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了,果然是孫志高!他跟着自己的屍骨,一起來到烈士陵園!

孫志高看看自己的墓碑,再朝燈籠這邊看去,猶豫着。我加大了些音量念着,“孫志高,你在哪裏,快出來,你媽媽喊你回家吃飯了。”

後邊的孟冰也趕到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朝這邊走了過來。

可意外還是出現了,一陣狂風捲着塵土撲到我臉上,同時感覺自己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我晚上吃的東西,都快要吐出來了。

白紙燈籠隨着我一起跌落在地上,蠟燭滅了。

我看到了那個穿着紅衣的女鬼,又是她!

媽蛋!

她從地府跑出來,就是專門跟我們對着幹的麼?麼時候不出來,偏偏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出來!

我吐槽着紅衣女鬼,藉着月光……今個兒農曆十三,月光很亮,就藉着月光,我看清了紅衣女鬼的樣子。她滿臉的皺紋,盤起來的頭髮中,有大量的銀絲!

親,這是年齡比較大麼?這就是一個老嫗,一個老年人好不好!

這女鬼,似乎對孟冰非常的執着,非常想弄死孟冰,她撞開我之後,直接撲向了孟冰。我對孟冰喊道:“小心!”

那邊的孫志高還沒進紙人中,他現在完全呆愣了,我正跨步過去,先解決孫志高的問題,眼前似乎天旋地轉的,孫志高不見了。

“孟冰,孫志高不見了!”我對孟冰喊道。

但等了兩三秒,孟冰並沒有回答我。

我回頭一看,後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孟冰呢?奉谷呢?那惡鬼老嫗呢?

還有,我不是在烈士陵園麼,怎麼突然到了這荒無人煙的野地了?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無服務”。手機無服務?場景大變,同時,孟冰他們瞬間消失了?

呵呵……我似乎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我手伸進衣服兜裏,我掏出來一盒火柴。這火柴,是下午吃飯的時候,孟冰想吸菸,結果沒有帶打火機,飯店贈送的一盒火柴。我覺得火柴已經用了半盒了,丟飯店裏,說不準被被當垃圾扔掉,還不如帶在身上,說不準什麼時候能用得到。

真巧,現在就能用到了。

我擦燃了一根火柴,面前的場景瞬間天旋地轉,周圍恢復正常了,我再次回到了烈士陵園。

打開手機,信號滿格!

其實剛纔我遭遇的東西,非常的有名,那就是著名的鬼打牆!又名,鬼遮眼!

鬼打牆,就是有鬼在身邊,矇蔽了你的雙眼,讓你看到的跟真實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東西。一般在這種環境中,手機是沒信號的。

鬼打牆的破解方法也非常簡單,火光,童子尿都可以。

說了這麼多,破解了鬼打牆,重新看到烈士陵園的我,卻還是沒看到奉谷和孟冰。

他們兩個追着惡鬼老嫗走了?把我一個人丟這裏?

他們也真心大!

我打算往圍牆那邊走走,先翻牆出去等他們……畢竟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待在這裏,還是非常害怕的。

結果我一轉頭,腦袋碰到另一個人身上。

嚇死我了!在這裏,我撞上誰,又能撞上誰!我反射性的轉身就要跑,麻蛋,我遇到惡鬼的機率怎麼這麼高!

飛越三十年 跑!

身子不動!

身後有一個聲音,似乎有些憤怒的,大聲說道:“你大晚上的來這烈士陵園幹什麼?”

咦?我回頭,看到一個非常肥壯的男人,他有着一米八的身高,也有着一百八的體重,膀大腰圓,他正目露兇光的看着我:“問你的,你大晚上的跑烈士陵園幹什麼!”

我:“我……”

我有些鬧不懂現在的情況,面前的這個人,是看守烈士陵園的人麼?

正疑惑着,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噯,平子,找到人了麼?是小偷麼?”

是個年輕婦人的聲音,慢慢,她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大約四十來歲,臉上雖然有皺紋,但皮膚白白的,身材纖瘦,一張瓜子臉,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人。 末世膠囊系統 我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我,從上到下,將我看了個遍,然後非常的驚訝:“是她在烈士陵園?”

