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韓王和太子在,魯郡王連奪嫡的機會也沒有。而且容秀的性子那麼強硬,又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給老爺,她怎麼會同意這門婚事?」

宋安然心頭充滿了疑問。

喜春說道:「陛下賜婚,就算容秀不願意,也不可能抗旨不尊。」

宋安然點點頭,說的也是。容秀也是倒霉,要和顏飛飛這種女人一起伺候魯郡王。不過更應該被同情的是魯郡王,攤上這兩個老婆,魯郡王以後的日子很鬧騰。

說不定王府會變成京城新的八卦製造點。

白一對宋安然說道:「或許老爺知道吳國公府為什麼願意將容秀嫁給魯郡王。」

宋安然挑眉一笑,「好白一,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快告訴我,滿足我的好奇心。」

喜秋笑了起來,「姑娘現在後悔了吧。前段時間姑娘一個勁地說,不準奴婢們在你耳邊提起外面的消息,奴婢們最守規矩,姑娘不想聽奴婢們就不提。結果就是姑娘錯過了所有熱消息。」

是啊,真的錯過了好多消息。

宋安然心想,就算以後要修身養性,也不該屏蔽外界的消息。

宋安然拉著白一的手,「白一,你快告訴我。容秀和魯郡王的婚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喜春和喜秋也都一臉好奇地盯著白一看,她們也很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

白一一臉嚴肅地說道:「奴婢也是順耳聽老爺議論了幾句。據說吳國公對老爺不滿,不願意讓容秀嫁給老爺。當然老爺也不願意娶容秀。而且容家上下,就沒幾個人看好這門婚事。

可是容秀年齡大了,不能再拖下去。吳國公就到皇宮請陛下幫忙,讓陛下賜一門婚事,好歹將容秀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

奴婢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最後旨意下來,結果就是容秀嫁給魯郡王。不管容秀和魯郡王答不答應,這門婚事都已經定下來了。」

原來這門婚事竟然是吳國公求來的。

容秀嫁給魯郡王做王妃,容玉就成了魯郡王的小舅子。魯郡王一個月內娶兩家國公府的閨女,這情形有些不對勁啊。

要是魯郡王野心大一點,大可以借用吳國公府和晉國公府的勢力,參加奪嫡之爭。

不過魯郡王起步太晚,完全不是有文官支持的太子殿下,有武將勛貴支持的韓王殿下的對手。

而且無論是太子殿下,還是韓王殿下都有了合格的接班人,這一點對於奪嫡之爭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

再說魯郡王連女人關係都處理不好,自家後院的女人也管不住。永和帝除非腦抽,才會上魯郡王上位。

主僕幾人說著京城八卦,馬車晃悠悠地回到了置業坊的宅子。

宋子期不在,和往常一樣出門去了。

從宋子期出獄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目前,宋子期的官職還在,可是差事還沒有恢復。永和帝一直都沒召見宋子期,誰都不知道永和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宋安然偷偷猜測過,有可能永和帝是想先將宋子期晾著,藉機磋磨一下宋子期的銳氣。也有可能是永和帝還沒想好要如何安置宋子期。

深淵里的修騎士 宋子期去了一趟山西,就整出一個全國大案,不得不說宋子期很能幹。但是未免太過能幹了一點。

同樣規模的案子再來兩三個,怕是大周朝都得被人顛覆。

朝政需要張弛有度,永和帝也需要讓全國的官員,全國的老百姓有個喘息的餘地。

光是山西那邊空出來的上百個官職,就需要永和帝傷透腦筋。

或許宋子期真的不適合繼續在都察院任職。

但是宋子期想要繼續往上升,尤其是想讓進入內閣的話,都察院任職的經歷會給他加分不少。

宋安然也沒太糾結宋子期的差事,反正永和帝不可能永遠讓一個二品大員賦閑在家。不管是升是降,還是維持原來的官職不變,遲早永和帝都要做出一個決定。

夏姨娘和白姨娘人有些緊張兮兮的,生怕宋子期不能做官。

得知宋安然回來了,兩位姨娘就找到了宋安然。

白姨娘率先說道:「二姑娘,你是我們宋家最能幹的人,老爺有什麼事情也都不瞞著你。你和婢妾說說,老爺的差事到底有沒有指望?」

宋安然撩了撩眼皮,「白姨娘又在聽誰胡說了?」

「婢妾沒聽人胡說。婢妾就是見老爺整日鬱結於心,心頭擔心。想要替老爺分擔,卻又找不到門路。想來想去,只好找二姑娘。二姑娘主意多,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夏姨娘也連連點頭,「是啊!二姑娘,你就開恩和婢妾們說說,老爺的差事到底還有沒有指望?」

