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人應聲隨後相視一眼然後淡然而坐。

帝曦手指交錯着似乎是在思索着接下來的佈局:“涼皮,你也隨曉雅去殘家,就以你真實的身份去就行。”

涼嶼聽罷倒是怔神許久,隨後也是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是與剛剛誠實的樣子真是相似極了,不愧是同出一脈。

“妙手回春,包治百病,藥到病除!”

“庸醫……”倒是女子在一旁無情的潑着冷水。

“或許,你們能在殘家收穫頗豐,聽聞羽涵一直在殘雪身邊,你們不出意料應該能找到她纔對。”

聽到帝曦的話,倒是又讓曉雅想到了一直在殘雪身邊的涵,真是讓她念念不忘呢…… “你真的確定殘雪身邊的就是涵麼?”

涼嶼一直對曉雅的判斷表示懷疑,畢竟這孩子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往往眼睛是不值得信任的。

“會議就這樣吧,肅雅領隊情聖你輔助,帶着他們幾個去查一查晶石被奪後其他幾大家族的反應,以及他們遭遇的情況,那就這樣吧,散了散了~~”帝曦擺擺手轉身正欲離去,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一隻白淨的手一把拉住。

“你還沒說爲什麼派人去呢……?”曉雅此時滿臉的怒氣但疑惑更多一些。

“我說是羽涵讓的,這個答案你滿意麼?”

帝曦瞥了一眼女子,眼睛裏有着說不出的警告意味,似乎是在提醒着後者不要再深究這件事情,語氣中的淡漠讓女子感覺渾身都被上了冰霜一般,他一把掙開女子的手,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徒留下呆愣在那裏的女子,大步離去。

“瘋子,一切等我們明天見到那個‘涵’不就知曉了嗎?”涼嶼抓住她的手腕眼神中流露着濃濃的柔情愛意。

“嗯……嗯……,放手!色狼……”猛的甩開便頭也不迴向外走去。

“我色狼!?大姐,我明明在安慰你啊!”

“安慰個屁,你……”隨着兩人爭吵聲越來越遠,整個會議廳再次沉陷黑暗之中,他期盼着下一次他們的再重聚,可惜誰都沒有料到,這次是他們最後一次全都聚集在這裏。

殘城

在叫賣聲不斷,產品玲琅滿目的街道上,徒步走來一位中年男子,只見他身着一套藍白相間的長袍和靴子,脖子上反繫了一條三種不同程度的藍色挑染的迷彩圍巾,那眨眼的刺蝟頭,卻映襯着藍寶石般的詭異雙眸,倒是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這肅雅的藍色,他也確實傳出了那種看破紅塵宛若神仙下凡那般的氣質,到背後揹着的東西在平常也是奪人眼球。

背上揹着一把有着青花瓷紋路的AK-47刺刀,腰間別着三個備用**,但這是在販**械的國度之中,他這身打扮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他徑直走向殘城最豪華的莊園,那個外人眼中的屠宰場。果不其然,沒出半分鐘,街邊就有開始隨意揣測亂嚼舌根的人了:“這人是不是不想活了?砸場子就這點裝備?再說也要分分對象吧……”

“是啊,是啊!!”

“算了吧,這不是咱們普通人能管得事情。”

“小狂平時待大家不錯啊,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瘋子呢?”

倒是男子聽着街邊的議論面不改色。

“是涼嶼先生吧,曉雅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少爺特意讓我們前來迎你。”

“她也是這樣進去的麼?”涼嶼沉默了一會問着,看得出他因爲這種不平等待遇心裏倒是不太舒服。

“曉雅小姐由於是我家小姐介紹來的客人,所以沒有此般待遇……”

倒是來者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腦子也直快人快語,直接將真相就交代了出來。

“哦……我知道了…帶路吧……”

涼嶼輕輕挑挑眉毛,扭動着踝關節,將槍小心的拿下,遞給了來者,又將備用**也一併交上,來者也不客氣,用一條黑布死死的蒙上那雙靈動般的眼眸。

涼嶼就被推攘着走進了這片平靜的土地。

“先生!少爺小姐與曉雅小姐都在裏面,請進吧。”老婦人輕柔的拉着他的手腕,將其領到一扇門旁邊,再將那條黑布解開。

倒是沒有奪目的陽光,沒有多久他的眼睛就適應了周邊的壞境。

涼嶼向老婦人點點頭表示謝意,然後推門而入。

映於眼簾的並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並沒有那種寂靜沒有病人在休息倒是其樂融融的景象讓他瞠目。

“哈哈哈!!小狂你又輸了,快快快,來吧,貼上貼上!”

