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勢一擡頭看見祖宗黑線的表情,頓時後悔不迭,我靈光一現的想起我說了那個字,那個讓我非常後悔的“靠”字。“靠個毛啊,大學生注意點素質。”祖宗的話讓我想起剛纔情不自禁的又“靠”了一把,於是正義凌然十分悲愴的閉上眼睛,等待着腦門上驚天動地的一彈所傳遞的痛感。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誰知,過了好一會都沒有動靜,我好奇的睜開眼睛看着右手凌空顫抖的祖宗說,“祖宗這次怎麼沒有爆慄,這提心吊膽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啊,趕緊的吧,我都準備好了!這結果不恐懼,但這等待的過程卻着實難受啊!”

祖宗瞪着着兩個銅鈴一般的眼睛看着我悲傷的說,“你以爲我不想彈你小子啊!實在是你小子腦門上已經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了,真是橫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低各不同,不是祖宗不想彈,只因你頭已無處,這兩下就先欠着吧。”

我一摸,果然如此,額前是許多層巒疊嶂大小不一的包,估計疼到麻木已然沒有直覺了。我剛想解釋,現在的大學生那口頭語是多麼強悍。突然想起,那也就是說,這解開萬魂詛咒的路斷然不會順利了,沒有了李淳風的助拳,接下來該怎麼搞?看樣子祖宗此刻也顯然沒有明確的戰略部署啊!現在是東風有了,萬事都不具備啊!

“既然推背圖已經推算不出接下來的部分,那我應該怎麼解開這萬魂詛咒啊?雖然我能認出北斗星,但看不出有啥意思呀!”我鬱悶的看着祖宗。

祖宗點了點頭,“原本我也一直想不明白該如何解開這萬魂詛咒,可是當你點燃體內的玄武之血之後,便點燃了我的希望。我記得當初,李淳風因爲這推背圖演算到我崔家解咒之路時嘎然而止,破鏡難圓,想接着推基本是沒有可能了,但好在雖然沒有推斷出如何點燃玄武之血,但知曉了這點燃玄武之血後大概的方向便是重新啓動冊天儀式。”

“冊天儀式是什麼?”我被祖宗的話弄的一頭霧水!

“冊天儀式的意思便是通過招安的辦法,以崔家玄武之力,改寫封神榜,赦免這些原本悄咪咪死去的冤魂幽鬼之罪,使其不再受遊魂野鬼之苦,獲得名分,成爲陰兵鬼將的意思!”

聽着祖宗的話,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冊天儀式就是大赦亡魂,招安收買的意思。

“雖然袁天罡這貨因爲喝酒壞了大事,但經過這麼多年我也想清楚了,有些東西便是註定的,不在人力可控範圍,這也就是爲什麼會有奇蹟和意外的發生。袁天罡爲了挽回自己的過失,在羽化登仙之際將自己的地魂留在了人間以待解咒之路所需,而這地魂便是你現在看到的身在崔家的徐鈞!”聽祖宗的意思果然驗證了父親的話,這天罡地魂的徐伯。

“祖宗,我有一件事情非常之好奇,讓我抓心撓肺的難受,就是徐伯爲什麼是這個膚色啊?難道當年的袁天罡還有白人血統不成?”我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頓時感覺舒服了許多!

祖宗聽聞我的話,頓時就要伸出手指彈我,估計是實在找不到落指之處這才作罷!“想什麼那!袁天罡是真二八經的華夏人,別跟棒子們是的,見誰都說是棒子國的,前段時間報紙上還說我都是棒子國的,這不鬼府紀委還專門約談了我!麻痹的,說起來都是淚!

看着祖宗悲傷逆流的表情,我頓時閉住了笑意,繼續聽着:“這事情吧說來也好笑,我跟你說了你可以保密啊!我答應袁天罡說要說了生孩子沒屁股了!”

我一聽生孩子沒屁股,我趕緊摸了摸後背,幸好還是前凸後翹的!

看着祖宗還沒說就笑的口水火星齊冒的樣子,我頓時向後猛退,生怕不小心被烤焦了。等祖宗好不容易冷靜了一些才又說道:

“這袁天罡本是個有極度潔癖之人,還自詡大唐第一帥,說起這大唐第一帥我都懶得說他,就他那樣式跟我比,能比嗎?臭不要臉的玩意兒,氣死我了!!!這傢伙爲了裝逼,提升逼格,在留下地魂的前幾天扯着自己的地魂狠命的洗啊,那真是,咔咔的,誇誇的,知道的是在洗自己的地魂,不知道的還以爲刷鞋子哪!”

聽着祖宗的話,那火辣的場面頓時出現在我眼前。“你猜怎麼着,這傢伙一口氣洗了七七四十九天,愣是把黃皮膚洗成了白癜風!而扯的是,爲了讓自己的地魂看起來正常一點,就扯起地魂放在太陽下暴曬了七七四十九天,麻痹的,簡直是禽獸啊,那簡直是忒兒慘了啊!”

光是聽祖宗說,我都發顫,這玩意也忒他碼狠了吧!祖宗傷感了一會後說,“結果這地魂就洗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因爲暴曬過度,所以不能見光,不論走到何處都要舉着一把紙傘,忒兒慘了!”聽到此處,我對現在的徐伯那是十分之同情啊,攤上個這麼樣式的主,這點背程度幾乎可以和我相比了!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個個都有點背的由啊!

正在我深陷傷感的時候,祖宗大笑着說:“若是那傢伙知道自己地魂現在的樣子定然氣的鬍子都歪了。”鬍子一顫一顫的明顯都歪了,這苦笑間轉換的效率真是十分牛逼!

這哭笑的頻率把我都逗樂了!就這樣我們大笑了幾分鐘之後,我好奇的說:“祖宗,這徐伯的事情我一直深感好奇,怪不得我覺得有什麼地方不正常,原來不是人啊!”這話到此處,我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什麼了,怎麼都感覺像是潑婦在罵街的感覺啊。

“不是人”很明顯是罵人的節奏,可是我又想不出用什麼詞來代替,於是渴望祖宗來解釋一下。祖宗笑了笑說:“哈哈哈哈不是人,可不是不是人嘛!是人能幹出這醉酒推人的事情嘛?”話到此處,祖宗的牙齒又開噼裏啪啦的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爲嘴裏咀嚼着乾脆面似的!

祖宗狠狠的說“徐鈞是鬼仙!”

祖宗在咬完牙之後,長長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爲了裝憂鬱導致用力過猛,結果猛烈的咳嗽起來,那火星噴的,像是嘴裏放煙花一樣,噼裏啪啦,白煙滾滾!我趕緊雙手合十許了一個心願!保佑父母身體安康,保佑自己完事順利,保佑周沫幸福快樂……。直到我實在想不出詞爲止!

“還算這袁天罡有點擔當,是個帶把的主!他要是直接跑求了,我就把他後人都整進地府!十八層地獄我都安置個套間,所有活都來一套!我活了這麼久了還沒有聽說過有比我還狠的主!這也就是我沒有怪罪他的原因,徐鈞自打貞觀末期便一直負責將因萬魂詛咒而無法知曉自己身份的崔家之人帶回崔家的工作,工作還算比較負責,雖無功但也沒過!他是袁天罡的地魂所化,不再輪迴之內,但卻有着袁天罡一般的本事,這李淳風當年因爲袁天罡的一推專業技術已經不復往日了,這解咒之路定然多依仗徐鈞了。”祖宗的話深沉中透着神祕,讓我對徐伯的看法簡直就是煥然一新啊!想想,多虧上次沒得罪他,要不這以後可要遭老鼻子罪了!

“祖宗,聽你說徐伯是鬼仙?這鬼仙和鬼有何區別啊?”我好奇的看着祖宗,希望解開心中的疑團,這徐伯要真是鬼的話,我就隨身裝紅布帶古玉,辟邪啊!最近這段日子我發現我的智慧越來越不夠使喚了,即使每天吃十個核桃好像都反應不過來的吃力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跨越時光提前找我!

祖宗從鼻孔中掏出食指,將一個被燒的通紅的鼻屎隔空一彈,一團肉乎乎的紅色的物體便徑直落在奈何之中,發出“次啦”一聲!冒出滾滾紅色水汽!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這鬼仙遊離在三界之外,超脫於生死之間,不過因爲體質虛弱的緣故所以時常會進入機械昏睡狀態,屬於玩智力還行,玩體力不求行的角色!其實也沒什麼,也就是身體可動,但毫無意識,日常生活中簡單點說就是不生不死,能吃能喝,能推善算,偶爾失聯,只吃不拉啥的!也沒什麼拽的不行的地方!”

