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緊了拳頭,咬着牙道,想鑽上山就以爲我找不到你了嗎?別想跑!

我一路跟着跑,但是現在是凌晨幾點鐘,外面的能見度本來就很低,我要不是因爲被仇恨支撐着,根本不能一路追那麼久。

那黑影就是想甩掉我才跑上山的,我趕緊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手電筒。

跟着跑上山後,居然就找不到了那個黑影了,我氣的眼睛通紅,打着手機四處查看,也不顧那個人會不會藏在暗處跳出來偷襲我,我眼裏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一定要找到這個人,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晚風一吹,我才感覺到自己雙腿發麻,一股鑽心的疼痛到我的左腳襲來,我痛得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腳欲哭無淚。

爲什麼啊,爲什麼好不容易找到兇手還讓他逃走了,我真是沒有用!我死勁的敲着自己的腦袋自暴自棄罵道。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夜晚的樹林子顯得十分的安靜,偶爾有不知名的鳥類發出咕咕的叫聲,好像是有人在低聲的冷笑一樣。

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卻不是因爲害怕的,現在我一無所有,親人全部離我而去,難道我還怕鬼嗎?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就算我衰運連連,我就還不信一個深山裏面的孤魂野鬼能把我許願給弄死!

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周圍,周圍的夜風一吹,我的脊背上爬上了一層寒意,一串細碎的冷笑身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我反應飛快的轉過身,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我額頭上全是冷汗,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照射着周圍,這才發現我不知不覺中跑到了一堆土墳中間,我剛剛明明是在小路上,怎麼可能在土墳中間。

本來已經是深夜,我看着周圍的土墳,眉頭跳了跳,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出現。果然我感覺到我的背後爬上來一個東西。

好像是一隻爪子!

我飛快的轉身,順手一把往我的背後拍去,結果我看到背後的這一幕差點都把我嚇得夠嗆。

我的背後是一個土墳坡,此刻墳坡裏面卻爬出一個披頭散髮的乾屍,它的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肉,但是明顯下葬的時間並不長,不然它已經腐爛成一個白骨了。枯黃的皮緊緊的貼在它的臉上,兩個黑窟窿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嚇得踉蹌的後退兩步,那個乾屍卻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看來剛纔在我背後冷笑的是這個乾屍無疑了,我飛快後退,地上卻突然冒出了一雙慘白的手將我的小腿緊緊的拽住,我急的雙腿一直蹬,可是地上又冒出一雙手抓住了我的另一條腿。

沙舞九天 這下完了,兩條腿都被抓住了,那個乾屍緩緩的從它自己的墳墓裏面爬出來,動作遲緩,我身子在發抖,因爲我看到了越來越多的鬼都從自己的墳墓裏面爬了出來。

全部都向我涌了過來,我本來想用手上的鎖魂鏈砸他們,卻突然想起來我因爲聽了寧祁的話,將那鎖魂鏈給取下來了,這下我可真的沒有什麼保護自己的東西了。

難道我許願今天真的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我看着那乾屍對着我伸出的枯爪,只要再往前面一點點,我的心臟可能都會被這雙枯爪給掏出來。

沒想到我兇手不但沒有抓到,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就在我快認命的這個時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燃燒着的符籙,那些鬼碰到符籙通通驚恐的後退,只剩下那個乾屍正歪着頭,一把將那燃燒着的符籙打在了地上。

接着張大嘴巴就對着我撲了過來,我嚇得後退兩步,卻感覺到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腕將我一拉,我便剛好躲過了那乾屍的攻擊。

重回七十年代:腹黑首長,輕點寵 而我的面前則是又出現了一面小旗子,這小旗子憑空懸浮在空中!我驚訝的回頭,便看到了皺着眉頭指揮着小旗子的人。

視線雖然模糊,但我還是看清楚了這個人,他居然是江千帆!

我驚訝的看着他,爲什麼江千帆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他會突然出現來救我,我呆愣的站在原地,江千帆似乎是意識到什麼,看我傻站着。

立刻拉着我的手就轉身跑,道,快走,我用鎮魂旗將他定住了。

夜風颳在我的臉上,我和江千帆兩個人撒足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看到那些鬼魂確實沒有再追上來,江千帆才停止了奔跑,彎下腰不停的喘着氣。

我卻突然起身,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在這夜晚很容易就和夜色融爲一體,額頭上的碎髮已經被汗水打溼,臉色也十分的蒼白,此刻彎腰喘着粗氣根本就沒有理會到我的異樣。

我後退兩步,聲音冰冷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裏?怎麼會穿着黑色的衣服?你告訴我。

我不敢置信的逼問,一個懷疑在我腦海中不停的盤旋,此時此刻會出現在這裏的除了我,那就只有剛剛我追的那個黑衣人,也就是那個放火燒掉我家宅子,害死我奶奶的人!

