭,只見他兩眼瞪大,嘴巴不停的顫抖。完全沒法呼吸,也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周遭的世界漸漸變得安靜。

那種感覺就好像,忽然被丟進一個封閉的空間。明明看得到外邊的人在叫喊,卻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其實,更像是變成了靈魂……

看著老媽淚流滿面,不知道為什麼,黃老三心頭忽然有些悲切起來。老媽苦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要送自己先走。

莫名的,黃老三的眼淚翻滾而下。看著近在咫尺的蒼老臉龐,突然發現自己真是個混球。老爸病了,自己還跟瘋子一樣……

老媽的淚水滴落下來,溫潤的感覺,讓黃老三的意識反倒清醒了不少。顫抖著嘴唇,喉嚨總算髮出沙啞的聲音,呢喃著:「媽,我……我知道錯了。」

這話一出,黃村長更是淚崩,緊緊地摟著他哭著:「嗚嗚,兒子你別嚇我……」

見老媽哭得傷心,黃老三生平頭一次於心不忍,蒼白的臉上擠出笑容,淚水卻不自主的翻滾而下:「媽,你別哭。我是個混賬,不配做你兒子……」

越說越覺得沒力氣,黃老三微微喘息,反倒坦然了。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感覺,一切都那麼自然,什麼都不用再想,全都放下了。

什麼狗屁愛情,什麼狗屁面子,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嗤!

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疼痛,黃老三本能的睜開眼,肺部呼的一下莫名的通氣了。還是靠在老媽的懷裡,只是唐宋站在了旁邊,他手裡多了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撇著嘴,唐宋鄙視著:「爽么?看到了什麼?」

黃老三一怔,不明所以的看著那帶血的手術刀,又看了看淚眼模糊的老媽。略帶懵逼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雖然在流血,但好像也就有點疼。然後,呼吸也順暢了,又能聽到周圍的聲音了。

「我,我沒死?」黃老三很不確定的問道。

黃村長擦拭眼淚罵著:「你真想死啊,可把我嚇得半死,還以為真過去了……嗚嗚。」

聽得這話,黃老三更是懵了。感覺身上又來了力氣,掙扎的從老媽懷裡出來。抬頭看著唐宋,吞咽著口水:「我剛才明明已經無法呼吸……」

唐宋沒有解釋,翻轉著手術刀轉身,淡淡的說道:「過去的你已經死了,好自為之吧。」

寵妻無度 黃村長對自己有恩,唐宋又怎麼可能當面殺了她兒子。不過這黃老三太混賬,得讓他知道,活著的意義!

吞咽著口水,感受著脖子上的疼痛,黃老三莫名的落下淚水。心頭多了幾分明悟,忽然朝著唐宋的背影狠狠磕了個頭。

活著,真好!

外邊來了好多人,客廳都擠滿了。只不過一幫人都沒明白什麼狀況,就聽到村長在裡邊哭,可是懵都很。

掃視眾人,唐宋抿著微笑輕聲道:「沒事,大傢伙都回去吧。該吃飯的吃飯,該午睡的午睡……」

一幫人驚愕的相互對望,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有幾個人去廚房看了一下。確認沒事,這才議論紛紛的離開。

村長家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來了個客人,反而各種鬧騰……

約莫十五分鐘,黃老三才從廚房出來,渾身濕漉漉的,有冷汗也有尿騷味。有點發虛的走到唐宋跟前,直接噗通跪下,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

唐宋沒有阻止,面色平靜的看著。其實黃老三這種混混很好征服,總以為自己不怕死,真正經歷過生死之後才知道,活著是多麼美好。

磕了頭,黃老三挺拔身子,鄭重的說道:「謝謝!謝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醒悟。也謝謝你,幫我爸治病。我黃達無以回報,唯有銘記在心!」