這時候祖宗打了一個哈欠說,“關於徐鈞的事情我日後再與你詳談吧,你只要記住關於解開崔家萬魂詛咒的事情你都聽他的就行了!這老小子必然會想盡辦法幫你的,我對他的意見現在處在保留狀態,說多了影響心情!這老小子到現在都嘴硬,死活不承認我比他帥!”

看來祖宗說的釋然很明顯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我必然要站在對袁天罡十分鄙視的角度方能討得祖宗歡喜,剎那間,我感覺我逝去的智商好像回來了不少,暗自偷笑。

“雖然我鄙視歸鄙視,但我是個胸懷坦蕩的領導,要說實力這袁天罡這老小子倒也是有些本事的,文筆不錯,寫了《六壬課》、《五行相書》、《稱骨歌》等好幾本書,光稿費都賺的盆滿鉢溢了,有些家底。而且這傢伙發明的風鑑確實不凡,光是聽風的動靜便能斷吉凶。但我就見不慣那老小子沒事就裝逼,好像真的比還帥似的,那品味,那眼光,我都稀的說,氣死我了……!不過,你祖宗我是個胸懷寬廣之人,不與他計較罷了!”祖宗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猙獰,想要生吞活剝了那袁天罡似的!

按照道理說,這應該是在表揚,但我卻聽不出丁點表揚的意思,一看祖宗這架勢,我趕緊溜鬚的說祖宗容貌天下無敵,智慧宇宙極限,看着祖宗得意的笑容,我才鬆了一口氣。要不這一生氣,再噴出一股火星子,我這髮型算是徹底玩完了!我始終堅信,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丟,估計這耿直的性格也是遺傳基因的過吧!

祖宗面相奈何水,仰起標誌性四十五度側臉,貌似在回憶往昔崢嶸歲月一般,沉聲說:“這老小子擅長看相,遙想當年歲月,武曌還小的時候,這傢伙就看出來這女娃子有女皇面相了,可你祖宗我不知道啊,沒事的時候還擠兌那女娃子,這老小子就是藏着掖着不說啊,你說,要是他早點通知我,我也好表示表示,那再不濟也能當個國師不是?入地府的時候,職稱也能升個好幾級,那待遇更是牛逼啊!”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我聽的雲裏霧裏的,這祖宗跑題的本事簡直就是文豪級別的啊!怪不得周沫以前說我是個習慣跑偏的人,原來這也是遺傳基因作祟啊!

“對了祖宗,武曌是誰啊?”我對這個突然冒出的名字感覺十分陌生!

“你還是學歷史的,有點文化沒有啊!武曌就是武媚娘呀,武則天曉不曉得!現在的教育都是啥水平啊,這基本常識都不知道你這麼多年學個毛啊!”看着祖宗生氣的樣子,我生怕被暴揍一頓,喏喏的說,“祖宗,我是學中文的!”

“快別說你那扯犢子專業了,啥用沒有,就知道沒事抒情了,有啥用啊。能頂飯吃啊?”看着祖宗的樣子我也不敢辯解,只能垂手低頭聽着祖宗的數落!

祖宗十分生氣的數落了我半天之後,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你是沒見過不知道啊,武媚娘那小老妹兒那是真好看,那小臉,那身段……。”我看着祖宗鼻孔中流出的像是岩漿一般的玩意頓時汗毛聳立,戰戰兢兢的說:“祖宗你不是在流鼻血吧?”

祖宗詫異的看着我說:“你聽說過鬼官流鼻血嗎?開什麼國際玩笑”但見祖宗身手一抹“哎呀媽呀還真是流鼻血了,我也就納了悶了,爲毛每次說到那小老妹兒就流鼻血,最近火氣大,沒事,一會流完就好了!”我看着那溫度估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便頓時打消了爲祖宗擦鼻血的念頭,看着祖宗滿嘴是血的樣子,真是慘絕人寰的畫面!

不過自始自終,祖宗憂鬱的造型沒有改變,一邊流着滾燙的鼻血,一邊說道:“那時候我們同朝爲官,因爲我與國師李淳風走的近些,所以對這袁天罡倒也不是十分感冒。那時候,袁天罡任火山令。坊間都流傳他懂得“風鑑”,即憑風聲風向,可斷吉凶。又精通面相、六壬及五行等,算是和李淳風齊名的人物。有點那個啥”。

見祖宗沉思了片刻,我脫口而出“北喬峯南慕容的感覺?”祖宗一拍大腿,“對,就是這麼個意思。”我很得意的點了點頭,瞅瞅我這反應速度還真不是蓋的。

“給你講一件這二人的趣事你便能大概知曉他們的能力如何了:“袁天罡與李淳風同朝爲官,他們都是隋末知識淵博的高道,輔助大唐的聖人,袁天罡曾經築舍居於閬州蟠龍山前,李淳風因久慕其名,時常登門拜訪,觀天下,論道學,算是一對不折不扣的好基友。

唐太宗李世民曾讓李淳風與袁天罡兩人爲他去踏勘選擇陵園龍穴。先是袁天罡跑了九九八十一天,跑的小腿壯的跟種馬一般,才找到九嵕山龍穴吉壤,埋下一個銅錢;太宗又讓李淳風出去尋找,用了七七四十九天也找到了這個地方,便從頭上拔一根銀釵插下去。唐太宗讓人驗證二人所選龍穴吉壤是否一致,結果挖開一看,李淳風的銀釵正好插在銅錢的方孔中。”聽聞的祖宗話,實在是讓我乍舌不已,這難度,要麼兩個人提前商量好,要麼真是牛逼的不行!

聽着祖宗講的趣事,我被這神乎其技的能力所折服,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說,“一個洞洞一個棍棍見證了這兩個高人真摯的友情和純潔的感情,看來這二人的能力還真是不相伯仲啊!這好基友的名頭果然不同凡響!”

這時候,祖宗看着我說,“不聲不響的又跑題了,好了,現在還是言歸正傳說說這萬魂詛咒的事情吧。當年我送太宗返回陽間的路上,這事情你父親崔慕白大體情況都已經告知於你,我就不細說了,這其中的艱辛你想想便知不易,按照我的身份來說,本來已經打通了各方關節,我還給太宗私自加了二十年的壽命,二十年陽壽啊,咱崔家給世人做了多大的貢獻啊!”

看着眼前祖宗這老淚縱橫的畫面,實在是悲傷的不能自已,人前風光,背後悲傷!

“貞觀之治、豐腴美女、詩文浪子、盛世恢宏,這一切的一切,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勞都是咱崔家的,這幕後的英雄很蒼涼啊!我溫暖了世人的眼睛,可誰來溫暖我拔涼的心?”說到此處,祖宗早已泣不成聲。有如岩漿一般的鼻涕順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小的漿池,我腹內的空曠,讓我有種想要燒烤的衝動!

看着眼前的祖宗還在煽情狀態,於是我死死的閉住餓意,擺出一副積極向上,認真學習傾聽的姿態,其實,裝逼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只有矗立在風中想誰?

“唉,每次說起這事情,我就難受,我就孤獨寂寞冷!剛開始吧,我還覺得當個無名英雄挺牛逼的,可後來越來越氣,難受的不求行啊!只怪當年的宣傳工作不到位,力度不夠,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的先進事蹟,我該得榮譽沒得到,非常失落!知道的人不多,我很寂寞!這也是我一生衆多的遺憾中比較大隻的一個。”看來祖宗也並非我想象之中的坦然啊!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悲哀呀。我不住的點着頭,像個表現優秀的小學生。

“人人都說這盛世之治,聖皇難覓,爲了黎民百姓,我豁出去了。這私下加壽命的活,是要扣工資和通報考覈的,但我臨危不亂,寧折不屈,死纏爛打方纔改寫了那生死簿。可是誰知道我的悲傷?”

“誰知,在即將成功的時候,我們竟然遇到了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鬼,那可都是猛貨狠角呀!腸子脆骨都漏出來了還尼瑪抓住我往死裏打啊,而且光打臉啊!忒兒尼瑪狠了啊!”祖宗一邊說一邊摸臉,估計是留下了心理陰影了!

