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把地獄的江山讓給你,只要你別做傻事,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哪怕你一輩子待在我的魂海里都行,算,算我求你了,行嗎?”

廣王近乎哀求道。

“江山,那是你追求的!”

“今日,爲我父母,爲陸判,爲琴婉,爲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將士。”

“我必滅之。”

秦羿滿臉決然。

然後,沒有絲毫的猶豫,用盡所有的元氣引爆了胸口的雷符。

“不!”

“不!”

廣王絕望的大叫……

轟隆!

雷符瞬間引爆,八十一符同時轟炸!

是夜!

南冥山崩塌,大陣毀滅。

冥河水倒流!

天地崩裂,驚雷不止!

地獄十八層野獸紛紛跪地伏拜,飛鳥落淚,甚至連翻騰的血海也平靜了下來。

……

曼陀城。

小舞盤腿而坐,默唸着經文,守護着秦羿的天元傀儡。

當天地變色,異象頓生,南冥山崩塌那一刻,小舞眼角不自覺的滑落出一滴晶瑩的淚花。

嘩啦。

她手中的念珠斷裂,玉珠散落了一地,心頭就像是莫名的空了。

叔叔!

小舞心中一痛,驚的吐血。

同樣,黑三等秦羿的部衆,也是莫名的心驚。

所有人同時向南冥山單膝跪下。

他們知道,他們的那位王、朋友、親人、導師,真的不在了。

那種來自心靈的感應,就這麼隨着驚天一炸,徹底的分割了。

“叔叔!”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叔叔,你答應過我的,你不會死,你是不死之身啊。”

小舞抱着栩栩如生的傀儡,淚如雨下。

傀儡無比的冰冷,那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絲的生氣。

傀儡的一絲殘魂,也隨着主魂的消散,而消失了。

也許是太虛弱沉寂了,也許是毀滅了。

唯一不變的是,秦羿或許永遠也回不來了。

PS:晚點還有一章。 無花島。

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讓素來波濤翻滾的血海,變的無比平靜了下來。

島上的鳥獸紛紛落在了廣王的長生祠前,跪地流淚不止。

宇文傷也是覺的心神大亂。

他陡然意識到,也許秦侯與廣王已經分出了勝負。

爲何天降異象,難道廣王。

宇文傷猛然大驚。

他往長生相看了過去,廣王的塑身上縈繞着黑色的微光,長生相在劇烈的晃動着,像是在痛苦的掙扎着。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廣王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宇文老弟,快用鎮魂符,封住我的魂魄。”

宇文傷一聽,驚惶而起,用鎮魂符定在了塑像的眉心。

“到底發生了什麼?”

宇文傷驚問道。

“沒什麼,我已經斬殺了秦侯,需要休息而已。”廣王道。

相比於秦羿,廣王的魂魄要更加的強大。

毫無疑問的是,不死印法真的破了。

他能清楚的感應到眼下這一絲絲的殘魂即將破碎,一旦破碎,再無重生的機會。

所以,他不敢告訴宇文傷真實的情況,萬一宇文傷心懷了歹意,他唯有死路一條。

“那,那我退下了。”

宇文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低頭匆匆退出了祠堂。

剛走出祠堂,他一揮手,召喚地煞宮的護法道:“來人,從現在起,全面封鎖無花島,在島四周加持結界,就算是一絲空氣,都不允許流出無花島。”

“父親,你,你這是何意?”宇文英隱約有些古怪,不解問道。

“回到地煞宮再說!”

宇文傷匆忙。

無花島很快被圍了個結結實實,在確定結界無誤後,宇文傷父女二人這纔回到了地煞宮。

一回到宮,宇文傷就吩咐管家道:“把我珍藏的那瓶好酒拿出來,老子今日要痛飲。”

酒一上來,宇文傷先是自幹了三大杯。

“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今天看起來好怪啊。”宇文英不解道。

“你知道嗎?廣王要完了。”

宇文傷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廣王戰勝了秦侯,此後獨霸一方,何來要完。”宇文英不解。

“秦侯是何許人?”

“從天地異變來看,輸的很可能是廣王,如果我沒猜錯,他的真身與主魂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不死印法終於被破了。”

宇文傷冷冷道。

“啊!”

宇文英大驚,然後又道:“父親,你這時候不應該幫他嗎?他是你的兄弟,是我的義父啊。”

“英子,你太單純了。”

“廣王自私殘暴,他不過是把父親我當做一條狗罷了。”

“用的着的時候是兄弟,用不着的時候,隨時可以捨棄。”

“須崖子就是一個活例子,他在這呆了一百萬年,結果完成了任務又如何?還不是被廣王當場給滅了口。”

“以廣王的多疑,他遲早會知道我看出他真身已死的事實,一旦讓他緩過氣來,他第一個人要殺的就是你父親我啊。”

宇文傷冰冷道。

“父親,你,你的意思是……”

宇文傷神色大變。

“沒錯,我要滅了廣王。”

“他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只要除掉他,一帝四高,靈普不問事實,秦侯廣王已去,歐陽雄已死,夜問天已廢,天下第一高手就是你父親我了。”

“到時候咱們地煞宮就可以北上,不說問鼎至尊,隨便佔據一獄稱王,是完全有機會的。”

宇文傷一口悶乾杯中的酒水大喜道。

“父親,可是這樣是大逆不道,若是讓天下人知道了,你會被羣起攻之的。” 論神殿的建立 宇文英擔憂道。

“你懂什麼?”