被喚作平子的男人點點頭:“嗯,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只有她。”他說着,還格外溫柔的道:“梅子,你就回屋裏吧,外面冷。”

梅子笑笑,“得了,就這一會兒,凍不了。”她轉而對我道:“小姑娘,能說說你來這裏幹什麼麼?這烈士陵園裏,雖然沒什麼好偷的,但你要一直不出聲的話,我也只好把你送派出所了。”

我迅速想出來一個藉口:“我白天的時候丟了……”

我打算說白天在這裏,丟了一個東西,因爲明天開會要用,所以翻牆進來的。然後再道個歉,遠離這兩個人,趕緊去找孟冰。

可是我都計劃好的,卻被叫梅子的少婦給打斷了:“算了,姑娘,外面太冷了,到我們那個小屋裏說如何?”

我搖頭,拒絕:“不……”

除非我真傻了,纔會跟他們走!

可我就是傻了。 我也不記得自己跟這對兒夫婦,有沒有說出來“不用了”,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亦步亦趨的的跟在兩人身後了。那個叫梅子的,不停的跟平子說話,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我,對我笑笑。

我全身都是汗,他們兩個好詭異,我必須得離開他們!

剛想着一定要離開他們,轉眼,我似乎就忘記了這個想法,就像突然失憶了一般,完全忘記了先前的事情。只覺得這兩個人好親近,只知道我要跟着他們兩個人走。

門房的屋子,在夜色中顯露了出來,外面有個白熾燈,在黑夜中散發着冰冷的光芒。

屋子裏傳來嬰兒的哭鬧聲,梅子迅速加快了腳步,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說道:“這小祖宗,真離不得人。這纔多長時間,就開始哭了。”

屋子掛着藍底紅花的棉簾子,一掀開簾子,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屋子很小,大約不到二十平方,左面用簾子隔開了一塊空間,並排擺了兩張木牀……少婦掀簾子去照看牀上嬰兒的時候,我看到的。右面是一個火爐,還有一個桌子,上面放了鍋碗瓢盆。

非常樸實的底層家庭。

我在火爐邊坐下了,火爐上面放了個鐵鍋,鍋裏在燉着什麼,咕嘟咕嘟的冒着熱氣兒。

梅子問我:“你要不要吃些什麼?”

我直勾勾的看着鍋,全身心都被鍋裏面的東西吸引住了,平子冷哼一聲:“哼!那裏的東西你不能吃,那是給我媳婦兒吃的,你想都不要想。”

可我就是想吃鍋裏的東西,覺得鍋裏的東西纔是世間最好吃的食物!

平子拍了一下桌子:“你再這麼不識好歹,我就不……”

“平子!”平子的警告還沒有說完,就被梅子打斷了。平子立刻住嘴,他絕對是妻管嚴!梅子在裏面哄着孩子,“乖乖,趕緊睡覺好不好,明天還要上學的……”她跟孩子說完這句話,接着道:“平子,來者是客,客人想吃什麼,你就給客人什麼。”

平子不情願的點點頭,“好。”

然後他從桌子上,拿了個碗,打開鍋蓋,盛給我吃。

鍋蓋打開的那一瞬間,香氣四溢,鍋裏是湯,這湯太美味了,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平子盛湯,當平子剛盛好湯,把碗遞給我的時候。我迫不及待的就接了過來,端起來就往嘴裏送,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湯啊!

要是沒有好心的梅子,平子肯定不會給我湯的!

我是多麼幸運,才能得到這碗湯,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品嚐!

想到要好好品嚐,我的動作放慢了些,原本碰到嘴脣的碗,放下了,就放在火爐邊沿上。我的手捨不得離開碗,依舊捧着碗,吹着上面嫋嫋升起的熱氣。

熱氣?

湯是熱的,這火爐怎麼冰涼冰涼的?

我腦門嗡的一下子,突然想起來自己莫名其妙的跟着這對夫婦走了,也想起來在路上的時候,梅子那詭異的笑容,我明明是想要離開他們的,怎麼就跟着他們進了屋子!

碗裏的這是什麼東西?

我知道情況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我趁着自己清醒的時候,垂下一隻手,用力掐着自己指甲縫。

這麼兇殘的掐自己指甲縫,古往今來,也就我一個了吧?

疼啊!

這疼痛感還沒過去,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像突然吸了一口大麻般,輕飄飄的。還好,這一次我保持着自己思考的能力!