你說怎麼打?我逐個單挑也要打個十年八載的,到那時候唐王連灰都沒了還還個毛的陽啊!那場面,可真是鑼鼓喧天,人山人海,就算你祖宗我再生猛,帶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帝,那就是案板上的魚,孩子手裏的玩具,只剩下被蹂躪的份了!打不過是肯定的,可是打不過也不行,這出口就一個,那密密麻麻的猛鬼擋在前面,你祖宗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估計一隻鬼一口唾沫都能把我們給淹死了。那時候我靈機一動,計上心來,用錢買了一條生路,我託夢給魏徵,讓全國的人都同時焚燒紙錢,而且都是大額的,照理說他們當然可以既收錢又滅口,誰知都那些陰魂當時都被錢迷心竅了,到他們反映過來想要撕票的時候,太宗早已還陽,一到陽間,青龍之氣護身,便高枕無憂了,結果那羣冤鬼,不畜生,竟然將怒氣發到了我崔家頭上……。”說到這裏,但見祖宗用牙齒咬着寬厚的嘴脣,翻出聖潔的白光,容貌像是一個受到欺負的小媳婦一般。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因爲祖宗你的緣故,使得唐王還陽,不但沒死還增加了20年的壽命,返回陽間的唐王因爲有青龍之力的庇護使這些想找唐王報仇的冤鬼無法下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冤鬼的怒氣因爲沒處發而衝着營救唐王的你而來,導致了萬魂詛咒的出現。若要解開這萬魂詛咒,就要重啓冊天儀式,對這些戰死的冤鬼進行冊封,從鬼化神,這樣的話,因爲怒氣變成了喜氣,詛咒自然也會變成祝福對吧?”祖宗點了點頭,對着我說:“看來你小子的思維還很縝密啊,有些頭腦,你說的沒錯,更簡單的說法就是,硬的不行來軟的,讓這些冤鬼從受害者變成獲利者,既然得了好處,自然不會再跟我崔家過不去了。出來上訪誰不是爲了利益啊。”

“但是這冊天儀式可不簡單呀!這是三界中最神聖的儀式,冊天儀式的祭壇需要三界東西南北四大神器注以及炙血玄武之力方能開啓,按照李淳風的說法,只有收集起這四件神器才能啓動冊天儀式,而你的解咒之路,便相當於這四件神器息息相關。所以,雖然緊急,卻也不可操之過急,這是一次勇氣與運氣缺一不可的救贖,這解咒之路,離不開徐鈞這個人,所以,先莫要着急。關於這幾個神器的所在,如何重啓這啓天儀式,我還需要找點老朋友商量商量,畢竟滄海桑田數千年,變數太多了,研究研究,而之前的這段時間,小子你可以去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之後的日子必然是艱苦卓絕的。你要做好心裏準備!”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規理了一些祖宗的話,基本意思就是,我的玄武之血讓我獲得了能夠啓動冊天儀式的能力,但要啓動這冊天儀式還需要找尋四件神器,但這神器目前還不知道在何處,在此之前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在這以後我要做的就是玩命?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看來這解咒之路定然不是一蹴而就的,我要做好打長期戰鬥的準備。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這時候,祖宗看着我估計是讀到了我的想法,贊同一般的點了點頭,這隨心所欲與無所不在的讀心術,確實看起來很叼,但以我現在的能力是望塵莫及的,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用嘴應答着祖宗的話。“你想的很對,就是這麼個意思。你現在想的便是我這次尋你來要告知你的。不是懷疑你的理解能力,好歹你也算是個文化人,只是這事情有些不靠譜,只能讓靠譜的我告訴你,可信度就刷刷的上來了。哎呀媽呀,說了這麼久的話你也應該累了,這理論的交談今天就到這裏吧,若是有什麼遺忘的咱下次再嘮。對了,我說怎麼老覺得有啥事還沒整,原來是這個。我忘記給你判官令了,這裏有三塊判官令給你,你既然體內的玄武之血已燃便可使用這判官令了。”看着祖宗手裏那三個小黑木牌子,我頓時感覺有種獲得至寶的感覺,全身都躁動起來了,抑制不住的小激動啊。

“有了這個判官令,我是不是就有超能力之類的東東了?”我十分渴望的看着祖宗,希望他說出諸如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登雲駕霧,變換身形……。突然間我感覺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連身體都感覺身輕如燕刷刷的冒白煙了,隨便想想以後吊炸天的生活都興奮的不能自已,誰知我並沒有聽到祖宗說出我期盼的那些話,我仔細端詳着手裏的三塊純黑製作的令牌,正面一個碩大的判字龍飛鳳舞一般。”我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生怕一不小心便會溜走一般,這可是寶貝呀!

誰知祖宗用非常鄙視的眼光看着我,說道:“臭小子,你想什麼哪?科幻電影看多了吧?物理考試不及格吧?我都沒有超能力,就別yy了,這個判官令暫時的功能基本就相當於一個電話或者名片吧,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雙手點燃玄武火紋,將令牌持於掌心,我便會知曉。它的功能基本相當於你擁有了三次徑直來地府的機會,而且一般的陰間之物看到這個令牌也會給我點薄面。若是遇到一般鬼物,你只需要掏出判官令用很牛掰的語氣說我是鬼差,注意語氣越叼越不屑效果越好,若是對方不給面子,你就用玄武火紋撓它…再不行就趕緊跑吧。記住人間有悍匪,陰間有悍鬼!”聽着祖宗的話,我差點一個踉蹌跌倒,這有毛的用啊!這麼大的提及,還不是觸摸屏,甭說八核,一核都米有啊!很明顯科技興鬼的工作不到位啊!若是那陰魂給面子的話,應該就不會難爲你了,若是陰魂怨鬼不給面子的話,那你,那你就想辦法趕緊跑,能跑多快跑多塊就行了,以你的玄武之血,想要害你也斷然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以你現在的能力想要硬幹也斷然是打不過的,總之見機行事吧!”祖宗砸吧着嘴,一邊捋着鬍子擺着造型,雖然造型還的確是挺牛掰的,但這話一出口,讓我大跌眼鏡,這聽起來牛逼哄哄的判官令,基本就是個通行證和恐嚇的作用啊,我擦,我不禁爲自己即將的解咒之路蒙上了一層陰影,這祖宗不靠譜的寶貝,有個毛用啊!說話間,祖宗竟然從兜裏拿出一串判官令讓我大跌眼鏡。

“我先記一下編號,一般人我還不輕易接,嗯,我記下了,我會告訴我的祕書,只要是你的號碼發來的求救,我會第一時間見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官大責大,經常出差,時間比較不靠譜,若是我有時間定然會親自來見你的,但倘若我身不在陰府的話,我當然一般也是會派人來,而且一般是黑白無常他們兩兄弟。”說完,祖宗打了各哈欠說,你現在點燃了玄武之血,擁有了判官令,學會了讀魂術,這都是崔家後人中史無前例的,我私下裏給你打點了打點,謀得了一份鬼差的差事,學名叫做“陽世陰官”,因爲你有解咒的大事要做,這差事也不會安排什麼具體的任務和指標,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你遇到什麼冤魂幽鬼的時候,順便申個冤,幫個忙,好歹也算是個公務員,這尋物解咒的路上遇到個啥意外情況,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讓咱組織上給你處理了。但是要記住,遇到鬼事能處理的必須處理,該解決的必須解決,這是我們作爲一個鬼民公僕光榮的職責和肩上義不容辭的責任,一會,我會帶你進行入職宣誓儀式和簽訂合同書,這合同書就是你的差籍,簽訂合同書後你就算是半正式的鬼差了,待到你死翹翹後,便會正式在編,擁有鬼差編制了!”就這樣,我稀裏糊塗的跟着祖宗完成了一些列程序,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等這些流程都走完之後,我跟在場的鬼差小鬼們一一擁抱,感受着各種古怪的味道,時不時的憋住呼吸,臉色通紅的像牛頭那樣發出陣陣呻吟,在場的小鬼都溜鬚的說,我這官腔還真是足,差點讓我沒憋住笑出聲來。待鬼羣散去之後,祖宗拉着我的手說,“崔銘,今天一下說這麼多,實在太累了,下午我約了幾個老朋友大牌,就先說到這裏吧。我送你回去吧”然後便是嗖的一聲,我就昏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自言自語的說,“這夢也太真了點吧!不會是真的吧!這畫面感貌似是3d,哦不怎麼說也應該是4d的吧”。正待我慢慢清醒之際,我赫然發現我手心裏攥着的三張判官令,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我靠,這玩意還真不是夢”剛說完靠字心裏一緊,閉着眼睛等候祖宗處理,誰知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樣子,發現沒有什麼異樣,祖宗並沒有如我想象一般出現在眼前,這纔想起自己此刻已經返陽,纔將提着的心緩緩放下。

