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自己,要負責,我就要振作。我就要把兇手找出來,替陳老爺子伸冤,也替我自己贖罪。

至於兇手真的是鬼嗎?

在最一開始,我的腦子裏的確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可後來我明白了,絕對不是鬼。

如果是鬼,他爲什麼先要嚇我們,把我和慕容潔關到房間裏?還要把那兩名警察嚇跑!

他大可以當着我們的面把陳老爺子殺掉。

或者乾脆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掉。

他做得越多,做得越是複雜,就越讓我相信,他肯定不是鬼。

而我們看到的那種種奇象異景,也只是我沒有想明白而已。

再者,如果真是鬼。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來。

要不然這麼下去,落鳳村又何來安寧之日?

我連續叫了好一會兒,總算有人聽到了我的呼喊。

鎖被解開,門了開來。

居然是瘦猴。

“我就覺得這聲音聽着熟,樓上的人偏說是鬼。”開門之後,瘦猴朝着我呵呵一笑。不過在看到我身後的慕容潔之後,他曖昧地朝着我一笑。

我哪還有心思管他在想什麼齷齪的事?

“看好她!”我瞟了一眼慕容潔,她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BOSS逼婚強制上線 交待了瘦猴一聲,我咬牙朝着樓上跑去。

陳老爺子所在的那間房已經圍滿了人,正在議論紛紛。

“讓一下!”我擠進人羣,以最快的速度擠到了人羣最前方。

哪怕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我還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陳老爺子死了!

皮,被剝了!

人皮放在他屍體的旁邊。

屍體仰面躺着,沒有了眼皮的雙眼,直勾勾地看着空氣。

即使已經無神,可也卻還是能夠看得出那眼睛之中充滿了驚恐與不甘。

我心中發苦,緩緩地走到了陳老爺子的屍體旁,重重地給他磕了三個響頭,“老爺子,對不起。” 雖然一再告訴自己要振作,但當見到陳老爺子屍體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眼睜睜看着陳老爺子的屍體被擡走,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被瘦猴揹回家的時候我的腦子都還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着的。

恍惚間做了個夢。

夢中,陳老爺子抓着他的人皮找我索命。

化成了厲鬼的李嬸一邊嘲笑着,一邊表示感謝。

慕容潔則憤怒的責怪,怪我爲什麼要這麼自負,怪我害死了一條人命。

夢的最後,陳老爺子,李嬸和慕容潔都撲向了我,掐向了我的脖子。

我驚出了一聲冷汗,被嚇醒了。身體更是因爲害怕從牀上彈了起來。

“醒了?做惡夢了?”瘦猴的聲音傳出。

朔願使徒 轉頭看去,看到他正坐在椅子上,一邊揉着自己的眼睛,一邊站起來往外走去,“煮了點粥,去給你盛點。”

其實直到這時,我的腦子還亂得像團麻。

一直到瘦猴端了碗粥,餵了我一口,才被胃裏的溫熱感和充溢感刺激得清醒過來。

趕忙從瘦猴的手裏接過了碗,自己吃了起來,同時向他說了聲謝謝。

“甭謝,要謝就謝李萍兒吧!”瘦猴向我擺了擺手。

我喝了口粥,不解地向他問道:“謝她?爲什麼?”

“昨天揹你回來之後,剛把你放牀上你就暈過去了。幸好她在這,替你把了下脈。說你餓了一天,外加急火攻心才暈的。讓我等你醒來之後,做點清淡的東西給你吃就行了。“

我越加不解了,“李萍兒會醫術,陳老爺子教的?”

咱們村子裏的這幾個老爺子的本事,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這一代,幾個老爺子都沒有子嗣,想必他們也跟我師傅一樣,也找了徒弟。

只是沒想到,陳老爺子的醫術是傳給了李萍兒。

雖然吃驚,但這份吃驚卻並沒有維持多久。

“對了,你們昨天真見鬼了?”當我把最後一口粥喝完之後,瘦猴便一臉好奇地問道。“那兩個警察,已經把你們昨天晚上的事鬧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我眉頭一皺,李嬸那張腫脹的臉立馬浮現在了眼前。

“遇到了怪事,是不是鬼不知道!”最終,我無奈的向瘦猴搖了搖頭。

真不是鬼嗎?