唐宋平淡的點頭:「起來吧,好自為之吧,我於你生命中,不過是個過客。」

黃達也沒糾結,吃力的站起來。村長在旁邊確實落下了欣慰的淚水,自打黃達上了高中就走上叛逆之路,什麼時候這麼懂事過……

氣氛有點尷尬,陳英打圓場:「先去洗一下,一起吃個飯吧。村長,耽誤你們了。」

村長擦拭眼淚,微笑搖頭:「不耽誤,我再弄兩個小菜,高興……」

黃達沒有吭聲,而是先去房間看他爸。雖然關著門,卻還是聽得到黃達的哭聲。村長聽著又落淚了,高興地跑去廚房繼續炒菜。

貴人上門,無論怎麼窮,得將家裡最好的拿出來招待……

正吃著午飯,外邊傳來腳步聲,隨後秦老二的聲音傳來:「吃著呢?」

見到他進來,唐宋本想起來,可一想到他先前的態度,終究還是忍住了。人家都說了,就算真有血緣關係也不認,自己也只能當他是陌生人。

村長倒是驚奇,放下碗筷起身問道:「怎麼了?」

秦老二面露難色,略帶尷尬的低聲道:「那個,老師打電話過來說,讓我去一趟學校。這會兒也沒什麼人去鎮上,你能不能,開車送我過去一趟?」

這話一出,陳英不由自主翻白眼,有種想罵人的衝動。現在來求人,剛才那態度,恨不得把人轟走呢。

抬頭看了一眼,唐宋還是放下碗筷:「可以!」

誠然,他也很不爽這人,可總歸不能太絕情。對方可以無情,自己卻不能無義…… 劉老的手臂被咬掉一大塊血肉,鮮血直流,不停的滴落到地上,他臉上的傷也不輕,一道道爪印十分清晰,估計臉上會留下不少疤痕,他可算是毀容了。

我們都被他的樣子給嚇到,此時,屋內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屋內一片狼藉,其他人包括王城都不見了。

“我的天啊,劉老你還好吧?”村長走了過去,把劉老給扶了起來。

不過劉老卻一臉着急的看着我們,指着屋外說道:“你們先別管我,王城發狂了,我們幾個人都拉不住他,他剛剛跑出去了,他們幾個已經去追了,你們也趕緊去幫忙吧,別讓他再傷到村裏的老人和小孩。”

看劉老這模樣就知道王城現在有多危險,我們留下村長和兩三個人在這照顧劉老,剩下的就都跑去找王城。我們分成幾撥人,沿着不同方位在村子裏找,這樣效率會快一些。

正好我和張波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在了一起,我們沿着村子北面找,找了沒一會,就聽到前面有吵鬧聲,仔細一聽好像是慘叫聲和廝打聲,於是慌忙跑過去。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看到村裏的一個老人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渾身上下都被抓傷和咬傷了,血流不止。不遠處三個人正在和王城扭打在一起,他們三個多多少少也受了點傷。

王城此時雙目通紅,眼圈發青,臉上冒着青筋,滿嘴的鮮血,總之樣子十分的猙獰,看起來就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一樣。那三個人一起上,都沒能壓制住他。

眼看他又要跑遠了,我和張波讓跟來的兩個人照看受傷的老人,然後趕緊追上去幫忙,放任不管的話,不知道王城還要傷到多少人。張波倒是毫不含糊,追上去拿起地上的木棒就往王城的小腿上打。

他用的力氣不小,王城一個踉蹌差點就跪到了地上,我們剩下的四個人趕緊都撲上去把王城死死的按到地上。還別說,王城的力氣出奇的大,我們四個人還差點就被他給甩開了。

被我們按到地上後,他嘴裏發出陣陣可怕的嘶吼,難以想象這是一個人類發出來的聲音。他瞪着赤紅的雙眼,盯着我們,我被他盯得心裏直發毛。

張波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根粗麻繩,在我們的配合下,終於是把發狂的王城給綁了起來。被綁住後,王城還在地上拼命的掙扎着,想要掙脫麻繩,嘴裏不停的低吼着。

“現在怎麼辦?”我看着發狂的王城,問道。

“他太危險了,還是先把他帶去家裏面給關起來吧。”張波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就這樣,我們幾個人把王城給擡了回去,最後村長讓我們把他關在外面的柴房裏。劉老傷口上的血差多都止住了,只不過此時的他看起來十分狼狽。

“劉老,這王城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發狂?”村長也被王城剛剛的模樣嚇到了,眼中帶着恐懼問道。

劉老氣得跺腳,在一旁罵了起來,說他怎麼知道,反正王城醒了之後,就突然發狂了,一點徵兆也沒有。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村長讓兩個人留下來看着被鎖在柴房裏的王城,叫其他人都先回去,明天一大早再派人到鎮上去找能人來幫忙看看村子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忙活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就各自回家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腦子裏想了許多事,難道真的是因爲大黑貓的死造成了現在的這個狀況?而且我發現基本上那幾個出事的人的家門上都莫名出現了血爪印,這似乎是一個預兆。

