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還真是大個,這小王八蛋,半夜玩這一出,也不怕把我嚇死。

“二哥,這房子裏有沒有監聽器啊?”

大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小,要不是我聽覺好,還真聽不清。

“這裏有什麼監聽器,大半夜的,監聽你打呼嚕啊?”我沒好氣的回道。

大個這下心裏有了底,腦袋離我遠了點,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二哥,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那個警官。我在和小良做鏡仙的時候,我透過鏡子,看到了他的鬼降頭。”

“什麼是鬼降頭?”

我心裏一驚,大個這小子也太滑頭了,在王警官面前還敢耍心眼。整件事情還沒有結束,要是讓王隊知道他所言有假,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當時他跟我說,鏡仙能夠讓彼此靈魂互移,能夠看清彼此身上的鬼神。那鏡子本來只能看到自己,但當俺們同時拍到對方肩頭的時候,俺看到了他所犯的鬼神。這小子以前誘姦過一名少女,後來那少女因爲這件事情經常精神恍惚,結果幾天之後,在過馬路的時候,因爲沒注意路上駛來的大卡車,就被撞死了。那少女的冤魂,就在他背後,俺看的一清二楚。”

“你看到那冤魂?那你是怎麼知道事情的經過的?難不成是那冤魂告訴你的?”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心中難免有些不大相信。

“俺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俺們靈魂互移,可能就是因爲這個,所以俺能知道他以前所犯下的罪孽。那種感覺俺也說不清,但是很真實,就像是在俺身上發生的一樣。”

難道這鏡仙還真這麼靈,要是我把這件事告訴王隊,他以後審問犯人都用這種辦法,估計一抓一個準。再難的案子也逃不過他的法網。

不過我仔細一想,覺得不對,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有雙面性的,有好處,就有壞處。

就拿這一次來說,那名叫小良的,就是玩鏡仙玩死的。顯然這東西不能輕易嘗試。

“二哥,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誰在背後害你嗎,要不咱倆有機會也試一試?”

大個還在那意淫,可能他覺得他發現了寶貝,能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弄清楚。我知道他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來搞,玩意誰出現意外,我可絕不接受。哪怕我不知道誰在背後害我,我也絕不希望我們倆個誰死。

“大個,這鏡仙的事,你最好給我忘掉,以後跟誰也別再提起,聽到了沒有?”我像個大哥一樣,正色說道。

“爲什麼?”大個一愣,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

“傻蛋!你跟小良玩,結果怎麼樣?你知道了小良的鬼降頭,那小良呢?”

“小良……”

大個也不傻,冷靜一想,大驚失色。

“二哥你說他的死和鏡仙有關?這……好吧,俺把這件事埋在肚子裏……”

我拍了拍大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太多。我的事我現在還能解決,你穩當一點。別忘了,你媽將來還等着你養老呢。”

“俺知道了。”大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把頭低了下去。

“睡覺去吧,可別再嚇我了,有事白天說。”

……

轉眼到了第二天。

我發現王鎮業出奇的憔悴,頭髮亂亂的,警帽往頭上一帶,兩邊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感覺特別邋遢。

“王隊,你連臉都沒洗啊?”

我和大個吃了早飯,看他走進來,忍不住問道。

王鎮業將手中的文件往我們面前一拍,氣哄哄的道:“洗什麼洗,一件事接一件,這一個月我天天往屍檢中心跑,弄的我比干白活的主持人還忙。現在警隊裏偷偷給我起了個外號,叫什麼鬼魂戰警,說我到哪哪死人,真他孃的。”

“那小良的報告也出來了?怎麼說?”

“和你們昨天提供的口供差不多,那小子是心臟病突發而死,簡單點說,就是他孃的被嚇死的。現在他父母要起訴你們,總之你們做好打官司的準備吧。”

“啊,還要打官司啊?”大個挺慌,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沒有什麼文化的他,對打官司有天生的恐懼感。

我輕笑道:“沒事,你不都說了嘛,你們去戶外直播,他們都是自願去的,又不是你強行抓他們去的。而且玩鏡仙這東西,也是小良提起的,他自己嚇破了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的那兩個夥伴都能給你作證,他父母就算告到法庭,也贏不了這場官司。放心,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律師,回頭我去找他幫幫忙。”

“你小子還什麼都懂!”

王鎮業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王隊,我都跟你說了好多回了,我們沒害過一個人。現在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們,你作爲肩負正義的刑警,一定要爲我們討回公道啊。”

“你可饒了我吧,就你還受害者。”

王鎮業跟我也是蠻熟了,也沒理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包子豆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電腦部的一個年輕男警察跑了進來。

“王隊,

你昨天讓我們找的那個人,他的身份證找到了,而且我們還查詢到了他家的住址。”

我和王鎮業同時站了起來,然後對視一眼,王鎮業說道:“詳細說說。”

那警察拿出一份打印出來的身份證,放到我們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上面的一個男人道:“這傢伙名叫謝文九,老家是南方的,離咱們這挺遠。三年前來到這裏,買了套老宅,職業未知。”

“他老家還有人嗎?他在這邊沒有老婆和親人嗎?”

