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隨即邁步向前,走到哪小橋上的時候,低頭向那忘川河水之中望了過去。

這一望不要緊,立時嚇了我一跳。只見忘川河水水底赫然躺着十幾具女子的屍骨。

那些女子身上的衣衫還未腐爛,依舊在水底,被河水一映,顯得光彩如新。可是那十幾個女子的臉孔之上卻是滿布灰氣,眼睛大睜,眼神之中是無限的絕望之意。

這忘川河的水底無一例外,都是女子的屍骸,沒有一具男子的屍骸,這一幕讓我看的是暗暗皺眉。

我低聲向拓跋星用脣語問道:“星星,你看得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嗎?”

拓跋星搖了搖頭,似乎在說,我看不出來。

我想要問詢那個命婆,可是又有些不甘心。

我和拓跋星慢慢走過這一座奈何橋,我的腳步剛剛落到那奈何橋下面的地面之上,奈何橋旁邊的那一棵古槐樹的旁邊募地現出一個黑衣女人來。

這個黑衣女人的一張臉孔和這古槐樹的樹皮一樣,醜陋不堪。

這黑衣女人看上去只怕沒有六十,也有五十多了,一張 疙疙瘩瘩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是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我和拓跋星,然後伸出手來,一隻宛如枯樹皮的手掌之中端着一隻青瓷大碗,碗中盛着一碗黑乎乎的液體。

那液體竟然散發着一股濃香。我聞到這一股香氣之後,渾身舒爽,心裏不由得暗暗詫異:“這老女人手中的這一個大碗之中,盛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異香撲鼻?”

那老女人伸着手,慢慢張開口,口中乾巴巴的道:“小哥,來一碗老婆子的孟婆湯喝吧。”

我心裏一動,心道:“這個老婆子還真的是孟婆?奈何橋邊專門給人喝她的孟婆湯的那一個孟婆?”

這個孟婆是人是鬼?我的那一根幻陰指卻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

我看着面前那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孟婆,低聲用脣語對拓跋星道:“星星,你看看這個孟婆是人是鬼?是不是也是一縷殘魂?”

拓跋星一雙星眸隨即落到那孟婆的身上,過了好一會,拓跋星這才用脣語告訴我道:“這個老婆子身上有一些鬼氣,但又不是全然都是鬼氣纏身,在這老婆子的身上還有骸骨存在。”

我心裏一驚,低聲用脣語對拓跋星道:“難道這老婆子是半人半鬼?或者半屍半魂?”

拓跋星又用她的陰陽眼看了看,這才用脣語回覆我道:“這個老婆子身上沒有魂,應該只有鬼氣,屍氣,這老婆子應該是死了以後,屍骨被葬在這奈何橋邊,而後這一具屍骸被那屍氣遮掩,咱們看不到,待得咱們過來之際,這老婆子散去屍氣,這便現身出這一具骸骨來,只不過骸骨之外,還穿着一襲黑衣,而這老婆子的臉上肌膚也沒有消失殆盡,這才呈現出現在這個樣子。”

我心裏暗暗道:“那麼就是說這孟婆是一具乾屍了,一具披着一襲黑衣的乾屍婆婆?”

知道這眼前的孟婆是一具乾屍以後,我再看着這孟婆的時候,心裏就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夏林果在餐廳外走來走去,突然她看到了一個人,沒錯是吳長風,儘管自己今天經歷了很多事,但他還是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來參加這次聚會,夏林果看到吳長風臉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吳長風走著走著沒看路,夏林果就突然跳出來嚇吳長風,而心不在焉的吳長風也被夏林果嚇到了,夏林果看著驚慌失措的吳長風,她愣住了,吳長風怎麼會被這點小伎倆嚇到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吳長風有心事,夏林果看到吳長風手上的包紮,她抓過吳長風的手問怎麼回事?誰知剛抓到吳長風的手吳長風就痛得叫了起來,然後夏林果看到吳長風的另外一隻手也受傷了,都這個樣子了夏林果更要問了,夏林果問吳長風也只回答是他不小心蹭到的,可包紮這麼大夏林果才不相信吶,她把吳長風拉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讓吳長風坐下,夏林果輕輕拿起吳長風的手,她慢慢解開紗布,紗布全解下來后夏林果看到吳長風手上的傷口,整個血肉模糊,夏林果被嚇到了,同時她眼角泛起了淚光,夏林果又拆掉右手的紗布,這隻手的傷口比左手還大,紗布上幾乎全是血,夏林果看著吳長風手上的傷口,她的眼淚掉在傷口上,可能是吳長風的手已經麻了吧,他沒有感覺到眼淚給他傷口帶來的腐蝕性,吳長風用拇指擦掉夏林果眼角的淚水,吳長風說:「傻瓜,有什麼可哭的。」

