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神恍惚,聽了以後心裏好受了一點,希望真的跟他說的一樣…

“剛纔那老頭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我突然想起了這個事。

“什麼話?” 娛樂圈的科學家 他們兩人齊齊回頭望向我。

“他說,頭七見。”我微微皺了皺眉,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也很正常,但總覺得給我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那老頭不簡單,我看他今天的行爲,擺明了有針對我們的意思,現在還說頭七見…”郭勇佳面露思索。

“他是在嘲諷你,被趕了出去。”徐鳳年寒聲開口,眼睛瞄向我道:“要不要我現在就過去,送他一程?”

我楞了下,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裏去了,那老頭能消失的話,再好不過!可他畢竟也是一條人命,我雖然仇恨他,但還沒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指示徐鳳年去殺人,我剛要搖頭拒絕的時候,郭勇佳就先出聲了。

“那老頭不好對付,雖然他道行沒我厲害,可這個人邪門的很,上次剛弄了陷阱坑了你,這麼快就忘記了?還是別去找茬,等頭七的時候我們光明正大的過去,晾他也不敢對我們下手。”郭勇佳狡猾的一笑,像是已經在腦子裏想好了,到時候要怎麼對付老頭。

又說了一點瑣事,我便繼續休息了。清晨醒來,已經是老爸死後的第五天,再有兩天就要出殯了,我在酒店焦躁不安的等待着老媽的電話,可惜,期盼越大,失望就越大。直到第七天晚上,我正準備睡覺,養足精神明天給老爸出殯的時候,郭勇佳卻讓我別睡,我不解的問他爲什麼,他說可能情況有變,我們現在就要回去一趟。

我讓他把話說清楚,情況有變是什麼意思?郭勇佳皺眉道:“上次老頭不是和你說頭七見麼?今天就是頭七,必須過了今天,屍體才能送去殯儀館裏火葬。”

我點了點頭,這些我都知道,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午夜十二點一過,頭七不是就過了?說不定你老爸這時候就會被帶走,直接送去火化!”郭勇佳看了一眼窗外,凝神道:“那老頭說的頭七,恐怕就是在暗示我們…”

我一聽就慌了,二話不說,跟着郭勇佳和徐鳳年就往回家趕,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屍體肯定還沒送走!同時心裏也十分憂傷,老媽,終究還是沒有給我打電話。

是不要我這個女兒了嗎?

我們驅車到了村子,沒有直奔老房子,而是先回了家看看,可惜家裏空無一人,我想老媽這時候應該是在老房子守靈,於是就又趕了過去。

農村裏的路顛顛簸簸,老房子那邊開車是過不去的,我們只好步行,看着老房子裏還有燈光在,我心裏送了一口氣,可當我走近的時候,卻傻眼了。

倒不是棺材不在,而是棺材上面,居然有個女人正披頭散髮的懸掛着… 屋外,后趕來的凌峰,頂著一個蓋著臉得斗笠,驚奇的看著帝溟寒和墨寶寶!

「我擦。帝溟寒你太陰險了啊!到底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女兒啊!怎麼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凌峰嗷嗷大叫道。

「閉嘴!」

「閉嘴!」

父女倆異口同聲到的瞪著凌峰道。

凌峰不滿的撇了撇嘴,無視好友的黑臉,蹲在寶寶的面前問道:「你叫寶寶對不對?你今年多大了?」

「四歲!」寶寶看了看凌峰問道:「叔叔,你是他朋友嗎?」

「是啊!我是你爹爹的好朋友!」凌峰看到寶寶指著帝溟寒,才反應過來的說道。

「哦。那你怎麼這麼丑?娘親說物以類聚的,你長得這麼丑,怎麼會跟他是朋友呢?」寶寶眨著大眼睛無辜的問道。

「都是你爹害的!要不是他來晚了,我那裡會中毒啊啊啊啊!你爹爹就是嫉妒我的美貌!」凌峰狠狠瞪了眼帝溟寒說道。

話說這小丫頭說話要不要這麼犀利啊!竟然說他丑,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很醜,可是她要不要句句都扎他的心啊……

「叔叔,你開什麼玩笑啊!你就算不中毒,也沒有他好看行么?娘親說了,做人要誠實,要學會面對現實!」寶寶鄙視的看著凌峰說道。

凌峰聞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丫頭說話怎麼跟某人那麼像啊!簡直就是欠扁!再看好友那帶著笑意的俊臉,凌峰的臉更加的黑了……

