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來搡去,兩人僵持不下。不一會兒,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條手串竟自己掙脫他們倆的手,一下子掉在地上。葉幸趕忙彎腰將它拾起來,重新戴在手腕。

“啊——”

胡靈一聲驚呼,嚇得葉幸急忙回身來看,只見張宛一靜靜地站在他背後,只得滿懷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那個……”

“這是個什麼鬼?”胡靈指着張宛一問道。

“別怕別怕,她不壞的。”

胡靈頓了頓,小眼珠骨碌碌一轉,像是明白了什麼:“噢~好啊你,居然揹着我養鬼老婆,幸虧我發現的早,要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我倆誰是正房呢,哼!”

張宛一“噗嗤”一聲笑了,蔥白般的手指掩住了口。

“你笑什麼?”胡靈蹙着眉頭,擺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我可告訴你啊,我纔是正房夫人,你……你只能做鬼妾!”

張宛一臉上的笑意更濃,忍不住向葉幸說道:“你這小女朋友好生可愛。”

葉幸頓時語塞,用胳膊肘撞了撞胡靈:“你胡說什麼呢。”

“我哪裏說得不對嘛?”胡靈一臉茫然,猛然一驚,問道“難不成……你想讓她做大?” 葉幸更加無語,竟不知說什麼是好。

張宛一看了看這兩個人,才向胡靈解釋:“你誤會了,我纔不是他養的鬼老婆。”

“那你是誰的鬼老婆呀?”胡靈仰着臉,疑惑地看着她。

“咳咳……”葉幸刻意清了清嗓子,忍笑看向胡靈。

胡靈往他的臉上掃了一眼,又嘟着小嘴說道:“你看他都那麼袒護你了。”

張宛一佯裝埋怨,卻笑得溫婉:“傻丫頭,我怎麼就只能做誰的鬼老婆了?”

“反正你又不是人。”胡靈垂下頭,小聲咕噥着。

葉幸長長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她叫張宛一,是阿牛的鬼老婆,這下你知道了吧?”

胡靈想了半天,這才覺得有點兒印象:“阿牛?難道……就是之前你們公寓樓鬧鬼……”胡靈的聲音越來越小,恐懼地看了看張宛一。

“是我,”張宛一承認得倒也乾脆,“不過我沒想害人的。”

不管怎麼說,胡靈對她是有些畏懼的,便也不再說話。

“這次打擾你了,真的很抱歉。”葉幸再次表示歉意。

胡靈也趕忙上前來:“對不起啊,我就是看着那條手串太漂亮了,不是有意打擾你,你千萬別記恨我啊。”

張宛一併不介意,輕輕一笑:“沒關係的。”說完,頓時化作一道紅光鑽到手串裏。

原來自從她的肉身被方澤明點火燒燬,靈魂無處棲息,便一直附着在這條手串上。胡靈雖然還是看着喜歡,但再不敢輕易觸碰。隨後葉幸向胡靈講述了張宛一這次找他的目的,胡靈表示理解,便不吃醋。

時間已經很晚了,葉幸準備先將胡靈送回宿舍,便說道:“該回去了,我送你吧。”

“好啊!”胡靈還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的待遇,自然很是興奮。

直到看着胡靈安全地進了宿舍,葉幸才轉身。可他並沒有走向10號公寓樓,而是滿懷心事地往教學樓走去。

此時教學樓還沒有上鎖,偶爾有幾個窗口還亮着燈。葉幸直接爬上五樓,停在男廁門口:

“譚曉陽,你出來!”

半晌無人迴應。

葉幸等不及,便直接進到裏面。盡頭那間茅廁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人修好了,像是換了一扇新的,沒有被反鎖,也沒有停止使用的標語,想來沒人知道在那扇門後藏着鬼魂吧。葉幸猛地將門打開,譚曉陽扭曲的身形終於出現在眼前。

見了葉幸,他嘿嘿笑兩聲:“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葉幸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譚曉陽那張可怖的面孔嚇了一跳,他拍拍胸脯喘息着:“你平時就不能變個好看的樣子麼?”

