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加詫異,道:“等我?”

“對。”

我道:“你等我幹什麼?”

“等你自投羅網。”

我心中一凜,道:“你知道我要來?”

“你一定會來。”

我道:“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宿命。”

我越發驚疑不定,道:“你究竟是誰,既然已經把我給困住了,又何必裝神弄鬼?”

“我說了,我就是萬眼萬身俑。”

我道:“好,好,就算你是。可你剛纔說的宿命,我不懂。”

“陳家的債,陳家的人償。”

我道:“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

“一百多年來,自你的天祖陳公望、高祖陳玉璜、曾祖陳天默、祖父陳漢生、父親陳弘道再到你,六代人,六輩人,五服之內,子子孫孫共計兩千四百七十八名,所殺所傷無論人屍足足萬餘!我便是這所有傷亡者的集合體,現在在這裏等着你,你可懂了?”

我大吃一驚,自我天祖陳公望以來,六代,兩千四百七十八人所殺所傷的匪類、妖人、變屍共計萬餘,集合而成了眼前的這個萬眼萬身俑!

那該是多麼邪的祟物!

怪不得江靈的辟邪符完全不濟,怪不得我的軒轅寶鑑一觸即黑!

可這真是天大的奇聞,完全不可思議!

是誰造出來的它?

總不能是他們自己消亡之後又自行匯攏到一起了吧?

“你不信?嗬嗬……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會闖入這一間屋子?而我的每一隻眼又爲什麼如此怨恨的看着你?你的四大目法又爲什麼全部失效?你的一身混元之氣又爲什麼全無用武之地?”

我喃喃道:“爲什麼?”

“天道好還啊,你不是總這麼說麼。你的父輩、祖輩、曾祖輩、高祖輩、天祖輩甚至烈祖輩、太祖輩、遠祖輩……苦心經營,還不是爲了你們陳家千古傳承? 國民老公霸道愛:非你莫屬 可是,到了此處,你就要絕了。因爲他們的殺戮罪過,全都應在你身!祖債孫償,誰讓你得到的最多呢?” 是,我確實得到的最多,義山公錄爛熟於心,四大目法集於一身,陰煞陽罡混元之氣,五行俱全陰陽正逆!陳家近代子孫中,又有誰及得上我?

就是如此,要遭造化之忌了麼?

江靈似乎蠕動了一下,我心中一動,把手掌放在了江靈的額上,悄然去撫她的鬢角。

“陳元方,你懂了嗎?”

那聲音似乎清晰了一些,也近了一些。

我道:“我懂,祖債孫償,我無話可說,但是我還是奇怪。”

“你奇怪什麼?”

我定了定神,道:“我奇怪你究竟是被誰造出來的?又怎麼會藏在這間屋子裏等着我自投羅網?”

“我說了,是很多人造就我的……”

我打斷它的話,道:“我知道是很多人造就你的,而且是死的,那些死了的妖人、變屍、祟物!他們的邪氣、怨氣集中到一塊,成就了你!可是,它們總不會是自發聚攏到一起了吧?是誰,是誰把它們聚攏到一起鑄就了你?”

“是仇恨!因爲共同的仇恨,而產生共同的怨氣,然後互相吸引,互相融合,互相凝聚,纔有了我。這就是氣味相投。”

我冷笑道:“是嗎?我不信。”

“嗬嗬……你信或不信,事實如此。”

我道:“那你又是怎麼到這裏來了?”

“你真的想知道?”

我道:“我想。”

“你不後悔?”

我道:“我不後悔。”

“好,那我就告訴你……”

“你不用告訴我了!”我猛然將江靈橫身拋出,騰出手來,劈空一抓,早捏到一物!與此同時,我睜開眼睛,對着我手裏抓住的那物笑道:“萬眼萬身俑,是你自己到這裏來的!”

江靈被我拋出,眼看就要落地,身子卻在空中一擰,輕飄飄地落下,笑道:“元方哥,真有你的!”

“你,你們……”

萬眼萬身俑此時此刻已被我死死攥住脖子,它的脖子又短又粗,又硬又滑,真如瓷器一般,但是我卻知道,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捏斷它!