隨即,想到什麼的輕聲一笑看著寶寶問道:「寶寶啊,他是你爹爹,你不要總是他啊他的稱呼!你娘親難道沒有告訴你,這樣不禮貌嗎?」

聞言,帝溟寒也有些緊張的盯著寶寶,不知道她會怎麼回答!從見到自己開始,寶寶就沒有親近過自己,剛才拉著他出來的時候,也是到了外面就鬆開了他的手……

他幾次想要把她抱在懷裡,卻又害怕讓她反感!他早就看出來寶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非常的懂事,正因為知道她很懂事,所以他更加不敢輕易做出什麼舉動,他害怕招惹到寶寶的反感……

寶寶聞言看了看身邊有些緊張,眼中帶著期待的帝溟寒,眼神閃了閃道:「我沒有爹爹,只有娘親!我從生下來就只有娘親一個人,所以我沒有爹爹。除非娘親喜歡誰,讓我叫誰爹爹,我就喊誰爹爹!娘親不喜歡的人,再好也不是我爹爹!」

「爹爹啊,寶寶只能對不起你了!希望你快點搞定娘親哦!」後面這句寶寶在心裡說道。

「額……」凌峰聞言頓了頓,他原本是想氣一氣好友的,卻沒有想到寶寶會說出這番話來。

再看好友的臉色,簡直慘白的跟鬼似的!

「咳咳,可是你跟寒長得這麼像,一看就知道她是你爹啊!」凌峰咳了咳道。

「那又怎麼樣呢?反正娘親不認的,都不是我爹!」寶寶認真的說道。

「為什麼?」凌峰不解的問道。

「我娘親今年才18歲,而我已經四歲了!」寶寶看著帝溟寒說道。 那種場景非常詭異,我們三人是來給老爸出殯的,棺材沒被擡走這說明我們沒錯過時間,可是棺材上面爲何會有一個人,懸掛在上面?

冷風一吹,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女的,到底是誰?單看身形我腦子裏出現的是老媽,可是我卻無法相信這個事實,老爸上吊走了,連老媽也上吊離我而去?

可是那人影身上穿的麻衣,和頭上戴的黃布,分明就是隻有老媽纔會穿在身上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徐鳳年,他面色如霜,義無反顧的飄了過去,我楞了下,生怕還有和上次一樣的陷阱,正要喊他小心的時候,郭勇佳拽住我的手也跑了過去。

徐鳳年安然無恙的進了屋子,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什麼埋伏,才飛到半空中拉住白綾一扯,披頭散髮的女人失去支柱,直愣愣的掉了下來,我和郭勇佳正好趕到,他大手一張,穩穩的接住了女人。

我連忙撩起她的頭髮一看,就好像被雷電擊了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同時心裏最後一道防禦線也破了。

這女人就是老媽…

老媽此時已經死了,一臉黑紅,瞪大了眼睛對着我,眼裏全是血絲,她的嘴巴微張,雙手握成爪形放在脖子邊上。

我腦子裏紅亂哄哄的,全是迷霧,一片空白。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老媽怎麼好好的死了?今天不是給老爸出殯的日子嗎,怎麼連老媽也上吊自殺了?!

我渾身顫抖,心裏涌出悲傷,伴着一種特殊的情緒,腦袋疼的厲害,感覺暈沉沉的,來不及等我多想,就朝地上倒了下去。徐鳳年一把扶住我,使勁拍了拍我的臉,嘴裏着急喊道:“白素,白素,快醒醒!”

我重重喘了幾口氣,整個人如獲新生張開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徐鳳年,緊接着我一把抱住他開始痛苦了起來。

“死了,連老媽也死了,嗚嗚嗚…”那種失去雙親的痛苦和悲傷,瀰漫在我周身,我從小到大,沒有像現在這麼一刻無助。

即使在徐鳳年被黑白無常抓走的時候,也沒有…

徐鳳年不停的拍打我的背,說着安撫我的話,而我對面就是郭勇佳,他懷裏正抱着死去的老媽,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可我卻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敢看,寧願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也不願意去看那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突然,郭勇佳大叫一下,整個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被驚呼聲嚇了一跳,和回頭的徐鳳年看了過去,就見老媽坐在郭勇佳身上,手裏居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插在郭勇佳的胸口!