“嚇到你了?”譚曉陽似乎頗爲自豪,“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害怕。”

“不是……”葉幸不想承認,“主要是……你這……也太醜了。”

譚曉陽不在意,又是乾笑兩聲:“我好像猜到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了。”

葉幸瞥了他一眼,不禁把頭扭到一邊,實在不想看到他那張吊死鬼的臉,嘆口氣說道:“這樣吧,你也甭猜了,我開門見山,就是想問你是誰把你害死的?”

譚曉陽沉默了。

葉幸看了看時間,愈發等不及,便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我急着呢。”

譚曉陽莫名嘆息道:“我要是說了……你可能也不會信。”

“我信,現在你說什麼我都信!”葉幸爲了節省時間,篤定地說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譚曉陽見葉幸這樣着急,還有些驚訝。

寵妻成癮,總裁的清純小妻 “倒是沒有……只不過……”葉幸沒有說下去,話鋒一轉,繼續催促,“你快說吧,說不定,我還真能幫你。”

譚曉陽苦笑道:“我是不指望你幫我,只希望你信我。”

葉幸終於不再那樣焦灼,也沉默下來。

“方澤明。”許久,譚曉陽清楚地吐出一個名字。

“什麼?”葉幸不禁脫口而出,眼中是說不出的驚訝。

早在張宛一與他說是方澤明殺死阿牛的時候,他就想到譚曉陽的死會不會也與方澤明有關,現在聽到的答案與自己的猜想吻合,竟還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相信?”譚曉陽語調一凜,滿眼的怨氣無處釋放。

過了好一會兒,葉幸內心的波動才平靜下來:“我信,可他爲什麼要害死你,你們不是同班同學麼?”

“因爲……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祕密。”

“什麼祕密?”

譚曉陽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向葉幸說了出來:“學生會辦公室裏有一間暗室,這個你不知道吧?”

葉幸細細一琢磨:“這個我還真沒看到。”

“你還記得辦公室牆上掛的那幅字畫麼?”

“我記得,第一次進辦公室,那幅字畫就吸引了我,我肯定不會忘的。”說着,葉幸不禁想起那天他跟着方澤明到學生會辦公室去,打開門,第一眼便被牆上的字畫吸引住了。方澤明告訴他說那是前一任校長的手跡,他在書法方面有獨特的造詣,只可惜後來身患重疾,已經不在人世了,因此爲了紀念那位校長,便將字畫一直掛在這裏。

“就在那幅字畫的後面,”譚曉陽淡淡說道,“不信的話,你不妨親自去看一看。”

“那裏面有什麼?”葉幸忍不住問。

重生鮮妻,撞入懷 譚曉陽搖搖頭:“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就是因爲這個,方澤明把你害死了?”葉幸仍是難以置信。

“也許你知道了也會死……”譚曉陽說着,身形漸漸隱去了。

葉幸立在原地愣了好久,反覆揣摩譚曉陽的話:“到底有什麼祕密,知道的人都要死麼?”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踏出男廁,一步一步向着學生會辦公室走去。

漆黑的長廊沒有任何響聲,按照常理來說,大概此時這棟樓裏就只剩下葉幸一個人了,他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站在辦公室門外,葉幸的心跳得格外快,正欲推門的手停在半空,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

“吱呀~”一聲,門自動閃開一道縫隙,葉幸心頭一緊:“怎麼……沒鎖?” 葉幸順手輕輕一推,裏面的燈“啪”地一下亮起來。

“葉幸?你怎麼這個時候到這兒來?”方澤明放下手中的掃帚,吃驚地望着他。

葉幸沒想到方澤明在,一時找不到藉口,只好撓撓頭:“澤明哥……你在啊,我……”

“好了,快回去睡吧,時間不早了。”還不待葉幸把話說完,方澤明打斷他,似乎並不是很想知道他來做什麼。

“好,那……澤明哥,你呢?”葉幸總算鬆了口氣,佯裝關心。

方澤明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拿好鑰匙:“我和你一起回去。”

