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正兒八經的龍虎山傳人,驅邪捉鬼、降妖伏魔、祛病化災,皆不在話下。”

男子雖然將信將疑,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將門完全打開,讓到一旁,說:“進來吧。”

兩人走進院內。

原來這裏面還別有洞天,不但有假山、花園,還有游泳池,簡直就像是走進了一處高檔會所。

男子領着二人朝着其中一棟復古建築內走去。

院內有不少保安以及保姆,而在他們走到那棟建築門口的時候,一名身形消瘦,身穿黑色絲綢唐裝的男子迎了出來。

翟博光壓低聲音告訴肖遙,這位是這裏的管家,叫左玉慈。

左玉慈,聽起來像是女人的名字。

肖遙盯着左玉慈打量了一番,這傢伙不但名字像女人,模樣也像女人,皮膚白皙不說,而且居然沒有鬍子,不!連胡茬都沒有,嘴角相當光潔。

翟博光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說:“左總管,我把人給您帶來了。”

左玉慈眯着眼睛看了看肖遙,

“翟老闆,這就是你所說的那位龍虎山傳人?”

一聽他開口說話,肖遙立刻在心裏嘆道:“我勒個去!這傢伙是太監吧?怎麼就連說話也是娘娘腔啊!”

翟博光笑着說:“左總管,就是他,肖遙大師。”

“大師?呵呵……”

左玉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神色,

“既然是大師,那就跟我來吧。”

左玉慈轉身回屋,翟博光衝肖遙使了個眼色,兩人跟在了後面。

穿過一條長長的廊道,左玉慈領着肖遙與翟博光來到了後院一棟獨立的屋前,還沒進屋,肖遙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棟屋的窗戶居然全都用木板子給封住了。

這尼瑪是什麼情況?

這樣一來,光線豈不是完全照不進去了麼?

左玉慈走到那棟屋前,輕聲說道:“九爺,翟老闆幫您找來了一位龍虎山傳人,要不,讓他瞧瞧您的病?”

屋內很快傳出一個沙啞而虛弱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左玉慈轉頭對翟博光說:“翟老闆,你在外面候着。”

又對肖遙說:“你,跟我進去。”

他說完,伸手輕輕推開了屋門。

肖遙剛跟着左玉慈走進屋內,左玉慈迅速將屋門關上,屋子裏立刻陷入了一團漆黑,一絲光都沒有。

“左總管,您這是……”

沒等肖遙把話說完,左玉慈點燃了一支光線昏黃的蠟燭。

我和相公都重生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把窗戶封死也就罷了,居然連電燈都捨不得開,這肯定不是爲了節約用電,難道說,這位九爺見不得光?

肖遙心裏正感到納悶,左玉慈說:“別見怪,九爺的病越來越嚴重,見不得絲毫日光,只有這燭光纔不會影響到他老人家。”

肖遙立刻說:“見不得日光,十之八九是體內陰邪之氣過重,並且已經侵入精血骨髓所致。”

左玉慈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爲肖遙只是個徒有虛名半吊子,沒想到這一番分析,說得頭頭是道。

他不禁在心裏暗想:“莫非這小子真有什麼過人之處,能夠治癒九爺的邪症。”

他立刻將肖遙引到一間用黑色門簾遮擋着的房門前,伸手掀開門簾,做出一個往裏請的手勢,

“裏面請吧。” 肖遙走進那間屋內,裏面一片漆黑,而且他一進屋,立刻聞到了一股腐肉般的惡臭。

我勒個去!

這屋裏難道是有死老鼠麼!

肖遙忙屏住呼吸,並暗中運用了第三隻眼技能。

屋內的景象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他一眼便瞧見,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木牀上,躺着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老人看起來十分虛弱,而且,在老人頭頂上方,有一團肉眼難察的黑氣。

那是死氣!

尼瑪這麼濃的死氣,說明這老頭離死已經不遠了。

“恕我直言,九爺頭頂死氣瀰漫,若是再不採取斷然措施,只怕活不過三日。”

肖遙此言一出,左玉慈很是震驚,因爲他舉着燭光跟在後面,現在燭光雖然能照到牀的輪廓,但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牀上躺着一個人,更別說瞧見什麼死氣瀰漫了。

左玉慈立刻質疑道:“你……你能看見九爺?”