“你不想喝就給我。”就這麼會兒功夫,平子似乎發現了我的異樣,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連忙將碗抱緊了一些,裝作捧着一個稀世珍寶的樣子:“不要!”然後擡頭,將碗湊近嘴邊,裝作“爲了防止平子搶走我的湯,我還是趕緊喝了吧”的樣子,餘光看到了目光貪婪的平子,他哪裏是在盯着碗看啊,明明是在貪婪的盯着我看!

我咕咚嚥下一口唾沫,像是嚥下了一口湯。

平子嘴角扯了扯,他笑了,他達成了目的,湊了過來,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塊肥肉。

就這個時候,我猛得把碗往他臉上一摔,跑!

平子本就離我近,猝不及防下,被我砸了個正着。碗摔在他臉上,碎成了好幾塊,碗碴子劃傷了他,瞬間,濃烈的臭味散發開來。

我顧不上看這些,碗脫手後,就猛然轉身,朝門口跑去。

我的手去撩門口的簾子,撩了個空,哪裏有什麼棉簾子!就在我跨出門口的時候,屋裏另外一邊,梅子竄了出來,她剛纔壓根沒有在哄孩子,也一直在盯着我!這兩個,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都在等着我喝那碗湯!

那是一碗什麼湯?我喝了它之後,會怎麼樣?我不知道。

步步驚情:冷梟霸愛 但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我迅速辨別方向,然後朝大門口跑去。後面,梅子尖聲的喊着:“平子,給我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平子不緊不慢的說:“擔心什麼,她跑不了的。”

暖婚蜜愛:天價老公霸道寵 我拼命的跑着,門房就在門口,連五十米都沒有,在燈光下,我能看到它的模樣!我跑啊跑,本來十秒鐘左右,就應該到門口的,但是怎麼跑,距離都沒有縮短,大門還是那麼遠,仿若剛纔我一直是在原地踏步。

我回頭,平子和梅子散步般追了出來。

我咬着嘴脣,我會很快被他們追上的!不能再這樣了!

我一身的冷汗,嚇得反應速度快了幾分,立刻判斷,去小樹林!我打算從旁邊的小樹林,繞回去,回到原地,去看看孟冰還在不在那裏!

這小樹林裏,種的都是松柏一類的,四季常青的樹木。

樹齡還小,樹木不粗,燈光月光都能照射進來,所以我能很清晰的看到路。可剛進來,我就被絆倒了,我來不及看絆倒我的是什麼,爬起來就往前面跑,結果沒跑幾步,又被絆倒了。

這一次,我沒那麼幸運了。

平子和梅子已經在小樹林外了,我們相差沒幾步,但奇怪的是,他們卻停住了腳步,並沒有追過來,嘴角的笑容也非常的怪異。

平子憨憨一笑,說着陰冷的話語:“你逃不掉的。”

我要站起來,膝蓋卻被什麼東西纏着了,我像被繩子綁住了雙腿一樣,被人緊緊的往下拽着,我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我低頭看去,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伸出來很多的藤蔓,它們纏住我的腿,還上爬着,纏住我的腰,纏住我的胳膊。

我的胸膛被擠壓的很難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肋骨都要被擠壓斷了。

我被藤蔓捆成糉子,完全動彈不得!

這時候,平子從地上扯出一根藤蔓,然後拽着這藤蔓,往回走。我尖叫出聲:“啊!”然後被平子拖行着。

我從門房的屋裏跑出來這麼久,回去的時候卻只用了一分鐘不到。

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先是緬懷了下自己短暫的人生,回想了下懷念的人,爸爸、媽媽、奉谷、孟冰,我們班孩子們的臉,也在我腦海中過了一遍。

燈光中,梅子的白白淨淨的瓜子臉消失不見了,留下的是皺巴巴的臉,尖利的牙齒外露着,散發着寒光。 快穿病嬌:我的惡魔宿主 那平子也是,他沒有天靈蓋,白色的蛆蟲不斷從裏面爬出來,掉在地上,不停的蠕動着。

屋子裏沒有棉門簾,沒有火爐,屋子裏只剩下滿屋腐爛的木頭,碎掉的杯碗,還有牀上的……骷髏!

牀上沒有梅子的孩子,只有一個骷髏!

它下半身在牀上,上半身耷拉下來,黑洞洞的眼眶正對着我!

梅子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把刀,刀身很寬,並且彎彎的,反射着寒冷的光芒。梅子把刀在我身上各處比了比,有些猶豫不決,她問:“平子,你覺得從哪裏下刀好?”