宋安然嗤笑一聲,「你們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放心吧,老爺的差事肯定有指望。不過老爺有可能離開都察院。」

「啊!」白姨娘和夏姨娘都叫了起來。

「老爺是要外放嗎?剛買了大宅子,還沒住進去一天,就要外放,這,這……」

宋安然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們老爺要外放?」

宋子期正值男人的黃金年齡,年富力強,經驗豐富,又在地方上做了十幾年的地方官。這幾年正是衝刺內閣的關鍵時刻。宋子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外放。

這個時候外放,就相當於放棄了衝刺內閣。

要知道,衝刺內閣絕不是兩三年的事情。至少得七八年,十來年。

得在都察院任職,在六部當中的禮部,吏部,戶部任職。只要有了在這些部門任職的履歷,只要不得罪皇帝,宋子期進入內閣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白姨娘和夏姨娘瞬間鬆了一口氣,「不外放就好。那麼好的大房子,要是一天都沒住過就外放,那多可惜。二姑娘,房子該整修完了吧,我們什麼時候能般進去?」

宋安然說道:「大概還有十來天就能搬進去。」

「太好了!」

白姨娘和夏姨娘都一臉歡喜。

置業坊的宅子實在是太小,她們兩個人一人一間廂房,門對門的,說點私密話都要小心翼翼怕被對面的人聽見。

身邊的丫鬟沒地方住,也只能和她們擠在一間廂房裡。 哎,說來說去,住慣了大房子,誰還耐煩住小房子啊。

所以得知十天後就能搬家,兩位姨娘都是一臉的興奮。

白姨娘笑嘻嘻的,「二姑娘,婢妾現在就去翻黃曆,一定要挑選一個黃道吉日搬進去。」

夏姨娘在旁邊說道:「你有什麼資格挑日子。搬家這種事情,得由老爺拿主意,還得請風水先生看時辰。」

白姨娘斜了眼夏姨娘,「我當然知道搬家得由老爺拿主意,還要請風水先生看時辰。我這不是替老爺,替二姑娘分憂嘛。搬家這樣的大事,難不成你不關心,你就不翻黃曆?」

「行了,你們兩人要吵就出去吵,不準在我耳邊吵架。」

宋安然揮手,直接將人轟出去。

白姨娘和夏姨娘這兩個人,宋安然不用想都知道,等搬進了新房子,這兩人還得繼續鬧騰。尤其是隨著宋安平和宋安芸逐漸長大,這兩人會斗得更厲害。

而且宋子期遲早會續娶,說不定還會再添兩房姨娘,到時候宋家內院會更鬧騰。一群女人圍著一個男人打轉,想想那個場面,宋安然就忍不住蹙眉。

好在有貼心的喜冬,給她準備了愛吃的糖醋排骨,宮保雞丁,醬骨肉。全是葷菜,宋安然食慾大開。

或許是因為長身體的原因,宋安然感覺自己最近特別能吃,而且只喜歡吃肉。不過就算猛吃,身體也沒有長胖,貌似是長高了一點。貌似胸前的小籠包有向大包子發展的趨勢。

宋安然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覺著有點牙痛。

這種二次發育的事情,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

喜冬奇怪地看著宋安然,「姑娘不喜歡吃嗎?那奴婢另外炒兩樣菜。」

宋安然搖頭,「不用。挺好吃的。」

「可是姑娘的表情,不像是說很好吃啊。」喜冬開始懷疑自己的手藝,莫非今天放鹽放多了。

宋安然拿了一雙新筷子遞給喜冬,「我說好吃就是好吃。不信你試試看。」

喜冬嘗了下自己的手藝,是挺好吃的,比外面酒樓的廚子做得還要好吃。

然後喜冬一臉幽怨地看著宋安然,這麼好吃的飯菜,還不停地皺眉。宋安然這是有多嫌棄她啊。

宋安然頓覺自己犯了大錯,吃飯就好好吃飯,想什麼胖不胖的問題,想什麼胸不胸的問題,真是讓人惱火。

宋安然沒去安慰喜冬,對喜冬最好的安慰就是大口吃飯吃菜,將她做的飯菜全部吃完。