它已經不在供桌上,也不是在朦朧繚繞的香菸中,它就在地上,就在我面前。

它的兩隻眼睛,驚恐的瞪得渾圓,臉頰處的腮紅也被憂懼之色稍稍掩蓋,嘴角已經沒有口水再往下淌,短短的身子,就像是個真正的瓷娃娃。

可我知道,它不是瓷娃娃。

它是個活物。

“你,你是怎麼識破的?”由於我的手捏的很近,所以它說話很艱難,聲音比之前也更低沉。

屋子裏到處還都是血眼圓睜,我的恐懼還在,只是比之前小了一些。

我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那些血眼上撤回來,而是專注於萬眼萬身俑,我朝它笑道:“我用慧眼看見了你的殘魂,但是數量太多了,就像是成千上萬只螢火蟲粘在你全身上下似的,我從沒見過這麼龐大又這麼均勻的殘魂餘念;我用靈眼看到了你的邪氣,也太驚人了,咕嘟嘟直往上冒,涌泉似的,全都從你身上揮散出去,一個瓷俑能有這麼大的陣勢嗎?當然沒有。所以我很驚奇,很詫異,憑感覺,我就認爲你是個活的。”

萬眼萬身俑道:“那時候你就看穿了?你之後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沒有,我沒有看穿。”我道:“你實在是裝的太像了,你長得也太奇怪了,你的本事也很高明,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整個屋子裏除了香燭,也並無其他異味……所以在我的眼睛裏、耳朵裏、鼻子裏,你就是個瓷俑,我的這些感官欺騙了我的內心,因爲我看不出你的破綻,就連你嘴角的口水滴出來,也只是增加了我的惶恐疑懼,而沒有把我往正確的思路上拉上一毫一釐。”

江靈接着說道:“我也沒看出來,於是我拿那個符紙去貼你,所以我就倒黴了。”

萬眼萬身俑道:“然後呢?”

我道:“江靈暈倒之後,我更加驚恐,因爲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暈倒,所以當時我想逃離這個屋子。可是滿屋子的血眼出現了,我不敢去碰那門。於是我被迫留了下來。其實,直到現在,我還是很怕,怕這滿屋子的眼睛,雖然我知道它們都是假的。”

萬眼萬身俑道:“你知道?”

我道:“我知道。但即便如此,眼睛仍然是我的弱點,或許就是因爲有四大目法在,或許就是因爲我自己的眼睛太敏感,所以,我對這些血眼更敏感,我怕這麼多的眼珠子遍佈在我的上下前後左右,而且還都醜陋、猙獰、怨毒、血腥的盯着我看。我真的差點就崩潰了,視覺帶給我的衝擊,讓我在觸覺上都有了反應,我感覺我是踩在了眼珠子上,其實並沒有,只是看到的假象強迫給我的另一重假象而已。但我害怕,我只能閉上眼睛。”

江靈用腳來回蹭着地板,道:“看,這些眼珠子被我蹭來蹭去還是那樣,一個也沒破,肯定是假的。但我就是弄不明白,只是怎麼弄出來的。”

“靈兒,別弄了。”我聽到江靈的腳蹭在地上發出的摩擦音,不由得便想到是她的腳掌在和眼珠子親密接觸,胃裏登時一陣翻騰,渾身起毛,手都軟了一些,

“噢……”江靈看見我的臉色,應了一聲,便停住了,道:“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道:“那是法術弄出來的障眼法,術腳就在這個萬眼萬身俑身上。”

江靈詫異道:“在它身上?”

“嗯。”我道:“之前我之所以會特別害怕,也是因爲我沒找到術腳,以無知而恐懼。其實術腳就在萬眼萬身俑的目中!我看得到那氣,卻誤以爲是它自身的邪氣。”

江靈點點頭,轉而又拿出來一張紙符,湊到萬眼萬身俑面前,晃晃,道:“用眼作法,我現在就貼你的眼!”

我道:“你貼不住它,它身上的邪氣太濃,你的符無效。剛纔的虧還沒吃夠?”

軍爺摯愛,歡寵國民男神 江靈嘟着嘴道:“那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我道:“我也奇怪,它雖然是活的,但是卻沒有心跳和呼吸,身子也長成這樣。哎,萬眼萬身俑,你自己說說,到底是怎麼弄的?”

萬眼萬身俑道:“你還沒說怎麼識破我。”

“嗯,好吧。”我道:“我閉上眼之後,沒過多久,你便開口說話了,我又嚇了一跳。可是你當時竟然警告我,不讓我睜開眼睛。雖然,我自己也不情願再面對這麼多血眼,但是被你警告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爲什麼不讓我睜眼呢?因爲你怕我看見你說話的樣子,你怕我看穿你就是活物。一個瓷俑能發出聲音,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但是一個像瓷俑一樣的人會說話,就不怎麼可怕了。”

“所以,是我的那句話讓你產生了懷疑?”

我搖頭道:“還不是,當時我的心已經亂了,我根本沒有想那麼仔細。但正如你所說,用眼睛看,會讓人忽略很多東西,我真的閉上眼去聽你說話的時候,我便慢慢覺察到了很多。”

“你覺察到了什麼?”