「長風哥哥,一定很疼吧,你有什麼事你都不告訴我,我都是你女朋友了,你還要瞞著我。」夏林果抱怨著,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吳長風的女朋友了,吳長風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她,她會和吳長風一起分擔,只因為她愛他。

隨後夏林果拉著吳長風去了醫院,她拋下了餐廳的同學還有姐姐,就為了帶吳長風去醫院包紮傷口,夏林果在骨科室外等了好久,終於吳長風出來,夏林果趕緊上前去扶著吳長風,在拿到葯之後夏林果和吳長風離開了醫院,夏林果扶吳長風上了車,剛剛吳長風的司機有事就離開了,因為夏林果的車技不怎麼樣所以他們就坐了計程車回去,車子開到薛家夏林果就下車幫吳長風開門,因為今天的事吳長風沒叫夏林果進去,夏林果也識趣她沒進去,夏林果千叮嚀萬囑咐要吳長風按時吃藥,還有那些外擦的葯都要按時擦,夏林果還囑咐一些吃的用的等等之類的話,夏林果話還沒說完就被吳長風一把抱在懷裡,吳長風抱得好緊,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抱夏林果了。

「對不起,對不起林果,,,原諒我這麼晚才意識到,如果我早點知道事情會不會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吳長風自責的說,他毀了一個女人的清白,現在他卻又要毀了另一個女人的一生,他已經選擇了跟樊明妍結婚,他就必須要拋棄這個他愛的女人,想清楚是他拋棄她,也是他負了她。

夏林果明顯感覺吳長風話裡有話,她從吳長風懷裡掙開,她又再一次問吳長風究竟怎麼了,他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她,可吳長風是不會說的,吳長風抬手去撫摸夏林果的臉頰,吳長風說:「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這麼晚才跟你在一起,有點後悔,當初應該早點跟你在一起才對。」

吳長風這麼說夏林果還真的有些信了,她微笑著跟吳長風說:「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覺得沒什麼,只要我們互相喜歡對方,多晚在一起都沒關係,不過,長風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夏林果問到了致命的一題,吳長風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也不想回答,吳長風故意找個借口說時間晚了夏林果再不回去夏烈陽該擔心了,然後直接推夏林果上車,車開走了夏林果坐在後座回頭看著吳長風,吳長風也站在那裡等車不見了他才回屋,吳長風一進門就對張銘說以後夏林果要是來找他就說他不在,張銘也只應了一聲,她不敢多說她知道吳長風現在的心情…

夏林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她在想要不要給吳長風打個電話,她覺得吳長風有點問題,先不說別的就說手上的傷吧,才一個下午而已吳長風的手就變成那樣子了,夏林果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想點又不想點,糾結的手抓來抓去,最後算了她不打了,夏林果把手機扔到一邊去把被子拉過來捂著頭睡覺。

「叮咚」夏林果手機的信息鈴聲響了起來,聽到有信息夏林果立馬踢掉被子拿起手機看看是不是吳長風發來的,結果讓她大失所望,這條消息不是吳長風發來的,是高遠樹,信息上寫著「今晚你那麼早回去,是不是有什麼事?」

夏林果把臉仰過一邊去,她也給高遠樹回復了一條信息「沒什麼事,就是工作有點累就先回來了。」

「那好吧,既然你累了那就早點休息吧,再見!」高遠樹回復

高遠樹發了這條信息后就再也沒發過,而夏林果則是乖乖關掉手機去睡覺。

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唯獨一個人遲遲沒有入睡,他就是吳長風,吳長風一個人在後院待著,他看著跟前的向日葵,他在想為什麼向日葵會在太陽升起的時候才開花,又為什麼向日葵會跟著太陽轉……