“在檔案上,這傢伙挺怪的。有關他老家的檔案,都查不到。”

“查不到,爲什麼?”

王鎮業楞了一下,我的心也一揪,心說這傢伙這麼神通廣大,竟然連家人的資料都銷燬了。

總裁大人的影后甜妻 “他們那邊是一個非常偏的小村落,平常調查戶口都查不到那邊,所以沒有入網。”

王鎮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問我道:“你覺得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好?”

我將心一橫,媽的那老混蛋多次害我,這次終於抓到他的位置,非得將他繩之以法,給死者一個交代。

“現在就走,大個,你準備準備,也跟着去。”

“好嘞。”

大個一聽就來了勁,擼胳膊挽袖子,好像要去跟人打架一樣。

王鎮業飯也不吃了,這一次他準備的很充分,叫了三輛警車。警隊出了十名便裝,槍支警棍,對講機,一應俱全。

我們先後出發,直奔謝文九的家宅。

他的家,地處城邊,是個很舊的老宅子。這邊的建築風格都一樣,平房大院,一家挨一家。

話說這裏以前很有名,住在這裏的,大都是有錢人。後來城市建設,這裏本來想動遷,但是政府沒錢給這些大爺,所以市區都建到了旁邊,他們這裏也就荒廢了下來。

這裏的原住戶,大多都搬去了城裏,現在住在這裏的,都是窮人。外來打工的,或者是流浪乞丐什麼的。

我們三輛車停在門口,一大幫人下車,很快就將這宅子給圍了起來。

“小王,你們三個守後門。小周,你四個隨機應變,注意牆頭,別讓他溜了。 辛夷傳 小劉,小趙,你倆守正門。凌志澤,馮小峯,你們倆跟我進去。”

王鎮業充分顯示出了作爲隊長的姿態,快速利落的分配完工作,當即飛起一腳,直接就把那緊閉的大門給踹了開來。

“拿着這個。”

臨進去的時候,他還塞給我一把警棍。

我給自己撞了撞膽,心說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我們仨走進院子。這院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了,滿院子都是雜物,感覺就像是收破爛的一樣。

在我們對面,是一個二層小樓。大門緊閉,以前爲了顯氣派,這樓有很多木製樑隔。如今木頭都被雨打舊了,沾滿了塵土和蜘蛛網,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

房門和窗戶都緊緊關閉着,我們在外面看不到裏面有沒有人,但我們還是警惕萬分。

我丈着膽子走到門前,門沒插,我用手一拽,門吱嘎一聲被我打開。

(本章完) 門被打開,屋子裏一股異樣的騷臭味撲鼻而來。

我捏着鼻子,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拿起手中的警棍,試探性的往裏走。

老宅子採光不好,雖然是大中午,但屋子裏面還是顯得陰森森的。

我踏步往裏走,沒走兩步,就被大個一嗓子叫住了。

“二哥別動,有東西!”

他這一嗓子好像炸雷一樣,弄的我和王鎮業都是嚇了一跳,我因爲走在最前面,所以沒敢動。四下瞧瞧,也沒有什麼活物。

王鎮業已經去摸槍了,上一次被那謝文九完美逃脫,這一次進他家裏,自然是要謹慎萬分。

大個從最後面趕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腿,示意我往後退。

我低頭一看,原來在我身前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坑,坑裏放了個老式的尿盆。這尿盆上面滿是土,不仔細看的話,還真以爲看不到。

弄個尿盆當陷阱,謝文九也不至於這麼天真吧?我心裏冷笑。

不過,當我看到大個表情的時候,心卻揪了起來。

大個一臉凝重,他蹲在尿盆前,瞪眼看了半天。期間有心想要用小棍挑一挑裏面粘稠的東西,後來放棄了,然後拉着我後退開去。

“那是什麼東西?”

王鎮業也湊過來,好奇的問道。

“是個死孩子!”

“啊?”

我和王鎮業大驚失色,尿盆裏怎麼還泡了個死孩子,這謝文九難道是個畜生不成,在自己家裏搞這種東西,也不怕每天半夜睡覺撞了邪。

“這東西,俺也是聽村裏的老人們提起的。這叫嬰蠱水,是墓室裏常見的陷阱。方師將剛剛死去,且怨氣極大的嬰孩封印在其中,利用一些千年不腐的粘液將他裹住。這東西往地上一放,上面再撒一層土灰,就算是拿着手電照都不一定照的清。而一旦不注意踩了上去,把那黏糊糊的蠱水踩破,裏面的怨嬰死魂就會被釋放出來,一直糾纏着踩爛他屍體的那個人。”

“竟然還有這麼陰毒的方術,看來那謝文九是早有準備!”

