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是我在磁場之中見到的,當初陳靖的妻子,我也很奇怪,竟然跟你一模一樣。”

王琳琳看了照片一會兒,雖然十足詫異,但是卻多了幾分甜蜜,微微笑了笑。

我卻有幾分擔心:“我估計我哥對你一直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是因爲他不想傷害到你,照片上這個女人叫張思瑩,最後死於非命。”

王琳琳卻大方得很:“也沒事呀,只要能說說話就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思瑩被人當做目標而害死,我擔心你也會有危險。”我說。

王琳琳從小時候都被人當成工具養了起來,這很難不讓人多想。

相比於我的緊張和擔心,王琳琳卻十分坦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也沒什麼好怕的,反正還有輪迴轉世呢,能把這蓋頭送給我嗎?”

“好。”這蓋頭對我也沒什麼用處。

王琳琳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裏,現在陳文走了,我也不好繼續帶着,卻又不敢隨意離開,萬一有人來害她呢?

王琳琳見我滿臉爲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好歹也在太清學院學過的,沒那麼弱小,放心吧。”

書中之趣,在於分享– ?有王琳琳這話,稍微放心了一些,爲了避嫌,先一步離開了這裏。

返回趙小鈺家時,趙小鈺早已經去休息了。不過落花洞女卻依舊站在客廳之中,耷拉着腦袋,有些嚇人,我驚了一下,開燈問:“你怎麼站在這裏?不去睡覺?”

落花洞女這才緩緩擡起頭來:“我不困。”

看出她是因爲自卑,纔不碰這屋子裏所有東西,也不願意用正臉面對所有人,就拿出一面鏡子讓她照了照,說:“看見沒,現在的你比很多人都要漂亮,沒必要自卑,大大方方的,自信的人永遠是最美麗的。”

落花洞女看了看鏡子裏面,微微一笑:“這種狀態也只能保持不到一天時間而已,一旦離開水了,我就會變成原來那樣。”

“那就不要離開水。每天都來補充就好。”我說。

落花洞女恩了聲,不再與我討論這個問題,趙小鈺這會兒穿着睡衣站在了樓梯上,對我眨巴眨巴眼睛:“小弟弟,你還不睡覺嗎?”

我吞了口口水:“馬上。”

她又魅惑無比對我一勾手指,再挑挑眉毛:“這麼晚了呢,要不要跟人家一起……”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謝謝!

“打住!”我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這兒沒別人,你就真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了?”

趙小鈺一笑:“你來呀。”

我很是無語:“我先回去,家裏還有人。”

趙小鈺也不再跟我開玩笑:“這個時間點了,外面早就沒有車了,我送你。”

“那就麻煩了。”有車總比走路來得強。

落花洞女隨我們一起到了屋子外面。我問她要不要一起跟着回去,她卻說:“我不回去了,怕因爲外貌的改變而嚇到你們。”

我雖然竭力說沒事兒,但是落花洞女還是執意離開了。

我和趙小鈺上車,這妮子一上車就把音響打開。她滿足地甩了甩頭髮:“就是要這種氛圍。”

我笑了笑:“聽瘋癲的呀。”

“誰讓你一路上裝深沉不說話的,姐姐喜歡熱鬧。”趙小鈺說完跟着一起哼唱了起來。

不過纔剛剛到我家樓下,忽然一影子從天而降,轟隆一聲砸在了車前蓋上,整個車子瞬間就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沒看清楚是什麼,我和趙小鈺馬上下車查看,當看見從樓上摔下來的人是誰的時候。我雙腳一軟,頓時就倒在了地上。

身上好似多了千斤重擔,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可能,不可能。”我嘀咕了兩句。卻不敢再多看一眼,奮力爬起來就跑了。

趙小鈺也顫聲問我:“這是……王琳琳嗎?”

“不是她,她還在酒店裏。”我說。

但是已經摔得渾身是血的那人,衣服跟王琳琳一樣,面貌也跟王琳琳一樣,如果說她不是王琳琳,那麼她又是誰?