「天晚了,該睡了。」張銘站在吳長風身後,她看穿了吳長風的心思,吳長風在想什麼她知道。

吳長風也明白張銘的意思,他點頭嗯了一聲,在得到吳長風的回答后張銘才離開了後院。

第二天夏林果一起來就連忙來到薛家,昨晚她一夜沒睡好,她想跟吳長風談談,可夏林果剛到薛家張銘就說吳長風不在,她說吳長風去公司了。

「什麼,長風哥哥去公司了,這麼早。」夏林果納悶了,吳長風這麼早就去公司了,夏林果半信半疑,這次她真的敢肯定吳長風有事瞞著她,而且這件事很大,夏林果說她想要去公司找吳長風但卻被張銘攔住了,張銘說吳長風心情不太好希望夏林果能讓吳長風靜靜,既然張銘都這麼說了夏林果還能怎麼樣,她只能聽唄,而且張銘說等吳長風整理好心情后他會去找夏林果說清楚的,為了吳長風好她就聽了張銘的話不去打擾吳長風,夏林果失落的走出了薛家,她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一眼才離開,然而在薛家的一處窗戶口那一雙眼睛在看著夏林果,他的眼裡充滿了不舍,他甚至想現在就跑出去叫住夏林果,可他不能,或許他這輩子註定要負了她,想想真是可笑,他明明愛的人他要辜負,他不愛的人他卻要被迫娶她……

自那晚以後夏林果沒在見過吳長風,接著吳長風又冷落了她一個月,這一個月夏林果總是渾渾噩噩的過著,她也不知道時間過了一個月。

下雨了,夏林果靠在窗戶那看雨,她沒想過現在要見吳長風竟然變成了一個奢望。 晚上吳長風被吳正森叫到吳家去,並且吳正森還把樊明妍叫來了,今天他想把吳長風和樊明妍的結婚日子定一定,算來樊明妍肚子里的孩子應該有兩個月了,現在結婚還來得及,不過首先要問過吳長風和樊明妍才行,吳長風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讓吳正森看著辦就行,看到吳長風說的這麼爽快吳正森就選擇了這個月的25號給吳長風和樊明妍舉行婚禮,今天已經5號了,想想還有20天就可以跟吳長風結婚了樊明妍的喜悅全都寫在了臉上,她高興的笑著,但吳長風並沒有多開心,他總苦著一張臉,談話完后吳長風就準備離開吳家,樊明妍也追了上來,她問吳長風還有20天就要結婚了,她想去吳長風住的地方看看行不行,聽到這吳長風拒絕了,他已經答應吳正森要搬回來了,薛家他就不帶樊明妍去了,而且他不希望樊明妍去薛家,自始至終薛佳玉一直都希望夏林果能做她兒媳婦,這件事吳長風也知道,現在他突然帶一個女人回去,他怕薛佳玉會怪他。

吳長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讓樊明妍面子上很掛不住,但樊明妍還需要裝做識大體的樣子,既然吳長風不允許那她就不去,反正她現在住在吳家,吳長風早晚都是她的,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這一個月來她纏著吳長風不讓吳長風有機會跟夏林果接觸,哪怕電話都不行,現在還有20天就結婚了她該放放線了,她不能把吳長風逼急了,否則得不償失。

夏林果去了一趟商場,回來時她偶然路過了一家琴行,夏林果看到櫥窗里放著的吉他,她一想就走進了琴行,夏林果挑了一把吉他就走出了琴行,這一個月來夏林果去薛家找吳長風張銘總說不在,去公司公司的人總說忙,要麼就是出差,夏林果打電話也沒人接,無奈她只能到處走走了。

夏林果去到廣場坐下,她拿出吉他彈了一下。

「你很喜歡吉他?」高遠樹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問

夏林果聽到聲音就猛的回頭,「呲,哎呀」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吉他弦划傷了右手的中指,傷口不算深但也出了很多血,夏林果趕緊放下吉他甩了甩手,見這一幕高遠樹就抓住了夏林果的手,他拿出一條汗巾包住夏林果的手指,他叫夏林果要按住傷口所在的地方,這樣才不會流血,緊接著高遠樹二話不說就抱起了夏林果,他把夏林果抱到車上,他幫她繫上安全帶,他靠她很近,近到夏林果不敢呼吸,安全帶系好后高遠樹開車去醫院。

高遠樹坐在等候椅上凝視著那把吉他,高遠樹只覺得越是喜歡的東西給自己的傷害才越深吧!等夏林果出來時高遠樹就生前詢問夏林果的情況,夏林果笑了笑她說沒事,小小的傷口而已,再說了已經包紮好了沒什麼大礙,夏林果讓高遠樹放心吧!