“看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了咯。”起牀後,我大概回想了下讀魂術的操作方法,對着鏡子反覆擺出鬥雞眼的造型,這看起來,聽起來,讀起來十分之叼的功夫,可練習起來實在太叼絲了,唉,集中意念,隨念而行,遇形化形,無行隨行。感覺其實也沒什麼難度,就一蹬腿,一眯眼,又睡過去了。正所謂是活人在陽間,死人在陰間,陽間一個世界,陰間一個世界。世人都說陰間陰森恐怖。其實,又有誰親眼見過呢,稱爲一個世界,就有美有醜,陽間是這樣,陰間也是如此。這趟地府之行,讓我對生死之事有了更深刻的認知,這膽子也算是長大了一些,希望這次睡着能安穩點。

誰知,我眼前出現了一個空曠的類似古戰場的影像,黃沙漫天,空氣倒影着血紅之色,先是兩軍對壘廝殺,戰旗獵獵,飛舞的斷臂、頭顱,噴射的鮮血,落的到處都是,眼瞅着那個滴血的人頭朝着我的方向飛了過來,那玩意好像還在眨眼獰笑,嚇得我邊叫邊跑,正待我跑的血脈噴張,氣喘如牛,激情四溢的時候,結果峯迴路轉一回頭,身後剛纔還十分熱鬧的戰場,此刻只剩下滿地的屍體,殘肢斷臂,血流成河。然後漸漸被黃沙吞沒,那滿地的器官肉塊便漸漸消失不見了,正待我想看個究竟的時候,那些腐化的屍體竟然紛紛從黃沙中探出身來,一個個舉着冷兵器的骷髏骨架如同白蟻一般向我洶涌而來,慢慢的將我撕扯,成千上萬的骷髏白骨佔滿了我的瞳仁,我尖叫着閉上了眼睛……。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被自己的尖叫所驚醒的。伴着一聲性感的長嚎,用手一抹,我竟然滿臉是汗,像是剛從湯鍋老李撈出來的鴨子,我下意識的雙手抱頭,誰知自額前至頭頂處,全是鱗次節比的包,一股劇烈的頭疼讓我斷定這包定然是被祖宗彈出來的,這玩意兒下手也忒狠了點,看我這腦袋給彈的,全是層巒疊嶂的包啊,一串一串的,像是頭頂頂着一串葡萄,不認識的說不準還以爲我是啥菩提老祖之類的人物,太有礙觀瞻了。隨着眼前一件件奢華的傢俱物件引入眼簾,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一閉眼就噩夢的節奏讓我不敢再睡了,但好在不管怎麼說,總歸是活過來了,雖然死過一次,怎麼着面對生氣也應該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腿不抽筋,精神好。但我細細想來,在經歷過生死之後,我不但沒有獲得輕易面對生死的勇氣,反而讓我更加珍惜活着的機會。可能,一直以爲一無所有的我,這一刻內心滿是希望,活着,總歸有些事情必須去做,當我知道,我該做什麼的時候,我必須活着。當我知道,我肩上的希望時,我只能活着,而且要努力活着,這一刻,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隨着我剛剛的一聲大呼,只見門前有一抹黑影飛身而過。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你沒事吧?”隨着一句冰冷的話,我趕忙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鐵衣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好像,好像一直就在我身後一樣。看來,剛纔的確不是我眼花,而是鐵衣的身手實在是太快了,已經快到不能用快來形容,縱然是學文科的我自認文筆卓著,卻依舊無法形容的快。鐵衣的身手,絕對是武林高手高手高高手!這是我第二見到鐵衣,什麼時候都冰冷的像是一塊鐵疙瘩的男人,始終一副欠揍的表情,冰冷的語氣讓我失去了感謝的心境。這時候,徐伯推着崔慕白也進來了。看來我這一聲嘶吼驚動了衆人,我不好意思的一次打了招呼,連連說沒事,只是做噩夢了。看着他們微笑的臉,着實讓我尷尬不已,卻透着一份溫暖,這種被關心的感覺讓我暗爽非常。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看着此刻父親大笑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情愫。總之,很踏實。“銘兒這高音飆起來還真是有我當年的影子。”父親的一句話轉移了我的尷尬,我跟着笑了起來。這正是這時候,我才認真看了看鐵衣的樣貌,身形和我差不多的樣子,一米八多吧,精瘦而健碩,刀削斧劈一般分明的五官,額發遮眼,但還是擋不住銳利的目光,英氣十足。這造型簡直可以和偶像派的我有一拼了!想起剛剛這傢伙的身手,我頓時滿滿的好奇涌上心頭。

我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父親笑着說,“鐵衣,鐵衣就是你的影子衛士!”自打上次與父親相認之時,父親跟我用過讀心術之後,在家裏我們便直接開*談了,雖然少了些迅捷,卻感覺好多了。看着眼前的這個黑衣裹身的男人,我有些小吃驚,算起來,我們也只是第二次見面吧。“啥衛士?不是殺毒軟件吧?”因爲已經習慣了這裏,我這文科生話癆的毛病便開始犯病了。這個毛病是在認識周沫的時候得的,是她將我從陰暗中拉到了陽光下,用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上的鎖,而自打上次跳崖自殺未遂之後,我的話似乎更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下子把我的話囊給摔破了。

看着父親說話的神情也毫無開玩笑的意思,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我的衛士?“可能在你看來,你和鐵衣只是第二次見面而已,但其實你們應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鐵衣一直在你的身後,像是影子一樣,替代着我這個父親該做的事情。”父親看着我的樣子滿滿的都是遺憾。

當我知道事情始末之後,對於父母我只剩感激毫無憤怒了,爲了打開父親緊皺的眉頭,我嘗試着打趣的說:“這名字還真是貼切,見過兩次了,這傢伙都沒有任何表情,真是如鐵一般啊!哥,你面部神經都挺好的吧?”想起剛剛這傢伙毫無禮貌的衝進我的房間,我便想揶揄他幾句。順便是爲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但依舊默不作聲的鐵衣讓我的打趣變的更加尷尬。這名字還真是貼切,這傢伙完完全全是一個不具備表情表達能力的鐵疙瘩啊!這置若罔聞的態度明顯是不具備交流能力呀!

而一直默默站在父親旁邊的徐伯則始終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一言不發,看樣子似乎在對着我笑,但又總讓我感覺有些怪異的地方,但是什麼,我又說不上來,就是一種很強烈的感覺。“眼前的場景讓我想起我當年第一次見到鐵衣的父親鐵重時的樣子,這一晃幾十年就過去了。自打鐵重去世後到了地府當捕頭,這算一算也有好多年了,歲月不饒人啊,我這一生如果沒有鐵重可能死過很多次了。好了,好了,這傷感的話題今天就到這吧,以後再說。”崔慕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可能人老了之後最喜歡做的就是追憶吧。看着眼前坐在輪椅上的父親,雙鬢的白髮渲染了我的眼睛,我也涌出一絲淡淡的傷感,爲了似水年華,爲了流走的日子。

“崔銘,雖然這是你第二次見到鐵衣,但其實你們認識已經很久很久了!關於影子衛士的事,還的從咱們家先祖崔鈺時說起,當年貞觀盛世,崔家先祖在任潞州長子縣令時間,世人皆知他能晝理陽間事,夜斷陰府冤,發摘人鬼,勝似神明。白天審人,晚上問鬼,這無論是爲陽官或者做陰差,總要緝拿犯人,這陽間的惡人還好說,這陰魂鬼怪之物便需要本事了,

這捕快必然是不可或缺的。而當年,先祖崔鈺的第一捕頭便是鐵衣的先祖鐵凝,這鐵凝可是當年了不得的人物,不管是惡人還是惡鬼,但凡聽到鬼捕鐵凝的名號,頓時便會肝膽俱裂,束手就擒,被他捕獲的惡人算起來至少上萬了,從未失手。坊間流傳,一人一劍是鐵凝,惡人死,陰鬼誅,一身功夫,渾身是膽。說起鐵凝,無論是陽間悍匪或者陰間惡鬼都是談之色變,避之不及的!按照《金鎖流珠引》之證,崔家先祖受命於地府,其後人必然將收到被懲處之惡鬼與惡人所糾纏,這鐵家便時代追隨豐都崔家,相伴左右,護佑周全,雖名爲主僕,卻早已勝似家人了。鐵衣的父親,鐵重在鐵衣出師之後,便歸地府中,成爲一名正式的鬼捕,這轉眼已經快十年了。”父親的語氣中透着一股強行抑制下的平靜,似乎說起鐵衣的父親時,自己重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眼睛綻放着精光。