這裏的劇烈響動,將整棟樓房的人都驚動了,馬上有人報了警,我欲逃避這個畫面,纔剛走幾步,就如同一攤爛泥一樣,軟在地上,再也不能移動半分。

張東離和李盧萍也從樓房中出來,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是誰。

還沒來得及做多餘的表情,忽見一把長刀往張東離脖子割去,李盧萍反應速度極快,伸手抓住了刀柄。

揮刀的是一個留着半長頭髮的男子,年齡不過三十,帶着一黑色口罩,我看過去,只能見他的眼神,他的眼神中透露的感情,全部是恨意。

而他的手上,老繭甚至比陳文手上還要多。

“就憑你。”男人說了句,嗤啦一下就將刀給抽了出來,李盧萍的半條胳膊被他劃掉。

趙小鈺迅速拿出了槍:“不準動。”

男人冷笑了聲,刀光一閃,在相隔將近十米的情況下,竟然將趙小鈺手中的槍一刀劈成了兩截,落在了地上。

男人沒有繼續對我們出手,而是伸手一指張東離:“跟我走。”

張東離也不知中了什麼迷咒,竟然真的跟他一起快速離開了這裏。

自始至終我都只能在邊上看着,什麼也做不了。

李盧萍這會兒到我面前:“你怎麼不攔着他?”

我看了李盧萍一眼,站起身將王琳琳抱了起來,她早已經沒了呼吸,原本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毀了個乾淨。

我心裏好像缺了一塊似的,一個敬愛的人當着我的面從生到死,即便心理再強大,這個時候也幾近崩潰,不,是已經崩潰了。

王琳琳的鮮血不止染紅了她的身上,將我的身上,以及地上都染紅了。

圍觀的人看了感慨不已:“這麼年輕呢,挺漂亮的一個姑娘,怎麼就死了呢。”

“剛纔拿刀的那個男人就是兇手,要是我們剛纔一起上的話,肯定就抓住他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我只將王琳琳緊緊摟在懷中。

王琳琳對於我來說,不止是一個簡單的嫂子的身份,還是姐姐,也是朋友,更是良師,這樣一個人死了,根本不是我心裏能承受得了的。

趙小鈺和李盧萍也都到了我身邊。

後宮凰圖 因爲發生了命案,警察很快趕到這裏,馬上將現場圈了起來。

沒人通知陳文,但是他也在之後不久來到了這裏,到了現場後呆滯站在旁邊,一句話不說,也不做什麼動作,就跟一個陌生人看熱鬧一樣站着。

我看了陳文一眼,陳文才對我說:“站起來。”

“她死了。”我說。

“恩。”陳文淡淡恩了聲,“還有很多人活着。”

我沒有見慣生死,做不到陳文這樣坦然,什麼是死?死就代表沒了。

以後再也不會聽見王琳琳的聲音了,再也看不見她的動作了,也永遠不會再有這個人出現了,她將長埋地下,不久後**化作膿水,千百年後,骨頭成爲飛灰。

陳文見我不肯離開,走過來一把將我拉了起來,丟到了一旁,然後帶着王琳琳的屍體離開這裏。

警察自然不會允許,全都持槍圍着陳文。

陳文卻不管不顧,警察大喝了幾聲後,要圍上來攔停陳文,陳文身上突然爆出一股紫氣,在場所有人,包括我頓時就暈了過去。

沒人知道陳文將王琳琳的屍體帶到哪兒去了,等我醒過來,已經是幾天之後,躺在醫院病房裏。

張嫣正端坐在病牀旁邊,目不轉睛看着我,見我醒來才眨了眨眼睛:“你醒了呀。”

這裏除了張嫣沒有其他人,我問:“我哥呢?”

張嫣搖頭說:“我不知道,陳大哥走了之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我從病牀上爬起來,卻見身上多了不少傷痕,稍微一動,就是血肉撕裂的疼痛,其中一條傷口,足足跨越了整個胸膛。

“我什麼時候受的刀傷?”我問。

張嫣皺了皺眉:“你不記得了嗎?琳琳姐出事的那天,你爲了攔住那個拿刀的男人,和他打了,被他砍中了十二刀,其中一刀直接切開了你的胸膛。”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記憶我已經不大清楚了,我只記得我與王琳琳都處在那片殷紅之中,那時候的王琳琳,如綻放在月光下的紅色玫瑰,那麼紅,那麼美。

“我想不起來了。”我說。

我奮力坐起來,張嫣卻按住了我:“醫生說你不能動的。”

“我已經沒事了。”

張嫣依舊按着我肩膀,不讓我移動半分。

我身上繃帶雖然有不少鮮血,但是我的**恢復十分快,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張嫣很少這麼堅持,我也就不動了,問他:“我哥把琳琳姐屍體帶到哪兒去了?”