女子手中捏着一張紙片,就往青年的身前撲去,而一旁的曉雅則捂着嘴呵呵呵的竊笑着,青年見有人來了慌忙起身,但涼嶼看的出他那滿臉的紙條下少不了的黑線。

“想必這位就是涼醫生吧,雅姐所引薦的技術一流的醫生吧。”

殘狂一邊摘掉臉上的紙條一邊打量着來者。

兩人就這麼互相打量着,倒是有些**味十足的感覺。

“不敢當,不敢當,我也就比別人多從醫一些年而已。”

曉雅起身緩步到他身邊,出其不意的狠狠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人家小狂就同你客氣客氣,你還真當真了……”


“雪兒,小狂,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呢,就是咱們全大陸醫者協會的那個什麼什麼會長啦,什麼病在他眼中都是小意思了,他一直蟬聯這‘靈剎榜’的第23位,我記得小狂才第31位吧,他呢,也就是我那衆多追求者之一啦……”

聽着女子如此介紹,涼嶼倒是有些不開心了,什麼叫什麼什麼會長,什麼叫衆多追求者之一,真是的。

倒是某個小傢伙聽着曉雅如此般的介紹,頓時來了興趣:“傑哥哥好棒啊,雪兒喜歡傑哥哥,小狂讓傑哥哥留下來成爲我的隨身御醫好不好……”

殘雪水靈靈的眼睛裏閃爍着星星,竟丟下手中的牌直撲向涼嶼。

在場的三個人聽罷都怔住了,女子黛眉皺起一瞬就散開了,殘狂因爲被女子的話語雷到也沒注意到曉雅的神情,而那個被抱着的殘雪口中的傑哥哥笑容僵硬,如同殭屍一般,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豐富了。

“咳,咳,姐,你得叫人家涼哥或是嶼哥,再說你要留人家也得問問人家呀。”殘狂走上前去,單膝跪下,哄着自家姐姐一邊細心的教導引領着。


“不麼,不嘛,就叫傑哥哥,那傑哥哥,你願不願意留在雪兒身旁,保護雪兒,給雪兒看病呢?”

呆萌泛着金光的眼中有着期待和渴望,倒是讓他有些不知道如何來回答。

頓時全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看着曉雅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那眼神中,竟然有着你要是不答應就立馬斬立決。

殘狂的目光中竟然有着戲虐和疑惑,自從涼嶼走進這裏,他就覺得此人無比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但又完全想不起來。

“厄,那傑哥哥就留下來,一直在小雪身旁,保護你,照顧你,來小雪乖,聽傑哥哥的話,給你這小傢伙看看病。”

“恩,傑哥哥最好了!!!”

女子竟然躲在他身後衝着自家弟弟做了個鬼臉,倒是覺得頗爲有趣,殘狂也是聳聳肩表示默認了。

“那就給殘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不用跟他這麼客氣,叫他小狂就行。”

他將殘雪一把抱起輕輕的放在牀上,剛欲從腰間摸出什麼,就聽“咔嚓~”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直指着他。

“小狂!不能這樣……”女子憤憤的嘟起嘴盯着殘狂一個勁的瞅,簡直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姐……我…………”

“傑哥哥是雪兒認定的人,他是不會傷害雪兒的,小狂乖,收手,姐姐給你買糖吃。”

看着女子那絲毫沒有防備的盈盈笑臉,倒是讓殘狂心中不住地搖頭,但還是悻悻的放下槍,如同那夾着尾巴的狼,灰溜溜的站在不遠處盯着這邊。

涼嶼能感覺到來自後方的敵意和威脅,只要他有一點異常動作,就會被撂倒。

他取出一個棕黑色用銀銅鑄成的什錦小盒,輕緩的掀開盒蓋,裏面靜靜地趴着一隻一到兩釐米大的小東西,說是松鼠吧又不是,說它是鼴鼠吧也不完全,真是挺讓人難以將它歸類的。

他輕輕摸了摸小東西的小腦袋,只見那小東西微微睜開眼,竟然瞥了涼嶼一眼,極不情願的爬上了中年人的食指,就在攀登的那一瞬,後腳拼命的在空中亂蹬,生怕掉下去。小東西在涼嶼的手中蹦了蹦又扭動了自己那肥碩的身體,對着中年人呲呲牙,似乎是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但看着後者的眼睛,它似乎是有些無奈的抓着頭,溼漉漉的鼻子抽動着,竟一溜煙的蹦到牀上,在衆人那驚詫的目光中一路小跑着從殘雪的耳朵鑽了進去,看着它奮力的扭動着身體才鑽進去,青年竟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就在小東西鑽進去的那一剎那,女子頓時眼中無光,咚的一下倒在了那鬆軟的牀上。

剛剛幾人的目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都集中於那小東西身上,當殘狂反應過來時已經爲時已晚,他兩步衝了過去,掄起拳頭一記直拳竟然有振振罡風涌動。

好霸道的拳。涼嶼看着來勢洶洶的拳頭也不吭聲左臂一擋,竟然就輕鬆接了下來,他看的出青年的眼中有着驚詫還有其他莫名的因素。

揮肘提膝,回身空砍,一系列的招式都被涼嶼輕鬆破解,倒是兩人的劍拔弩張讓旁邊的曉雅都渾身顫抖着。

“爲什麼不反擊!?”