“難道說每一代的崔家人都有一個鐵家的影衛守護!”父親點了點頭,“隨時爲解開萬魂詛咒而準備,每一代的鐵家人在離開之後便會進入地府成爲鬼捕,這地府鐵家軍的名號,並不比我們的祖宗遜色一分”。停頓片刻後,父親接着說道:鐵衣比你長2歲,你就叫他鐵哥好了,我們都是一家人!父親笑着看着我們兩人。聽着徐伯的介紹,我對眼前這個男人頓時涌出一種肅嚴起敬的感覺,俗話說護衛一代人容易,可世代護衛可就難了。雖然這其中的故事,我暫時並不知曉,但這執着的過程我卻想的到。眼前,我雖然知道了鐵衣的身份,可是剛剛父親說起的,我們兩人已相識很久很久,在我仔細回顧了細枝末節的記憶之後,並未有關於鐵衣的任何記憶!簡單點說,就是我之前我壓根就沒有見過鐵衣,又何來熟人之說!

父親繼續接着剛纔的話說道:“當年,因崔家萬魂詛咒之命數,爲了保護崔家血脈,我便將你送至安德,在你六歲之前,你的影子衛士正是鐵衣的父親鐵誠,而六歲之後便是鐵衣在暗中護衛着你的周全,所以,細算起來,你們相識也近20年了。崔家人體質屬陰,易遭鬼侵,若這麼多年沒有鐵衣護衛在你身邊,能走到現在基本是不可能的,雖然衛士是鐵衣的名字,但在我看來,他便是不折不扣的崔家人,你的親哥哥。”聽着父親說的話,我詫異不已。作爲一個正常人,有一個人一直跟了你近20年,卻沒有任何發覺。真不知道是我的感知能力實在太低下還是鐵衣的潛伏功夫登峯造極!

“真的假的?我好歹也混過兩年,直覺這東西好說也有點,怎麼可能沒有發覺,而且這麼長時間。是我太傻還是鐵衣太牛?”被人監視了20多年竟然沒有被發現,實在令人難以相信。看着我不置可否的樣子,鐵衣開始冷冷的說。

“你6歲時,在安德福利院來了一個叫王卯卯的男孩,餐廳吃飯的時候,扯下了你的褲子,被叫做卓蛋蛋的你,是你你第一次打架,結果被揍的很慘。”

“你12歲第一次給同桌叫如花的女生寫情書,結果那女孩直接將你的情書交給老師手裏,你不但被老師罰站還第一次寫了檢查,200字中錯別字38個。”

“你19歲第一次打飛機……。”

“你20歲和一個叫周沫的女孩在川東賓館……”。

“你24歲……。”

“打住,鐵衣哥,再說我就真的要去死了。你這不是衛士是偵探啊,辛虧我是根叼絲不是啥明星,要不給你這麼一爆料我算是身敗名裂了,你這是要說死我的節奏啊!我相信你,大哥!你就是我的親哥哥啊!”想起自己過的20多年每天身後都有一雙冷冷的眼睛盯着,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在鐵衣面前,我好像被扒了個乾乾淨淨,頓時臉色如豬肝一般,十分尷尬。“往事不堪回首,還是展望美好未來吧!主要說說我身爲學霸,品學兼優之類的吧。”

“你不用尷尬,該看的我會看,不該看的我一定不會看。我會給你保密!”鐵衣嚴肅的說。“保密你妹啊,我嚴重懷疑我的事情是不是整個豐都市都知道了,至少這崔家人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你現在不是說光光了嗎!我心裏憤憤的想着,恨不得立即將鐵衣滅口。我這一介叼絲哪裏需要什麼保鏢啊!這很明顯是禍害不是福利嘛!我被那王卵卵揍成卓蛋蛋的時候,我估摸着鐵衣這傢伙定然是捧着飲料磕着爆米花在樂呵的看動作大片。

爲了防止鐵衣繼續爆料下去,我趕緊打住,逢迎的說:“鐵哥的人品那是顯而易見的!我非常相信你,定然是會給我保密的!”這言不由衷的話讓我自己都非常鄙視我自己。看着他確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我纔在心裏重重舒了口氣,剛纔緊張的都冒汗了。但是看見父親和徐伯詭異的笑容,我知道,這貨早就報告過了,真是悲憤交加!恨不得地上趕緊冒出一個口子我鑽進去,這也忒尷尬了點吧。

“鐵衣哥,咱們進入下一個話題吧?”照鐵衣這種說法,都說出來我可真是沒臉做人了,雖然我自問一生光明磊落,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但現在既然改名改姓了,我還是低調一些吧。誰沒幹過點傻事,按照鐵衣這呆滯的性格,一着急把我的那些小污點都倒出來,那我這不裸奔嗎。於是,趕緊調整話題。心裏想着。真不知道是該歎服你的潛伏能力,還是鄙視我自己的後知後覺,以後走路一定要多回頭看看瞅瞅有沒有人跟蹤,這玩意風險也實在太大了。

“你在逸山跳崖後,還是鐵衣把你救下帶回來的!”父親笑着說道。看着我兩這你一眼我一語的樣子,父親似乎很開心。

“這不說我都忘記這回事了,對了,我記得我明明跳下去了,雖然沒做啥前滾翻,後空翻,轉體360之類的高難度動作,但跳肯定是跳了,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說了跳,我肯定會跳的,但是跳完之後怎麼會來到這裏的?該不會是在逸山之下有個啥湖泊之類一直通向咱們崔家吧?這也太叼了!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我這一跳就空間穿越了也說不準!”我還是糾結着我勇氣一跳的事情,雖然不是很光彩,但也能從中的某一個角度瞥到一絲我的男子漢光彩不是。

“網絡小說看多了吧?還密道,還穿越?你要真跳下去了,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了!不過,我倒是一直懷疑你當時在逸山崖邊是真的自己跳下去還是一不小心滑下去的,不過也辛虧你當時是倒栽蔥的造型,讓我一把抓住你的腳脖子,要不這救你還真不容易!”鐵衣一副鄙夷的神氣。

“你才倒栽蔥哪,你們全家都是倒栽蔥,你們全村都是倒栽蔥。”鐵衣這一句十分破壞我形象的話讓我非常憤怒,我只是角度有點沒拿捏好,怎麼可能是倒栽蔥哪?欺人太甚啊!憤怒爆發之後,恍然想起剛剛父親說鐵衣就是我的家人,那我還是倒栽蔥?我承認自己倒栽蔥?我的形象算是毀的連毛都沒有剩下一根了。

爲了緩解這有點火藥味的現場,我深呼吸了一口,擺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對着那塊鐵疙瘩溫柔的說:“鐵衣哥,那到底是咋回事啊?我現在腦子還跟漿糊一樣!造型的事情以後再討論研究,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過程到底是怎樣的。”

看着我窘迫的樣子,鐵衣依舊一副不會笑的表情。好像面部肌肉全部壞死一樣,就好像好萊塢那個知名的一拍電影就脫衣服露出疙瘩肉顯擺,掩飾僵硬的表情一樣。不過這冷冷的造型確實有點帥氣,雖然比我高點、壯點,但帥氣度還是略差於我。這時候,我好像記起什麼來了,站在逸山崖邊,一個安靜的美男子迎風而立,用憂鬱的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陽光倒影着完美的側臉,緩緩的張開雙臂,以一個優美的倒栽蔥造型跳了下去。“不對,怎麼是倒栽蔥,都是讓鐵衣這傢伙給我帶的思維跑偏,一定不是倒栽蔥”我恨恨的想着,不過我的確是想過,我這一死,真是浪費了這張帥氣英俊的臉,還真是有點小不捨哪。

