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別搞笑了行嗎?搶了人家的房子就算了,還來這裏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我告訴你,我跟你們唐家一點關係都沒有。”說完我急準備轉身離開。

這種人,我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了!

唐麟一下子把我壁咚到了牆上,他壞笑着挑起了我的下巴,說道,“你註定是我的!”

誰是他的啊?腦殘!

我一把將他推開,兇巴巴地說道,“我說,你到底是誰啊?我認識你嗎?要是沒吃藥趕緊回去吃去,來我家門口發什麼瘋啊!神經病!”

說完我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衝進了屋裏“砰!”的一下把大門關上。

我靠在門口喘着粗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外面唐麟又一次傳了進來,“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張小瑤,你躲不掉的。”

說罷,我就聽見他大笑着離開了我的家。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才確定他真的走了。

想到他說起唐琅的事情,我不確定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算算時間,唐琅已經離開了快一個月了。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耽擱了這麼長的時間呢?而且,他會不會真的像剛纔那個傢伙說的那樣,唐琅是因爲出了什麼事情才這麼久都沒出現?

我忽然好想看見唐琅。 接下來的日子,唐麟幾乎每一天都要來我這裏報道,說實話,每天一下班回家就看見有一個不待見的人杵在自己家門口,我挺煩的。

可除了無視他,我別無他法。

這個人簡直就跟無賴一樣的,無論你說什麼罵什麼,他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

要不是在他的眼中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我幾乎差點就真的以爲他是看上我了。

可這又算什麼啊?憑什麼他就可以隨便騷擾我的生活?

我想,或許我真的該找唐麒談談了,也許他有辦法管管自己這個令人生厭的弟弟。

結果還沒等我找唐麒,這邊唐麟又出幺蛾子了。

因爲這天下班的時候,唐麟不知道忽然發的什麼瘋,他竟然趁着我開門的時候,衝進了我的房子裏。

“哎,我說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禮貌啊?主人家有沒有邀請你,你怎麼就跑人家裏來了?”我氣沖沖地吼道。

實在是,再好的修養面對這樣的無賴,你都沒有辦法淡定。

更何況,我的脾氣也不是特別的好。

“我就是想請你去吃個飯而已。”唐麟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明確地跟你說過無數次了,我不去!你到底懂不懂人話啊?”我氣得太陽穴發脹,連罵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可他還是我行我素的,完全沒有要出去的自覺。

我把鑰匙往架子上一放,然後怒氣衝衝地跑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

我衝出來提着菜刀指着他,“給我出去!”

唐麟舉起雙手,有些討好地說道,“有話好好說嘛,動刀動槍的不好!”

我提刀指着他,“你出不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說完唐麟就慢慢地退了出去。

我看見他邁出門之後,“砰”的一下趕緊把門關上了。

我以爲這樣就沒事了,可我卻沒有注意到,唐麟竟然在臨出門前順走了我的鑰匙。

我一邊恨恨地把唐麒這個麻煩精罵了一頓,一邊氣鼓鼓地洗菜做飯。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鑰匙不見了。

當我迷迷糊糊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扯我的頭髮。

生平最討厭別人扯我的頭髮了,不管用多輕的勁,我都能醒過來。

這個脾氣是從我記事起就有的,我還記得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有一個小朋友惡作劇扯了一下我的頭髮,當時我就氣得跟他打了起來。

從那之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頭髮是禁忌,誰都不能亂扯。

一根都不行!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在我睡着的時候扯我的頭髮,他想死嗎?!

“你爲什麼扯我的頭髮?你找死啊!”我火力十足地連人都沒看清都開噴。

噴完了之後我才察覺到不對勁,我自己一個人住的地方,怎麼會有人扯我的頭髮呢?

再大的火氣,也被恐懼給佔據了。

我揉了揉眼睛,打開臺燈一看,唐麟這個傢伙竟然就坐在我的牀邊!

“怎麼是你?說!你怎麼進來的?”我防備地拿起手邊可以拿的一切東西,可是最有力的武器,大概也就是我手裏的這個檯燈了。

唐麟看着我的架勢,連忙退開了我的身旁,“我,我沒想對你怎麼樣,你千萬別多想。”

“我問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我瞪着唐麟。

說實話,此時此刻我還是很慌張的,如果他想幹什麼的話,我真的不一定拼得過他。

可是,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我明明記得,自己檢查了好幾遍門窗的啊!