出門前,葉幸特意往桌子上瞥了一眼,恰好看到桌角放着一把木製的紅色梳子,似乎在哪裏見過。繼而他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那不是……方沫的梳子麼,難怪我當時沒找到,原來是在澤明哥這裏……他猛然想起那一晚方澤明將他從七樓的窗口推下樓的情景,心裏不禁“咯噔”一下,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葉幸稍稍與方澤明拉開一點兒距離,小心地警惕着,生怕方澤明趁現在四下無人,對他下黑手。

“你躲那麼遠幹嘛?”方澤明回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着葉幸。

葉幸不好直接承認,只能說道:“哦,沒有,是我今天太累了,兩條腿都是酸的,澤明哥你走得太快,我一時跟不上。”

方澤明沒有懷疑,笑了笑:“沒事兒,我走慢點兒。”

路過大學生活動室,葉幸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有人正透過窗子一直緊盯着他們。葉幸不由得停下腳步:“澤明哥……”

“嗯?”察覺到葉幸停下來,方澤明轉過身,“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葉幸說着,目光向活動室三樓的窗口望去。

方澤明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你看到什麼了?”

話音一落,三樓的窗口倏地閃過一道黑影兒。

“誰?”

“裏面有人!”

方澤明與葉幸面面相覷,而後異口同聲道:

“走!進去看看!”

“進去看看!”

活動室的樓門已經上了鎖,方澤明靈便地躍上一樓的窗臺,從敞開的窗口跳了進去。看到這一幕,葉幸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但此時顧不得相問,只好迅速跟着跳進去。

兩人躡手躡腳在長長的廊道里貼着牆往前摸索,生怕發出一點兒聲音打草驚蛇。好像這種事情兩個人都很有經驗,他們小心翼翼地走上樓梯,一前一後,時不時四處張望。

“澤明哥,那個人好像是在三樓。”葉幸小聲的說。

“我們上去看看。”說着,方澤明加快了步子。

葉幸緊跟上去,上到二樓,仍是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附近洗手間滴水的聲音。就在這時,卻聽三樓傳來“嘭”地一聲響,兩人同時一驚,相互交換了個眼神,紛紛跑上去。

長長的廊道里黑漆漆的,兩人站在樓梯口,小心地聽着裏面的動靜,半晌再不見有聲音。

葉幸突然想到這裏還有一隻女鬼,會不會是她呢?還不待他細想,方澤明又開始行動了,他微微彎着腰,貼着一側的牆壁,漸漸靠攏到門口去。

這條長廊一共有五個門口,第三扇門就是他們時常過來上體育課的地方,葉幸下意識便將目標鎖定在那裏。

方澤明此時已經移了過去,葉幸還沒等往前走,只見前方突然從門裏鑽出一個人,撒腿就往外跑。

“站住!”方澤明大叫一聲。

然而那人並不聽話,自顧自朝着葉幸狂奔過來。

葉幸恰好距離樓梯口不遠,便聽方澤明向他喊道:

“快攔住他!”

葉幸顧不得想其他,只想把這人攔下,看看他是誰,這麼晚到這裏來做什麼,是不是上一次和女鬼對話的人就是他?帶着一連串的疑問,葉幸赫然往樓梯口一站,明擺着是不讓這人通過。

不明身份的人在距離葉幸不到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葉幸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利劍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恨不得把他戳出幾個窟窿來。

“葉幸,小心!”