我和徐鳳年都呆住了,耳邊徘徊着郭勇佳的怒喊。老媽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凌亂的頭髮下,她冷漠無情的雙眼好像一把利刃,直刺着我,嘴角彎彎浮動,露出駭人的笑容…

老媽詐屍了?不對,是被鬼附身了!我還沒喊出話,徐鳳年就放開我衝了過去,可是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穿着黑灰色長袍的老者,擋住了徐鳳年。我眯了眯眼睛一看,可不就是老爸的那個表親老頭麼?他怎麼在這?

“滾開。”

徐鳳年擡手就朝他拍去,老頭也不躲,就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就在徐鳳年快拍到他的時候,整個人突然不動了,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樣!

“徐鳳年,還記得我不?”老頭見徐鳳年沒動彈,臉色的陰笑越發的燦爛。

我爲之一愣,這個笑容非常熟悉,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白無常!

“白無常!”我驚呼了一聲,同時站了起來,因爲郭勇佳那頭還在那頭大叫,我看到老媽對着郭勇佳連插了好幾刀,恐怕再不過去阻止,郭勇佳就被他捅死了!

“我在這。”後方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我剛站起來的身子一顫,連忙回過頭,就見門口正站着兩個人,一白一黑,一人高一矮,可不就是上次被郭勇佳和楊塵打的魂飛魄散的黑白無常麼?而說話的正是白無常,他一臉陰笑,高舉手裏的牌子,正對着徐鳳年!

“徐鳳年!”矮胖的黑無常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黑臉上滿是憤怒之情,因爲他上次就是被徐鳳年陰了!他揮舞着手裏的鐵鏈一把甩了過去,牢牢捆住了徐鳳年的身子。

徐鳳年掙扎了兩下,一時無法動彈,橫眉怒眼的回頭望着黑白無常,怒喝道:“又是你們!”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黑白無常,他們怎麼會在這?那老頭又是誰?我扭頭一望。

“哈哈,這次多虧了你媽配合啊…”徐鳳年後方的老頭似乎我知道心裏想的事,忍不住大笑了兩聲,臉上的容貌扭動了一下,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就是上次逃跑的老頭!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回我就算再笨,也知道中計了,這一切都是老頭和黑白無常串通好一起的陰謀!!!

“走了。”老頭欣賞了一會我臉上驚訝的表情,似乎非常滿足,回頭看了一眼老媽,老媽停下手裏的動作,拿着刀子放在嘴裏伸出舌頭舔了兩口。

“不殺了他?”說話的是老媽,可是聲音卻是個尖銳的男聲!她坐在一動不動,不知死活的郭勇佳身上。

“他要是下了地獄,肯定會驚動了閻羅王,到時候計劃就變了。”老頭眯了眯眼睛,率先朝門口走去,老媽偏頭對我笑了笑,身子一抽,趴倒在了郭勇佳身上,頭頂上飄出一個虛影,還沒看清容貌就飛了老頭身旁。

我急忙跑到了郭勇佳身邊,他此時渾身是血,一臉冷汗,半皺着眉頭看我,張了張嘴,卻說不話!觸目驚心的場景把我嚇壞了,連忙脫了身上的衣服蓋在了他身上。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徐鳳年在我身後喊了一聲,我急忙看了過去,就見門口處站着黑白無常還有老頭和他身邊的虛影,四個傢伙正對着徐鳳年一個人。

陰謀,赤裸裸的陰謀!這些傢伙利用我家人的死,來引我們上鉤!我怒不可遏的望着他們,心裏卻替徐鳳年開始擔心起來,郭勇佳重傷了,雖然沒死,不過也根本站不起來,他現在只有一個人,而對方有四個,連反抗都沒辦法反抗!

除了那個虛影的一直背對着我,黑白無常和老頭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白無常陰笑道:“放心,我們兩兄弟對付他就夠了。”說着,一把拽住了黑無常手裏的鐵鏈,兩個人一起發力,被鐵鏈鎖住的徐鳳年便不由自主的向他們飄去。

我心裏一緊,可不能就這麼讓徐鳳年就這麼被他們抓走了!