江千帆站起身,看着我,解釋道,這話有點尷尬,我其實……

你不用說了,呵呵,你說?是不是你放火燒了我家,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奶奶,我爸爸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我上前一把拽住了江千帆的衣領,惱怒的問,我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是江千帆,我想過很有可能是江千舟,也或許是寧祁,也有可能是那個司雪刃,我把所有的人都設想過了一遍,卻惟獨的漏掉了江千帆!

江千帆拽開我的手,臉色通紅的解釋,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家被燒了嗎? 從相親開始重生 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啊,我一直都在山上的……

我呵呵冷笑,捏緊拳頭一下捶上了他的肚子,我這一拳下的力氣可不小,直接將他打彎了腰。

不屑的反問道,山上?哈哈,你編個謊言也編得像一點,你大晚上的在山上幹什麼!你說,你爲什麼要殺死我全家,你爲什麼要把我逼上絕路。

我痛苦的大喊,發泄着我心裏的仇恨和委屈。

江千帆見我發瘋的模樣,嚇得站在原地,半響才喃喃的說,不是我啊,其實我在山上的原因,和你們家的祖墳有關,我並沒有燒你家的房子啊。

我卻笑着搖了搖頭,我揹着手,手卻摸到了我的褲兜裏面,那裏面有一串鑰匙,鑰匙上吊着一把我以前防身用的水果刀。

我一把將那刀摸出來,對着江千帆,怒吼道,是你殺死了我奶奶!是你燒了我的家,你還想騙我,我只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家究竟妨礙到你們什麼了,你們江家的人爲什麼就那麼鐵石心腸!

一步又一步的逼問,江千帆看着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後退,那眼神恐懼。我在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一個雙眼通紅,發着狂的女人。

江千帆看着我,突然就跪了下去,他抓着自己的腦袋,頹廢道,對不起!

我看着他哈哈哈大笑,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問,你爲什麼說對不起?火不是你放的啊,人也不是你殺的,你爲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承認了嗎?

江千帆低着頭根本不敢看我。 我臉上雖然在笑,但是沒有人知道我心裏的痛,對於江千帆我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他也幫助過我很多,雖然他是江家的人,但是卻樂於助人,所以我是打心眼裏面將他當做朋友的。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這個朋友會是殺害我親人的兇手,還放了一把火燒了我家的屋子,要不是我們反映快,恐怕現在葬身於火海之中了。

我握着刀子,手都在顫抖,我儘量的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問,你說,你爲什麼要放火,爲什麼要殺我奶奶,爲什麼要殺我爸爸,爲什麼?我家招你惹你了嗎?

江千帆沉默的低着頭,身影有些咽嗚道,我承認那把火是我放的,汽油也是我澆上去的,但是我發誓,你爸爸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想殺你奶奶!

我粗辱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着他問,沒有殺我奶奶?那火就是從我奶奶的房間裏面蔓延出來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虧我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來對待,這就是好朋友該做的一切嗎?

江千帆突然擡頭看着我,雙眼通紅,他咬着嘴脣,臉上慘白一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半響才說,對不起,這件事情我非做不可,你要是恨我,就殺了我吧。

我看着他,不怒反笑,道,殺了你?爲什麼要殺了你,殺了你我不也要跟着坐牢嗎?我只是想不通,既然你要殺我家人,爲什麼不一起將我殺掉,剛剛爲什麼不讓那些孤魂野鬼將我殺死。

這是我唯一不能理解的,也是我沒有辦法對江千帆痛下殺手的原因,如果他剛剛藏在樹林裏面不出來,或許我根本就不能發現他,但是那些鬼魂可能隨時就會要了我的命,這樣算起來是他救了我一命。

我一把將手上的刀子給扔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緩慢的吐出幾個字。

江千帆,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原因殺掉我的家人,但是我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這一次你救了我,我不會殺你,因爲那樣就和你沒有區別了,但是下一次,還有你們江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和你哥哥是一樣的人!