方澤明話音未落,對面的人猛然掄起手上的一根棍子,對着葉幸的頭便橫飛出去。葉幸心頭一緊,慌忙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正好被棍子敲在額頭上,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葉幸!”方澤明緊趕過來,卻見那個人仍舊不肯罷手,又一次對着葉幸的頭部舉起了棍子,見那力道,像是要一下子置人於死地。

方澤明一下子急了,飛似的奔了過來,猛地擡起一腳踢在那人的背上。那人身子向前一踉蹌,腳下重心不穩,搖搖晃晃趴了下去,棍子也在此刻脫了手,但很快他便一個跟頭翻起來,不理會倚着牆坐在地上揉腦袋的葉幸,直接衝着方澤明發起了攻擊。

由於扔掉了武器,只好徒手與方澤明較量,你一拳他一腳,兩人直接撕打在一起。方澤明對於打架並不在行,畢竟是“學霸”,不久就佔了下風。

葉幸眼看着方澤明吃了虧,也顧不得頭上疼痛,拾起地上的棍子,用上全部的力氣向着與方澤明糾纏着的人揮了過去。

那人吃痛,這邊撇開方澤明,又撲向葉幸,葉幸一擊之後便沒了力氣,自然是應付不得,方澤明定是不能讓葉幸吃了虧,於是猛撲上去幫助葉幸。

那人許是覺得自己以一對二肯定會吃虧,便想找機會抽身逃走。慌亂中看清葉幸的背後正是樓梯,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一把將葉幸推了出去。

方澤明瞬間意識到葉幸將要摔下去,於是快速向前一移,兩手托住葉幸的後背使勁兒一推,葉幸終於藉着這股力道站穩了腳,而方澤明卻因爲只顧着手上用力,沒看清腳下,一腳踩空在臺階上,順着樓梯滾了下去。

不明身份的人終於不再與他們糾纏,趁機踩了方澤明一腳就逃走了。

葉幸來不及去追,趕緊過來查看方澤明的情況:“澤明哥,你、你怎麼樣?” “我沒事。”方澤明有氣無力地從地上坐起來,揉着摔得生疼的胳膊肘和膝蓋,又關切地詢問起葉幸來,“你沒事兒吧?”

我只是個穿越者 “嗯嗯,我沒事,澤明哥放心。”葉幸點頭如搗蒜,卻不小心又使得受創的地方一陣疼痛。

“你小心點兒。”方澤明皺眉看着他。

“真沒事兒,”葉幸將方澤明扶起來,“現在醫務室也關門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嗯。”方澤明沒有拒絕。

兩人相互攙扶着,一瘸一拐地出了校門。

將軍有令:穿越妝娘有點乖 雖然時間晚了些,好在外面還有跑夜路的出租車,兩人隨意叫了輛車,就往醫院去。

到了急診室,經過醫生檢查,葉幸才察覺到自己的左側太陽穴附近流了血,傷口不大,簡單處理一下就可以了。方澤明嘴角有一處淤青,右側臉部有一處擦傷,胳膊肘和膝蓋也都磕破了皮。

待他們包紮好傷口,已經是凌晨,現在回去肯定是沒辦法進宿舍了,如果這時候把舍管大爺吵起來給他們開門,那明早他們倆肯定要受通報處分,何況還是掛了彩兒的。於是二人一商量,便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由於他們倆都沒帶多少錢,只好開了一間房,擠在一張牀上,誰也不敢隨意翻身。

“對了,澤明哥,你有沒有活動室樓門的鑰匙?”葉幸記得之前鄭延爍告訴他說方澤明是有鑰匙的,便就着今晚的事情詢問起來。

“沒有啊,”方澤明毫不遲疑地回答,“那裏的鑰匙怕是隻有保安大爺纔有吧,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但至少學生中應當是沒人拿着的。”

“哦。”葉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怎麼了,你幹嘛問這個?”方澤明有些好奇。

葉幸尷尬地笑笑:“也沒什麼事啦,就是覺得如果你有那裏的鑰匙,我們可以經常過去,就不信抓不到他!”

“算了,抓一次沒抓住,還把我們兩個弄成這樣,還是小心爲妙,”方澤明提醒道,“以後還是少去那裏吧,雖然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到那裏去幹嘛,但如果真的面對面打起來……我們倆都佔不到便宜。”

“也是,”葉幸不禁再次琢磨起來,“你說……活動室又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兒,大型器材他又帶不走,他去那裏做什麼?”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啊。”方澤明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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