“我開了天眼,就算你不點蠟燭,我也能看見九爺。”肖遙說着,大步朝着躺在牀上的老人走了過去。

躺着牀上的老人姓溫,名鴻九,小名阿九,江湖人稱九爺,在S市,他算得上一號響噹噹的人物,無論政商兩界,黑白兩道,都得敬他三分。

可自從半年前去了一趟道玄山,他的身體就每況愈下,如今,他就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躲在這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裏,苟延殘喘。

不過,他雖然身體越來越虛弱,思維卻越來越清晰,這種感覺,其實很痛苦。

一個人經歷痛苦算不了什麼,真正痛苦的,是還能清晰的感受到所經歷的痛苦,這樣痛苦將會放大十倍。

事到如今,溫鴻九的內心幾乎已經陷入了絕望,他甚至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有所期待。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因爲他還沒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兒,他多麼希望能在臨死之前見上女兒一面,然而如今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似乎也成了奢望。

但不知爲何,他感覺到今天來的這人,似乎有點與衆不同,絕望之中,他彷彿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掙扎着想要坐起身來,肖遙快步上前將他按住,

“九爺,您躺着別動,我先替你把把脈。”

肖遙伸手抓住了溫鴻九的手腕……

等等!

這裏……,尼瑪比門口更臭了!

要不要這麼臭啊!簡直要把人薰死的節奏!

肖遙終於意識到,屋內這股子腐肉般的惡臭,正是來自於溫鴻九的身體。

瑪了個蛋!

這老頭沒被自己身體散發出來的臭味給薰死,也算是個奇蹟。

肖遙在替溫鴻九把了一會兒脈之後,又仔細查看了一番溫鴻九的臉色,

只見他兩目無神,印堂發黑,嘴脣發青,甚至舌苔都變成了青灰色。

看來這老頭體內陰氣的確是相當之重。

根據《岐鬼經》記載,溫鴻九這症狀,明顯是遭受陰邪之氣侵體所致,而且邪氣已經侵入他的奇經八脈,並且深入骨髓。

要想將他治癒,首先得將他體內的陰邪之氣驅除出來,而驅除陰邪之氣最好的法子,那就是:拔火罐!

肖遙轉頭對畢恭畢敬站在一旁的左玉慈說:“左總管,勞煩你給我準備幾樣東西。”

“肖大師需要什麼,只管吩咐。”

“一個氧氣面罩,一盒鍼灸用的銀針,再加一盒醫用火罐,謝謝。”

左玉慈有些納悶,心裏暗想:怎麼搞得跟中西醫結合似的?龍虎山傳人,難道不是應該擺道場做法事麼?

雖然滿腹狐疑,但左玉慈沒敢多問,丟下一句:“我這就去辦。”

便轉身離開了屋。

屋裏實在是太臭了,肖遙有點待不下去,與其在這裏乾等,不如去門口抽支菸。

“咳咳!那個……,九爺,我出去抽支菸,待會兒再進來。您別擔心,您這病,有救!”

肖遙說完,沒等溫鴻九搭腔,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一到屋外,肖遙立刻連喘了幾口大氣。

一直在屋外候着的翟博光見肖遙出來,立刻上前問道:“肖大師,您怎麼也出來了?”

“左總管去取東西了,我出來抽支菸。”

翟博光立刻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到肖遙面前。

肖遙點燃香菸猛吸了兩口,頓覺神清氣爽。

“肖大師,九爺的邪症,您有把握麼?”

肖遙吐出一個菸圈,不緊不慢地說:“也就七八成把握吧。”

“有七八成?”

翟博光眼睛一亮,

“嘿嘿,我就知道,找肖大師您來,準沒錯!”

肖遙轉頭看了翟博光一眼,壓低聲音問道:“翟總,這位九爺,到底是做什麼的?”

“九爺那可是S市教父級的人物,您只要把他的邪症治癒了,不是我說,今後您在S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聽了翟博光所說,肖遙心頭一怔。

要真有這麼一位大人物罩着,那什麼玄學會、陳昌達,老子還怕個毛啊!

他心裏正琢磨着,左玉慈領着兩名女僕匆匆走來,女僕手裏拿着他剛纔問左玉慈要的那幾樣東西。

肖遙從女僕手裏接過幾樣東西,二話沒說,立刻便開始拆氧氣面罩的包裝。

左玉慈有些好奇地問道:“肖大師,恕我冒昧問一句,您要這氧氣面罩做什麼?”