放心,他怎麼可能放心,這個女人他一輩子都不會放心。

夏林果和高遠樹走出了醫院,夏林果十分感激高遠樹送她來醫院,高遠樹說要送夏林果回去,可夏林果直接拒絕了,她害怕楚世娜誤會,更怕吳長風誤會,夏林果覺得就算關係再怎麼好也要跟高遠樹保持距離,要是被人拿來嚼舌根就不好了,夏林果笑呵呵的說她下次請高遠樹吃飯,就當做高遠樹對自己照顧的回報,之後夏林果就坐上了一輛計程車走了,高遠樹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子,他知道夏林果拒絕他的原因,其實更多是因為吳長風吧。

晚上夏林果躺在床上看著吳長風的主頁,這些主頁她翻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不膩。

夏烈陽坐在書房裡看著一些文件,無意間他看了擺在桌面上的照片,那張照片是他跟楚離陌的合照,夏烈陽拿過照片,他輕輕擦去相框上的灰塵,照片上他和楚離陌是那麼幸福,楚離陌抱著他他摟著楚離陌,夏烈陽微微笑著,二十五年了,他獨自一人養大了夏林果,他答應楚離陌的他做到了,只是他好想她,好想她。

「爸,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夏林果突然出現在書房門口說了這句話,這句話瞬間把夏烈陽的眼淚收了回去,夏烈陽不想再女兒面前流眼淚。

夏烈陽下意識的把照片倒過去,他也明白楚離陌在夏林果心裡的位置,楚離陌就是夏林果心中的一道傷,夏烈陽不會讓女兒難過,所以他不會讓夏林果接觸這些。

夏烈陽急急忙忙的收拾桌面上的文件,他示應夏林果他很快睡,夏林果走進來看夏烈陽在收拾什麼文件,可是夏烈陽卻收拾完了,夏林果看到倒在桌面上的相框,她以為是夏烈陽在忙的過程中把照片弄倒了,夏林果想要把相框拿起來,這時夏烈陽突然大叫一聲,夏林果被嚇到了,既然夏烈陽不給她看那她就不看,夏林果把手交叉到背後悠閑的走出了書房。

夏烈陽心想剛剛好險,差點沒被夏林果看見,看來照片他不能在放在這了。

吳長風開車來到夏家,他就把車停在沒光的地方,車窗慢慢低下,他從車窗往外看,吳長風看著其中一個亮著燈的房間,他不知道夏林果知道一切後會怎麼樣,他騙了她,他又要怎麼面對她,吳長風突然覺得自己好傻,他明明喜歡夏林果,當初又為什麼排斥她,他千方百計把她逼走,他傷透了她的心,他非常討厭她,可到頭來他卻發現自己騙了自己,他愛的是夏林果,當他發現了藏在心裡的那個人時,他卻不能在愛她了,多可笑!

吳長風突然把車子駛開,他離開了那裡,他去了郊外,沒關的車窗月光直接射進來,皎白的月光打在吳長風的臉上,夜晚的路就算有路燈月光也還是那麼暗,心裡暗。

某一天晚上下班回來,夏林果拖著外套拉過地板上就走進了房間,進門后夏林果隨手就把外套扔在地上。

夏烈陽看到客廳桌面上有一張紅色的卡紙,夏林果隨手拿起來看,居然是喜帖,夏烈陽問李嬸這喜帖是誰的,李嬸慌慌張張的從廚房跑出來,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還是讓夏烈陽自己看吧,看著李嬸神經兮兮的,夏烈陽就自己打開喜帖,看到上面的字時夏烈陽眉宇緊皺著,他舉著喜帖問李嬸夏林果知不知道這件事,李嬸搖搖頭說夏林果還沒看過喜帖所以應該不知道吧。

聽到李嬸這麼說夏烈陽頓時吐了一口氣,如果讓夏林果知道夏林果一定會崩潰的,正當夏烈陽還在慶幸夏林果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夏林果就已經在他身後了。