宋安然吃了一碗半,感覺自己吃撐了。於是乾脆跑到卧房躺著,動都不想動一下。

錦繡農女田園妃 躺著躺著,宋安然抬頭朝自己的胸部看去,貌似躺著的時候,也能鼓起來一個小包包。真的長大了。

宋安然捂臉,又該進入蛋痛的青春後期,而且這也意味著她的身高不會有太大的增長。

哎,再次經歷一次發育過程,真是讓人無語凝噎。

喜秋和喜春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宋安然,見宋安然看一眼自己的胸部,就嘆一口氣,兩人先是一臉糊塗,接著又是疑惑,最後好像明白了什麼。兩人捂住嘴偷偷笑了起來。

喜春跑到廚房,對喜冬耳語了一番。喜冬眉眼一彎,也跟著笑了起來。原來宋安然是在為那個地方操心。 喜冬對喜春說道:「我記得有葯膳,吃了后可以那個……就是稍微大一點。改天我做來給姑娘吃,到時候姑娘肯定就不愁了。」

「那你事先千萬別告訴姑娘,等有了效果之後再說不遲。」

「我明白。」

宋安然完全不知道丫鬟們都已經知道了她的心事,她還在學別人多愁善感。

喜秋不得不上前,打斷宋安然,「姑娘和侯府約好了,下午要去見侯府老夫人。姑娘要是不想留在侯府用晚飯,現在就該出門了。」

宋安然回過神來,對喜秋說道:「你來伺候我更衣。讓喜春去叫大姐姐還有三妹妹,讓她們跟著我一起去侯府。」

「奴婢遵命!」

洗漱更衣,從新上了妝,宋安然就領著宋安樂宋安芸去侯府請安。

到了侯府二門下馬車,侯府的婆子格外的熱情。比當初宋家住在侯府的時候還要熱情一半。

宋安然瞭然一笑。示意喜秋給婆子們一人一個三等封賞。

婆子們拿了封賞,一個個喜笑顏開,大把的好話說出來。直到宋安然一行人走遠了,那些婆子才消停下來。

惹上小爺:女人你完了 喜春嫌棄地呸了一聲,悄聲說道:「我們宋家搬走了,那些婆子每個月的賞錢直接少了一大半。估計這會,侯府的下人都在懷念姑娘還住在侯府的日子。想當初,姑娘出手多大方啊。侯府有頭有臉的下人可都拿過姑娘的封賞。」

宋安然抿唇一笑,對喜春說道:「少說兩句。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奴婢聽姑娘的。」

到了松鶴堂,一切還是老樣子。

侯府的女眷都在松鶴堂內,宋家三姐妹進去,先給老夫人古氏請安,然後又分別和其他人見禮。

高氏眉開眼笑的,「一段時間沒見,安然好像又長開了一點,比以前更漂亮了,有大姑娘的樣子了。過個一兩年,安然也該說婆家出嫁了。」

宋安然低頭,羞澀一笑,「三舅母就會取笑我。」

「我可不是取笑你,我這是實心實意的為你操心。」高氏笑呵呵的。

宋安然問道:「三舅母這麼高興,莫非有喜事?」

高氏捂嘴,哈哈一笑,「哎呀,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安然。那你猜猜,到底是什麼喜事?」

宋安然眉眼微動,笑道:「定是三舅舅那裡有了好消息。」

「哎呀,真是神了。安然,這世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高氏一臉誇張地說道。

宋安然羞澀一笑,朝古氏看去,「外祖母,三舅舅去南州開礦,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年時間。看大家這麼高興,莫非三舅舅有好消息傳來?」

古氏笑眯眯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是有好消息。就是昨天的事情,你三舅舅派人送來了今年的第一批收益,雖然不多,卻也是一個好的開頭。」

宋安然抿唇一笑,「恭喜外祖母。還是外祖母做事有魄力,當初外祖母力主去南方開礦,這個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宋安然偷偷朝馬婆子瞄了眼,馬婆子沖宋安然比劃了一個手勢。