張嫣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個男人抓到了嗎?”我又問。

張嫣依舊搖頭:“沒有。”

-。.。 ?這纔不久的時間,張笑笑和王琳琳的連續出事,已經讓我心力交瘁了,不過張笑笑的魂魄還在,王琳琳的魂魄呢。

馬上問張嫣。張嫣卻回答我說:“她的魂魄已經不知道去向了,有可能被那個男人帶走了,也有可能進入了陰司。”

“她不能就這個死掉,她的路還長着呢。”我說,也不管張嫣如何阻止了,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張嫣正要攔我,卻被我收進了扳指之中。

現在外面已經是午夜過後,路上車輛極少,我只能步行回去,取出手機給陳文打去,打通了,但是沒有人接聽。

嘗試幾遍之後又給趙小鈺打了過去,趙小鈺還沒有歇息,說:“我在警局,你這麼快就好了嗎?”

我恩了聲,掛掉電話去找她。

纔剛走不見。卻見一戴眼鏡的人從我旁邊匆匆走過,手裏拿着手機,說:“阿至,我的朋友又被人害死了,現在我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我正要去找他們。”

因爲是在我旁邊說的這話,我聽見裏面的聲音,電話裏面回話:“沒有人要害你,你快回來吧。”

“就在前面,我馬上就要追上他了。”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上一次也是在這個深夜,當時他在天橋上。有一鬼魂重複跳橋的動作,他打電話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再一次見到他了。下一章節已更新

“喂。”我喊了一聲,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的機會就很小了。“你等一下。”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有人要害我朋友,別驚動了他們,我馬上就可以追到他了。”

說完就離去了。

第一次也是這樣瘋瘋癲癲,這一次又是這樣。

心說是個瘋子吧,看着他畏手畏腳離開,我直接前往了警局。

趙小鈺在警局門口接我。見我身上還纏着繃帶,問我:“真沒事兒?你的整個胸膛都被人切開了,不能亂動的。”

我說:“沒事。”

低頭一看,皺了皺眉頭。因爲胸膛上正有鮮血從繃帶上滴出來,馬上用衣服遮住了,問:“你應該調到了兇手的監控了吧?”

趙小鈺恩了聲。

“你來看看。”

硬生生用衣服將傷口繃緊了,鮮血這才止住,到了監控室,趙小鈺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監控。

監控是王琳琳出事當天的監控。

監控顯示,王琳琳出事當晚,是她一個人到我住的那裏的,沒有人跟着,也就是說,是她自己到樓上去的。

“不可能,那個拿東瀛刀的男人的監控呢?”我問。

趙小鈺說:“原本我也以爲是王琳琳自己上樓的,但是看了這個視頻,覺得有蹊蹺。”

趙小鈺又點開了另外一段視頻,視頻上只有張東離一個人,從王琳琳出事的那裏離開之後,獨自上車走了。

當時那個拿東瀛刀的男人分明一起的。

重生之公主千歲 “監控拍不到那個男人,所以,可以猜測當時那個男人是跟王琳琳一起上樓的,只是監控沒顯示而已。”

雖說視頻沒有王琳琳從樓上掉下來的那一段,但是看着她孤零零在寂靜的街上行走,便痛側心扉。

她肯定知道自己要死了,當時身邊每一個熟人陪她,她應該很害怕吧。

“鬼怪精靈能騙得過肉眼,是絕對騙不過電子眼的,怎麼可能會拍不到。”我說。

“你再看看這個。”趙小鈺再次調出一視頻。

視頻很不清晰,但是放大之後,卻能看見張東離和王琳琳手上都拿着一塊紅色的東西。

我有些吃驚,馬上說:“送我去她之前住的酒店。”

趙小鈺恩了聲,帶我出了警局,我坐在了後排,找了一個後視鏡的死角,開始處理傷口。

以前即便是槍傷也很快就癒合了,但是這次這刀傷竟然遲遲癒合不了。

將繃帶再次綁緊了,王琳琳開車到了酒店,酒店的員工也都在討論王琳琳死亡的事情。

他們經常見我,知道我跟王琳琳關係不淺,我們到了,他們馬上就不討論了。

王琳琳的遺物還沒人認領,他們也不敢動,一直放在那裏。

我和趙小鈺進屋,一進去我就四處找了起來,果真沒有看見那紅色的蓋頭。

“真的是那蓋頭。”我嘀咕了聲,開始悔恨了起來,如果當時沒有把那紅蓋頭給王琳琳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趙小鈺見我出神,不知道發生什麼,扒弄了我一下:“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靜靜。”

趙小鈺哪兒肯走,我看了她一眼,她這才說:“你別這樣看着我,挺嚇人的,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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