平子舔舔掉在嘴脣上的蛆蟲,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活人的肉是最好吃的。”

梅子用力拍了平子腦袋一下,:“所以剛纔灌下她迷魂湯多好,她不會疼死過去,我們也能多吃幾口活人的肉!現在好了,下刀子還得注意些,別一下讓她疼死了。”

我完全被嚇傻了,那牀上的骷髏,是被他們剔了肉,一口一口吃光的?我也要步它後塵了?

我想到了古代一種刑罰:千刀萬剮!

如果他們有這種技術的話,一定不介意讓我在痛苦中,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被切下來,然後當成刺身吃!

他們到底是什麼?專吃人肉的惡鬼麼?!

梅子跟平子商量了一會兒,似乎商量好了答案,梅子拿着刀,看着我的胸部……看來他們商量好了,要先從我的胸部開始吃。

他們太傻了!這裏離心臟近,非常容易傷到我大血管,然後瞬間,我就會死掉! 梅子和平子已經湊近了,我抵死掙扎:“你們需不需要同夥?能做飯,會洗衣服,會做家務的那種?”

他們楞了片刻,但是這個明顯不夠吸引他們,他們又衝我過來了。

我指指梅子,對平子說道:“你看,她這麼醜,不不如我漂亮是吧,你拋棄她,跟我在一起,怎麼樣。”

平子聽了這句話,居然猶豫了下,他真的在認真考慮!

結果,被梅子一巴掌打在腦袋上:“女人要了好看幹什麼,能吃就行了!”

兩個吃貨。

我沒辦法,選擇閉上眼睛,怎麼都要流血,我狠心用力咬了自己舌尖……曾經我說過的,以後再也不會咬舌尖的。可是被逼到這份上,手完全動不了,我只能使出絕招了。

一口舌尖血噴出,我本來以爲會聽到兩個鬼魂的哀嚎,結果卻聽得“噗”的一聲,好似一個泡泡破掉的聲音,我眼睛被刺痛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

我流着眼淚,睜開眼睛的時候,又看到了熟悉的墓碑。

這是怎麼回事?

我從門房的屋子,瞬移回了原地?

“你清醒了?”熟悉的聲音,我朝聲音來源處看去,是奉谷。他就站在我身邊,離我不到三步的距離,看來他一直在觀察我的狀態,隨時準備出手。

而孟冰呢,她正在跟惡鬼老嫗戰鬥在一起。

我有點莊周夢蝶,不知道現在是真實的,剛纔的是幻覺。還是剛纔的是真實,現在只是梅子和平子,爲了達到千刀萬剮的目的,給我展開的幻覺。

我捲了捲舌頭,舌頭很痛,我的確有咬傷舌尖!

好吧,既然舌尖血是真的,那剛纔的場景的確是幻覺了!舌尖血至陽,我噴了梅子和平子舌尖血,他們是不可能如此迅速的,製造出這麼完美的幻覺的!

想通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纔的種種,似乎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那邊,孫志高依舊在呆愣狀態中。

我對孟冰喊:“紙人在哪裏?”

孟冰沒有理我。

我又問:“孟冰,你把紙人扔在哪裏了?”

孟冰還是沒有回答。

我過去一看,好麼,孟冰眼睛沒有焦距,她雖然是在跟惡鬼老嫗戰鬥,但是眼中壓根沒有惡鬼老嫗的投影!她,她也在幻覺中?

我問了奉谷,奉谷衝我點頭:“嗯,還沒醒過來。”

我:“……”

解救孟冰,還是先收掉孫志高?

我沒有片刻的猶豫,就先選擇了後者。因爲收掉孫志高簡單,但要解救孟冰……太難了。

找了一圈,在孟冰腳邊找到了紙人,幸好還沒被踩扁。我點了白紙燈籠裏面的蠟燭,另一手拿着紙人,衝孫志高招手:“孫志高,你快過來,快到你的身體裏。”

孫志高看向白紙燈籠,臉上全是問號。

他能聽得懂我的話就好,我對他誘惑道:“你的身體,快點回來啊。”

孫志高離紙人很近,他真的覺得那就是自己的身體,立刻鑽進了紙人中。我一刻不敢耽誤,捏在手裏的鎮魂符,立刻拍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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