說着我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哪怕腳已經受傷的很嚴重,跑了那麼遠的一段山路,腳上的傷口早就已經裂開了,不停的有血液從我的腳底下流了出來,我咬着牙,儘量的讓自己的背挺得筆直。

江千帆在背後大喊,許願,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我殺了人也說有苦衷就能得到別人的原諒嗎?我不敢轉頭,因爲我怕自己會後悔,報警嗎?可是我沒有證據,警察會抓他嗎?應該不會吧!我頹廢的笑了笑,一個人恍恍惚惚的下山去了。

回到家中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整個老宅已經被燒成了一堆廢墟,童珂蹲在村口石頭上講電話,看到我回來了,他才掛了電話着急的跑過來,問我去哪裏了。

我看着他,淡漠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已經化成廢墟的老宅問,季蘊呢?你看到他了嗎?

童珂臉色難看,他低着頭,搖了搖,道,沒有,沒有看到,剛纔警察已經把你家人的屍體搬出來了,沒有看到季蘊的,他應該沒事。

我身體恍惚了一下,家人的屍體,我踉蹌的走到老宅附近,哪裏擺放着兩具燒得焦黑的屍體,一個是我的奶奶,一個是我爸爸,一夕之間兩名親人都通通離我而去。

我眼前一黑,身體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是第三天,我起牀就問我奶奶他們的屍體怎麼處理的,童珂小聲的說,因爲我昏迷,所以他將我奶奶和爸爸的屍體全部火化了,裝在骨灰罈裏面。

我沒有怪他,這幾天我都在昏迷,肯定有很多的事情都是童珂處理的,可是畢竟他才十七歲啊,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

季蘊還是沒有找到,童珂曾經嘗試用我的鮮血爲引招回寄蘊的魂魄,可是依舊沒有效果。

在老家耽擱了半個多月,我和童珂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回重慶,我回重慶的目的只有兩個,第一就是江家的老窩在哪裏,還有季蘊不會莫名其妙的失蹤,這一定和江家有關係,所以我不能再頹廢下去,殺人償命,我一定要主使這陰謀的人得到報應!

因爲回家帶的東西全都被一場大火燒光了,所以我和童珂兩人異常悲催的坐了直接去重慶的大巴車,整整五個小時,我一直看着窗外,從此以後我許願就是孤身一人了,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既然江家要招惹我,那我就得雙倍的還回去。

在車上我前邊位置的一個男人用手機放着音樂,是那種山寨機特別大聲,還是那首說唱臉譜!

‘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

黑臉的張飛叫喳喳……啊….’

我臉色青黑,有些心煩的捂着耳朵,結果那人不但沒關掉音樂,反而開得更大聲了,我頓時氣得站起來,就對前邊的那個男人打招呼。

帥哥,你能不能塞着耳機聽?我咬着牙儘量好脾氣的說道。

那人帶着一頂禮帽,眼睛上十分裝逼的帶着個墨鏡,聽到我的問話,他才偏過頭來看了看,態度輕浮的說。

我聽我的音樂關你什麼事啊?

哎喲,這個人可真不要臉,自己沒素質,居然還那麼的趾高氣昂,簡直是奇葩界的超級不要臉。

我正心煩着呢,看他這麼裝逼,順手就給他頭頂上的禮帽給摘掉了,可是這一摘,那年輕男人直接發瘋似的狂叫,我還沒有注意呢,他直接就將我手中的帽子奪了過去,神色緊張的看着我

而我剛剛看到他的頭頂上有許多地方都禿掉了一塊,沒有頭髮,而那些光禿的地方形成了一張恐怖的人臉在微笑着,

我嚇得一下子呆坐在了位置上,那男人一下子將帽子蓋在了腦袋上,車上的其他人不是在打瞌睡,就是玩手機,除了我應該沒有人再看到了。

他站起身,臉色青黑的看着我,顫抖的說,你看到了?

我呆愣的點了點頭,輕聲的問,如果我剛纔沒有看錯的話,那是傳說中的鬼剃頭?

什麼叫做鬼剃頭呢?其實這個我也是在一年前才明白,當時我就拉了這樣一個客人,他頭上就是這樣禿了一大塊,我還半開玩笑說,他怎麼年紀輕輕就變成禿頭了,那客人才神色緊張的告訴我,那是鬼剃頭。

我當時不知道鬼剃頭是什麼,以爲是重慶方言的俗語,所以也沒有在意,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禿掉的頭髮會形成一個鬼臉的,而且我面前這個人一身的黑氣,雖然帶着墨鏡我看不清楚他的全部面貌,但是也能感覺到他的身上似乎攀附着什麼東西。

那男人看我知道鬼剃頭,表情激動的問,你知道鬼剃頭?