「爸,你手上拿的什麼?」夏林果問

夏烈陽猛的回頭,他看到夏林果就在離自己不遠幾步的對面,夏烈陽下意識的把喜帖往身後藏,可夏林果都看到了他也藏不住啊,夏林果因為好奇心太重就跟夏烈陽玩起了爭奪戰,幾回合夏林果終於拿到了她好奇的東西。

啊!夏林果好奇的東西竟然是這小小一張喜帖,夏林果翻開一看原來是給夏烈陽的喜帖啊,突然她看到新郎的名字時她愣住了,她緊緊抓著喜帖,眼神異常慌亂。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是長風哥哥的喜帖…」夏林果有些亂了,這新郎官的名字,還有邀請的人的名字,夏林果神色張皇,這張紙給的信息太大了,大到不能接受。 似乎有一些畏懼,但是又有一些好奇。不知道眼前這個乾屍婆婆,是不是和那命婆一樣,也在這嘎仙洞裏面待了一百來年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着那宛如枯樹皮的孟婆。只見那孟婆還是保持那個姿勢,手中拿着那一隻大碗,向我慢慢道:“小哥,來一碗孟婆湯吧,很好喝的。”

我看着她,慢慢問道:“那個小和尚喝了嗎?”

孟婆眼睛眯起,目光一閃,慢慢道:“小和尚喝了。”

我看着孟婆,緩緩道:“其他人呢?”

孟婆沉默一會,這才繼續道:“那個背上有蜘蛛的沒有喝,那個老頭也沒喝,還有一個使飛刀的小夥子喝了。”

我哦了一聲。也沒有表示喝還是不喝。

那個孟婆又是乾巴巴的道:“小哥,喝一碗孟婆湯吧。”

拓跋星站在一旁,忽然開口道:“我來喝一碗。”說罷,伸手就要接了過去。

那孟婆一隻手縮了回去,慢慢道:“女人不能喝。——老婆子的這一碗孟婆湯是隻給男人喝的。”

我一怔,拓跋星也是臉露詫異之色,對那孟婆道:“爲什麼女人喝不得?”

那孟婆倆上露出不屑之意,緩緩道:“女人就是喝不得,那裏有那麼多的爲什麼?”隨即目光轉向我,冷冷道:“小哥,這一碗孟婆湯你喝不喝?”

我看着孟婆,慢慢道:“喝了就可以過去,還是不喝也可以過去?”

孟婆淡淡道:“喝不喝都可以過去,不過喝了老婆子的這一碗孟婆湯對你大有好處,所以婆婆勸你還是喝了的好。”

拓跋星忽然用脣語對我傳音道:“小五,這一碗孟婆湯裏面一定有古怪,這個孟婆更是大有古怪,她這麼說,男人喝的,女人喝不得,也許女人喝了反而沒事,男人喝了也許就會出現什麼危險。你最好還是不要喝。我剛纔試探這個孟婆,這個孟婆果然不給我喝,這樣也好,咱們倆誰也不喝。”

我點點頭,這才擡起頭來,對孟婆道:“孟婆,你這碗孟婆湯我們是不喝的了,你還是留着自己喝吧。”

孟婆臉色變了變,慢慢收起手中的那一碗孟婆湯,緩緩道:“小哥,你可想好了,我這一碗孟婆湯可不是什麼人都給喝的。”

我笑道:“我早就想好了。”

那孟婆倒也不攔阻,隨即走到那奈何橋上,將那一碗孟婆湯向河水之中倒了下去。

那一碗孟婆湯倒在河水之中,慢慢沉了下去,河底的那十幾具女人的屍骸都是募地睜開眼睛,看到那孟婆湯,急忙閃身避了開去。

我心中一凜,心道:“看來這孟婆所說的沒有錯,這一碗孟婆湯女人沾不得。

拓跋星也是目光閃動,瞳孔慢慢收縮。

那孟婆倒完了這一碗孟婆湯,隨即淡淡的對那河中說道:“這麼好的東西,沒人稀罕,哎,真是可惜了。”

那些河中的女子的鬼魂似乎都是十分害怕這孟婆,都是彷彿游魚一般遠遠的遊了出去。

孟婆做完這一切之後,隨即對我緩緩道:“小哥,向前一直走,看到一個圓形的拱門,進去就是了,裏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一呆,問道:“我想要什麼?你也知道?”