徐鳳年仰頭咆哮,震的老房子抖了抖,不會灰土灑落了下來,他飄在半空的身子一下子停住了,呼吸越來越急促,瞪着前面的幾人,背後的長髮慢慢飄在了兩旁。

“這是你們逼我的!”說完這一句,徐鳳年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他原本棕色的頭髮漸漸變成了黑色,渾身冒起冰藍色的雲煙,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橫掃開來,我忍不住抱着雙肩發抖,刺骨冰涼!

“糟了!快阻止他!”黑白無常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徐鳳年雙臂一張,就把捆在身上的鐵鏈震開了!

我呆呆的望着徐鳳年背影,雖然很熟悉,但也給我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

“牛頭,馬面,快出來!”黑無常如臨大敵,沉悶的喊了一聲。 她相信這個是她爹爹的男人,懂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原本她以為,所有的孩子的娘親都跟自己一樣!可是隨著她懂事了,才慢慢知道,18歲的年紀,不過是剛長大的孩子而已,可是娘親卻已經有了她……

月姨她們每個人的年紀都比娘親大很多,可是她們都還是單身,只有娘親年紀最小,卻有了自己。娘親生下自己,養大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越是長大寶寶越是知道,這些年因為自己,娘親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

娘親一直在努力的變強,努力的尋找各種能夠為自己解毒的辦法,到處尋找能夠為自己解毒的藥材!即便現在擁有如此高的煉丹水平,娘親卻從來沒有歇息過,一直在努力的提升煉丹等級,以前她不懂……

直到有一次偶然間,她聽到小書提醒煉丹太久的娘親歇一歇時,娘親笑著說道:「我還不能歇,萬一那天找到為寶寶解毒的藥材,卻因為我的煉丹等級不夠那該怎麼辦?所以,我還要更努力才行,為了寶寶再辛苦我都不累!」

寶寶看著那樣努力的娘親,心裡就覺得好心疼!因此,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是為了不讓娘親擔心,她才沒有說!

即便自己的毒解不了,她也不後悔,她只是會很捨不得娘親而已……

想到這裡,寶寶的小臉就變得有些落寞!凌峰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讓寶寶的心情變得低落了……

他更沒有想到墨九狸只有18歲……

帝溟寒看著寶寶眼中的心疼,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是啊,那個丫頭今年才18歲,不管在那裡,18歲都是剛長大的孩子,可是她卻已經是四歲寶寶的娘親了……

當年她懷孕的時候,自己也不過是個孩子而已,她卻能如此堅強的生下寶寶,將寶寶撫養長大……

僅僅五年的時間,她要生養和照顧寶寶,還要努力修鍊和煉丹。可想而知她是如何過來的?恐怕五年來,她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吧……

想到這裡,帝溟寒心疼墨九狸的同時,也有些生氣,生氣她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找他,讓他幫她分擔……

尊貴的天師大人壓根不知道,墨九狸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好么?如果不是看到他長得跟寶寶相似的臉,按照墨九狸的想法,根本就不會承認他的……

直到後來,帝溟寒才無數次慶幸,還好寶寶張的像他,不然這丫頭鐵定不會搭理他的!因為每次他帶著面具出現在墨九狸的面前時,墨九狸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對他視而不見。

只有他把面具摘了,露出自己那張跟寶寶酷似的俊臉時,墨九狸才會出現一點不良反應,雖然每次他都要使用色相來對付墨九狸,但是天師大人卻是樂此不疲,十分享受,自然,這也是后話了……

屋內,墨九狸認真觀察著兩個舅舅的情況,見他們將丹鼎內的藥材吸收了一半的時候,心念一動拿出兩顆九生丹,極快的給二人服了下去…… 牛頭馬面?我聽得有些耳熟,看了看四周,就見徐鳳年左右兩邊突然浮現出了兩道虛影,我看的不是很清楚,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那兩個虛影是人形,可是面相卻長得很奇怪,一個是牛頭,拳頭大的鼻子上栓着一個圈,頭上還有兩隻又長又彎的角,另外一個是馬頭,一張馬臉特別長,嘴裏居然叼着一片綠葉!