“如今長生相只有咱們知道,天下人只會知道是秦侯、是曼陀女王殺了廣王,誰也不會猜到咱們頭上來。”

“相反,我反而可以用爲廣王復仇的幌子召集天下羣雄,成就一番大業。”

“英子,這是天賜給父親的好機會啊,我們世代被困在這險惡的血海邊遠之地,如今也該輪到我們宇文家族一飛沖天,執掌天下了。”

宇文傷越說越激動,彷彿看到了自己坐在龍椅上,指點天下的場景。

宇文英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麼。

“這樣,英子,你立即回到天界跟古天方打好關係,這樣咱們也算是多了一個靠山,另外就算是父親在地獄有什麼不測,至少你在天界,可以給咱們宇文家族留下一道血脈。”

“這條路,一旦走下去,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你是父親最後的希望,懂嗎?”

宇文傷撫摸女兒的秀髮,慈祥道。

“好,我今晚就走。”

宇文英目光通紅,平心而論,廣王待她還是不錯的,她對義父有很深的情感。

既然阻擋不了父親的霸業,又不願看到義父受誅的場景,那麼離開就是最好的選擇。

……

是夜,宇文英離開了。

宇文傷在喝乾了最後一滴酒,深吸一口氣後,昂首闊步,走出了地煞宮,往無花島而去。

廣王的殘魂藏在長生相中,瑟瑟發抖。

他從來沒有這麼惶恐、無助、不安過。

他的殘魂現在根本就帶不動肉身,不死印法的神通已經不復存在了,他這道殘魂現在虛弱的連一隻普通的厲鬼都打不過,要想回復到巔峯,只怕至少要一百萬年以上。

更可怕的是,天大地大,他竟然無處可去。

王城的結界太強,即便是他能帶動肉身,也進不去王宮了。

他只能困在這無花島,只能依賴宇文傷。

但宇文傷真能靠的住嗎?

不!

他從來不會信任任何人。

“王兄!”

就在他不安的時候,宇文傷出現在祠堂的門口。

昏暗的晶石微光下,那張儒雅、秀氣、熟悉的臉龐,此刻無比的冰冷,瀰漫着濃烈的殺氣。

“宇文老弟,你還不休息?”

廣王心頭涌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王兄,無花島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被秦侯的人找到。”

宇文傷冷冷道。

“宇文老弟,這次多虧了你,本王已無大礙,明日便可回酆都了。”

廣王故作強勢道。

宇文傷笑了笑,大家都是聰明人,只這一句話,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廣王已經是強弩之末。

“王兄,你實話告訴我,如果這一次不是秦侯滅了你的真身,你回來第一個要殺的人,是不是我?”

宇文傷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宇文傷從廣王故作強硬的口氣中,很輕鬆就能聽出來,廣王的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宇文老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我可是一起敬告過蒼天,同生共死的結拜弟兄,我怎麼可能要殺你?”

“你忘了我說過的,只要滅掉秦侯,平定南方,南方十獄,你隨便挑選嗎?”

廣王意識到不妙,連忙解釋道。

“是嗎?”

“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呵呵,兄弟這兩個字在你這不值錢吧?還記得陸判嗎?還記得秦子建嗎?如果我沒記錯,你用他們的時候,都是一口一個兄弟,但現在呢,他們全都死了。”

“王兄,說真的,你這麼無恥的活着,有時候我想想都替你覺的累。”

“就不能灑脫點嗎?”

宇文傷不屑冷笑道。

“宇文傷你瘋了,敢跟本王這麼說話?”廣王大怒。

若是以往,宇文傷定然會被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但如今他已經吃定廣王已經不行了,冷笑一聲,宇文傷道:“別裝了,你的真身已經被秦侯給殺了,不死印法被破,你再也沒有重生的本事。”

“如今的你,就像是螞蟻一般,只需要一個指頭就可以碾死你。”

宇文傷無情的揭露了這個事實,廣王心涼了半截,死亡的恐懼讓他聲音都有些發抖了,但他仍在故作強勢:“宇文傷,你這是在找死,你真以爲本王動不了你嗎?”

廣王說話間,長生相上的印記化作數十個黑色的幽冥齒輪往宇文傷切割而去。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法寶了,原本是用來防止有人破壞長生相,但現在卻只能用來對付宇文傷。

“哈哈!”

“雕蟲小技,看來你是真黔驢技窮了。”

宇文傷元氣一展,數十道土色的地煞光劍自眼中飛出,每一把劍的威力都足夠破碎天地,幽冥飛輪紛紛被擊落,化作了浮光而散。

“你!”

惹時生非:總裁爹地別搶我媽咪! 廣王頓時語塞,最後的法寶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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