“我一直跟着你,在你沒有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是定然不能出現的,這是紀律。那天,你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要出事了,要不然以你的性格,就算喝醉酒也是倒地就睡怎麼可能拿着啤酒瓶跟人幹架,而且你的造型實在太頹廢了。鼻毛都跟鬍子長在一起了,以你臭美的性格是斷然要出事的,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你,開始我看見你一直在逸山崖邊轉悠,一會過去一會過來,當時我還以爲你丟了錢包了,後來聽見一聲叫喚你就下去了,我才知道你這是要自殺,等你真正決定求死的時候,我把逐浪丟下去綁住你的腳,將你拉了回來,回來後不知道是因爲拉你的時候你腦袋撞在岩石上還是嚇昏過去了,但好在成功將你拉了回來,很可能你也是太緊張了,所以就昏了很久。之後的事情便如你看到聽到想到很夢到的了。”

“哦,原來如此。我還以爲跟楊過一樣跳下懸崖進入另一個世界哪”。雖然我嘴上很平靜的這樣說着,但我內心卻起伏劇烈,十分氣憤鐵衣這廝竟然將我敘述成一個如此猥瑣不堪的造型,鼻毛和鬍子連在一起那明明是風很大好不好,轉來轉去找錢?怎麼可能,明明是在憂鬱跳崖角度和造型的深思熟慮好不好,雖然由於沒有提前練習過導致實際起跳動作和原本計劃的差距有點大,但怎麼可能是倒栽蔥啊!這貨一定是嫉妒我比他帥而故意詆譭我的,一定是這樣。我在心裏暗暗的想着。

“其實,有件事我感覺挺抱歉的,我回來以後自責了很久,那就是我以爲你只是在懸崖邊站一會就沒有跳的勇氣了!差點就救不到你了!”鐵衣說。這很明顯是火上澆油的節奏,*裸的挑釁啊,我恨不得抓起這傢伙的衣領,將他扯到逸山崖邊我再跳一邊,證明我彪悍的勇氣和優美的身形,讓什麼倒栽蔥,鼻毛鬍子的都見鬼去吧。因爲我劇烈的想象,導致我的胸膛開始劇烈的起伏,我重要知道當年周瑜被活活氣死是個怎樣的過程了,我現在已經被氣的瀕臨死亡了。

“我去,不是吧!這也太危險了!”我聽到鐵衣這樣說!“不過也沒關係了,以我的身手和魄力,縱然你救不到最大也就是掛球掉,死翹翹,多大電視,沒有關係,不用自責,都是一家人,你說我這渾身是膽的還怕個跳崖自殺啊,要怕我就不去了。”這一刻我必須挽回頹勢,重塑我的形象,這跳崖一事必須是正面的宣傳而不能反面的侮辱,我這一跳着實不容易啊,多麼有難度多麼需要勇氣。我差點就唱了起來:“跳真的需要勇氣,去面對流言蜚語……”。

“我已經跟了你那麼多年了,按照我對你的一貫瞭解,應該是站一會就算了,說一說鬧一鬧哭一哭叫一叫就過去了。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失足掉下去的,其實本來沒打算真跳?”這傢伙竟然能這麼嚴肅的說出這樣搞笑的話,是真傻還是腦子讓門擠了,這廝是老天派來玩我的吧,爲毛我感覺這傢伙不是我的恩人而是我的仇人啊?太混亂了。

“聽好了,我是真的跳,不就是死嗎?多大點事情啊,我準備跳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高挺着胸膛正義凜然的說,一派視死如歸的豪邁感充斥在我的腦海中,似乎跳的有些猶豫都不算英雄好漢,而父親和徐伯則一直不曾言語的看着我們兩笑,就如同是在看一場精彩的相聲表演一般,若是甜點大碗茶和花生米那就更應景了。

“那我看你一直抖,猶豫不決的!”鐵衣還是這副模樣。

“那是風大好不好,大哥你沒看天氣預報吧?”我僵着脖子扯着聲音說。

“那我看你臉紅的像是關羽一樣,大口喘氣。”這傢伙死性不改啊!

“那是興奮的好不好啊,沒看到我視死如歸的節奏嘛?”我強力的壓制着我的怒火。

“那我還看你好幾次走了又返回去哪!”這鐵疙瘩簡直就是豬腦啊。

“大哥,你是來看我還是鄙視我的啊!”在父親和徐伯面前,頓時感覺形象坍塌,都是這傢伙口無遮攔的過!我呼嘯着撲了上去。結果被這傢伙一擡手就扣住了。

在父親的喝止聲中鐵衣鬆開了手,還是一臉無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要是我真跳下去,你沒想到!看你怎麼和父親交代!”我狠狠的說,這面子已經丟的撿都撿不起了,我就像是個潑婦一般不管不顧了。

“要是沒救到,無所謂,那就陪你一起死好了!”

聽着鐵衣的話,有那麼一秒我確實被感動了。當我面對這冰冷的世界想要真的放棄的時候,這樣一句話,無疑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同生共死,四個字,說起來多麼容易,做起來卻那麼難,那麼遙不可及。鐵衣這傢伙在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撓了那麼一下,讓我感覺着從未有過的溫暖。

看着我和鐵衣打嘴仗,父親和徐伯像是看着兩隻淘氣的熊孩子一樣,也不阻止,只是看着笑着。聽父親說今天母親會從靜思庵回來,我這才停下來和鐵衣的爭吵。我說了一句以後別老跟着我,尤其是睡覺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有人看着我睡不着。然後拿起英姑擺在茶几上的蓮子湯,一飲而盡,舒爽非常。聽英姑說母親一回來就進了廚房,說是要給我做一頓好吃的,可能二十多年的誦經生活早以成爲了習慣,母親大多數的時候都在靜思庵裏度過,我想可能到這萬魂詛咒真正消除的時候,母親便會真正的回到家中,不用在這樣提心吊膽的爲我祈福。我可以想象到,她既希望我能夠平安,又不能阻止我去完成這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於是只能默默的站在我身後,用自己的光陰爲我祈福。我起身端起英姑端着的銀耳蓮子湯,看着廚房裏忙碌的母親,頓時一股暖流傳遍全身,輕輕的喊了一聲媽媽,將蓮子湯遞了過去,母親笑了笑,說:“能像個平常人那樣真好,能在有生之年聽到你叫這一聲媽媽真好。”看着母親兩鬢的銀絲,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成功的完成解咒之路,平安的歸來,讓母親放心,讓家人團聚,最好再生個十來八個小寶寶,那這冷清的家裏可就熱鬧了,想到這裏,我不禁的笑了起來。看着在廚房忙碌的母親,退步出來。而此刻大廳裏只有鐵衣一個人在捯飭着一堆瓶瓶罐罐的玩意兒。

我看着慢條斯理的鐵衣說:“大老爺們沒事捯飭着些玩意真無聊,你就沒點更爺們的愛好嗎?以後,我睡覺的時候你別盯着我,有人看我睡不着!”我一邊刺激着這塊鐵疙瘩,一邊重申了我的抗議,想起睡覺時候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就渾身不自在,像是個重刑犯在坐牢一樣的感覺。

“我才懶得看你,咬牙、放屁還說夢話!”鐵衣話還沒說完,我的羽絨枕頭便丟過去了,剛剛涌出的感動瞬間消失無蹤,此刻我勢必想要將他滅口! 美顏App系統 誰知道,鐵衣頭都沒回,輕輕一揮手,一道光閃過,羽絨枕頭便化作片片羽毛在空中飄零,只下目瞪口呆的我。只是弱弱的說了一句“我草,果然是高手!”,自打上次這傢伙一拳將一尊青花瓷打成粉末之後,那是我第二次看到鐵衣出手和他腰間的逐浪青銅短劍,雖然還沒有看清。只見眼前都是飄蕩的根根羽毛和一抹留在我記憶裏無法抹去的青銅之光。後來我才知道,這把便是當年鐵凝手中抓惡鬼,捕孽魂用的逐浪短劍,一把歷經地府鬼火淬鍊的青銅神器。

看樣子和這傢伙打架的後,我只剩下被暴揍的份了,於是我捧着手裏的平板電腦,一遍瀏覽着網頁,看看有什麼八卦新聞,誰知都是點什麼第三者插足,某某明星吸毒被抓之類的玩意,完全提不起興趣來,我一邊看着身邊正在做功夫茶的鐵衣,說道:“我說大哥,你一個年輕人爲毛喜歡功夫茶啊?這不是老年人才喜歡的玩意兒嘛?你心裏不會有問題吧?提前步入老齡化行列了?”這傢伙的神態顯然是七老八十的節奏,真是好奇這暴力的傢伙竟然喜歡這麼極品的東西,這視覺效果反差也着實過大了。