宋安然頓時知道了三舅舅送回來的第一批收益的具體數目,足有一萬兩。 原來馬婆子趁著宋安然和古氏說話的那點時間,已經偷偷從侯府老姐妹的嘴裡打聽出具體的數目。才能及時的將消息傳給宋安然。

宋安然偷偷一笑。馬婆子這人雖然嘴碎,又是從侯府出來的,但是宋安然依舊留她在身邊當差,就是看中她的交際手腕。派馬婆子到侯府打聽消息,絕對是無往不利。

對於宋安然的話,古氏很受用。

古氏笑道:「當初老身也是沒辦法了,趁著還有一口氣,總得給侯府找個財路。想來想去還是開礦穩妥一點。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多虧了安然,還有你父親。要不是你們綁忙,這礦還開不起來。」

宋安然笑道:「外祖母真要謝我,不如送我一點稀罕東西。」

「好,好。老身的庫房對你敞開,你想要什麼東西,自己儘管去挑選。」

「多謝外祖母。」

安然甜甜笑起來,可眼紅死了侯府的姐妹們。

方氏瞪了眼蠢蠢欲動的蔣菲兒蔣蓮兒等人,對宋安然說道:「安然啊,前段時間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及時提醒,三老爺在南州那邊可能就惹上了大麻煩,牽連到家裡。」

方氏說的事情,和南州的鐵礦走私有關。

那段時間,南州那邊消息嚴重滯后,而且張關鍵送來的消息總是含含糊糊的。宋安然擔心,侯府在南州遇上麻煩,更擔心他們和鐵礦走私的事情有牽連,怕他們被人咋臟陷害。於是派人示警,又派長安幫忙,這才讓侯府免了一場禍事。

原來三老爺蔣凇最先看中的礦,就是和鐵礦走私相關聯的礦。幸虧宋安然及時示警,蔣凇又膽小,就說先觀望觀望,就沒急著買礦。

後來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果然是正確的。當初蔣凇看中的礦被官府查封。如果蔣凇買下,不僅一文錢的礦都挖不出來,還要損失一筆買礦錢。

有了這個人情,蔣凇對宋安然又佩服又感激。說宋安然遠隔千里都能預料到南州的事情,簡直是神人。反倒是侯府,沒有一個人預先想到這裡面的風險。

蔣凇給侯府寫信,在信裡面將宋安然誇了又誇,說宋安然多能幹,為侯府節省了多少錢,減少了多少損失,免了多少禍事等等。反正那些好話都是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就因為此事,才有了方氏之前說的那番話。

不過這番話顯然不招三太太高氏待見。

高氏沖方氏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什麼叫做惹上了大麻煩,牽連到家裡?我家老爺何時牽連到家裡?

沒發生的事情,也能被大嫂說得有模有樣的,大嫂這樣污衊我家老爺,對你有什麼好處?

莫非大嫂捨得讓大老爺去南州吃苦受罪嗎?還是說,你打算讓你家沐元去南州?都捨不得,那你說這麼多廢話居心何在?」

方氏輕哼一聲,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地態度,「三老爺去南州做了商人,怎麼三弟妹也有向商人婦看齊的趨勢?三弟妹,這是侯府,我們是勛貴家的太太,好歹別跟商人婦一樣,免得丟臉。」

高氏大怒,「大嫂,你口口聲聲說勛貴家的太太,要講究體面。那你剛才說的話,有哪一句有體面?我家老爺辛辛苦苦,冒著各種風險在外面打拚,掙錢供全家老少吃吃穿穿。你們坐享其成,不知感激就算了,竟然還出口奚落我家老爺。大嫂,今天你不將話說清楚,我和你沒完。」 「沒完就沒完。」方氏冷著臉說道,「沒我家老爺在官場上周旋,打點關係,三老爺在南州能平平安安嗎?沒有侯府做靠山,三老爺開礦的事情能這麼順利嗎?什麼是一個家族的根本都弄不懂,三弟妹,你有什麼資格同我爭。我看你還是多度幾本書,補補這方面的見識,免得再說出讓人嗤笑的話。」

「大嫂,你……」

「行了,都少說兩句。」

見兩個兒媳婦鬧得有些不像話,古氏不得不出面干涉。、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