我道:“我覺察到你很囉嗦,我覺察到你的聲音有些變化,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雖然很細微,很細微,但是我是相士,我有相音之術,我的聽力太好了,尤其是在閉上眼睛之後,所以我聽出來了。覺察到這些,我就想睜開眼睛了,可我又不捨得睜開,我怕睜的不是時候,會錯過一些事情,我想閉着眼睛‘看’你繼續搗鬼。其實除了這些,當時我還覺察到躺在我腿上的靈兒有所異動,她似乎有甦醒的跡象,所以我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又放到了她的鬢角處,我用混元之氣灌注到她體內,讓她緩緩醒來。”

“原來如此,你後面問的話是否也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笑道:“當然,我是在拖延時間,在陪你囉嗦。只可惜,你要偷偷摸摸的挪到我跟前進行襲擊,又不想我發現,所以你巴不得我跟你多說話。其實,到這時候,我仍然還是沒有確定,你就是活物。只是,江靈已經快醒過來了,在醒與未醒之際,她說話了,那聲音極低極低,喃喃不清,你聽不到,我模糊可辨,她說‘噴我了一口’。”

江靈道:“對,就是我剛纔給它貼符的時候,它突然張開嘴噴了我一口黑氣,我就暈了。”

我笑道:“我聽見這句話時,就想到了是怎麼回事,而這時候你差不多也離我足夠近了,到了可以出手的時候了。”

萬眼萬身俑道:“於是你先發制人。”

“是。”

“於是我被你抓住了。”

“是。”

“好,好!陳元方,虧你沉得住氣,你真是個角色!”

“多謝誇獎,愧不敢當!” 穿書後我成了大佬的小太陽 我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作爲交換,你也該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吧?你說的什麼我們陳家所傷所殺者的怨氣集合,我根本就不信!年代久遠,範圍廣闊,誰有那麼大能耐,把這麼多怨氣弄到一堆去?”

“嘭!”

屋門猛地被撞開,一道聲音響起:“哈!陳元方,你不信,那也是真的!你認栽吧!” 一道光照進屋中,所有的血眼瞬間消失。

萬眼萬身俑的臉色煞白一片,臉頰處的腮紅更見淡薄,可是它眼中卻閃出一抹希冀的光彩。

“陳元方,你看看我是誰!”

這聲音好生熟悉,我頭也不回,口中喝道:“陰陽子!”

江靈也嬌叱一聲:“好哇!你是太虛老妖手下的那個老賊道,你漏網了!”

“嘿嘿!”在我提着萬眼萬身俑扭頭的瞬間,已然瞥見陰陽子站在屋門口,笑吟吟地看着我,他左手也捏着一人的脖子,那人已經暈死過去,腦袋聳拉着,像只鵝一樣被陰陽子提拉着,卻是鄭軍強。

陰陽子身後還跟着一人,焦急萬分,手足無措,正探頭探腦地往屋裏面看。乃是李朝先。

我心中一凜,暗道:怪不得鄭軍強一直不進來,原來是被陰陽子給控制了,東子不見蹤影,必定是凶多吉少。還有這個李朝先,真是看不出,屋裏面藏着個跪邪至極的萬眼萬身俑,外面又和陰陽子勾搭成奸。至於陰陽子,現在回想之前在觀音廟的情形,天理宗自太虛子以下被我們一網打盡,綁縛在一起移交給五大隊,其中確實沒有陰陽子。

也怪當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種事情接踵而至,我也忽略了陰陽子,沒想到他獨自脫身,又在此作惡。

我瞥了一眼李朝先,道:“李朝先,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知道這個陰陽子是什麼人嗎?他是國家通緝的邪教頭目!”

李朝先畏畏縮縮道:“可他幫瞭解了難……”

我道:“他就是給你屋子裏貼符的那個大師?”

陰陽子低眉垂目道:“對,就是貧道!嘿嘿,十幾年前,我就在這裏活動過了。陳漢生看過的宅基地,建了房子卻讓住進去的人夜夜血眼入夢,若不是我貼符破解,陳漢生可就丟大人了!”

“放屁!”我當即厲聲道:“陰陽子,觀音廟內饒你一條狗命,讓你苟延殘喘,你還不滾回西域面壁思過,居然還敢來此做耗,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什麼血眼入夢,我看當年就是你在搗鬼!”

陰陽子眯着眼,不停地眨巴,嘴裏道:“陳元方,不要說過天話!是你饒的我嗎?是我見勢不妙,趁亂先走了!至於今日,到底是誰活的不耐煩,還未可知呢。”

我冷笑道:“怎麼,一日不見而已,你就敢和我放肆了?是功力見長還是神經錯亂?”說着話,我提着萬眼萬身俑便朝陰陽子走了過去。

陰陽子臉色一變,往後退開一步,目光四處遊離,口中叫道:“站住!陳元方,你再敢上前,我就捏死這個鄭所長!”