那孟婆乾巴巴的臉上此刻卻忽然露出一絲神祕的微笑,而後低低道:“你想要的,你想知道的,那個拱門後面都會告訴你。”

我看着孟婆,心裏暗暗道:“這個老婆子所說的是真是假?”

我心裏琢磨了一會,還是無從判斷,但還是淡淡的對那孟婆道了一聲謝。這才轉過身去,拉着拓跋星的手,一路往前走去。約莫走出數十米之後,我站住腳步,回頭望去,只見那奈何橋邊,早已經沒有了那孟婆的身影,有的只是那一株古槐的詭異的枝幹。

我拉着拓跋星的手,繼續往前,一邊往前,一邊向那百鬼囊之中的命婆,問道:“命婆,我問你,你這個姐姐孟婆手裏的那一碗孟婆湯裏面是些什麼東西?”

命婆似乎憋了很久,在百鬼囊之中對我抱怨道:“小哥,那一碗孟婆湯是解毒的,你怎麼不喝啊?你不喝那一碗孟婆湯的話,估計過不了彼岸花道。”

我和拓跋星低聲一怔,目光對視一眼,都是滿眼疑惑。

我用脣語問道:“星星?這彼岸花道是什麼東西?”

拓跋星用脣語回答我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這彼岸花。”

我用脣語問道:“那彼岸花是什麼?”

拓跋星用脣語告訴我:“彼岸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一種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開無葉,葉生無花,花葉不相見,據說這是惡魔花,專門開在忘川河上,爲了給離開這人世的亡魂一個指引。彼岸花也是接引之花,是接活人去那輪迴之路的。——那彼岸花道也許就是一條開滿彼岸花的路——”

拓跋星的一雙星眸向前望去,眼中滿是憂色。

我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用脣語對拓跋星道:“星星,那一口望鄉臺上的三生石棺之中,那一口未來棺之中是不是就是放的一朵彼岸花?”

拓跋星點點頭,眼中憂懼之意更加濃了。

我轉頭對那百鬼囊之中的命婆低聲喝道:“你怎麼不早說?”

命婆叫苦不迭道:“小哥,是你不讓我說話的,你說了,不管遇到什麼人,你不許我私自說話。”

我哼了一聲,對那命婆道:“以後這等對我們有利的事情,自然可以說,要不然的話,我留着你在這百鬼囊之中做什麼?還不如早些讓你上路。”

那命婆嚇得連連求饒,對我道:“是我錯了,小哥,以後我一定早早提醒。”

我問那命婆道:“那現在怎麼彌補?”我心裏暗道:“難道現在還回去向那孟婆要一碗孟婆湯?這樣也太沒面子了,再說了那孟婆又突然消失不見,不知道我和拓跋星迴去之後,有沒有可能再找到孟婆。”

看來只有威逼眼前這個命婆了。

只聽那命婆叫苦道:“我說小哥,那一碗孟婆湯可是來之不易,你不要了,我姐姐還不倒了? 豪妻的億萬老公 這個時候咱們就算再回去,找我那個姐姐要孟婆湯,估計她也不肯給的了,我那個姐姐脾氣古怪的很,吃軟不吃硬,除非你們回去認錯,也許還能有一線機會。”

這命婆話還沒有說完,那拓跋星冷冷道:“命婆,要我們回去認錯?你可想的太美了,再說了,那彼岸花道又有什麼了不起?難道沒有孟婆的解毒湯,我們就過不去嗎?真是笑話。”

百鬼囊之中的命婆被拓跋星一頓訓斥,只有連聲說道:“姑娘說的是,姑娘神仙之體,自然不會怕那什麼惡魔花了。”

頓了一頓,那命婆還是提醒我道:“不過,小哥我還是提醒你,那彼岸花花香含有劇毒,你可要小心一些,別被那花香毒倒,否則的話,你可就變成這嘎仙洞裏面一具殭屍了,嘿嘿,以後就要日日夜夜和命婆在一起了。”

我呸了一聲,罵道:“和你在一起,別做你的夢了,和你在一起,我還不少活好幾年,我還是和我的幸運星在一起的好。”

那個命婆不知道我說的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只有在那百鬼囊之中不做聲,暗生悶氣。

沐情 我心中暗道:“難道星星有什麼好辦法,可以抵擋的了那彼岸花?”