肖遙頭也不擡地答道:“你不覺得那屋裏很臭麼?我怕還沒治癒九爺的邪症,自己先被薰死了,所以,還是戴個氧氣面罩比較安全。”

左玉慈一臉黑線,

其實自從溫鴻九的身體散發出惡臭,他就想了無數辦法,來驅散那股子惡臭味,噴香水,點檀香……,幾乎都試了,但治標不治本,臭味反而越來越濃。

不但照顧溫鴻九的人受不了,就連溫鴻九自個兒都快要受不了了,多次發火,但他卻是無計可施。

他怎麼就沒想到,只要戴上氧氣面罩,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呢。

他默默轉頭,對身後的女僕說:“去!再拿兩個氧氣面罩來。”

……

五分鐘後,兩人戴着氧氣面罩再次走進屋內。

溫鴻九見他倆都戴着氧氣面罩,有些驚訝,

“你們這是做什麼?”

沒等左玉慈回答,肖遙坦言:“九爺您別見怪,這屋裏實在太臭了,所以我和左總管戴上了這個。” 溫鴻九立刻看向左玉慈,嘴脣微微顫抖着,半天才擠出四個字:“你是豬嗎?”

要不是有心無力,他現在正想立刻爬起來,衝過去狠踹這傢伙幾腳。

尼瑪這麼簡單的解決方法,這傢伙腦袋都快撓破了,想了大半個月居然都沒想到!害得他這段時間以來,每天都像是在糞坑裏生活。

左玉慈額頭直冒冷汗,不敢多說什麼,忙取出準備好的氧氣面罩,爲溫鴻九戴上。

溫鴻九深吸了一口氣,頓覺心裏一陣舒暢。

哎!簡直有種重生般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肖遙,感激地說:“肖大師,謝謝你。”

肖遙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我啥也沒做啊,爲什麼謝我?

他嘿嘿一笑,說:

“九爺您先別急着謝我,等我把您給治好了,再謝我不遲。”

溫鴻九連連點頭:“肖大師,別說把我完全治好了,你只要能再讓我多活個一年半載,需要什麼,儘管開口便是。”

“九爺您別這麼悲觀,我看您吶,陽壽未盡,命還長着呢!”

肖遙的一番話,簡直說到溫鴻九心坎裏去了。

他這病症,不知請多少人看過,無論是西醫,還是名老中醫,甚至是玄學會那些個所謂的玄學大師,幾乎無一例外,看過之後都束手無策。

唯有肖遙,彷彿成竹在胸,這讓他愈加覺得,自己今天有可能遇到命中貴人了!

肖遙轉頭對左玉慈說:“左總管,幫個忙。幫九爺翻個身,讓他趴在牀上,我好爲他拔火罐。”

“哎!”

左玉慈立刻上前,幫溫鴻九翻了個身。

肖遙掀起溫鴻九的衣服一看,

哎喲!我勒個去!

這尼瑪還是活人的背麼?簡直就像腐屍!

只見溫鴻九背部生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瘡斑,皮膚幾乎完全發黑潰爛,也難怪他的身體會散發出惡臭,都爛成這樣了,不臭纔怪。

皮膚凹凸不平,火罐是沒法拔了,只能採用銀針刺激穴位的方法,讓溫鴻九體內的陰邪之氣散發出來。

由於溫鴻九經脈皆已受損,而且陰毒已經深入骨髓,要完全驅除他身體之中的陰邪之氣並非易事,需要對他身上數十個穴位同時進行鍼灸。

肖遙只知道這數十個穴位的大體位置所在,而且以前從未進行過鍼灸,操作起來難免顯得生疏。

好在《岐鬼經》上記載着確定穴位的方法,經過一番摸索,肖遙總算找準了溫鴻九身上數十個穴位的位置,並順利將銀針依次扎入他的穴位之中。

過了不到十來分鐘,便有一絲絲黑氣從溫鴻九身體之中散發出來,

這尼瑪可都是陰邪之氣,要是被其他人吸入體內,後果不堪設想。

肖遙立刻在心裏默唸:“使用九黎煉鬼壺!”

話音剛落,夜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夜壺擺放在溫鴻九身旁,嘴裏默唸咒語,那些從溫鴻九身體之中散發出來的絲絲黑氣悉數被吸入了夜壺之中。

左玉慈完全看呆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有真本事!九爺的命,算是有救了。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溫鴻九的身體總算沒再有黑氣散發出來,而且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氣。

肖遙耳畔傳來系統提示:

“Duang!宿主成功爲他人驅除體內陰邪之氣,”

獲得經驗值2500點,

法力值+5,

陽氣值+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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