我感覺後背冰涼,剛纔差一點就踩上去了,雖說這東西不會直接要了人的命,但稀裏糊塗被一個怨嬰纏住,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好了,咱們離這東西遠一點。走的時候,儘量少邁步,多注意腳下和頭頂,以免中了那傢伙的套。”

“明白。”

總裁爹地悠著點 “明白。”

我和王鎮業同時點頭,王鎮業還衝大個挑了個大拇指,表示佩服。

我們仨搜尋的更加謹慎,進門的大屋子,出了骯髒雜亂,充滿了異樣的氣味,以及那個令人驚恐的嬰蠱水以外,倒是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謝文九連個影子都沒有。

接下來我們搜尋左右兩間廂房,這一次我們連開門都異常小心,生怕再碰到什麼機關。

我知道,大個雖然在方術這方面的認知比我和王隊強,但他畢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見識有限。要他和那老狐狸謝文九比,肯定是比不了的。一旦碰上大個也不明白的東西,我們很可能就中了招。

我們先打開了左邊偏室的門,這間房堆放了一屋子

垃圾,都是些老舊物品,八九十年代的衣服櫃子器具什麼的,既沒有價值,也沒有用處。

緊接着我們又打開右邊偏室的門,門一開,我們仨都繃緊了神經。

這屋子,簡直就是個道場!

牆壁上貼滿了符印,而且還用硃砂刻畫了好些我們看不懂的文字,炕上有一牀被子,滿是灰土,埋了吧汰,被子裏甚至都有蟑螂爬來爬去。

“小夥子,你看這房間有什麼貓膩不?”王鎮業問大個。

大個在門外瞧了半天,然後搖頭道:“看不出來,這東西有點深奧,憑俺的本事瞧不出什麼端倪。不過,俺感覺這些符印,不是針對咱們的。”

“那還是不進去爲妙,我看這房間也沒人,咱們上樓找找吧。”

王鎮業很謹慎,現在抓謝文九雖然是首要大事,但他絕對不想再看到有人命案出現。他說話間就要轉身離開,可大個那小子忽然邁步走了進去。

我當下一驚,伸手去抓,慢了半拍,沒抓住。

“大個,你給我出來!”

我大聲喊道。心說你小子裝什麼膽大,整件事跟你也沒太大關係,你就老老實實保護住自己就完了。

大個回頭衝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在房間裏四下瞧看。

這房間也不大,很快大個就轉了個圈。我們三個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炕上的一個大衣櫃上。

這大衣櫃絕對可以藏人,而且這是謝文九的臥室,保不齊那傢伙就藏在大衣櫃裏。

王鎮業把槍口對準大衣櫃,然後示意大個打開來看看。

大個湊到近前,用手拉住拉環,身體躲的遠遠的,然後猛的一發力。

吱嘎~

大衣櫃門被拉開,裏面黑洞洞的,除了幾件疊好的衣服外,什麼都沒有。

看到沒有東西,大個膽子大了起來,他把那些衣服都拿出來,然後挨個口袋翻找。很快一些零錢香菸打火機什麼的,都被他掏了出來。

逮捕呆萌罪妃 “出來吧大個,別浪費時間。”

我還是比較擔心大個的安危,忍不住催促他。

“哦。”

他迴應了一聲,然後抓住最後一件黃袍子,猛的一抖。

突然間,在那袍子裏面,一本羊皮筆記掉落了出來。

大個拿着那羊皮筆記,快步的先退了出來。然後我們仨走出屋子,藉着外面暖和的陽光,將這筆記本打開。

《陰兵筆記》

四個大字,令我和大個都是一愣。

陰兵這兩個字,我們再熟悉不過,不僅碰到過,還火拼過。雖說最後失敗了,但對那東西,我們並不恐懼。

這謝文九,竟然有一本陰兵筆記,上面記敘着什麼呢?

望着那潦草的字跡,顯然是他抄的,或者是他自己寫的日記,當然,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沒時間看這東西。

“這是什麼啊?”

王鎮業在旁邊看的雲裏霧裏,伸手想要拿過去,就在這時。

咣噹~

二樓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我們仨當即朝上面看去,什麼都沒有。

“快上,很可能是那家

夥。”

王鎮業拿着槍,一馬當先衝向二樓。

我給大個打了個眼色,大個貼身將那本筆記裝好。

這是個老宅子,樓梯在外面,是鐵質的,上面都生了鏽。

二樓有一個一米寬的平臺,然後是三間小房。這三間小房都是隔開的,和樓下格局不一樣。

我們上了樓,連個人影都沒看着,當下免不了有些緊張。

三間小房,都有一個獨立的小門和窗戶,其中兩間房子的窗戶是玻璃的,我們從外面就能很清楚的看到裏面。

那兩間房裏面什麼都沒有,連桌子椅子都沒有,也不知空了多長時間了。

而另外一間房,卻顯得有些怪異。

這間房的窗戶都被木頭釘住了,釘了好幾層,嚴嚴實實。門也是那種鐵皮的防盜門,雖然很老舊,上面的綠色漆面都起了皮,但依然很堅固,沒有鑰匙,我們從外面很難打開。

按理說,謝文九不可能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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