他們兩個都挺高大的,穿着電視裏才能看到了古裝盔甲,每個人身上都寫着一個字,一個是牛,一個馬。

“嘿嘿,幫你們兩可以,別忘了你們的承諾。”牛頭笑了一聲。

“鉤了一輩子魂,第一次碰到活了這麼久還沒被抓的,有點意思…”馬面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徐鳳年。

徐鳳年左右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抓我一個,你們倒是捨得啊…”

沒人迴應徐鳳年的話,牛頭手裏抓着一把岔子,隨手一撮,就掐住了徐鳳年的脖子,他身子不準,落在了地上退後兩步,用手死死的抵住不讓他繼續前進。

“就算你們四個一起上,我也不怕!”徐鳳年瞪了一眼面前的牛頭,擡手就要砍斷掐住他脖子的岔子,馬面立即撲了下來,手裏拿着兩把鉤子,刺在了徐鳳年的雙肩上,徐鳳年痛呼一聲,身子踉踉蹌蹌的倒退了幾步,而那兩個鉤子已經刺破了他的肩頭,被馬面死死的拽在手裏,我心裏忍不住抽動了兩下,沒想到這牛頭馬面也這麼厲害…

徐鳳年剛穩住身子,黑無常的鐵鏈又甩了過來,捆住了他的身體和雙手,白無常一臉陰笑的緩緩走到他面前,看着渾身不能動彈的徐鳳年,毫不猶豫的把手裏的白令刺進了他的胸口,徐鳳年慘叫一聲,便無力的垂下了頭。

四個人,就這麼輪流上去一下,徐鳳年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看的我都快傻眼了。白無常收拾好了徐鳳年,扭頭瞥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看的我心驚膽戰。

“你們兩個也別躲了,一起出來吧,省得麻煩。”

我一怔,你們兩個?是在說我和郭勇佳?可我們沒躲啊!我左右看了幾眼,就見白無常手裏變化出一根白色的雞毛撣子,隨手一揮,棺材裏的老爸,和暈倒在地的老媽,體內都飄出一道虛影!

那是老爸老媽的魂魄?!

我渾身一震,他們兩個正好面無表情的從我身邊走過,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急了,想伸手去抓他們,可是卻怎麼也觸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飄進白無常手中的雞毛撣子裏!

我站在白無常面前,他臉上笑眯眯的笑讓我十分噁心,想去救回徐鳳年,還有爸媽的魂魄,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救,因爲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得慶幸你沒死,要不,我會一起帶走你的。”白無常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隨手一揮,率先走了出去。

徐鳳年此時的身體千瘡百孔,好像一個重刑犯一樣,脖子上卡着岔子,兩邊肩頭帶着鉤子,雙手和身體又被鐵鏈拴住,胸口還插着一把白色令牌。他低着頭,頭髮散亂,好像被徹底定住了一般,被面無表情的黑無常和牛頭馬面押送了出去。

那個老頭見徐鳳年已經被收拾好了,特地朝我笑了一下:“我親自送徐鳳年去投胎…”話音剛落,他們一羣人押着徐鳳年瞬間消失在我眼中。

我在原地楞了半天,回過神後突然發現我好悲涼。忙活了半天,一場空。老爸老媽最後還是走了,連徐鳳年也被抓了,似乎…生無可戀?

“咳咳…”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轉過身子,才發現郭勇佳還在地上躺着呢!

我迎上前,一身是血的郭勇佳對我眨巴了下眼睛,緊接着臉色一陣抽搐,翻了翻白眼悶哼一聲暈了過去。我真的要奔潰了,連郭勇佳也要離我而去了嗎?不行不行,我不能讓他死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就要先救活他!

困難經歷的多了,現在的我遠比以前要堅強,我壓下心裏的事,咬牙把郭勇佳從地上背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向外面的汽車,送郭勇佳去最近的醫院搶救。

坐在手術門外,我心裏忐忑不安,一方面是擔心郭勇佳會不會有事,另一方面是在想徐鳳年和老爸老媽,聽剛纔那個老頭的話,他這次活捉徐鳳年也是爲了送去投胎,那我必須得想辦法過去阻止他才行!

可我現在只有一個人,寡不敵衆,人微言輕,沒有郭勇佳在,連地獄都去不了,要是抹脖子的話,也只能陪他們一起去輪迴,完全沒用啊!