如果這一切真的和兩隻黑貓有關,那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村長他們?不過想起外婆警告過我,不讓我把這件事說出去,說我說出去只會讓事情更糟糕。原本以外只是外婆多想了,不過現在想想很可能是真的。

回到家,想着找外婆把事情全部弄清楚,可確沒看到外婆的蹤影,我纔想起來今天一天都沒看到外婆,不知道她去哪了。在屋裏找了一會,纔看到她給我留的紙條,上面寫着她有事出去,讓我先不用管她。

無奈,只好先吃點東西,然後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着張波去找村長,村長告訴我們他已經派人去鎮上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能人回來幫忙。我們商量了一會,準備一起去看看昨天被鎖在柴房裏的王城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等我們到了那裏,看到柴房的門竟然開着,守柴房的兩個人都滿身鮮血倒在地上。急忙跑過去一看,才發現那兩個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慘,脖子被咬得稀爛,有個人的肚子還被撕開了,臟器曝露在外,引來了不少蒼蠅。

那場面實在是太噁心了,村長臉色蒼白當場就把早飯給吐了出來,我忍了一會也沒忍住,跑到一旁去吐。張波雖然沒吐,不過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突然,我們聽到不遠處傳來尖叫聲,於是趕緊衝了過去,正好看到渾身是血跡的王城把一個人打到在地。見到我們追來了,他大吼了幾聲,拔腿就跑,而且跑得飛快。

我們在後面追,追了一會發現王城竟然在往後山那跑,一眨眼,他就跑進了後山去往荒墳的樹林裏。我們本想攔住他的,可他跑得太快了,根本就來不及阻止他。

昨天樹林裏可是爬滿了紅色的毒蛇,他進去肯定是活不了,就算今天蛇羣都散去了,我們也不敢冒險進去追他。

“現在怎麼辦?”張波看着村長問。

村長嘆了口氣,說算了,既然王城進去了,那我們就不管他了,先回村等去鎮上的人的消息。

回去後,村長讓人找白布把那兩個守柴房慘死的人的屍體給蓋住,等請回來的人看了再處理。我們在村裏等了一早上,到中午的時候,去鎮上的人終於是領回來了一個道士模樣的人。

那道士一身黃色道服,兩眼細尖,留着兩撇八字鬍,一來就上下打量着我們。

“道長,你可要救救我們村啊。”村長一見到那道士,就有些激動連忙上前說道。

那道士一本正經,點了點頭,讓村長把村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他,這樣他纔好做判斷。村長不敢怠慢,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道士邊聽,邊掐着手指算着什麼,時不時眉頭緊皺。

村長說完後,道士摸着兩撇鬍子,讓我們帶他去看看村口的那棵大樹。

等到了村口大樹那,道士在大樹旁邊轉了幾圈,然後指着那棵大樹說道。“沒錯了,你們村子之所以會發生那些事,都和這大樹有關,它在這吸取了不少陰氣都快要成精了,不過只要我做場法事,你們再把它砍了,自然就會沒事。”

可能是被這幾天的怪事給嚇壞了,村裏人對道士的話深信不疑,讓道士趕緊做法,好讓大家把樹給砍了。但是我卻有種不祥的預感,要是我們真的把這棵樹給砍了,事情可能會更糟糕。

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就聽到外婆的聲音在人羣中響起。“你放屁,這棵樹不能砍,砍了要出大事。”外婆一臉嚴肅,走上前來。

有人反對,那道士立馬不高興了,冷哼道:“哼,你個老婆子不要瞎鬧,要是晚了出事,我可不管。”說完就準備離開。村長他們頓時急了,趕緊安撫道士,讓他留下,說一定聽他的把樹砍掉。

見村裏人都聽那道士的,外婆氣得渾身發抖,罵道:“砍了這棵樹,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也就中午十二點多,唐宋開著車子穿過七拐八彎的道路,秦山坐在後邊,氣氛頗為尷尬。

陳英沒有一塊過來,畢竟等會唐宋還得回去,黃達老爸的病還沒治好……

好幾次,唐宋都想開口詢問,可每次都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還沒做DNA鑒定,也不敢說自己跟秦明有血緣關係,所以問再多也沒用。

鎮子不是來時的路,出來大概有半個小時才看到。如果是走路,估計得走一天。

按照秦山的指引,很快便到了學校門口。看樣子,也是鎮上唯一的高中,倒是有幾分古樸。

門口保安倒是精明,一看到車子靠近,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打招呼。秦山說是老師讓過來,保安立馬就放行,搞得秦山都懵了。

平日里很嚴格,還要跟老師打電話確認才能進去,怎麼今天這麼容易?