鐵衣沒說話,低着頭遞給我一杯剛調好的功夫茶,看着有如酒盅一般大小的茶杯,貌似還花了不少功夫,我一飲而盡,沒品出和大碗茶有何差別。只是感覺分量實在太小,不解渴,最多也就是剛剛把嗓子眼沁溼的效果,如果口渴的話像是這麼大小的玩意,我估計怎麼也的喝個百十來杯吧,真沒發現這東西有啥子特別之處,可能這樣做僅僅是爲了提升所謂的逼格吧,我是個實在人還是喜歡喝啤酒,尤其鍾愛冰鎮的,那下了肚子真叫一個舒坦,解渴又帶勁,年輕人就應該有個年輕人的樣子。

“真是牛嚼牡丹!喝茶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是潤不是灌!事由人爲,治茶事,必先潔其身,而正其心,必敬必誠,才能建茶功立茶德。”鐵衣鄙夷的看着我將他辛苦半天的作品一口吞掉後,竟然朗聲給我背了一段古文,這簡直是對中文系高材生出生的我莫大的侮辱,我差點就準備寫首詩詞鄙視他一番,但看在這傢伙辛苦半天且功夫很叼之後才隱忍着不跟他計較。喝茶都能喝出這麼多道道來,這傢伙真是下午五六點鐘的太陽,怎麼可能只比我大兩歲!“對了,鐵哥,你說徐伯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我怎麼總是感覺神神祕祕的!自打我回家之後只見他笑,甚至都沒聽他說過一句話啊,父親說他是袁天罡的地魂,真的假的,他該不是啞巴吧?”我突然想起關於徐伯的時候,我雖然知道了一些,但貌似不但沒有解開我的好奇反而讓我更加好奇了,這個看似得了很嚴重的“白癜風患者”到底有何特別之處,難道比我這判官之後和鐵衣的鬼捕後人還拽?

鐵衣沉思了片刻:“關於徐伯,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自我業成回到崔家,徐伯就在這裏了,他是崔家的使者,清醒的時候很正常,算是個還有些逗比的小老頭,而昏睡的時候則舉着一把黑色的紙傘能走能跳能吃但就是沒意識,像個行屍一樣,晚上遇到的時候也挺恐怖。記得當年我剛到崔家的時候,看見沉睡的徐伯,差點就動手了。聽我父親說徐伯是當年袁天罡的地魂,能演善算,平時不說話,不用說你,就連我和我父親都難得聽到過徐伯說話,據說當每一代的崔家人重返崔家之時都是由徐伯負責找回並帶回崔家的,不過我有一次聽老爺跟我父親說起過,當徐伯的天地二魂聚合的時候,便成了真正的地仙袁天罡了。想想也是,若是沒有徐伯的推演,想要尋找到啓動冊天儀式的四大神器。甚至連大海撈針都不如,既然你已經點燃了玄武之血,估計很快徐伯就會再次醒來。至於現在的話,我跟你一樣,現在胡麻麻一片哪!”

我想起父親的話,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能這裏面有什麼故事是我們所不知道的吧,我疑惑的說。想着,想着,我突然靈光一現:“既然徐伯已經當使者算一算也有數千年了吧,看來咱徐伯非常精通保養之道。如果把徐伯的保養祕方搗騰出來,給崔氏集團開闢一項新業務,怎麼說也會賺的各盆滿鉢溢吧!這都不能說是駐顏有術,簡直就是青春不老啊。那我這名譽總經理也算是實至名歸吧?”仔細一琢磨發現不對,按照徐伯的經歷,這從唐朝活到現在,這啥地方埋着個寶藏啥的再不濟淘點文物啥的這錢也是咔咔的賺啊,“這賣美容藥好事是速度慢了點,還不敢打廣告,鬧不好的讓公安抓了也有可能,要不咱們找徐伯給算算,就算不能說能寫也行啊,咱尋覓點文物寶藏啥的,那不就發大了啊!”

“且。你以爲滿世界都跟你一樣想着發財啊!再說,如果徐伯想要發財太簡單了,就算尚未成仙的袁天罡那也是神相一般的存在,點石成金這種東西說不定都能玩得轉,要是徐伯想賺錢,我估計那至少也是全世界第一首富的節奏了好不好!”我丟下還在嘮叨的鐵衣,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有了這碎碎唸的毛病,樣子還真是招惹人討厭,“唉,你去哪裏?”我不管不顧鐵衣的話頭,起身欲往徐伯的房間,我一聽到這個爆炸性消息,立馬彈起衝出門想要找徐伯看看他醒過來沒有,能否問出個彩票獎號,隨便中個彩票啥的,該有多麼快樂,跑出門之後,我纔想起來:“我靠,徐伯好像還沒有醒來,而且我現在好像已經不缺錢了,還算個毛啊”。便又調轉身進屋,拿起鐵衣調製好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還別說這慢慢一品滿口的茶香,味道的確很好。

對於我剛纔唐突的舉動,顯然引起了鐵衣的好奇,不過也僅僅是好奇罷了,這傢伙頭都沒擡起還是撥弄着他的那些瓶瓶罐罐的玩意兒。“你剛纔着急忙慌的去哪裏?”“沒事,剛纔喝茶有點尿崩,誰知道剛奔出門外就尿意全無了。那茶葉雖小但勁還挺大,容易走腎,不知道是不是跟我體內的玄武之血有關係。”看着鐵衣似乎明白了一般點了點頭。我想着這傢伙的腦子還真是挺簡單的,這個奇怪的傢伙。“哦,也許吧!”鐵衣忙活着手裏的杯杯碟碟的頭都未曾擡起,當然沒看到我窘迫的表情,我慶幸不已。

爲了繼續轉移話題,我接着說“我倒是聽過一些袁天罡天命相師的事情,是個非常叼的傢伙。《論語.爲政》裏說,“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應該是我華夏最早關於相術的記載了,是最早的相人之法。而最早關於相術的記載應該是在春秋時期《左傳.文公元年》裏了吧!”想當年和周沫在一起的時候,我倒是看了一些這易經八卦之類的書,女孩子都比較相信這個吧,但後來因爲這玩意難度實在太大,而周沫對此的興趣也僅僅停留在我們兩的愛情之上所以漸漸的便喪失了興趣,也是僅僅知道一點皮毛而已。 重生之我是地主婆 我把自己知道的關於相術的知識一股腦倒出來了,身爲中文系畢業的我,對古文的愛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我最遺憾的事就是,我所學的基本不能夠都是些形而上學的玩意,基本不具備生產能力。難得得到一個展示的機會,恨不得背出幾本古書典籍來證明自己淵博無比!重新塑造一把早已坍塌的形象。

“看來你還真知道些東西啊!”鐵衣品着手裏的茗茶,緊閉着眼睛,像是憋尿憋到實在接近尿崩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廁所那般享受不已。

“靠,哥當年好歹也是個學霸好不好,只是機遇不濟罷了。”我昂着頭,挺着胸,擺出一個跨越時代好青年的造型。

“不過,你剛纔說的這些我倒是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鐵衣慢慢品着口中的餘香,一邊無所謂的跟我應着話。

“我呸。不知道你說個毛啊,沒文化,真可怕!”這傢伙一句話差點將我雷的倒地不起,我充滿鄙視的看着鐵衣呸了一口。

“雖然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徐伯的相術是來自《六壬陰陽經》。”鐵衣突然睜開眼睛說。“據說這《六壬陰陽經》普天之下只有徐伯一人堪破這七卷!而且聽父親說,此刻我們所見到的徐伯,只能在這豐都地界我們可以看到,出了豐都地域便不會有身形了,十分詭異。不過,在崔家發生什麼事情都是可能的,慢慢你就習慣了。”看着鐵衣崇拜的表情我更是對徐伯充滿了好奇。

“我靠!既然徐伯是袁天罡的地魂,自然有些大神通了吧。這些我倒是覺得沒什麼,我奇怪的是這徐伯爲什麼周身雪白毫無血色?有這大神通怎麼着也應該把自己捯飭的仙風道骨的樣子吧,我想象中的高手都是一身白衣,仙風道骨,徐伯卻是一身白膚,樣貌像是隔壁炸油條的大叔,一點也不高大上。好像,一個白癜風的嚴重患者。”我對這個神一般的人物實在提不起敬畏的情緒來,可能徐伯的裝扮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鐵衣擡起頭瞄了我一眼說,我倒是聽父親說起過這地仙袁天罡有很嚴重的潔癖,當年地魂流世的時候袁天罡逮住自己的地魂使勁的洗呀搓呀揉呀,可能有些許用力過猛,就給洗成現在徐伯這色兒了,不過父親說是知有沖天之翼者,必不肯棲拖桑榆;有方外之才者,必不肯貪求名利;志之所向取捨。如同袁天罡徐伯這樣的方外之人,尋常理由是難以解釋的,具體的原因想必日後你會知曉。”一邊說着,鐵衣終於放下了手裏的那些傢伙什。