我的自負讓陳老爺子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雖然心裏相信不是鬼,但卻再也不敢自負的絕對肯定。

“幾個老爺子什麼反應?”

事情既然已經全村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那陳老的死跟我有關,老爺子們也肯定知道了。

而以村裏的‘村規’,害死了人,肯定會受到這幾個老爺子的懲罰。

“說來也奇怪!”我並不害怕,不管老爺子們怎麼罰,都是應得的。倒是瘦猴一臉好奇地看着我。

“幾個老爺子知道是你把陳老爺子弄到那裏去的之後,一點表示都沒有。別說罰你了,連罵都沒有罵你一句。”

我當然也不明白。

“哦對了。”瘦猴又想起了什麼,“昨天揹你回來的時候,幾個老爺子全都盯着你。 商界至尊 眼神怪得很,好像很怕。”

他嘖了一聲,似乎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重重地點了下頭:“沒錯,那眼神就是怕。”

“怕?”我更加不解了。

“曌遠!”就在我思索之時,一聲嬌呼從門外傳了出來。

我應了一聲,慕容潔和李萍兒一前一後從門外走了進來。

慕容潔的臉色還有些白,而且全然沒有了之前那般意氣風發之狀。整個人看起來都是虛的。

烏雲蓋頂,印堂發黑,看來還是沒有從昨天的驚嚇之中恢復過來。

她身邊的李萍兒則秀眉輕皺,眼神閃爍,她的心情肯定也不好。

“曌遠,慕容姑娘說,你們昨天碰到的那個鬼,是我媽?”李萍兒支吾了好一會兒之後,纔開口問道。

“應該說是像李嬸,是不是不敢肯定,是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我無奈的搖着頭。

“我也不相信是李萍兒的母親!”慕容潔朝着我走了過來。

看得出來,她的心裏依然還在怕。

她在說完這話之後,嚥了口唾沫,同時也深吸了一口氣。一隻手握着拳,在輕輕地顫抖。

她這是在強迫自己冷靜。

當她走到我身邊之後,她才接着開口說道:“如果真的是鬼,要殺人沒必要這麼麻煩。”

點了點頭,昨天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曌遠,無論如何還想查。這次來是想問問你,你能不能再接着幫忙。”

“我也想要弄清楚!”李萍兒也走了過來,“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我母親乾的,不相信她會殺人。”

“還查?”倒是瘦猴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曌遠你聽我的,就算不是鬼也肯定是咱們理解不了的,再查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但如果放任這麼下去,你能保證不死更多人嗎?”慕容潔的聲音聽起來是顫抖的,可語氣卻堅定得不像話。

“而且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你能過自己那關嗎?”慕容潔看向了我。

瘦猴也看向了我,我知道他還想勸說。

趁着他沒有說話,擡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不用勸我了,他們兩個女孩子都想要繼續查,如果我退縮了豈不是太不男人了。”

“再說了,陳老爺子的死,我無論如何都要負責!”

瘦猴嘆了口氣,同樣把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得,服氣了。不攔着,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只會一聲。”

我笑了笑。

“曌遠,除了要謝謝你不放棄,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清楚。”我看到慕容潔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她的表情變得凝重了。

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她還沒有說話,我便點了下頭,“明白。”

“這一次,我會小心再小心,確定之後再確定。任何一個疑問沒弄明白,任何一個線索沒查明瞭我都不會結束調查。”

我朝着慕容潔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百分之百確定兇手是誰,絕對不會下結論。”

“謝謝!”沒想到慕容潔突然表示感謝。

李萍兒隨後也湊上來向我道了聲謝,怪尷尬的。

接下來,問了一下昨天收屍的情況之後,我們幾個人便出了門再一次投入了調查之中。 雖然時間還很早,但村子裏的人都已經開始出門勞作了。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除了瘦猴之外,我,李萍兒和慕容潔的臉色都十分不好看。

因爲我們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向我們投來了嫌棄,討厭的目光。

起初我還不理解。

瘦猴和慕容潔就算了,瘦猴自小就不受村裏待見。慕容潔是警察,又是鄉外人,也不怎麼受歡迎。

我和李萍兒也讓他們討厭?