面對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我整個人都汗毛豎起了。

明明鎖得好好的門窗,竟然不知不覺中就有人闖了進來,我想,任何人都不會覺得有安全感吧。

唐麟扯東扯西,半天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能看得出來他的確沒有想要對我怎麼樣的想法,但就算是這樣,半夜三更的有一個人闖進了自己的家,不管他有沒有做什麼,我都沒辦法理解這種行爲。

“我不管你想幹什麼!現在,請你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我舉着檯燈,因爲被我拉扯的緣故,檯燈的插頭大概是被我扯開了。屋子裏的光亮也跟着一下子就滅了。

還好!還有點月光灑進來。 因爲陳玉急吼吼地想要參觀李麗的家是什麼樣的,下了班之後我們一行人直接就往李麗的家去了。

進去之後,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個很典型的單身女性的家,所有的佈置都顯得那麼的溫馨。

“哇,麗麗姐,就你自己一個人住啊?”陳玉大呼小叫地在李麗的家裏竄來竄去。

“對啊,”李麗笑着說道。

“對了,麗麗姐,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結婚了沒有呢?”陳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李麗。

其實根本不用問,這種房間的佈置一眼就能看出是單身女性的房間。

“沒有,一直也沒遇上合適的。”李麗一邊示意我們隨便坐,一邊進廚房給我們拿了飲料。

“不會吧?你不是已經?”陳玉吐了吐舌~頭,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來。

“已經28歲了,是個老女人了對不對?”李麗裝作很憂傷的樣子,可憐兮兮地說道,“那怎麼辦呢?你麗麗姐沒人要啊!以後大概只能孤獨終老咯。”

李麗開着玩笑,一人遞給我們一瓶飲料。

“哪有,麗麗姐那是那麼年輕漂亮,再說了,現在晚婚的人多得是,28歲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嘛。”陳玉趕緊安慰道。

我一邊聽着她們大鬧,一邊打量着李麗家裏的佈置。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客廳牆上放着一張放大了的黑白照片兒。

照片兒裏是兩個小孩兒,一個小女孩牽着一個更小的男孩兒,笑的陽光燦爛。

我指了指牆上的那張老照片,問道,“麗麗姐,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兒嗎?”

李麗順着我的手指看過去,然後點了點頭。

陳玉也往照片看了看,驚訝地說道,“哇!真的是黑白照片兒哎,看起來好復古啊。我就從來沒有照過黑白照片兒。”

李麗笑了笑,然後走過去把牆上的照片兒摘下來。

她回來坐在我跟陳玉之間,一邊輕輕地撫摸着相框的玻表面,一邊懷念地說道,“這是我唯一的一張黑白照片兒,也是我跟我弟弟唯一的一張合影。”

“那年我八歲,我弟弟五歲。你看,這是我弟弟小光,是不是特別可愛?”李麗的臉上充滿了柔和的光。

靠近了看,才發現這姐弟倆長得其實挺像的,都是圓圓的小臉兒,眉眼彎彎,是那麼的快樂幸福。

“真好!好羨慕你啊麗麗姐。你還有個弟弟,”陳玉豔羨地說道,“我家就我自己一個孩子。”

我只是看着她們,微微笑了笑而已,其實,有父母在身邊,不管有沒有兄弟姐妹,都一樣是個幸福的孩子,不是嗎?

李麗低着頭,看着照片兒沉默了半晌,然後才悠悠地給我們講起了當年的事情。

原來那一年,在一個小縣城裏,八歲的李麗還有她五歲的弟弟,跟着家裏人去採購年貨。

因爲大人比較忙,而小孩紙常年難得出來一趟,看着街上的東西這麼熱鬧,就十分好奇想到處看看。

所以面對弟弟吵着要去別處玩的時候,父母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帶兒子去玩耍。李麗表示自己可以帶着弟弟先去玩,到時候再回來。

父親摸了摸懂事的女兒,還有調皮搗蛋的小兒子,仔細叮囑了之後,這才讓他們去玩,並且約定只能玩一會兒,因爲他們還要去別的地方買東西。

姐弟倆高高興興地答應了父親的要求,手牽着手去玩兒去了。

“我記得,那天人特別多,街上的小販賣着各種各樣的東西,什麼小糖人啊,冰糖葫蘆啊,還有糖炒栗子。”

“我弟弟看到這些東西,可開心了,他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可是他很懂事,只是看看,然後就拉着我去看另外的小攤了。”李麗說起這段記憶的時候,臉上掛淡淡的笑容。

“好幸福啊,我也想有個姐姐!”陳玉雙手合十,憧憬地說道。

李麗笑着看了陳玉一眼,說道,“是啊,那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那後來呢?你弟弟肯定很幸福!”陳玉羨慕地說道,“對了,你弟弟現在做什麼工作啊?”