我想了想,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這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那人更加的激動了,一把摘下了他臉上的墨鏡,我這才知道他爲什麼要帶墨鏡了,因爲他的臉上的眉毛睫毛全都沒有,只剩下一個細小的眼睛,顯得十分的可笑。

他問,那你知道怎麼才能趕走它嗎?我求求你了,我已經被折磨的夠透了。

趕走它?難道是有鬼魂在纏着他? 那年花開微涼 我表情嚴肅起來,看來是這樣沒錯了,不然一個正常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殘繞着大量的黑氣,我想了想推醒了我旁邊打着瞌睡的童珂,他一臉的不滿,我直接的擰了他的耳朵,把剛纔的事情告訴了他。

結果剛剛聽完他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十分興奮的說道,鬼剃頭在哪?你給我看看? 那男人目光有些遲疑的看向我,我對着他保證我身邊的這個少年纔是真正的大師,我只是一個學徒不靠譜的。

年輕男人才又把帽子揭了下來,用後腦勺背對着我們讓我們看,而此刻他的後腦勺上果然出現了一張可怕的鬼臉,比剛剛我看到的那個更加的真實,它的面部扭曲,雙眼憤恨的看着我和童珂。

童珂動作飛快的將帽子又蓋在了那男人的頭頂上,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讓他先回到座位上去,那人估計是把我們當做救命稻草了,十分的信任,果然乖乖的回到了位置上。

那男人剛走童珂回頭對着我嚴肅的說,你怎麼在什麼地方都能遇到這些倒黴事呢,這下咱們可攤上大事了。

我有些後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剛纔那個鬼臉實在太恐怖,那怕閱鬼無數的我看了都不免心驚。

我問,攤上什麼大事了?很棘手嗎?棘手的話咱們就不管閒事了。

童珂嚴肅道,到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他身上被惡鬼纏住了,要治療他的那個病,恐怕還得從根本上找原因。

惡鬼?那我爲什麼看不到那鬼?我奇怪的問。

童珂搖了搖頭,道,剛纔你沒看到嗎?他後腦勺的那個一個鬼臉就是,如果不盡快將那鬼從身體裏面祛除出來,這個男人恐怕活不過一個月了。

我緊張的問,那怎麼辦?要救他嗎?

童珂卻把他頭上戴着的鴨舌帽壓低了,遮住自己的眼睛,聳肩無所謂道,關我什麼事情?沒有好處的事情我纔不幹呢!

那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真是氣的人牙癢癢,要是季蘊在的話,肯定二話不說的幫別人解決了,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

正巧前邊那個年輕男人轉過頭來緊張的問我們看得怎麼樣,我尷尬的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童珂,無奈的問,你能不能說說你這個鬼剃頭是怎麼回事?

那年輕男人看了看周圍的人,壓低聲音的說,現在車上不方便,待會下車之後,我找個地方和你們說吧?你們真的有辦法治嗎?

我想了想,又撇頭看了看童珂,發現他正把帽檐的一條縫掀上來,偷偷的打望着我們。

頓時就有了主意,於是便自信的對他說道,你放心吧,我們有辦法,待會詳細的說。

童珂窩在椅子裏面嘟囔道,你幹嘛要去管閒事啊!

本來路程就不遠,一個小時候就到了南坪的汽車站,那男人下車之後二話沒說,非要請我們吃飯,我們本來想隨便找一個茶樓聊聊就行,結果這男人非要把我們拉到旁邊的一家星巴克咖啡廳裏面去。

我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很窮的人,於是也只好點頭拉着童珂一起去了,點了三杯咖啡之後,那男人開始說起他這個鬼剃頭的來歷。

他說他叫傑森,童珂在一旁嘟囔什麼怪名字,我瞪了一眼童珂讓他閉嘴,尷尬的對他笑了笑,讓他繼續說。

那傑森繼續說道,他說他是房屋中介公司的,他這個鬼剃頭就是因爲前段時間他去了一所老房子染上的,那家老房子年代比較久遠了,一直空着沒有人住進去,最近不知道爲什麼半夜總是響起奇怪的叫聲,老房子隔壁的鄰居就給他們打了電話,問那房子是不是租出去了。

但是這邊中介公司上面根本沒有顯示租出去的信息,於是上頭派他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到哪裏之後,用鑰匙開了門,發現宅子裏面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牆上還有幹掉的褐色血液,並不像是有人住過的痕跡,他心裏有點打顫,因爲來之前他就查過這間屋子的資料,據說是一家凶宅,一家人全部都是死在這個屋子裏面的。