“你敢!”我停住了腳步,道:“他是派出所所長,你捏死他,自己也別想活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陰陽子的目光還是飄忽不定,不敢正眼看我,只呲牙咧嘴道:“本來就是罪不容誅的邪教分子,手上的人命也不是一條兩條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我心中暗忖陰陽子是個亡命徒,逼急了,真的敢捏死鄭軍強。

於是我哼了一聲,道:“說吧,有什麼條件?”

陰陽子乜斜着眼,道:“什麼什麼條件?”

我道:“你抓住鄭軍強來見我,不會是想讓我看着你捏死他吧?有什麼目的,說!要什麼條件才放人,講!”

陰陽子一愣,隨即道:“好!陳元方,把萬眼萬身俑放了!讓它跟我走,等我們安全了,鄭軍強自然也就安全了。”

我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這個萬眼萬身俑是不是你們血金烏之宮弄出來的東西?”

李朝先叫道:“那是陰陽大師給我請來還讓我供奉的白釉郎君!保平安,管發財的!”

我怔了怔,還沒有說話,江靈道:“什麼保平安,管發財?這是個邪祟!會害的你家破人亡的,你知道不知道?”

李朝先搖搖頭,道:“不是,不是,自從白釉郎君來了之後,我晚上做夢就夢不到血眼了,我的沙場也開始發財了,我包了沙場,又開了石子礦,還有煤窯,錢越來越多……而且,而且,每次沙場、石子礦、煤窯裏出了人命,只要我用饅頭蘸了死人的血供奉到白釉郎君面前,就管保不會出事……你看,你看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好好的,方圓十里八村的大拇哥,誰也沒我有錢,誰也沒我富!誰也扳不倒我!”

李朝先說着,眼睛呆呆的,目光已經有些癡迷,我順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見萬眼萬身俑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李朝先,蠱惑人心,這廝的眼也有問題。

我冷笑一聲,暗中提氣,手上猛一用勁兒,萬眼萬身俑嘶嘎一聲,渾身都縮小了一圈。

“你幹什麼!”陰陽子道:“陳元方,你不要逼我!你敢殺它,我就敢捏死鄭軍強,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沒想殺了它,只是提醒它不要再蠱惑李朝先的心,都安分守己一點多好。”我饒有興致地看着陰陽子,道:“你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幹嘛?爲什麼不敢看我?”

“看你?讓你對我施展迷魂科?嘿嘿,御靈子可是交代過了,血童子就是死在你這一招上的!”陰陽子繼續遊移他的眼神,道:“怎麼樣,陳元方,放不放?”

“放。”我道:“怎麼會不放。”

陰陽子愕然道:“答應了?”

我道:“當然。我先放了萬眼萬身俑,然後你放了鄭軍強,如何?不難爲你吧。”

“是不難爲。”陰陽子快速地眨巴着眼睛,道:“不過你太狡猾,所以我有兩個條件。”

“講!”

“第一,要等到天黑了再放人;第二,我要帶着鄭軍強走一陣子,你不許跟。”

“你這纔是狡猾。到時候你殺了鄭軍強,我也不知道。”

陰陽子笑道:“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你是君子,不該講究那麼多的,我是小人,所以瞻前顧後。你愛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算了。”

“好,我答應。”

陰陽子又愕然地盯着我道:“你又答應了?”

我笑道:“不答應成嗎?”

陰陽子連忙撤走目光,沉吟了片刻,道:“那你現在就把萬眼萬身俑放了!”

“好。”我立刻鬆開了手,萬眼萬身俑、陰陽子甚至江靈全都愣住,我盯着萬眼萬身俑道:“怎麼,捨不得走了?”

萬眼萬身俑立即一躍而起,皮球似的彈落到陰陽子跟前,落地時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真個是身材臃腫如豬,身法卻輕飄若燕。

落地後,萬眼萬身俑還看我,陰陽子卻扯了它一把,道:“別看他!小心被他控制!”

我道:“別那麼疑神疑鬼。 狡詐皇帝:極品皇妃 迷魂科也不是想來就來的。現在人我已經放了,接下來做什麼?”

陰陽子道:“等天黑!”

“好。”我拉着江靈盤膝坐到地上,悠閒自得。

陰陽子與萬眼萬身俑面面相覷,屋子裏瞬間靜寂下來。

半晌,陰陽子道:“陳元方,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我道:“我什麼都沒搞啊。”

陰陽子道:“我不信。”

我無奈道:“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陰陽子無語。

江靈湊到我耳朵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元方哥,你是不是有主意?”

我“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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