正好是學生午睡時間,校園裡很安靜。 總裁前夫,我懼婚 車子直接開到教學樓下,秦山摸索了好一會才懂得下車。

唐宋本想在下邊等著,秦山卻回頭輕聲道:「要不,你也上去吧。或者,你先回去也可以。」

想了想,唐宋還是下車跟他上去……

走到辦公室門口,裡邊人還不少。有兩個戴眼鏡的老師,一男一女;還有兩個學生,也是一男一女;再然後還有個四十來歲的女人,長得很高挑,穿著黑色工作服,應該是做門迎之類的。

秦山也顧不上敲門,迫不及待的走進去:「張老師,怎麼了?小靜,你做什麼了?」

戴眼鏡的男老師走過來,擠出笑容:「秦家長,你別激動。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過來一塊聊聊。」

女老師卻橫著細眉輕哼:「還說沒事,他們兩個談戀愛呢!」

這話一出,秦山臉色大變,轉過頭沖著女兒怒喝:「是不是?」

聲音很大,女生低下頭不敢反駁,頗為委屈。那男生咬著牙,低聲道:「叔叔,你不要怪她,是我的錯。」

秦山想罵什麼,可張嘴之後又及時忍住。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沒敢太過分。不過看臉色也知道,他對這個女兒不是一般的緊張。

張老師頗為尷尬:「有話好好說,別激動。這是八班的趙欒同學,這是趙媽媽。坐,先坐下好好說。」

唐宋沒有攙和,而是站在兩個學生旁邊。打量著兩人,也都是十八歲左右,正直青春年華。

深情如斯,相待何年 趙欒長得並不帥,只能說看得過去。秦山的女兒倒是還不錯,畢竟這個年紀還沒化妝,而且她身材還可以。

那女老師一坐下就冷哼:「我就奇怪,最近怎麼老往我們六班跑,原來……現在正是高三衝刺階段,你們這是自毀前程!」

這話說得秦山臉色頓時發白,狠狠地瞪著女兒秦曉靜,殺氣騰騰的。趙媽媽則是一臉的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張老師頗為鬱悶,保持著笑容:「楊老師,沒那麼嚴重。這個懵懂的年紀我們也都經歷過,青春荷爾蒙旺盛的時期……」

不等說完,楊老師橫著眼:「要是你們班女生跟我們班男生要談戀愛,你也敢這麼說嗎?女生談戀愛,影響得多大你自己心裡清楚。」

張老師一抽,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按照常人的想法就是,早戀必須是女生吃虧,不但容易分神,還容易失身!

沉了口氣,秦山低沉怒喝:「小靜,聽到沒有?以後不要再跟他往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現在最重要是學習。等你大學畢業,怎麼談不行?」

秦曉靜抬起頭想要反駁,唐宋忽然微笑插過話:「要不,你們聊,我跟他們到外邊。你們先商量怎麼問責,然後再訓。這樣訓,也沒啥效果。」

張老師喜上眉梢,偷偷擺了一下手,那趙欒相當聰明,趕緊拉扯秦曉靜的衣服,快步跑出去。

楊老師想說什麼,張老師卻笑道:「楊老師,我覺得他說得很對。我們跟家長先商量一下,然後再問責,這樣容易保護學生的自尊心。要知道,現在學生抑鬱甚至自殺的案例也不少。」

聽得這話,秦山立即壓制不爽,變得謹慎起來。這年頭學生動不動就自殺,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兒也沒了……

出了辦公室,趙欒兩人回頭看了一下,同時重重的鬆了口氣。

看他們那樣子,唐宋微笑道:「你們也是,談就談,不會搞得隱秘一點?」

兩人驚愕的打量著他,趙欒尷尬撓頭,低聲回應:「我們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大哥,你是?」

秦曉靜也是奇怪,她可不知道自己家有這樣的親戚。

唐宋微微聳肩:「管我是誰呢,解決你們的事情再說。說吧,什麼想法。 緋色豪門,首席請離婚! 趙欒你說,好歹也讓人家女生安心吧?憑啥要跟你?」

這態度,著實讓兩人意外,同時也臉紅。他們都想著被訓被罵,可現在唐宋卻是一副慫恿的樣子,還真有點尷尬。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