這屋子裏原來的男主人是個賭鬼,二十五歲不到,整天打牌賭錢,將家裏剛剛買的房子都拿出去抵押了,還欠了十幾萬的賭債,回到家後,因爲是和他媳婦的媽媽住在一起,所以他丈母孃就數落了他一遍,勸他不要再出去賭了,不然就讓自家女兒和他離婚。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惹怒了那個男主人,直接就去廚房拿了菜刀將還抱着他未滿月的孩子的丈母孃揮刀砍死了,慌亂中還把孩子一隻胳膊給砍掉了,他媳婦聽到客廳的哭聲,跑出來看,結果發現自己的媽媽被他砍死了,當即就和他扭打起來。

那個男的於是一不做二休將他媳婦也用刀砍死了,當時滿屋子的血跡,隔壁的鄰居發現之後就報警了,聽到警察來了,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就自殺了,小孩也因爲失血過多死了,最後一家人都死在了這個屋子裏面。

當時傑森並不是特別的在意這是不是凶宅,只知道這屋子有點邪門,於是他只是應付似的檢查了一下就準備關門出去,可是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房子的廁所那邊傳來的動靜。

難不成是進賊了?但是有哪個賊會來偷這個荒廢五六年的屋子呢?於是傑森想也沒有想,見到地上有一把生了鏽的鐵刀,就壯膽似的撿起來握在了手裏往那廁所裏面走去。

結果他剛剛踢開廁所的門就撲鼻而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廁所的馬桶裏面裝着一些殘肢斷臂,那血液就是從那馬桶裏面一滴滴流出來的,鮮血已經凝固了,集滿了厚厚的一層,就像是一塊塊血豆腐一樣,這樣強烈的畫面衝擊。

傑森當時就嚇尿了,手上的拿着的鐵鏽刀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剛好砍在他的腳上,頓時疼的他差點喊媽,鮮血從他的皮鞋裏面流了出來,很快就染紅了整個地板,而他準備擡頭報警的時候卻發現廁所裏面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空落落的馬桶,鮮血和殘肢斷臂全都不翼而飛了。

除了他受傷流血的腳,還有扔在一邊生了鐵鏽的刀刃,告訴他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以外,居然再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所看到的那些。

當天他就以爲自己撞鬼了,跑去醫院,打了破傷風的針,因爲那砍他腳上的刀生了鏽、腳上的傷口倒是沒幾天就好了,可是他卻發現自己老是在掉頭髮,起初他也沒有在意,繼續每天去上班,可後來同事個個都驚恐的告訴他的後腦勺上面長出了一張鬼臉。

因爲他頭上的鬼臉太可怕,公司的老闆只好將他開除了,他去了許多的醫院去看這個是什麼病但是都無疾而終,最後他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回了老家一趟,看看見多了稀奇古怪的老人長輩們有沒有辦法治療,可惜試了很多的辦法都沒有作用。

後來的事情就是遇到我們之後了。

我聽完整件事情過後,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童珂,小聲的問,別鬧脾氣了?到底有沒有辦法救?

童珂白了我一眼,慢吞吞的說,辦法不是沒有,你腦袋上的那個鬼臉估計是就是那間屋子裏面死去的冤魂,很有可能就是喪心病狂殺掉自己一家人的那個男主人,他死的時候怨氣極重,又手握多條人命,這樣的冤魂是沒有辦法投胎的,而正巧遇上你去那屋子,剛好就衝撞上了他的戾氣。

傑森見我們沒有拿他當神經病看,還幫他分析,頓時激動的點了點頭。

緊張的說,對對,我也是那麼想的,因爲從我頭上長出這個鬼臉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會重複做一個夢,夢裏面的場景就是那個男人殺掉自己妻兒寡母的畫面。我就是搞不懂,爲什麼那鬼會纏上我,我之前也有幾個同事去過的,但他們都沒有出任何事情。 童珂噗呲一笑,輕嘲道,這叫什麼?同人不同命,你沒有女朋友吧?平時少看點島國電影,少吃路邊攤,不要去陰暗的地方,這樣你的陽氣就足,就不會那麼容易被鬼上了身了,當時你說你在屋子裏面撿到一個生了鏽的刀刃對吧?就是那把刀做的媒介,那鬼才能上你的身,纏着你,吸光你的陽氣,直到你死。

我在一旁歎爲觀止,沒想到童珂的口才和他的長相是成正比例的,以前和季蘊在一起,從來沒發現童珂其實也懂很多,這麼小小的年紀,也算是風水學上的天才了吧?

那傑森顯然是被童珂一臉嘲諷的表情給唬住了,蒼白的臉上都漲紅起來,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見氣氛尷尬,一把用手敲了敲童珂的腦袋,罵道,咳咳,你說話別那麼直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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