後來我明白了,他們討厭我,是覺得我害死了陳老爺子。

嫌棄李萍兒,則是他們覺得害死陳老的人是李嬸變的厲鬼。

說來好笑,現在我們四個成了村子裏最讓人嫌棄的人了。

老實說,這感覺不怎麼好受。

只有瘦猴一臉無所謂,走在我們最前面,還向我們安慰着:“甭理他們,這些人都是庸人。看人是鬼,看鬼是人!”

“呦!”他剛說完便停下了腳步,朝着一旁看了過去。

我也轉頭,才發現不遠處就是劉嬸家了。

劉嬸的法事已經做完了,今天清晨應該已經下葬了。

不過陳自強的孝衣還沒有脫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坐在門口傻樂。

瘦猴擡起手衝他打着招呼,“傻強,啥事樂成這樣啊?昨天不是還哭得挺傷心嗎?”

陳自強看到了我們,讓我意外的是,當他看到我的時候,居然沒有露出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要知道昨天我找他去陳老爺子家的時候,他看着我的時候還是恨恨地咬着牙的。

“呵呵,我娘回來了,我當然高興!”陳自強咧嘴笑着。

說的話卻讓我們面面相覷。

陳自強則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呵呵直笑地走進了門,擡手把門關掉了。

“會不會劉嬸也變成了鬼,回去見自強了?”李萍兒看向了我,目露驚駭。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向瘦猴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昨天我揹你回去的時候,路過劉嬸家門口。看到這傻個跪在門外哭,問他出了啥事,他只說劉嬸走了。”

瘦猴撓着頭,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現在又說劉嬸回來了,我真沒弄明白。”

我想了想,隨後便搖了搖頭。

李自強腦子不好使,心智低幼,我估計是昨天劉嬸的法事做完,要下葬了,他捨不得才哭吧。

至於剛剛說劉嬸回來了,可能是有人安慰了他。

總之他的話在我看來,和我們現在的案子沒什麼關。

所以我並沒有在意。

“走吧!”招呼了一聲,我們便繼續往前走着。

最開始,劉嬸,李嬸和村長相繼死亡,三者間看上去沒有什麼關聯,讓我以爲殺人兇手可能只是一個單純的殺人狂,沒有目地的殺人!

重生之銀河巨星 直到昨天陳老爺子的死亡,才讓我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一點。

兇手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引起了恐慌之後直奔陳老爺子,也只殺了他一個人。

也就說是,兇手是有針對性的。

劉嬸,李嬸,村長和陳老爺子,背後肯定隱藏了不爲人知的聯繫,或者我沒有看到的相同點。

我們在商量好了之後,決定從他們四人的生活方面入手,先查他們的遺物。

四個人裏,最方便查的當然就是李嬸了。

我們很快就到了李萍兒的家,胖警察蹲在門口,一臉憔悴。

在看到李萍兒之後,嚇得往後縮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勉強站起來嚮慕容潔敬了個禮。

李萍兒開了門,我們幾個跟她一起走了進去。

剛進門,一股藥香氣傳出,聞到之後讓人的精神都稍稍振奮了一些。

我看到,在房子客廳裏,李嬸的屍體已經被裹上了一層醫用紗布。

紗布上撒着一些不知成份的灰。

在靈牀的周圍,則用碟子裝了幾碟不知道什麼製成藥膏,藥膏點燃了。藥香氣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棺材還要幾天才能到,我又不捨得讓我媽曝屍荒野,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掩蓋屍臭氣,你們見諒!”李萍兒轉頭朝着我們一笑。

我笑了笑,同時想起早上瘦猴說的事,又連忙向李萍兒道:“對了,瘦猴說你昨天替我看了病,真是謝謝你了。”

李萍兒淺笑不語。

我又趕緊說道:“陳老爺子的事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傳了你醫術,要不然我昨天不會叫你過去的。你放心…..!”

我本來想說,我一定會找出兇手贖罪。

卻不料李萍兒的眉頭輕皺了起來,“陳老爺子沒教過我醫術啊?”

我愣住了!

不是陳老爺子教的?

李萍兒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落鳳村,而咱們村子裏又沒有其他人懂醫術,那她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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