我於是用脣語低聲詢問拓跋星。

這一問之下,我這才知道,原來拓跋星真的想出了一個絕妙的好辦法,可以無懼那彼岸花的花香之毒。 夏林果撒下喜帖就跑了出去,李嬸想追出去卻被夏烈陽攔下了,夏烈陽想讓夏林果一個人靜靜,夏林果的心思夏烈陽在明白不過了,現在誰說的話夏林果都不會聽的,就連他這個爸爸也一樣。

同時其他人都收到了這張喜帖,楚世娜看到喜帖上新郎新娘的名字時,她有些驚訝,這喜帖上的新郎的名字叫吳長風,而新娘的名字叫樊明妍,這個樊明妍不就是她的大學同學嗎,她怎麼會跟吳長風結婚呢?吳長風跟她結婚了那林果怎麼辦?各種想法湧入腦海,楚世娜撒下喜帖拿起手機就給夏林果打電話,可夏林果那邊總是無人接聽,看情況楚世娜也明白夏林果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然手機是不會沒人接的,楚世娜很擔心夏林果會不會做傻事。

夏林果來到薛家,她沒按門鈴進去,而是先打電話給吳長風,吳長風那邊的仍然是處於關機狀態,沒辦法連繫到吳長風夏林果有些難過,吳長風真的在避著她,他真的會跟別的女人結婚嗎?吳長風一個月來一直躲著她的原因,今晚夏林果想要一個結果。

「叮咚」門鈴響起,張銘打開門就看到夏林果站在外面。

「夏小姐。」張銘說

「張姨,長風哥哥在家嗎?」夏林果問

張銘也明白夏林果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來找吳長風,因為喜帖是她送去的,她當然明白夏林果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張銘不想讓吳長風為難就說吳長風不在家,讓夏林果趕緊回去吧,可夏林果不信,既然吳長風不在家那她就進去等他,她不相信吳長風不會回來,夏林果推開張銘就闖了進去,夏林果坐在客廳里等著吳長風,儘管時間已經很晚她還是在等。

吳長風一臉冷漠的坐在房間里,張銘推開他房間的門吳長風只是瞟了一眼並沒有看張銘,張銘來只是問一下吳長風要不要去見夏林果,而吳長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不想見夏林果,也不想讓夏林果見到他,他實在沒辦法面對夏林果,他就想著現在就結束吧,他沒有責任心,他傷了夏林果一次一次又一次,他就是個混蛋,他不想耽誤夏林果了,他就想要讓自己這個污點在夏林果的生命里消失吧!

夏林果坐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吳長風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那個女人,張銘拿了一條被子蓋在夏林果身上,吳長風仰著頭看上面,他很亂,看著那個女人他的心好痛,是他錯了!

夏林果一整晚沒回來李嬸很擔心,可夏烈陽卻絲毫沒有半點擔心,他的女兒他清楚,現在她應該不想誰打擾她,那他就應該給女兒一點空間讓她自己靜靜吧。

早上夏林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房間里,而這裡是吳長風的房間,夏林果猛的坐起來,她抓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是吳長風把她抱到這裡來的,也是吳長風給她蓋的被子,張銘不會那麼大膽把她帶到這裡來吧,夏林果心裡正歡喜著,她一把掀開被子跑出房間去找吳長風,可吳長風不在家,夏林果問張銘吳長風去哪了,可張銘卻沒告訴夏林果吳長風去哪,可不想也知道吳長風現在在哪,從張銘這裡問不出那夏林果只好自己去找了。

早上高遠樹要出門時他看到了放在客廳桌子上的喜帖,昨晚他忙到好晚才下班根本沒注意到,高遠樹拿起喜帖翻開看是誰的…

夏林果想著要去吳氏集團找吳長風,現在這個點吳長風應該在公司上班,夏林果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被一個攝影師撞到了,攝影師是要去給預定的客人拍婚紗照的,由於堵車她只能用跑的了,急急忙忙的竟然撞到了夏林果,攝影師連忙給夏林果道歉,在道歉的時候攝影師無意間說漏了嘴,她說她趕著給吳氏集團的老闆拍婚紗照,現在時間要來不及了。

聽到吳氏集團夏林果有些楞了,是吳長風嗎?夏林果故送攝影師去影城,她想知道吳長風真的會跟別的女人拍婚紗照嗎。

攝影棚這邊吳長風一臉憂愁的坐在沙發上,其他來拍婚紗照的人都高高興興,可他連高興的心思都沒有,吳長風低著頭看著手錶上的秒針快速的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簾帳拉開樊明妍穿著一件白色的長尾婚紗走出來,白質的皮膚精緻的五官和妝容,顯得格外貴氣大方。