我聽着鐵衣的話,心想這地仙智商明顯也不咋滴呀,“關於徐伯你還知道些啥事情說來聽聽?反正也閒着無聊不是!”“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每天都跟着你,除了每月回崔家彙報關於你的事情,基本也很少回來!再說了你沒有聽說過?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看着我還想說什麼的樣子,鐵衣則直接搖了搖頭說道。

“問了跟沒問沒啥差,不但沒有消除我的好奇,還將我的好奇加倍了,我還是抽個機會問問父親關於徐伯的事,我對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了?我懶得看鐵衣在捯飭他那些杯杯盞盞的玩意兒,便起身打開了電視機,看起了一場nba,我最喜歡的火箭對騎士,卻提不起興趣來。拿起遙控器將所有的頻道過了一遍之後,徑直關掉電視坐在沙發上發呆。

“好奇害死貓!”鐵衣留下一句話後轉身而去,我懶得搭理他。誰知走出不遠後,這傢伙又返了回來“記得別在崔家周圍隨地大小便,這裏駐有陰兵,那玩意容易惹麻煩,我知道你有這愛好,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別找不到小鳥了哭鼻子。”這傢伙竟然能用鐵塊一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我大喊一聲“滾”,他才伴着我的回聲消失在我視線裏,百無聊賴的我,坐着坐着便睡着了,還好,這一次沒有在夢裏經歷什麼奇特的事情,很舒服的一覺。

因爲崔家家大業大,我還是崔氏集團的名譽總經理,雖然連崔氏集團的大門都沒進去過。可能是多年的叼絲生活所致,我對那些假惺惺的上層生活提不起一絲興趣,過了一段貴公子的生活,總覺得也就不過如此吧,吃的好點,玩的多點,其實也沒什麼,不過不用看價錢花錢的感覺還是非常的爽的。這幾天的遊手好閒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的生活只能叫做生計,而此時的生活才能叫生活。雖然有些無聊,但我還是非常之享受的,但我知道長此以往,只能讓人漸漸沉淪。

母親不在的日子,父親則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書房捧着一堆古書研究冊天儀式的事情,鐵衣那塊鐵疙瘩出去偶爾靈光一現的變身話癆之外大多數都木訥的像是一塊鐵疙瘩,讓我感覺偌大的豪宅裏幾乎沒有什麼生氣,只有吃飯的時候纔像是一個家。

那天父親獨自來到我房間,正在捧着蘋果梨手機刷微博的我趕緊起身,父親緩緩的說:“昨天,祖宗託夢給我了,說註定的就是註定的,就算不想也不會阻止發生。所以,也是時候讓你見見市面了,順便把你的東西取出來吧?”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我在腦子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見市面?取我的東西?”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弄的有些莫名奇妙。

父親繼續說着:“孩子,玄武之血、血河丹丸、讀魂之術、玄武火紋,剩下的便還差一支筆!”

“一支筆?”我好奇的看着父親。難道父親是覺得我每天無所事實,找一支筆寫寫文章,打發打發時間?

“當年祖宗身邊一人一筆闖天下,單挑陰陽兩界無敵手,這人便是鐵衣的先祖鬼捕鐵凝,這筆便是千年烏金石化作的判官筆。當年祖宗入地府之時爲了解開這萬魂詛咒,便將自己的判官筆化於一塊千年烏金石中,待後人點燃這玄武之血後方可取回,也許在尋找四件神器開啓冊天儀式的時候有何作用也說不得。”自打上次父親講解了讀心之術後在家中的日子便一直開*談,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感覺。

我看着父親,想了想說:“爸,意思是祖宗在進入地府做判官之前把這貼身的判官筆留在了陽間?那他自己個兒用啥哪?”

父親很神祕的說:“這也算是個祕密,咱祖宗現在用的判官筆其實是仿製的,出去能撓撓癢癢摳摳腳縫也沒啥作用,多是個恐嚇的作用了。你想到了地府誰還不是有啥說啥根本不用刑訊逼供,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記得別亂說,要不祖宗肯定會找你的。”

想起在地府的經歷我就一個激靈“嗯,我一定不會亂說的,不過,爸這烏金啥筆的有啥作用?聽名字好像很拽的樣子!”

父親搖了搖頭:“這東西聽說過沒見過,判官筆的使用需要你體內的炙血玄武才能激活,因爲之前沒人激活所以還真不知道有啥功能,你拿回來試試就知道了。千年烏金爲至陰至寒之物,尋常人是碰不得的,因你體內有至剛的玄武之血,故能駕駛!如果別人去取,估計多是有去無回,甚至成爲一座冰雕!當然這取筆之路,定然會有些故事,鐵衣會跟着你去。”父親看着我的樣子似乎透着深深的不捨。

“取東西能有什麼故事啊?還要那塊鐵疙瘩跟着,不過也好,他雖然情商不高,但好在身手不錯,有他在其實也蠻不錯的,但是爸爸,你剛剛說的那支烏金判筆還是石頭的東西,現在在哪裏?”

“當年唐王聚勢之地,。唐朝的國號“唐”是晉的古名,高祖李淵的祖父李虎爲西魏八柱國之一,被封爲“唐國公”,其後,爵位傳至李淵。李淵是隋朝時行宮居太原府留守,以尊隋爲名起兵,每戰必克,直入長安,在隋恭帝楊侑禪讓帝位後便以“唐”爲國號。因國君姓李,故又稱李唐。所以,解開這萬魂詛咒的事情,太原府便是這一切故事的起點。這藏石之處就在太原州的漾泉市,西郊區的一個叫做靠山屯礦的枯井之下。那裏也是我們祖宗入鬼府之地,孩子,這次出門,可能會遇到些你從未想過,從未見過的事情,也許初見會有些畏懼,但我相信你,我在這兒等着你回來,等着你回來,看那桃花開,孩子,爸就在這裏等着你回來!”我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身體隨着父親的話有一種律動感很帶勁。

雖然看起來父親說的很重要的樣子,但對於取回一件東西想來也不會有多大風險,又不是除魔斬妖,所以我的心態還是很輕鬆的。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父親,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徐伯哪?我好像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往日每次來都是徐伯推着父親,雖然不說話,只是笑着,像是*型行屍一般,但這次只是父親獨自來,讓我有些好奇。

父親看着我說:“沒什麼,這段時間,徐伯忙於推演開啓冊天儀式所需四件神器的下落,用力過猛,導致神經衰弱,此刻已經進入深度昏睡狀態了,應該沒什麼,過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

“那麼爸,徐伯什麼時候能夠恢復神志?推算的結果怎樣?”我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徐伯神神祕祕的習慣了,不過時間應該不會很久”。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看不到徐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我若有所思的說。

父親崔慕白停頓了一刻後說,爲了不讓你母親擔心,我對他說你會出去旅行一段時間,她已經操了太多的心了。這時候,房門推開了,母親走了進來。

“我秦素娥不是這麼小心眼的人,你可以懷疑我的年紀,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素娥”母親用手製止了父親的話,“去吧,孩子,去解開咱們崔家的詛咒,別再守着孤獨的苦,媽會一直爲你祈福的。”說話間,我緊緊抱住了母親,“放心,我一定沒事,我答應你,媽媽,我們會像平常人那樣過着幸福的生活,兒孫滿堂,共享天倫。”母親沒有說話,從我肩膀的感知告訴我母親哭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牀後,看見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靜思庵回來的,在自己做着早飯,心裏油然而生一種家的溫暖。雖然母親做的飯都是全素食,但味道真是美味的無以復加,每次母親回來我都吃多了,這次也不例外,我靠着椅子哼哼唧唧的說:“媽媽,你的手藝太棒了,看把我吃的起都起不來了,只能像個蟲子一樣擱在地上滾了。”母親笑着說,“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媽媽每天都做給你吃。”輕鬆的氣氛讓人身心愉悅。說實話,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第一天揹着書包離開父母去上學的孩子一樣,不捨中透着小興奮。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