李麗摸索着照片上的小人兒,平靜地說道,“我弟弟被我弄丟了,就在我八歲那年。”

可我感覺得出來,她正在極力地壓抑着自己的悲傷。

“啊?不會吧?”陳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就是因爲那天的人太多了,我們兩個沒多久就被人羣衝散了,我當時嚇壞了,到處找我弟弟。可是嗓子都喊啞了,我也沒有找到我的弟弟。”

李麗告訴我們,找不到弟弟之後,她哭着回到父母採購的地方,告訴父親弟弟找不到了,父母也沒有罵她,只是摟着她小小的身體,沉默了許久。

從那之後,父母幾乎天天都會去尋找兒子的下落。

可是周圍的村子全都找遍了,就連整個縣城也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就這樣一天天,一年年,父親的身體垮了,隨着父親的過世,母親也跟着去世了。

李麗掩面痛哭,“當時我應該抓緊點的,再抓緊點,我弟弟就不會丟了。我的父母也就不會因爲這件事情,那麼早去世了。”

李麗說着說着,整個人泣不成聲。

我沒有想到,李麗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看着她如此的悲傷,我只有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我想,也許傳遞一段溫暖給她,心裏會舒服一點吧。

此時此刻,再多的語言,都顯得如此的蒼白。

陳玉一看見李麗這樣,手足無措地賠禮道歉,“麗麗姐你別難過,我不是故意問你這個的,對不起。”

說着說着,陳玉自己都快要哭了。

“沒事,就是有些想他們了。”李麗擦拭了一下眼角,扯了一個牽強的微笑說道,“真不好意思,讓你看見笑了。”

陳玉大概是害怕自己又說錯什麼話,這下老老實實地坐着什麼也不敢說了。

我握住李麗的手,安慰道,“別傷心,你還有我們。”

“其實不瞞你們說,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我笑了笑,“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而且更奇怪的是,很多小朋友後來都有人收養,就只有我,從來沒有人問過。所以到最後,整個福利院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爲什麼啊?福利院不是每年都收很多小孩子的嗎?”陳玉問道。

修仙界生存手札 我回響起當初老院長的話,說道,“其實,我們那個福利院正面臨拆遷呢,只是老院長一直沒捨得,才又堅持了好多年。後來的孤兒也就沒送過來了,自然,我們福利院的福利也沒有了。”

“我記得在我上衛校的時候,老院長就搬回老家住了,現在那個福利院,大概早沒了吧。”我想起自己這孤孤單單的一生,輕聲地說道,“不怕你們笑話,除了你們之外,其實我一個朋友都沒有。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願意跟我說話。”

看着她們兩個,我忽然覺得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些都過去了不是嗎?咱們現在還有朋友,同事,咱們並不孤單。”

李麗破涕爲笑地說道,“對,我們都不孤單。”

李麗又看了一眼照片兒,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我其實不是黎城人呢。我們家離這裏大概有好幾百公里的地方。”

“也不知道爲什麼,剛畢業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後來還是在網上投了簡歷,這纔到了黎城的。我總覺得,黎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等着我。可是我從來沒來過黎城。”李麗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是不是挺奇怪的?”

陳玉連忙搖搖頭,“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啊,我也是外地人,也是第一次來黎城就到咱們醫院上班了。”

李麗像是想到了什麼,笑着說道,“對了,聽人家說黎城現在有一條老街,現在保留着原來的樣子呢。那條街就在城東,離這裏也沒有多遠,有時間我帶你們去看看,我也沒去過呢。”

“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玩玩。”我點點頭說道。

要不是李麗提起這個,我還想不起來,自己從來沒有跟朋友一起逛過街呢。

陳玉忽然苦着臉說道,“我好羨慕你們,又漂亮又聰明,而且還有一個特悲慘的身世。 逆流黃金歲月 嗚嗚嗚。”

我跟李麗相視一眼,不知道陳玉這突然冒出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看的小說裏,幾乎全部的女豬腳都是這樣的,爲什麼我就不是啊?我也想當女主腳。”陳玉嘟着嘴抱怨道。

我這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本來還有些悲傷的氣氛被陳玉這麼無厘頭的一鬧,頓時消散了不少。

“而且你們還特別窮,對不對?”陳玉期待又拒絕的眼神定定地瞅着我們兩個。

我不知道李麗的經濟狀況怎麼樣,我反正是挺窮的。

當我們一同點了點頭的時候,陳玉更是垂頭喪氣地感慨,“怎麼能這樣啊,我跟你們說,小說裏的女豬腳都特別窮,然後一定會遇到一個高富帥,經過一番挫折磨難之後,從此過着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前半段聽着還不錯,怎麼說着說着就變味了呢?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