這時候,我腦子裏瞬間冒出一個人影,楊塵!我二話不說掏出郭勇佳的手機給他打了電話,倒不是想讓他幫我,而是現在郭勇佳受了重傷,於情於理都應該通知他一聲。

楊塵來的時候郭勇佳已經被搶救了過來,而我正在病房裏看着他。

“這是怎麼回事?”楊塵檢查了一下郭勇佳的傷勢,見沒什麼大礙,點上一根菸,面色冷凜的問我道。

我把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抓徐鳳年的事情說了一遍,郭勇佳就是因爲被偷襲,所以纔會傷的這麼重。楊塵眯了眯眼睛,苦笑搖頭:“我都說了,那些傢伙是死不了的,上次的事剛完,這次就帶了幫手過來,郭勇佳這次能不死就已經是大幸了。”

我心裏很是愧疚,自從認識郭勇佳之後,有一半的時間他都是在病牀上度過的,還都是因爲我…

愧疚過後,我沒有氣餒,徐鳳年和老爸老媽剛被帶走,我得去救他們才行,於是我便問楊塵,有沒有辦法,讓我下一趟地獄。

“你是想救徐鳳年?”他用看白癡眼神看着我。我點了點頭,說:“還有我爸媽,他們的魂也被黑白無常帶走了。”

楊塵一愣,不解問道:“你爸的死我聽郭勇佳說過,你媽又是怎麼回事?黑白無常不會索活人的命。”

我嘆了一口氣,只好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跟楊塵說了一遍,重點說了老爸老媽上吊的死,還有上次逃跑的那個老頭。末了我還惱怒的說了一句:“肯定就是因爲黑白無常害死了我爸媽,所以勾走了他們的魂!”

“不會的,黑白無常不會直接間接要人命,觸犯了這個,他們沒辦法隱瞞,會立即魂飛魄散。”楊塵搖了搖頭,又道:“我估計你們都是被那老頭帶來的小鬼附身了,纔會上吊自殺,這很正常,黑白無常最多當成不知道,直接收了他們的魂去輪迴。”

我怔了怔神,突然有些窮詞,這很正常?那老媽爲什麼要向我隱瞞老爸的死因?

“我勸你還是算了,不管是徐鳳年,還是你父母都已經是死人了,怎麼死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必須要下地獄輪迴,這點你就算鬧破天都沒用。”楊塵面無表情的勸了我一句。

“怎麼沒用?上次我們還不是從黑白無常手裏把徐鳳年搶回來了?”我頂了他一句,意思很明白,只要你肯幫我,那救回人還是有希望的。

楊塵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大概也聽出我話裏的意思。

“那是黑白無常揹着閻羅王抓徐鳳年給別人,要不我纔不會出手幫你們,而且你剛纔也說了,他們這次是要親自送徐鳳年去輪迴,你難道還想跟一整個地獄作對?我勸你還是不要徒勞無功…”

我沉思了片刻,雖然楊塵說的非常在理,但我心裏想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在想老媽爲什麼隱瞞老爸的死因,楊塵那麼聰明,說不定他心裏有數,於是我便問他,剛纔我說的那些事裏,你能不能猜測出老媽爲什麼向我隱瞞老爸的死因。

楊塵楞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這個我知道,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多問…” 然後神識直接跟隨著丹藥,進入到兩人的體內,控制著丹藥一點點的在兩人的體內,慢慢的遊走,隨著九生丹慢慢發揮效果,墨辰風和墨辰雲兩人體內的經脈和丹田,也不斷的被修復著……

墨九狸的動作,快的讓顧琰個墨辰落只聞到了九生丹香,根本都沒有看清楚九生丹的樣子,丹藥就被墨九狸塞進丹爐內兩人的嘴裡了!顧琰肉疼的恨不得自己是丹爐裡面的某一個人了……

雖然墨九狸只是將丹藥拿出一瞬間,那香味也是傳出了很遠,讓很多守在墨府外面剛剛安靜下來的氣氛,又躁動的幾分,只是礙於墨家四個老祖,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暗處,林月和冷汐夜等人,也都注意著墨府的動靜……

林月等人心裡都對帝溟寒的身份好奇不已,只是他們都相信墨九狸,早晚都會告訴他們事情真相的……

墨府後院

風護法隨著雲夏來到了之前墨青天修養的院子,遠遠的風護法便感知到裡面有兩個強悍的氣息……

「之前主子的外公,就在這裡被黑衣人劫走了,到現在都沒有下落!而且那些黑衣人的氣息很古怪,實力又強,他們似乎經常會到這裡來找什麼?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對方太謹慎,主子幾次都沒有抓到他們的人!」雲夏的聲音凝聚成線,在風護法的耳朵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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