樊倩見狀就上前去誇獎樊明妍漂亮,樊明妍害羞的笑了,吳正森也上前來誇樊明妍,樊明妍也笑了笑,她看向了吳正森背後的吳長風,吳長風臉上一絲高興的表情都沒有,他在想什麼,她這個未婚妻換好了婚紗出來,可他吳長風卻看都不看一眼,樊明妍情緒瞬間低落,吳正森也看明白了,他去拉著吳長風過來,因為吳正森說不要冷落人家明妍,吳長風才勉強過去看了樊明妍一眼,樊明妍笑了笑看著吳長風,然而這時攝影師也到了,樊明妍走過去挽著吳長風的手,吳長風想推開樊明妍,可一旁的吳正森卻在示意他不能這麼做,吳長風只好從了樊明妍,拍婚紗照時樊明妍笑得很開心,可吳長風仍舊是一副冷淡臉,不管拍照的姿勢怎麼樣吳長風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吳正森也看懂了吳長風,他知道兒子不喜歡樊明妍,可樊明妍已經有了他們吳家的骨肉,他們要對樊明妍還有未出世的孩子負責,這也是吳長風該承受的,他自己做的事自己去承擔。

等拍完照后吳長風要去公司上班,而樊明妍就跟樊倩和吳正森回吳家了,沒想到失憶的樊倩既然對這個準兒媳這麼關心,她親自扶樊明妍上車,樊明妍在吳家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很照顧樊明妍,吃的用的都是她自己選自己做的,對於樊倩的好吳正森也看在了眼裡。

吳長風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在他轉身要走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長風哥哥。」

熟悉的聲音,難道是她,吳長風轉過身,他看到夏林果就站在他身後。

夏林果眼眶泛紅,原來吳長風真的來這裡跟別的女人拍婚紗照,「你,,,來這裡,,,拍婚紗照。」夏林果傷心疾首,她看到他喜歡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拍婚紗照,她的心猶如被刀子捅了一般,很痛!

吳長風微微點頭,事已至此他不想再騙夏林果了,吳長風的點頭夏林果不敢相信,就連那張喜帖她都懷疑是假的,只要吳長風沒親口跟她說那就是假的,為此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可在這裡看到吳長風跟別的女人拍婚紗照,她不想相信也要相信了。

夏林果跑過去抓著吳長風的手,說:「長風哥哥,這不是真的對嗎?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那天你都讓我做你女朋友了,你怎麼可能會跟別的女人結婚呢。」

夏林果拿出了吳長風送她的那枚戒指,吳長風嘆了一口氣,他硬著心說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喜歡過夏林果,他送夏林果那枚戒指只是為了彌補夏林果這麼多年來對他的愛,至於他那天為什麼要說讓夏林果當他女朋友,也只是為了滿足夏林果而已,一切就這麼簡單。 拓跋星用脣語告訴我,原來他們拓跋家精通土行之術,藏身於泥土之中,可以土行數裏之遙,而這土行之術另外一個必須要會的功夫就是龜息功。

這龜息功說白了,就是要將自己的呼吸控制的如同那烏龜一般,氣息微弱,渺不可查。

只有這龜息功練到一定境界了,纔可以修習那土行術,否則的話,被人在自己土行之際,堵住後面的通道,沒有氧氣進入,恐怕立時就會憋死。而有了這龜息功之後,就算拓跋家的人在地下土行之際,被人發現,也儘可以藏身地下,直到敵人離去,這纔出來。

拓跋星告訴我的就是一會到了那彼岸花道之中,雖然無法防止那花香之毒的侵襲,但是她可以和我用那龜息功閉住呼吸,不去嗅聞那彼岸花的花香之毒。

拓跋星知道我並不會什麼龜息功,隨即用脣語低聲對我道:“我現在教給我那龜息功的法決。”於是讓我盤膝坐到地上,隨後拓跋星坐在我的對面,用脣語教給我那龜息功的法決。

我剛練習了幾句,那命婆 似乎在百鬼囊之中察覺出來,好奇的問道:“小哥,怎麼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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