殘狂打了許久才收勢,眼眸中的煞氣侵蝕着面前的這個中年人。

“你又沒有錯,爲什麼要反擊?”

“……”

聽着如此看似沒有道理,但感覺還是那麼回事的話倒是讓殘狂冷靜了下來。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着,本來應該兩人虎視眈眈彼此都不先退讓的局勢,倒是以殘狂先妥協而結束。

“你對我姐做了什麼?最好把那該死的東西弄出來。”

倒是涼嶼大大咧咧的模樣絲毫沒有將青年的話放在心裏,那種隨心所欲倒是有些與生俱來的味道:“小狂放輕鬆,我是不會對這麼可愛的小傢伙下手的,至於那個小傢伙,我管它叫‘疾’,它可是我最得意的助手呢,一般人請它都請不來的……”

本來看似很平常的講述但在殘狂耳中竟然是那麼刺耳,刷的就將槍口再次舉起,滿臉的嚴肅,這回倒是因爲中年人那看似平淡無常但句句刺耳的話所導致的。

“你要是因爲小雪,那你就這麼舉着,要是……”涼嶼停頓幾秒鐘,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裏,整個周圍的氣場驟然降低,猶如那黑洞般無情的吸食着面前這個青年的精神力和體力,“要是僅僅爲了我……那就太不值了……”

雖然僅僅一句看似平淡如水,順應情況的話語,但到了他耳中竟然有種自己完全透明的感覺,他從出生到現在成人很好有過這種感覺,準確的說他竟然感覺自己的一言一行只要經過大腦就完全被對方洞察。

“不用疑惑……”涼嶼再一次平淡如水的話卻如同沉入海底的巨石,竟然在他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真是可怕,是敵是友。他冷靜的盯着中年人,卻已經訕訕的將手中的槍收了起來,腦袋中有一種聲音在告訴他,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他的情況比瘋子所說的還不好,肋骨三節損傷,肝肺移位,血管頸動脈六處破損,小臂骨關節骨折……誒……?”

就在涼嶼平淡的下達診斷結果時,竟然有一絲驚詫溜出嘴角,他忙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但已經有些爲時已晚。

“嶼哥,怎麼了?”

殘狂一把拉住他的手,面色深沉無比,看不出是因爲關心還是其他的事情。

“哦哦,哦,沒什麼,她的內傷很嚴重,但看的出自己的身體有很強的癒合能力,雖然很爲緩慢但也算個奇蹟了,只要我讓‘疾’把錯位的地方復原,我想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聽到這番話還沒等出言感謝一下,耳邊竟然響起了“嘟嘟,嘟嘟。”的聲音。

“抱歉,嶼哥,我接個電話。”

看着那請便的手勢倒是讓什麼都不能限制自己行動的殘狂心中鬆了口氣,真是見了鬼了,今天自從見到這個人心中就從沒安靜片刻。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深深的被眼前這個傢伙給影響到了,這樣的殘狂也是曉雅第一次見。

曉雅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着兩人彼此之間的幾輪交鋒,毫無疑問,都是以涼嶼穩贏而告終,這也是令她意料不到了,她不禁開始懷疑這個一直向自己表達愛意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羽涵竟然能請的動這樣的大神。

“少爺,你讓我查的我已經查到了,那個曉雅小姐,她是零度的高管之一,但從不參與政事,據咱們的觀察人員說,並沒有什麼可靠的資料顯示她參與了行動。”

“哦,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信息少爺應該感興趣,這個涼嶼絲毫查不到半點消息,保密工作異常嚴格,但是他前不久去過一次賭場,被賭場中的監控靈晶弄了下來,看來少爺的失利應該和他有密切的關係了。”

“我明白了……”

“少爺,那個小姐身邊的涵,貌似就是從天空一族下來的,這些傢伙不會……”

“你辛苦了,自己小心,我這邊也幫不上你什麼……”

“……”通訊器那頭竟然沒有迴應,陷入了長久的沉靜,但對於青年來說,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了。

就在他剛剛放下通訊器準備繼續探看自家姐姐的時候,正巧那小東西渾身血淋淋的從女子的耳朵艱難的爬出,似乎是十分不滿,就連他這個外人都感受真切,看着小傢伙齜牙咧嘴的模樣,他也是心中有些不知名的感覺。

小傢伙一個縱身就跳進涼嶼早就爲其準擺好的靈水中,暢遊了一會,乾乾淨淨心情愉快的接受着來自自家主人的全身舒展按摩,看着小傢伙那滿臉的享受,殘狂倒是有些不想打斷這份短暫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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